第三百二十三章 說或不說
隔日傍晚，紅羨帶著兩個人出現在了徵皇殿，站立在徵皇的面前。輕輕俯身，報告道，“徵皇，你要見的人，已帶到。”
徵皇手肘輕倚把手，嘴角勾起一抹似有似無的笑意。淡淡地掃過殿下的兩人，臉頰出現了一個滿意的弧度。
“徵皇可有其他的吩咐？”紅羨低頭，詢問道。
“本皇昨日交託給你的任務，你只完成一件。接下來怎麼做，還用本皇再說嗎？”徵皇半眯雙眼，淡淡說道。
紅羨立即拱手，領命，“紅羨這就去！”
退離了徵皇殿，臉上的輕紗輕輕飄動，一身淡黃隱入空中。
鬱青城將左栩護在身後，看著紅羨離開，視線回到徵皇的身上，雙目瞪視，開口問道，“不知徵皇這麼做是何意？”
“本皇得知你們和天尊曾在帳中談話。”徵皇換了個姿勢，繼續說道，“本皇也來了興致，想跟你們談一談。”
“談？”鬱青城輕聲反問，眼神忽變警惕，喝道，“有什麼好談的？”
“有很多可以談的。例如……”徵皇稍稍坐直，說道，“繼續你們與天尊在帳中商談的話題……”
鬱青城整個身體站在了左栩的身前，幾乎把左栩完全遮住了。
他知道徵皇並非善類，徵皇劫持他們來這裡，原來是為了得知他們和天尊的談話內容。
回頭看了一眼身體依舊虛弱的左栩，滿臉擔憂。
原本以為只要回去了，左栩就能得到充分休養。可沒想到在回程的半途中，竟遭到了紅羨的攻擊。左栩不會武功，而自己一人的能力有限，不消一會兒就束手就擒了。而載著他們的非邪也因為重傷落入了地面，不知蹤跡。
現在只有非邪知道他們被徵皇抓走了，而非邪現在的傷勢，不知能否將這個訊息告訴藍玄頤和陌素。
鬱青城手一緊，現在的局勢對他們很不利！如果不乖乖配合徵皇的話，恐怕後果不堪設想。可是徵皇問的問題，他不能答！
陌素的身世，還有天尊身體裡可能存在的慕槐風，都屬於機密，絕對不能告訴徵皇。徵皇一旦知道了，便能利用這點加以威脅，最終導致天尊和陌素都無法放手一搏。
這其中的利害關係，鬱青城清楚，左栩更是明白。
左栩伸手拉了拉鬱青城的長衫，示意鬱青城什麼都不要說。
“如果你們把你們商談的內容告知本皇，本皇考慮饒你們一命。”徵皇等了許久，沒有聽到他想聽的答案，開口提醒道。
鬱青城站定，一臉確定，答道，“我不知徵皇在說什麼！”
“天尊和陌素不會無事到故意讓你們來這裡跑一趟，一定是有什麼重要的事情吧？本皇很好奇。”徵皇雙眼定定地鎖住鬱青城，“本皇記『性』還是可以的。你不是我華中城的城主嗎？長得這麼標緻，可惜是一個叛徒。”
徵皇語速輕重緩急。旁人聽來似是在好好協商，可在鬱青城和左栩耳裡，是赤『裸』『裸』的恐嚇。
“在本皇眼中，叛徒是必死的。”徵皇繼續說道，“不過，你是特殊的，只要把你們的談話內容和盤托出。本皇會善待你這個‘叛徒’的。”
鬱青城冷哼一聲。徵皇品行如何，世人皆知。他說的話，從來都不能確信，更何況他最憎恨叛徒，怎麼可能放過自己？！
徵皇越過鬱青城，看先他身後的左栩，眉角輕輕一動，“這不是藍玄頤的弟弟？”嘴角的笑意加深，“聞名不如見面。這樣柔弱的氣息，本皇還是有些意外。”目光落在鬱青城的身上，張口，“他不會武功。這樣站在本皇面前，可是很危險的。你說，是嗎？”
鬱青城雙手張開，將左栩完全護在身後，眉頭皺緊。
只有左栩，是徵皇絕對不能觸碰的禁區！他不允許徵皇對左栩做出任何傷害他的舉動！
鬱青城的舉動，徵皇看在眼裡，明在心裡。
伸手，隔空一抓，左栩整個人飛離鬱青城的身後，朝徵皇所在的方向飛去。鬱青城一陣驚駭，立馬將左栩拉住，以真氣穩住左栩，將左栩拉回，單手扣著左栩的左手，以防左栩再次被徵皇抓去。
“你護得了他一次，可護不了次次。”徵皇身形稍正，一雙鷹眼鎖定左栩，“他不會武功，在你身邊只會是累贅。要保護他，就不能保護自己。”
一眨眼，徵皇已不在自己的位置上，而出現在了鬱青城的面前，繼續說道，“你要是什麼都不說，本皇可就不客氣了。”
一個疾步，停在鬱青城的身後，扣住左栩，用力一拉。
鬱青城雖已做好了防範工作，可是面對徵皇，他依舊不是對手。才一會兒，左栩就被徵皇奪了去，重回到龍位之上。
左栩根本沒看清他們的動作，等發現的時候，自己已經在徵皇手中了。徵皇的速度，不識武功的左栩根本看不見，甚至完全不知。
一臉驚恐地看著殿下的鬱青城，心中不安加劇。他在徵皇的手中，就會成為威脅鬱青城的籌碼。
徵皇一把掐住了左栩的頸部，威脅道，“說，還是不說？”
左栩就知是如此。收起了恐懼的表情，恢復正常，看向鬱青城，艱難地從喉間擠出話來，“不要說！不說……我們還有勝算……一旦說了……我們只有死路一條……”
左栩說的，鬱青城何嘗不知？可是左栩現在就在徵皇手中，讓他怎麼可能當做沒事發生，保持緘默？
鬱青城張口，大吼，“左栩是藍玄頤的弟弟，他讓我們過去，只是為了見見自己的弟弟是否安好，僅此而已！”
徵皇右邊嘴角緩緩上斜，“你以為本皇是傻子嗎？以為說這些就能糊弄本王？”手上的力道重了，盯著左栩，“本皇不是說過嗎？只要你們乖乖說出，本皇會考慮放過你們的。”
左栩斜眼一瞪，從齒縫中擠出幾字，“考慮……這個回答……跟‘殺了我們’……有什麼區別？”
徵皇仍然捏著左栩的頸部，冷笑一聲，“話是這麼說。不過‘考慮’和‘殺了你們’，還是有很大的區別的。”斜視藍玄頤，“如果不說，本皇現在就殺了他！但是如果說了，本皇會考慮不殺他。你選擇哪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