憑著天楓他們預備著的大量食物和清水,他們硬是又在山洞裡賴了六天,直到確定外面再無動靜之後,謹慎期間,天楓又駕著騎獸外出轉了一圈,這才先將天暮送到山下,又趁夜來接了火瞳。他們總共只有一匹騎獸,再怎麼樣也不可三人同乘,也就只有辛苦天楓上上下下的多跑幾趟。
“我們現在去哪兒?”雖然是在夜裡,但火瞳卻還醒著,她望了望四周,不由這麼問道。
“我在前面的村子裡留了一頭騎獸,我們先過去再說。”
“安全嗎?”天暮所顧慮的倒不是自己,“若王的人不會找過去吧?”
“從時間上來看,應該早就已經找過……而且,我說過,我們需要一個安靜的地方讓火瞳好好調養身體,那裡相對來說最為適合。”
“算了,就聽你的,我們先去了再說吧……還是像剛剛那樣?”
“不行。”天楓毫不猶豫地搖頭,“路程太遠,無論先帶誰過去都不保險……我們三個還是不要分開為妙。從這裡過去步行只需2天,我們慢慢走就成。”
這段日子以來,在天楓治療之下,火瞳的身體狀況已經好了許多,但她的傷勢原本就不輕,再加上失血過多,以及初來乍到的焦慮,所堆積而成損傷並非短短几天工夫就可以痊癒的,為避免落下病根,天楓也一早就有讓她好好休養和調理的打算。
路並不難行,火瞳騎坐著騎獸上,由天楓拉著韁繩和天暮兩人步行,而騎獸的步伐也相當的穩,讓她並沒有多少顛簸的感覺。
以乾糧和清水為食,儘可能快地行進著,終於在第二天臨近夜晚的時候,青黛色延綿起伏的山巒出現在了視野的範圍內,隨著他們越行越近,已然可以看到正位於山腳下的那個小小的村子。
“看,到了。”天楓揚起手來指著前方,輕輕撥出了一口氣說道,“今天晚上應該可以好好休息一下了,我們走吧。”
“等下去打只兔子來吃怎麼樣?”聽到可以好好休息,天暮嚥了口口水,提議到。連續大半個月啃乾糧最多再加上一點肉乾的日子實在已經讓幾人肚子裡沒有丁點兒的油水。時間上來看估計上不了山,但這附近正有幾片小的叢林,打些小野味應該是不成問題的。
天楓附意點頭,“這裡不利於農種,一向都是以打獵為生。”說話的同時,兩人腳下的步伐頓時快了許多。
“看起來還真熟,該不會是假冒遊醫來這裡晃過幾天吧?”眼瞧著快要到目的地了,天暮也不覺鬆了一口氣,並調侃著說道。
天楓微微一笑,“確實在這裡住過一段日子,雖然並不算是妖魔的聚集地,但在那座山上卻偶然會有妖魔出現,專門伏擊那些上山打獵的人,那次我正好路過救了一個獵戶但不小心受了些傷,後來就在他們家裡住了十來天。”
天楓說的有些輕描淡寫,但也可以想象到能夠令他也受傷的妖魔絕不普通,當時的情況多半十分危險。
天楓回頭看了一眼,火瞳已經趴在騎獸的背上睡著了,近乎下意識的,他與天暮對視了一眼,兩人頓時苦笑了起來。儘管這些天來,火似乎沉睡了似的一直都沒有出現,但每每到瞳睡著之時,都不免暗暗生驚,不過……
“喂,我怕她倒還算了,你怎麼也……貌似一直以來都是她在吃你的虧吧?”天暮小小聲地問道,也不等回答,他立刻又lou出恍然狀,“喔,我明白了,你這是做賊心虛!!”
天楓白了他一眼,倒也不反駁。其實說起來,他倒真有些做賊心虛,火遠遠沒有瞳的單純,自己的那套說詞在她面前肯定不管用,對於她會不會隨自己一同前往危月,他心中直到現在還有些忐忑。其實,他也知道,就連瞳並不相信那些藉口,只不過她對這些都並不在意,這才無可無不可的預設而已,但…火就不可能會有這種好脾氣了。
他緩緩搖了下頭,火的行為方式一向以來都很難推測,這次如果不是為了能夠逃跑,以她的多疑是不會同意採用他的方法的,所以……無論他想帶他們去危月的理由是什麼,在火的面前恐怕都不管用。
“看,快到了。”
天色已經漸漸黑了,眼前那閃爍著點點燭光的小村子對他們幾個經歷了旅途疲勞的人來說格外具有吸引力。
村子很小,乍一眼看去只有數十戶人家,房屋有些陳舊和殘破,雖然不至於是斷牆殘瓦,滿目瘡痍,但泥糊的牆體上卻盡是裂痕,房頂上的厚厚茅草也顯得有些散亂,看起來已經很久沒有人為此專門修繕過了。
“就這裡啊……我們住哪兒?”
“我過去借住過的那個獵戶家裡有一間空房,我已經問他借下了,我們可以住上一段日子。”
“還真是……”天暮才想嘀咕幾句,可卻發現天楓的神色似乎有些古怪,“你怎麼了?在看什麼?”順著他的目光望去,只見在前面不遠處正有不少的村民聚集在那裡。“呃,該不會是他們正在進行什麼祭祀?”
天楓鄙視地白了他一眼,並加快腳步向著那裡走了過去。但還沒有走上幾步就直接被發現到他們的幾個村民直接給攔了下來。
他們身上穿的衣服滿是補丁但卻很乾淨,只是頭髮和臉上卻顯得很凌亂,不單單是凌亂,更準確的應該說是沾滿了泥濘。除了那次之後,天楓為了採藥倒也會時不時的來這裡住上幾天,對於村裡的風俗也多少有些瞭解,這下看來,他倒是明白到了他們為什麼要攔住他。“是否有人過世了?”
一個體格粗壯的男人憨厚的笑笑,“是前面的於二叔,大家都過去幫忙料理後事了,這次顧不上招呼,天醫師,你也知道我們村裡的規矩,你帶來的這兩個人……”
天楓點點頭,“我知道,我會讓他們別kao近喪者家的。你們忙吧,這裡我也不是第一次來,我自便就成。”他向著他們微一點頭走回天暮處,迎著詢問目光,他壓低聲音簡單解釋道,“前面一家的男人因病死了,村子的習俗生人是不能接近死者的,據他們說是為了避免讓死者的魂魄受到汙染。”
“汙染。”天暮誇張地垮下臉來,“當我們是什麼啊,犯得著用‘汙染’兩個字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