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說……我從山崖上掉下來,正好被你們給接到?”
天楓的額頭冒出冷汗,儘管是他讓天暮去胡亂找個可以糊弄過去的藉口,但卻沒想到天暮想來想去竟然用了這麼一個爛到渣,火瞳會相信這才有鬼呢。
果然,火瞳一臉的懷疑,撇撇嘴,不怎麼確定的問道:“那個……不是我故意不信你,但,我怎麼都想不出我有什麼理由從山崖上往下掉,就算我真掉下來,你們哪有這麼巧正好在下面接到我?說起來,這巧合太多就不是奇蹟了,而是有鬼。”
對於火瞳的不信任,天暮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誇張地連連搖搖頭。“你怎麼能夠不相信我呢,我一路跟著你就是在等你哪天會一個不小心從山崖上掉下來,這可不是好不容易才等到的!”
越說越離譜了,天楓暗暗嘆息,直接把他拉著扔到一邊,並說道:“其實,我們確是一路跟著你來的,然後趁他們不注意的時候,把你從帳篷裡偷出來的。”
偷?
火瞳傻呼呼地看著他,好不容易才明白過來……自己睡得像是死屍一樣,這可不正是“偷”嘛。“但,他們……”
“現在還在附近找呢。”天楓微微一笑,象徵性地張望了下洞口外,“雖然搜尋不像前兩天這般密集,但為了保險起見,我們還是在這裡多待幾天再做打算。水和食物都很充足,只是你和天暮的傷,恐怕還得再受些委曲。”
火瞳點點頭,望著天暮斷臂,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反倒是身為當事人的他卻不怎麼在乎的衝著他笑了一笑。
“你的手……”火瞳想起李琳,她的手同樣也是斷在了妖魔的口中。
天楓從她的臉色中猜到她正在想些什麼,看了天暮一眼開口道:“在那種情況下,如果必然要斷掉一肢的話,多半都會選擇手,要是我的話也會做出同樣的選擇。”
火瞳不解,“為什麼?”
“手斷了還能有活下去的機會,可一旦被扯斷的是腳,那就必死無疑了。”
火瞳先是一呆,想了想,這才微微點了下頭。斷了的如果是手的話,那麼還有可能借著這個機會逃出去,但萬一是腳斷了,就連逃的機會也沒有。所以對他們來說,一旦遇上危及到性命的情況,他們往往先行放棄的會是手臂,如果kao著手臂能夠拖住危險的話,那應該也算是值得了。
不知道為什麼,火瞳感覺到有些悲哀。
“你犯不著這樣。”天暮大大咧咧的開口說道,“對於我們這樣的人來說,早就料到會有這麼一天的,而且遇上的還是朱厭,只要沒死就是賺到了。”
“可是,手……”
“用不著管它,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好了。”
天楓笑著搖搖頭,“火瞳,你該看看他,活得多輕鬆……說起來,你以後準備怎麼樣?”
天暮聳聳肩,“不知道,沒想過……反正獵屍士這一行多半是幹不下去了。”妖魔本就無比凶殘,斷掉一肢的他,身手必然會受到影響,再繼續過這種把命懸在一條線上的生活簡直就是在找死。
“火瞳,你呢?”
火瞳不曾想他會突然問道,稍稍呆了呆這才有些茫然的搖搖頭:“……你們也知道,我根本就不是這裡的人,我想我也沒有任何地方可以去。”
兩人的回答似乎都在他的意料之中,天楓微一點頭,嘴角的笑容帶著某種說不上來的意味。“即然如此,不如……我們三人一起吧。”
“沒意見,只要你們不嫌我累贅。”
火瞳對此顯得有些無所謂,而事實上正像她自己所說的那樣她根本就無處可去,跟著天楓他們一起至少還有一個目標,不至於讓她顯得如此茫然。
天暮對此就更沒有意見了,反正他原來就是四處遊蕩,沒有什麼安生之地的,對他來說,上哪兒都一樣,可雖然這麼說,他還是問一句,“我們上哪兒?”
“危月。”
“啊?!”天暮與火瞳近乎異口同聲。
危月……火瞳就是作為危月國的俘虜才被帶到這裡來的,對於這兩個字,她可以說是非常的**,儘管她連危月國是什麼樣的也不知道。
“為什麼去危月?”天暮有些狐疑的望著他,心中也已隱隱想某種可能性,某種他並不希望發生的事情。他搖了搖頭,儘量把這個念頭甩掉,一本正經地看著天楓說道,“危月和容國正在開戰,喔,不,準確的說若王正在侵佔危月,為什麼要去那種地方?我倒無所謂,但對火瞳來說就太危險了。”
“若說是危險的話,在哪裡其實也都一樣,以容國的勢力,我們繼續待在這裡早晚會被他們所找到,只有去到危月,並趁著戰亂轉到其他國家……比如奉凰。”天楓說到這裡停頓了一下,他的雙目清澈無比,一派坦然,“或者……你有什麼更好的建議讓我們可以避去若王的?”
儘管覺得他好像說也沒錯,但天暮依然隱隱有種不太對勁的感覺,可就是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沒什麼,那我們就去危月吧。”覺察到氛圍有些僵,火瞳笑了笑cha嘴說道,“而且……我也想看看危月是什麼樣子的。”
她顯然是在沒話找話,但天楓也不多說什麼,微一點頭說道:“我們還得在這裡多待幾天,然後找一個小村子讓你把身體調養好,接下來再去危月。”
“我還是覺得……”天暮猶豫著開口,但立刻就被天楓給打斷,並說道,“即然是我提議去危月,那麼我必然會竭盡全力保住火瞳的安全。”
天暮輕輕一嘆,“希望吧……你這個人總是讓人放心不下,天知道你到底在打著什麼鬼主意。”
“什麼也沒。”天楓兩手一攤,“我只是想帶你們回去危月看看而已。”
“回去看看……這麼說來,你是危月國人?”
“對,儘管已經離開那裡很長一段時間了。”
天楓的神情在不經意間微微一暗……危月,已經有十年了,他已經整整十年沒有再踏上過那片土地,自從被放逐的那天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