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怎麼樣?”
“夜楓。”
剛剛才習完字的火瞳正打算著利用空隙時間打一會兒盹,便瞧見夜楓敲門走了進來,於是,她連忙坐直起了身體,輕揚起了她一貫的微笑。“你怎麼會來?今天沒事嗎?”
“很累嗎?”
“還好吧。”
火瞳笑笑道,習字倒還好,她可以索性就當作是在上外語課,可問題是練劍……儘管那劍術老師只是教了一些基礎的基礎,但每天都要練習好幾個小時,這運動量對於她來說也確實太過了些。
想想以前在學校的時候,每週也才不過兩天有體育課而已,要不是這麼些日子以來的經歷,現在的運動量她是絕對撐不下去的。
可就算這樣,她也已經覺得非常疲倦了。
“要是太累的話,不如減少一下課程吧。”
“呃,可是……”
夜楓注意著她充滿倦意的臉色,微微笑道:“沒事的,反正你還會在這裡待上一段日子,這些以後有的是時間可以學。”
火瞳低頭想了想,確實要是能夠減少習劍時間的話,就不會這麼累了,可是這樣一來……她深知自己要在這個世界裡活下去,其實並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習劍至少可以讓她多一些自保的可能,要是就這麼放棄的話,並非每次遇上危險都會有人來救自己的。
“不用了,就這麼好了。”
“真的?”
“嗯。”火瞳點點頭,“月凜說過,我.的年紀其實已經不適合練劍了,所以要是再減輕強度的話,根本一點用都不會有。而且……”她仰臉笑了起來,“而且我也已經開始習慣了喔,沒有像前幾天這麼累了,師傅也說我進步得很快呢。”
或許是被她的笑容所感染,夜楓.的面部線條顯得更加的柔和。
“我雖然幫不上你們什麼忙,但…….至少也不能給你們添麻煩。”
夜楓輕輕點了下頭,想了想,又從懷裡拿出了一個.瓷瓶放在桌上,“既然如此,你把裡面的藥給吃了。”
“啊?”
“這是可以減輕疲勞,對你應該會比較有用。”
“好。”火瞳絲毫不以為異,笑著答應一聲後,從瓷瓶裡.倒出了一顆硃紅色的藥丸,直在放在口中吞服了下去。“對了,有件事情,我一直想問你。”
“什麼事?”
火瞳眨眨眼睛,好奇地問道:“你是不是故意讓天.暮喝那些苦苦的湯藥的啊?”
夜楓一愣,遂禁不住笑了起來。
火瞳lou出天真.的笑容,遂又用手揉了揉眼睛,“我怎麼覺著有些困呢。”
“困得話就睡一會兒,醒來之後精神就會好些了。”
火瞳不知不覺已是說不出話來了,她打了幾個哈欠後就直接趴在了桌子上面,沒有多久,便聽到她發出了平穩的呼吸聲。
夜楓望著她,眯起眼眸中劃過了一抹說不上來的意味。
他替自己倒了杯清水,安靜地等待著。
片刻後,便聽到含糊的聲音響起,而那語調中還帶著明顯的不悅,“……你給‘她’吃了什麼鬼東西?”
說話間,火瞳已坐了起來,灌了一杯清水後,一臉提防地望著她。
“只是一種安眠的藥罷了。”夜楓微笑著說道。
“我討厭看到你對著我笑,實在讓人有些毛骨悚然的。”
“……”
“好啦,快走吧。”
“容國今天還沒有行動,暫時先去議事廳吧。”
“沒問題。”
“在這之前……”夜楓輕擊了兩下手,便見有人手捧一套軟甲走了進來,行禮後,便按夜楓的吩咐將其放在了桌上。
“退下吧。”
“是。”
待人離開後,火瞳才站起身來,盯著看了一會兒,又提在手上仔仔細細地又看了一會兒。
如火焰般的豔紅,質地很輕,但卻並不薄,看上去似乎是一種特殊的材質製成的,光看著,火瞳便覺得很滿意,只不過……要不是眼前這個人帶來的,她會更滿意。
“你在看什麼?”見她已裡裡外外,反反覆覆的檢查了好一會兒,一旁看著的夜楓終於忍不住問道。
火瞳頭也不抬,“當然是看你有沒有動手腳羅……說不定你在裡面偷偷藏了毒針,就算不是毒針的話,也有可能是添了什麼稀奇古怪的東西,讓我只要一穿上就會引來妖魔什麼的。”
夜楓無語,半晌後才苦笑著直搖頭,“這是月凜讓人給你帶來的,我直到現在為止可都還沒碰過一下。”
“這樣啊……”
“對。”夜楓無力地回答著,又道,“你先把這換上,我在外面等你。”
“穿這個去?”
夜楓點頭,“戰場之上很危險,鎧甲的話對你來說有些沉,穿著估計直接就動不了了,所以月凜才特意讓人儘快給你趕出來這麼一套……這麼一來,你今天的危險度能夠減少很多。”
火瞳呆了呆,嘴角不經意地劃過了一抹笑容,與她平日裡那種燦爛奪目但卻拒人與千里的笑容不同,在這一刻,她的笑顏中竟然帶著一絲很淡的溫暖。
很快,她便將軟甲換上了身,僅僅從貼身度就能判斷出這果然是為她特製的,而絕不是什麼人曾經穿過。
軟甲很輕,雖說還不至於完全感覺不到重量,但對於行動來說,卻並沒有什麼防礙。
火瞳將頭髮綁成了馬尾,豔紅色的軟甲完美地襯托出了她修長的身材,併為她添上了一抹獨特的嬌豔。
火瞳的心情看起來非常的不錯,連帶著一路上對夜楓的敵意也減輕了不少。
待火瞳到達議事廳時,月凜正與幾個大將商討著如何來應對容國的攻勢,火瞳的目光將眾人隨意地掃過了一遍,在一大堆熟悉的臉裡發現到了兩張生面孔。
月凜亦注意到了火瞳,微微一笑道:“你來啦。”
火瞳笑臉盈盈,腳步才動就被夜楓給不著痕跡地攔了下來,並直接拖著她坐到了自己身旁的空位。
火瞳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便安份地就此坐了下來。
她雖然任性,但並不表示她會毫不顧忌,至少她明白此時並不能讓人發現到自己的“異樣”,更何況,這裡還有幾個其實是約王的人。
早在之前,月凜便時不時地會帶瞳過來旁聽他們類似的商討,因此,在座的大多數人對於她的出現早就已經習以為常,至於火瞳的位置也是這麼些日子以來她一直坐著的……只不過,此時坐在這裡卻並非大多數人所認識的那個瞳。
火瞳始終安安靜靜地坐著,沒有任何人發現到她的異樣,而她卻掃向了在座的那兩個陌生人。
那兩人無論在自己還是在“她”的記憶裡都不曾存在過,也就是表示,他們是今天上午才剛剛到瑥城的……莫非又是約王派來的?
“報——殿下,容國開始攻城了!”
隨著這一聲“報”,月凜笑著站了起來,“他們還真是沉不住氣……火瞳,要不要和你一起去瞧瞧?”
火瞳聞言嘻嘻一笑,起身向他走去。
到目前為止,一切都是按著夜楓計劃來進行的,因為不知道是不是由於火瞳的祕密洩lou,而使得容國放棄掉了夜晚這一良好的進攻機會,並將所有的攻勢都擺在了白天,所以夜楓想要以此來進行試探。
這麼一來,就算他們確實已知這一祕密,也會因此而慌了手腳,甚至會對此事有所懷疑……而這正是夜楓所想要的。
最不濟,火瞳……或者說火的出現,也必然會對他們造成一些損失。
跟隨著月凜很快便來到了城牆上,火瞳仰頭看了看發現並沒有騎獸,於是便笑道:“接下來怎麼辦?”
“火瞳。”一旁的夜楓開口道,“你的火焰最強能夠達到什麼程度。”
火瞳看了看他,嘻嘻笑道:“可以很容易就把你們這時的所有人統統殺光光喔……怎麼?要不要我試一下?其實我倒是不怎麼介意。”
“要是試的話,你估計第一個會拿我來開刀。”
夜楓很有自知之明地苦笑道。
火瞳用力點點頭,“你倒是不傻嘛。”
“言歸正傳……”夜楓收起笑容,一本正經地說道,“要是我讓你把護城河那一邊計程車兵統統都殺了,你辦不辦得到?”
火瞳向著城牆外望去,護城河的另一邊密密麻麻的,數不清有多少人。
她看了一會兒後,將目光移向夜楓,滿是詢問之色。
“估摸著只有三千餘人。”夜楓道,“這應該只是第一批,從這幾天的形勢來看,容國這一次的攻勢絕不會就此而已,所以這應該僅僅只是第一批罷了。”
火瞳順勢打量了一下,有些為難地說道:“我倒是不怎麼介意殺人,但……很難辦耶,那裡一大片空地,根本就沒有任何助燃物,怎麼燒啊……難不成讓我跑到他們那裡,一個個點火點過去?會累死人的耶!”
“這樣啊。”
“廢話。”火瞳不屑地瞥了他一眼,“你是傻蛋嗎?居然出這種餿主意,這怎麼看都辦不到嘛……咦,不對,我記得上次來的時候,那邊好像還有一大片林子,怎麼才幾天的工夫就沒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