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瞳脣角翹了起來,甜甜的笑容浮現在她的臉上,令白舞不禁一怔,而隨即又為她眼神中所蘊藏著的冷意微微一顫,與此同時,冰冷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你想打架是不是?”
白舞收斂心神,手腕輕輕一揚,擺出了攻擊的姿態。
她本就不懼於火瞳,更何況火瞳此時身上還受著重傷,她自幼習武,眼力還是有些,甚至她還不能確定如果自己受了與火瞳相似的傷還能不能繼續若無其事的站著。 但無論如何,她至少能夠肯定,此時的火瞳已沒有了一戰之力。
火瞳聳聳肩,忽而轉頭,驚訝道:“瑤姐姐,你看那裡……”
見她的表情很緊張,阿瑤立刻回頭看去,但卻並沒有發現有什麼異樣,她正奇怪著想要詢問,脖子後面卻突然一痛,就這麼軟軟地倒了下去。
“搞定。 ”火瞳打了個響指,她原本還擔心不會那麼輕易,但還好還好……脖子果然是人的弱點之一。
白舞和承奇兩人看得有些目瞪口呆,剛剛還明明看到阿瑤在維護著她,可一轉身,卻又莫名其妙的遭到了攻擊,他們越發肯定,眼前這個叫天童的女孩子實實在在就是一個瘋子……一個完全沒有理智的瘋子。
火瞳看了看外面,妖魔的龐大身形阻擋住了月凜他們的視線,即是表示無論現在她做什麼都不會有人知曉。
“接下來就是我們的事了。 ”
“我終於確信,你就是一個瘋子……”
承奇地話還沒有說完。 就見白舞指指倒在地上的阿瑤鄙夷道:“該不會是想把這事給嫁禍到我們頭上吧,你就只能玩得出這種小段嗎?”
邊說著話,白舞邊略顯疑惑地看著火瞳臉帶笑意地向自己kao來,不太明白她想要幹什麼。
“你們是不是閒著很無聊呢?”
“你想要幹什麼?”
“沒什麼,你們無聊,我也一樣,不如大家就好好玩一場吧。 ”
“你……”白舞的話音才起。 便不禁被眼前的景象驚的呆愣在原地一動不動,而在她瞳孔中所反射出來的正是那燃燒著青白色火焰的手掌。
她應對危機地反應力明顯不足。 火瞳自然也不會傻呼呼的等她回過神來,而是趁機揮掌擊向了她地肩膀。
白舞發出一聲慘烈的哀叫,而與在此時,外面的妖魔同樣也發出了嚎叫聲,恰恰蓋過了她的聲音。
白舞拼命的想要擺拖,可就算火瞳已鬆手,那附著她肩上的火焰依然不住地吞噬著她的血肉。 不一會兒工夫,她地肩膀一片焦黑,早已不能辨識出原本白皙的膚色。
“閉嘴。 ”
火瞳揉揉耳朵,再一次地將手掌撫到她的手臂上。
第一次的時候是趁著白舞對她的渺視,而這一次,白舞已被這種近乎可以催毀靈魂的疼痛弄得沒有任何反抗的餘地。
火瞳的手掌上閃現出地是豔紅色的火焰,比先前的熱量要低得多,但卻能夠用來慢慢地來折磨人。
白舞已經叫不出來了。 她雖拼命的掙扎,卻沒有任何用處,只見她額頭上冷汗直冒,一下又一下拼命的喘著氣。
這一切的發生只有短短地幾十秒,承奇終於從驚嚇回過了神,他三步並作兩步地衝上去。 但又立刻定住腳步,不敢kao近火瞳,“你,你……”
“我怎麼樣?”火瞳微笑反問著,她用力一推,白舞腳步一錯,重重地跌倒在了地上。
承奇全身一顫,繞過她似乎想往外跑,但看了看外面的妖魔,他又不禁站住了腳步。 想了想。 又調轉頭。想要往後牆那先前被月凜破開的縫隙逃走。
“誰讓你走的?”
火瞳不悅地撇撇嘴,她順手撿起一根椅子腿。 想也不想地直接點燃往他背後擲去。
承奇畢竟也習過武,可他驚惶失措著,只是勉勉強強地躲過了那燃燒著的椅子腿,可飛濺出來的火星卻沾上了他的衣服,沒一會兒工夫,就在他的衣袍上便燃起了一大片。
他連忙用手揮打著,但卻沒有任何的幫助。
火瞳笑著拍拍手,隨之便悠哉地kao近了驚慌失措的承奇,直到已近在咫尺,他才愕然地注意到了她。
他一步一步地往後退著,忽然想起了什麼,匆忙地拿起了桌上地劍,直指火瞳。
“我討厭別人拿武器對著我。 ”
火瞳輕哼一聲,略彎下身子,腳一蹬地就向著他衝了過去。
若論身手和劍術,火瞳遠遠的及不上承奇,可他此時已被驚慌弄亂了手腳,直待火瞳逼近,他都只懂得胡亂揮動著手上地長劍。
火瞳拼著受傷,以手臂擋住了他的手,而另一隻手則藉機卡上了他的脖子。
“還要不要動手呢?”
火瞳微妙地控制著手上的熱度,一下只僅僅在他脖子上燙出了幾個水泡,但承奇卻已經忍不住慘叫了起來。
“吵死了!”火瞳加大了手掌的熱度,但這次,承奇卻是不敢再叫了,他低頭望向火瞳,眼神中的懼意顯而易見。
火瞳笑了起來,卡在他脖子上的手緩緩下移,緊緊地捏住了他持劍的手,並在一瞬間燃起了一道耀眼的火焰。
一聲慘叫下,承奇手中的劍“砰——”的一聲掉在了地上,此時的火瞳在他的眼中比外面的妖魔要恐怖百倍。
火瞳放開了承奇,此時的他對而言她已經沒有了傷殺力。 因而也不懼於他會突然襲擊自己。
火瞳看了看門外,不知道月凜是不是已經注意到她地舉動了,想來才這麼一點點的時間,而且外面也打得正激烈,應該不會注意到才是吧。
她心虛地吐吐舌頭,轉向白舞道:“你,現在就出去。 ”
此時白舞的手臂早已被燒焦了大半。 只是還勉勉強強地與身體連線著,從肩膀到上臂已沒有了衣衫的遮掩。 一片焦黑,空氣中也瀰漫著一種焦臭味。
白舞的臉上盡是淚痕,原本漂亮的臉蛋兒扭曲在了一起,顯得有些恐怖。 她本蜷縮在那裡,直到聽到火瞳的說話聲才費力地抬起頭來。
“別裝傻,說地就是你,現在出去。 ”
“為。 為什麼?”
火瞳聳聳肩,笑眯眯地說道:“你有兩個選擇,一是從這裡出去,二就是現在就死在這裡。 ”她邊說,邊輕輕打了個響指,一抹火焰頓時燃燒在她的手上。
白舞一嚇,不禁顫抖了起來。
“我只數到三喔……一,二……”
“外面妖魔。 我……”
“是啊。 ”火瞳盈盈笑道,“你出去是必死無疑啦,所以我才問你一下是要死在妖魔地嘴裡,還是就這麼活生生地被我燒死呢?自己選吧。 ”
“我……“
“我耐心可不怎麼好,你最好動作快一點。 ”
“你到底要幹什麼?”白舞近乎絕望地哭喊著,“我剛剛……我剛剛不該攻擊你的……你就放我一條生路吧……”
“才不要呢。 快點。 我懶得再等下去了!”火瞳不耐煩地撇撇嘴,“反正我不過是要你引開妖魔的注意力罷了,大不了你死了之後,我照樣可以把你給扔出去。 所以……快選吧。 ”
白舞用那隻完好的手撐著地面,踉蹌著站了起來,她自幼習武,原也不是嬌生慣養的,可是那被燒焦的疼痛卻好像能夠痛徹心扉,又好像是在燃燒著靈魂,令她怎麼樣都無法咬牙支撐下去。
她看了看門外。 又轉頭看了看一派悠然的火瞳。 心中不禁懷疑眼前這個女孩為什麼竟然能夠冷酷到這種地步。
對於白舞地目光,火瞳理都不理。 微笑依然著說道:“剛剛好像已經數到二了吧……算了,我重新再數一遍好了,一……”
“好,我走!”白舞悲憤地大聲嚷道,“這下你滿意了?”
“滿意?這可說不定喔……即然決定了就動作快點,別拖拖拉拉的惹人嫌。 喔,差點忘了,把你那奇怪的武器,統統都給我留下。 ”
“……為什麼?”
“你要是出去偷襲他們怎麼辦。 ”
被說中心思的白舞臉色更白了,她原本確實打算著在出去時想辦法偷襲那三人,以製造混亂,這麼一來的話,她說不定還能夠找到一條生路,卻沒有想到,這點小小的心思卻被看得一清二楚。
火瞳不想再多等,她走到白舞跟前,用力拉下她的衣袖,只聽接連的“噹噹”聲,五、六把黑色地暗器接連掉落在了地上。
火瞳撿起了兩、三枚,又用腳輕輕一掃,將它們全都掃到了房間的角落。
之後,她推一下白舞的受傷的肩膀,便快速地捂起了耳朵,嘻嘻笑了起來。
“呀——你不是人——”
“你愛怎麼說就怎麼說吧,最後問你一次,去還是不去?”
“去,我去。 ”留在這裡是死路一條,而且還會被活生生地給折磨死,相比起來,在妖魔的嘴下,說不定還能有一線生機。
這是白舞第一次遇上妖魔,而她此時的心目中,原本對於妖魔地懼意早就已經被火瞳所表現出來的給壓制在了很低很低的位置。 或者可以說,她寧願面對十來只妖魔,也不想繼續站在這個女孩面前。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以忍住疼痛,就這麼轉身拖著不穩的步子,一步步向著門外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