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瞳以看傻瓜般的眼神望向他,滿不在乎地說道:“你以為我會聽嗎?”
“為什麼不會?”月凜反問道,“這才能最大限度的保證你的安全。 ”
他深知對於火瞳而言,自身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她甚至可以為此不折手段。 只不過,火瞳卻並沒有如他所願地點頭答應,反倒一副不以為然地樣子,“你傻啊,你不會趁它在傷到我之前就先把它給殺了。 ”
“……”
“你再不走我就不等你了。 ”
她只要倔起來,任誰都沒有辦法,而她一旦決定要做的事情,也沒有任何人可以阻攔。 以月凜原本對她的瞭解,在類似這種情況下,她一定不會選擇冒險,所以說,這一切已然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遠處的驚叫聲令他沒有時間去多想,當然他倒也不是擔心那些人的安危,只不過,這次的妖魔比較棘手,合作總比獨自應對要少些風險。
火瞳已跑開了兩三步,月凜也只得追上去,拉住她的手臂道:“等下你自己小心些,它很記仇的。 ”
火瞳笑嘻嘻地答應了一聲,臉上也不見有絲毫的恐慌之色。
這裡距離小屋已不太遠,很快就已看到一個巨大的黑影正不停地用身子撞著小屋。
小屋本就已破破爛爛,不過是能勉強擋著風雪而已,被它撞了這麼幾次後。 搖搖欲墜之勢顯而易見,甚至有一邊的牆體已經垮了下來,但由於垮下地部分太窄,妖魔還勉強被擋在外面而已,但這一勢頭顯然已維持不了多久。
趁著妖魔的注意力還完全集中在這屋子和屋子裡的人身上,月凜提劍平舉在胸前,右腳用力一蹬地。 整個人向前一躍而去。
黑夜中,劍影不住在眼前掠過。 並以快到難以想象的速度直刺入妖魔腹部。
“哇哇——”
妖魔仰頭髮出一聲慘嚎,而趁著這一間隙,月凜和火瞳已非常默契地自那被撞開的牆體縫隙閃身進了小屋內。
月凜的手微微有些顫抖,先前為了救火瞳,他攻擊是妖魔的前肢,沒有發現有什麼異樣,而這一次他本想趁機擊向腹部弱點。 卻沒想那裡地面板比想象中要堅硬得多,劍就好像刺中石頭似的,在沒有心理準備之下,劍差一點就被從手中帶飛,好不容易才勉強拼著上臂地力量,在它腹部帶出一道傷口,卻可惜傷口並不深,料想不會對恢復能力極強的妖魔造成什麼大礙。
真是可惜了剛剛那次機會。 不僅如此,他的手臂也因為用力過度,暫時有些麻木。
“你們兩個回來了,都沒事吧?”宇隆一臉欣喜地迎了過來,咧嘴笑道,“剛剛看到妖魔在攻擊你們。 害我差點以為你們發生了什麼事呢。 ”
“該不會是因為害怕躲起來了吧。 ”冷笑聲從宇隆聲後傳來,但見白舞站在那裡,陰沉著臉說道,“虧你們還有臉回來,來尋找我們的保護?”
也不知怎麼的,白舞此時將那份不友善給表現出來,而非如先前那樣用笑容隱藏起來,並試圖接近他們。
“別理他們,他們都被嚇傻了,剛剛叫得我耳朵痛。 ”宇隆用小指挖挖耳朵。 滿不在乎地說道。 “這間破屋子也撐不了多久的,得先想想對策才行……咦。 女娃子,你的肩膀?”
“天童地傷很重,沒有辦法充當攻擊主力。 ”月凜平淡的說了一句,又道,“我們直接攻擊它的四肢,它腹部的面板極其堅硬,最多隻能給它帶來一些皮外傷,並划不來……攻擊它的四肢,先把它給撂倒再說。 ”
宇隆看向火瞳,她身上衣服近乎已被染成了血衣,怎麼看傷勢都非常可怖。
無奈,他輕輕嘆了一聲說道:“既然如此也沒有辦法。 ”
“這傢伙雖然攻擊力較強,但卻比較愚笨,所以用不著太過擔心,我們先破開後牆,然後繞出去自它身後進行攻擊。 ”
宇隆思索了一下,“這樣行得通嗎?”
“它的速度很快,但反應能力卻弱了些,這一點可以加以利用。 ”
妖魔再一次撞擊起了小屋,一下一下,能夠明顯的感覺到屋子正不住地顫動著。
宇隆深知再這麼下去,一旦讓它破開了小屋,那麼他們就只能居於弱勢,而現在出擊,至少有機會佔據主動。
作為傭兵,他很瞭解,什麼時候該以生命冒險,而什麼時候卻不必。 因此,他輕輕點了下頭,代替著西傑和阿瑤同意了月凜的安排。
“我們三個先出去,阿瑤,你在屋裡引開它地注意力,一定要讓它把注意放在你們身上,這樣我們才能趁機攻其不備。 ”
與宇隆同隊的女性阿瑤點了點頭,她一直都比較沉默,甚少會主動開口,在大多數的時候都是能夠輕易忽略的角色,但在她的同伴心目中,她卻是相當值得信任的。
火瞳一直都站在一旁笑眯眯地看著,但卻沒有人知道她正在想些什麼。
“就這樣,我們走。 ”
沒有人去理會承奇和白舞兩人,雖說他們地攻擊力應該也還過得去,但是他們應對生死危機的經驗要少得多,這僅從他們此時的神色中就能夠輕易看出。
這就意味著他們極有可能根本就不敢主動對上妖魔,再者,他們似乎也打定主意由得其他人去拼,而自己則悄悄躲藏在後方……從剛剛月凜和宇隆三人商議對策時,承奇和白舞便已不著痕跡地退到最後面。
火瞳揚著笑。 以冰冷的眼神看了他們一眼,便不再搭理。
月凜手上地劍鋒利無比,輕易就破開了屋後的牆壁,只是一個僅容一人透過小小縫隙。
隨著他們三人悄悄從縫隙中走出,阿瑤猛得打開了那殘破的門板,頓時呼呼的冷風灌入。
“你幹什麼?!”承奇驚叫起來,“你瘋了不成?!”
他衝動地往前踏了幾步。 便一把被白舞拉了回去,只瞧見白舞向他打了個眼色。 緩緩地搖了搖頭。
火瞳看在眼中,在那一瞬間,她臉上的笑意卻是更盛了。
門板已經被開啟,但以妖魔的體形而論,它是沒有辦法透過這狹窄地通道,它只壓低著頭怒吼幾聲,或是以前肢向內踹著。
屋子已是越搖越厲害。 想來已經支撐不了多久。
火瞳將目光移向窗外,月凜他們已漸漸接近了妖魔。
收到月凜向他打來地讓她安份待著的手勢,火瞳撇撇嘴,從一旁取出了她地武器,沒有絲毫遲疑地就從原本門的位置衝了出去,提起劍來狠狠地揮向妖魔正在踹著牆體的前肢。
李琳的劍本就不是凡物,雖說火瞳的力量和技巧性極差,但僅憑著劍的利度和她出人意料的舉動。 就在妖魔覺察到之前,輕易地在它前肢上留下了一道血痕。
妖魔吃痛,憤怒的一腳踹了出去,順著這個勢頭,火瞳不由自主地跌進了屋內,並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她用手背擦去了嘴角的血漬。 看向正目瞪口呆望著的阿瑤,聳聳肩,一派不以為然的樣子。
也只有她自己知道,剛剛那下摔得有多重,而事實上,真正傷到她的倒也不是那一下,而是胸口上被踹到的一腳。
直到此時,她依然還覺得胸悶難耐,就連氣也喘不上來。
火瞳看了看手上的劍,劍上還留著幾絲血漬。 她有些失望地喃喃自語道:“太浪費了。 如果能把它地腳砍下來就好了。 ”
“你已經做得很棒了。”阿瑤忽然開口說道,“我在你這個年紀。 根本沒有這麼大的膽子。 ”
“膽子和年紀有什麼關係?”
火瞳隨意地反問一聲,抬頭望著門外望去。
剛剛那一擊雖沒有對它造成太大的傷害,但卻已經很好地將它的注意力完完全全地引了過來。
含怒中的妖魔以身體往小屋直擠著,嘎吱嘎吱的聲音不停地在耳邊響起,已經能夠很明顯地看到屋子在搖動著,並且前門地那塊牆體已經近乎快要垮了下來。
承奇惱怒地看著她們,似是在責怪著為什麼要這樣刺激妖魔。
他似乎還說了些什麼,但火瞳根本就不甩他,自然也不會去掛心他的羅哩羅嗦。
此時的她正揪準機會打算再一次地出去攻擊一次,這麼一來,妖魔肯定不會再去關心其他的,而月凜就能……
火瞳搖搖頭,她只覺著自己的臉頰忽然間變得很燙很燙。
她懶得去想太多,趁著妖魔正用頭撞著外牆,她提起劍來準備再一次衝出去,而就在這時,“鏘!”一聲,她耳朵嗡嗡作響。
“你想幹什麼?!”
“是她想幹什麼吧。 ”
火瞳聞聲轉頭望去,只見白舞正站在不遠處,阿瑤則雙手持劍立在自己的身邊,而就在自己的腳下,赫然躺著一枚外形猶如手裡劍一般的暗器。
她吃過那暗器的虧,立刻就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她看了看阿瑤,很明顯是白舞想要偷襲自己,而阿瑤則擋下了這一擊。
阿瑤並不擅於言辭,她只是質問了一句後就不再多言,反倒是白舞卻不依不饒地在一邊衝著火瞳喝道:“這屋子已是這樣了,莫非你是想要刺激它,讓它毀了這裡不成?!你到底有何居心?!”
火瞳懶得理她,而待她轉回過去的時候,月凜他們已經攻擊上了妖魔,不僅如此,在她視線地餘角還瞥到了月凜地手臂上有一抹血痕。
火瞳心中暗恨,她冷冷地轉頭望向白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