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瞳早她一步走到了門口,笑嘻嘻地觀望著她的動作,怎麼看都是一副天真無邪的樣子。
白舞就像是正一步一步邁向地獄一樣,被痛苦而弄得扭曲的臉蛋兒上早已被淚水給糊滿,並且充滿了絕望。 在這天之前,她做夢都沒有想過自己居然會落到如此田地,或者說她從未想過自己會以這種方式死去。
想到死,白舞本就已是在磨著的腳步又頓住了。
“喂,貌似你傷的是手不是腳吧?”火瞳明顯等得有些不耐煩,在快步走到白舞跟前後便用力拉住了她的手臂。
火瞳的手掌上雖沒有燃起火焰卻散發著不亞於火焰的高溫,僅僅碰觸間,白舞便不禁叫嚷了起來,她看向火瞳的眼神充滿著恨意並帶著濃濃地恐懼,她再也不敢多加磨蹭,拖著腳步向著門口走去。
眼見她一隻腳已踏了出去,火瞳乾脆往她肩膀上一推,看她踉蹌地跌了出去,火瞳掂了掂手上拿著暗器便向著妖魔扔了出去……她才不會給白舞有做任何小動作的機會。
火瞳自然沒有習過使用暗器的方法,可那妖魔本就離她不遠,體形又非常之大,兩隻暗器接連隨意扔了過去,便先後正中它的身體。
妖魔哀叫了一聲,一轉頭便看到正跌出屋子的白舞,它本就被幾人給趕殺得傷痕累累,此時以為是她在偷襲自己的,惱恨之下。 惡狠狠地一口咬了上去,並毫無意外地咬在了還未站穩地白舞的脖子上。
鮮血順著頸部的傷口滴入到它的口中,也勾起了它的食慾。
妖魔伸出血紅的舌頭tian了tian濺在嘴邊的血,再一下用力合下下頜,滿足地汲取著還帶有溫度地血液。
白舞的突然跌出令正在攻擊著妖魔地三人有些驚愕,可無奈與她相隔於妖魔的兩邊,待意圖將她救下時。 妖魔的巨口已經緊緊地咬住了她的脖子。
看著正被妖魔叼在口中的白舞,她臉色蒼白並且已沒有了絲毫的生命跡象。 三人交換了一下眼色。 決定放棄搭救一具屍體,而是趁著妖魔正在享用食用對他們放鬆警惕的機會,奮而向著它地弱點發起了進攻。
事情的發展在火瞳的預料之中,她嘻嘻笑了笑,轉頭尋找著承奇的蹤影。
目光在窄小的房間內掃了一圈,卻沒有任何的收穫,火瞳不禁皺起眉來。 用手指輕輕地敲擊著自己的額頭。
“真麻煩,一個不留意居然被他給逃了。 ”火瞳看向後牆那破開的縫隙,看起來承奇應該是從這裡逃走地。 “真是膽小鬼。 ”
火瞳撇撇嘴,想了想,低身搖了搖正躺臥在地上的阿瑤。
阿瑤用手捂著後頸,迷迷糊糊地睜開了眼睛,她呆呆地看了火瞳一會兒,眼神中lou出迷茫。 “剛剛……”
火瞳眨眨眼睛。 可憐兮兮地說道:“他們剛剛趁你不注意的時候把你給打暈過去了。 ”
阿瑤明顯地感覺後頸有些疼痛,而之前又一直與承奇他們關係不太好,便不疑有他,只是眉頭緊鎖著說道:“他們居然這麼做……”
“是啊。 ”火瞳點頭,“後來他們又和我打了起來,白舞一個不注意從那裡跌了出去。 正好撞上了妖魔,那個承奇看到這一幕可能是太害怕了,轉頭就逃走了。 ”
火瞳本就滿身鮮血,雖都是之前造成的,但其他人卻早已分不清傷口在哪兒,在阿瑤的眼中同樣也是如此,血汙令她難以弄清哪裡的傷口是先前留下地,而哪裡又是剛剛承奇他們所帶來的。
於是,她有些不忍得望向火瞳,“你沒事吧?”
“還好。 傷得不是很重。 ”
“那就好……你先在這裡等一下。 我去把承奇那傢伙給抓回來!”阿瑤咬牙道,“就算是害怕不敢去應戰妖魔。 但在生死關頭撇開同行者私自逃跑,光憑這一點,就可足以將他碎屍萬段。 ”
“是啊。 ”火瞳乖巧地點頭,慫恿道,“瑤姐姐,你快去吧,外面天色很黑,若是讓他找了個地方躲起來的話,就很難找到了……他就是那地邊跑的!”
阿瑤鄭重地應了一下,轉頭就走,當她快要跑到後牆裂隙處的時候,又聽火瞳叫住他她說道:“對了,瑤姐姐,他的手臂剛剛不小心撞到了那火堆裡,被燒得有些慘,你找到他的時候要小心些,別碰到他受傷的地方,不然的話他一定會很痛的。 ”
阿瑤聞言一怔,又點了點頭,她覺著眼前地這個女孩似乎有些太過於仁慈了,身為傭兵,這一點會吃虧地……但現在不是說這個時候,於是,她又應了一聲,便跑了出去。
直到這時,火瞳輕輕打了個響指,臉上lou出了計謀得懲的笑容。
“真是好騙耶!”這阿瑤怎麼看都是缺少心機,又或者是自己地這副可憐相令她沒有了戒心?
火瞳笑了起來,大雪天的,外面又黑漆漆,要讓她自己去找一個人實在是太麻煩了,但這麼就把他給放走又似乎有些不甘心,還好有可以代勞的。
火瞳用力地點點頭,將注意力再一次地移向了門外。
外面已呈現出一面倒的跡象,妖魔的四肢都受了極重的傷,鮮紅色的血液滴落在雪地上顯得格外耀眼,而它此時似乎已是連站立都辦不到了,搖搖晃晃地隨時都有可能會跌倒下來,可這身體上的傷卻令它顯得更加殘暴,仰頭怒吼一聲,用額上的巨角向著離它最近的月凜身上頂了過去。
“呀——”
火瞳用手捂著脣,身體的動作比她的心思更快,想也不想地就提劍直接衝了上去,狠狠地刺中了它的前肢。
她的速度畢竟比妖魔要慢了一拍,此時它的角已頂入到了月凜的肩膀上,也不顧其他人對它的攻擊,一揚頭似是要將他甩出去。
火瞳奮力拔出劍來,踏前一步,以劍尖自下向著它的脖頸刺去,而與此同時,她眼角的餘光也恰恰看見月凜藉著被它往上甩去的勢頭,用劍從旁側往它的脖子揮了過去,並以劍刃緊緊地卡在了上面。
火瞳此時的位置非常的危險,相當於是站在它的嘴邊,只需要妖魔略略低下頭,就能穩穩地咬住她的頭顱。
火瞳向來最為重視地是自己的性命,比任何事和任何人更盛,但此時此刻,她卻似乎已經完完全全忘了這一點,映在她眼中的只有月凜肩膀上被染紅的一片。
她咬了咬牙,雙手握住劍柄,以全身的力量將劍刃往妖魔的脖子裡推去。
妖魔發出一聲慘嚎,火瞳正狠狠心,準備燃起火蛇纏繞在劍上的當口,溫熱的**自她頭頂猛得灌了下來,她只覺著自己眼中口中滿是一股子帶著古怪臭意的血腥味。 頓時,令她噁心的只想作嘔。
而就在這時,她的手臂卻被人用力一拉,直接往旁跌出了幾步,隨即又被緊緊地抱了一下肩膀。
火瞳抬頭看了看,顧不得自己滿頭滿臉的汙血,揚脣輕輕笑了起來。
毫無意外地頭被用力拍打了兩下,月凜顧不上說什麼,提劍再次向著妖魔攻擊了過去。
他方才的一擊已將妖魔的脖子砍下了將近五分之二,也虧得它的生命力和痊癒能力極佳,這才還能勉強支撐著,但卻也由於由於失血過多和傷勢過重而顯得步子搖晃起來。
月凜自然不會等它有時間恢復過來,順手擦了擦臉頰上的血液,右腳蹬地使勁躍起,緊盯著它脖子上的創傷再一次地攻擊過去。 而宇隆和西傑兩人也配合默契地輔助著他的攻擊。
月凜雙手握著劍柄,以手臂的力量將劍刃一點一點地推進了它的脖子,並以右足為支撐,手腕藉著旋轉使力,伴隨著飛濺而出的鮮血,妖魔的脖子遠遠地飛了出去。
“離開它!”
月凜喝了一聲,拉住火瞳向旁急跑著,宇隆兩人雖不知為何,可還是下意識地跟隨了過去,僅只是先後工夫,那已經沒有了腦袋的妖魔開始瘋狂地衝撞起來,可想而知,要是剛剛他們慢上一步,此時定然已成了犧牲品。
在這樣肆意衝撞了一陣子以後,隨著噴湧而出的鮮血,妖魔的動作終於漸漸地緩了下來,並在“砰——”的一聲巨響後它的身體重重地撞擊在了地面上,很快起伏的胸口平靜了下來。
“它……”
“妖魔的生命很強,剛剛只是砍斷它的脖子而已,是沒有辦法立刻置它於死地的。 ”猜到他們想問什麼,月凜淡淡地解釋了一句,定定地望著倒在地上的妖魔,直待了一段時間也不見它有任何的動彈,這才終於鬆了一口氣,“現在應該沒事了。 ”
宇隆聞言,如同力竭般直接坐倒在雪地上,大口大口的喘著氣,唯有右手還不離自己的武器。 “這,這條命,真,真是撿,撿回來的。 ”
火瞳吐吐舌頭,正想要偷偷地溜回去,卻發現月凜已將目光移到了自己的身上,她轉了轉眼珠,裝傻一般地嘻嘻笑了起來,但看向月凜含怒的眼神,笑聲不知不覺的就收了起來,站在原地,一副乖巧極了的樣子。
而下一秒,手臂忽然攬過肩頭,火瞳才一失神,便發現自己正kao在他的胸口。
“那個……我身上都是血……”
她才想要說什麼,頭頂傳來呼呼風聲,眨眨眼睛仰頭望去,只見在不遠天空中正盤旋著幾道黑影……
那是騎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