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哲明顯對他們的話充滿了懷疑,火瞳見狀一副無辜樣的撇撇嘴,“真是的,你也太多疑了吧,不相信的話就在這裡繼續站著好了,看看會不會有妖魔來把你給啃了。 反正我們先得走了,掰掰。 ”
話一說完,火瞳理都不理地從他身旁繞開繼續埋頭往前跑,就連他知不知道“掰掰”是什麼意思也懶得管。 而這一邊,宇哲則一臉思索狀地在原地站了一會兒,狠狠心往火瞳他們來的方向跑了過去。
“他的疑心果然重得很呢。 ”火瞳嘻嘻笑著,邊跑邊道,“你別這麼看著我,這可不是我的錯,你也聽到我明明說了那裡有妖魔的,是他自己要去,怎麼也算不上是利用吧?”
“但你心裡是怎麼想的呢?”
火瞳向他做了個鬼臉,“不管你的事!”
合作期間,不能利用和出賣同伴,這是月凜的底線。 然而,方才他們對他已然把話說得非常明確,選擇是一半一半的,即然宇哲已做出了選擇,那之後會發生什麼與他們再無任何關係。 苦言相勸又或費心攔阻根本毫無意義,以他們和宇哲的熟識度,也犯不著為他做這些。
火瞳誇張地拍拍胸口,“還好還好!”
“什麼還好?”
“你還沒有偽善到那種地步。 ”
“選擇是各自的事情,既便是付出性命那也是他自己的選擇。 我沒有必要去幹涉這些。 ”月凜輕輕一笑,“以你地話來說,我們和他又不熟。 ”
“這才對嘛,我開始發現我沒那麼討厭你了!”
“那我還真是榮幸的很。 ”
“嗯嗯。 ”火瞳滿意地點點頭,“你知道就好,我就說我是很善良的嘛,你們偏不相信。 ”
“你這話說出去。 沒有任何人會相信的。 ”
說話間,他們已經跑出了很遠。 隱隱約約的,從他們來的方向有慘叫聲傳來。
……
“到這裡就行了。 ”月凜做下最後一個記號,“如果他們還活著的話,應該會根據記號找過來。 ”
火瞳懶懶地kao在大樹上,笑得很開心地說道:“等‘她’醒來,你準備怎麼來解釋這件事情?”
月凜一副沒辦法子地樣子,“你似乎很喜歡看我傷腦筋?還真是惡趣味呢。 ”
他已經不想去想天亮後面對瞳該怎麼辦。 有一瞬間,他甚至想自曝自棄,乾脆來個一問三不知算了。
火瞳無所謂地聳聳肩,“反正也不管我的事情,你自己慢慢去考慮吧……看來最近都要待在這裡附近了?”
月凜微一頜首。 “等血腥味散了必須得回去看看,這是現在唯一地線索。 ”
火瞳又是一個哈欠,“我睡覺去了,你自己慢慢思考去吧……警告你。 有事沒事的都別來吵我喔。 ”
她自說自話的警告了一番,找了一個看起來還算是比較乾燥的樹洞直接就窩了進去。 似乎是一副很放心的樣子,但她一向都睡得很淺,就算明知有月凜在守夜,她同樣也會保持著十二分的警惕。
她不會信任任何人。
……
清晨,正待月凜煩惱著該怎麼向瞳解釋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 以及他們為何會出現在這裡地時候,另一隊的兩人卻恰好找了過來,總算火瞳的注意力被分散了,月凜也不由鬆了一口氣。
“你們有見到宇哲嗎?”開口詢問的是三人中除一的女性銘玲,她有著一頭及肩的冰藍色長髮,頭髮很薄,隨意而又柔順地披散在肩頭。 從她說話的語氣和眼神中看來,此時已是非常焦急了,嬌麗的容顏整個兒都皺攏了起來。
“有。 ”
銘玲緊張了起來,左耳際上戴著地琥珀耳環隨著她的動作左右晃動著。 “他在哪裡?”
“昨晚有妖魔。 你們應該知道吧。 ”
銘玲急急道:“看到你沿路的記號了……這和我問的又有什麼關係?”
“對。 但他似乎並不相信我們所說的,一定要過去看看。 如果今天沒有回來的話。 那估計是不會回來了。 ”
銘玲一怔,臉色刷地就“白”了,聲音亦隨之顫抖了起來,“你,你說什麼?”
月凜的神情平淡無波,“我想我應該已經說得很清楚了。 ”
銘玲那雙與長髮同色系的眼瞳瞪大的有些可怕,一臉瘋狂地叫嚷道:“為什麼你沒有拉住他?!”
“我們之間的關係只是合作,而非同伴,把事情說明我就已經做到仁至義盡了,他選擇不信我,我也沒有辦法。 ”
“銘玲。 ”本一直安靜站在旁邊,身材修長的年青人白嶼見狀立刻上前拉住了她。 “冷靜些,現在還沒有確定什麼,宇哲一定會回來的。 ”
“不行,我要去找他。 ”
“冷靜一點。 ”
“說起來……白嶼,你也似乎太冷靜了吧,莫非你也希望他出事不成?!”
“你說什麼呢。 ”白嶼緊緊拽著她的胳膊,並未因她的話就絲毫的動容,“若真是妖魔地話,從昨夜到現在,血腥味遠遠也沒有散去,你現在去簡直就在送死,根本沒有絲毫地幫助。 而且,如果宇哲還活著,自然會順著記號找過來,否則即便你現在趕去也已經晚了。 ”
銘玲自然知道這些,只是本能地想要去迴避而已,直到此時從白嶼的口中說出,她頓時就像是洩了氣一樣,軟軟地kao在樹上。 並緩緩滑坐了下來,就似乎是呆滯了似地,半天沒有再說一句話。
“言語中多有冒犯。 ”
“無妨。 ”月凜不在意地向他點了下頭。
與他們接觸地時間並不長,也根本沒有過幾句交談,但僅在隻字片語上月凜卻覺得白嶼在三人之中的理智和冷靜遠非另兩人可以比擬的,但他們之中領頭的卻顯然是最為多疑和易怒的宇哲。
先是為同伴的失禮道了聲歉,白嶼停頓片刻後卻又正容道:“但。 還有個問題,希望你能夠如實的回答我。 ”
“你想問地是昨晚我為何故意把你們給引開?”
“對。 至少我們目前還屬於合作者,我想你也應該不會做出傷到彼此的事情。 ”白嶼地聲音清淡,可在話語間卻輕巧地堵住了月凜的退路。
“如果我說只是發現到了關於委託的線索才故意把你們給引來,不知道你是不是會相信?”
“嗯?”
“你的問題我已經回答了,至於信不信,那就不是我所能夠決定得了的。 ”
火瞳在旁邊一頭霧水地聽著,從他們的話語和現在的所境來看。 昨天晚上肯定遇上過什麼事情,可問題就是她怎麼會睡得那麼熟呢?
火瞳下意識地伸出手去摸摸脖子後面,呃,沒有什麼感覺,其實就算是被打,到這個時候也不會有感覺了。
“月凜,昨天晚上是怎麼一回事?”見他們似乎已經談完,火瞳終還是耐不住疑惑走上前去輕輕詢問道。
“你不記得了?”
“呃?”
“昨天殺了只妖魔。 為了避免被血腥味引過來地其他東西,我們從那裡一直跑了過來。 ”
火瞳茫然地搖搖頭,“不記得了。 ”
月凜挑挑眉,一副思索地樣子。 “難不成是因為……”
“什麼?”
“昨晚上,你被石頭絆倒過,撞到了後腦勺。 不知道是不是這個原因。 ”
火瞳摸摸頭,怎麼也想不起來,但即然月凜這麼說了,她還是相信地輕輕點了下頭,倒也乖巧地不再追問。
就在她所看不到的角度,月凜卻是無奈地皺了下眉。
他現在越來越懷疑火是不是故意來惹出那麼多事,為著是想看他為矇混過去而找藉口時傷腦筋的樣子……幸好,瞳一向單純,也不懂得去懷疑別人,又或者她心中也隱隱不願意去接受有另一個“她”存在的事實。 這才每一次都簡簡單單的被他給糊弄過去。
但。 也不能每次都這樣啊!
有的時候,月凜還真覺得這比處理暝州的內務又或是應對容國的攻勢還要傷腦筋。
“這種事情。 果然還是楓比較在行些。 ”
“你說什麼?”
“不。 ”月凜搖頭,“雖然這裡多半已過了危險區,但還是不要單獨行動為好。 ”
“我知道。 ”
晝夜交替,在原地整整等了三天之後,宇哲始終沒有出現。 開始時白嶼還算是冷靜,也在周圍略微搜尋過,但隨著時間地漸漸推移,就連他也開始變得焦燥了起來,至於銘玲則更是如此。
終於在第三天的夜裡,她再也按捺不住,根本不顧白嶼的強烈反對,在同他大吵了一架之後,執意要往那裡一探究竟。 根本拉不住她的白嶼也唯有帶上騎獸,緊緊地跟隨了上去。
“時間上好像差不多,你說是不是?”
對上那帶著甜美微笑的少女,月凜直用手揉著太陽穴。
這簡直是太不幸了,偏偏事情總愛發生在瞳沉睡的時候,若是不跟上去倒也罷了,可一旦跟上去萬一又有什麼事端地話,他又得煩惱著該怎麼來解釋這些問題了。
“你在想什麼?”火瞳湊到他面前,笑意盈盈地樣子。 “可不可以告訴我呢?”
“走吧。 ”
“要跟上去?”
“如果我說不的話,你會不會聽呢?”
火瞳理所當然道:“怎麼可能!”
“那不就行了,我們走吧……只是從時間上算,目前還是多少會有些危險。 ”月凜拉過孟極的韁繩,“緊跟著孟極,如果它反應焦燥的話,我們就立刻離開……還有,那兩個人有些不太對勁,你儘量注意些。 ”
“安啦安啦,我才不會有問題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