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言還睡的有些『迷』『迷』糊糊的,就聽到耳邊有人叫:“主人,主人,起床了!”
“土衛,別吵,我再睡一會!”昨天忙到半夜的風言今天實在是沒精神了。
“我不是土衛啊,主人,快醒醒,今天還要去上學啊,而且大少爺還等著和您一起吃飯呢!”
“告訴你不要吵啊,土衛!”
“我不是土衛,我是電絕啊!”
“電絕……電絕……電……電絕!”風言突然睜開眼睛,眼前竟然不是熟悉的大鬍子臉,而是一個面目剛正威嚴的中年人。他的身上散發著一股讓人不由自主的臣服的王者氣勢。只是此時在風言面前卻是低眉順目,如同羔羊一般馴服。
“你是電絕?恩,面目不太一樣了。你怎麼這麼快就醒了?”風言吃驚極了。上次復活土衛的時候,可是等了幾乎半年才醒過來。而電絕昨天下午才剛剛……
“估計是因為這次比較成熟吧,不論是實力,還是環境,這次都和上次差很多哦!”土衛走過來,拍拍電絕的肩膀,笑道:“老弟,你兒子過來了哦,不知道是哪個。”
“我兒子?”電絕立刻緊張起來,“我要躲起來,啊,藏那裡好呢?”
“拜託,不需要這麼緊張吧。他是你兒子,又不是你老子。”土衛今天心情特別好,好不容易有了一個和自己一樣的人,自己終於不用太孤單了。
“他們都以為我死了,我卻突然出現,那怎麼行!”電絕嚇的要跑。土衛拉住他,把風言桌上的鏡子放在他的面前。問:“你是誰?”
“我……”電絕看到鏡子裡的臉,才想起自己已經改變了容貌。對於完全由電元素塑造的電絕來說,改變容貌並不困難,更何況電系魔法中有改變容貌的魔法。
“那個,這樣也不好,我還是先躲一下吧!”電絕現在靦腆的不得了,“如果他認出我來,不太好。”
“算了,電絕在這裡待著吧,以後你也要在這個宅子裡住,早晚要見面的。”風言開口了,他套上外衣,道:“我來看看他來幹什麼,電絕,來的是哪一個?”
電絕站到門縫處看了看,道:“是歇爾,我的二兒子。”
“風言……風言……”歇爾開始敲門了,“威伯大哥讓我叫你起床一起去吃飯,說有事情跟你說……”
“沒規矩,我不是告訴他們要認大少爺為主,以僕事大少爺嗎?”電絕一聽就惱了。
“哎……小孩子懂什麼,再說,大少爺又不在乎這些。”土衛捂住他的嘴:“你想讓他聽到啊!”
“沒關係,我哥哥喜歡這樣,我也不在乎的!”風言淡淡的說,昨天他把土衛趕去照顧剛剛被施術復活的電絕,自己一個人偷偷傷心,知道這件事情的只有小玄一人而已,“電絕去開門吧!”
“我?”電絕還想說什麼,土衛已經把他推到門邊,把他的手按在把手上面。
“風言!”歇爾又拍了拍門,沒辦法,電絕深深吸了一口氣,把門輕輕打開了。
歇爾只覺得一股熟悉的氣息撲面而來,這是爸爸的味道,不會錯,是爸爸的味道!
“爸……”一聲爸爸卡在了半途,因為歇爾看到了眼前的人的臉,然後,他就想起 自己的父親已經不在人世了。
但是那一聲爸卻打動了電絕的心,屬於克里克;威斯蘭卡的心又突然活了起來,他情不自禁的把歇爾抱進懷裡。
“孩子,孩子,委屈你了,委屈你了……”電絕神經質的說著,“我知道,我知道……我……”
歇爾被嚇住了,但是,隨即巨大的幸福感突然淹沒了他,他突然感覺到這個懷抱是如此的熟悉,這是小時侯抱著自己看星星的懷抱,這個是曾經帶著自己騎在獨角獸上飛躍萬里的懷抱,這個是在自己從馬上摔下來時溫柔的撫慰自己的懷抱,這個還是最後一刻給了自己生活下去的信心與道路的懷抱。
“爸爸……爸爸?”歇爾抬起頭來,呆呆的看著電絕的臉。
“歇爾,你在幹什麼?”原來是威伯帶著潔絲和凱亞來了,說話的是凱亞,他看到弟弟在一個陌生的男人懷裡哭,感到萬分的奇怪。
“你們怎麼來了?”風言奇怪的說,趁這個機會,電絕趕快收拾了一下自己已經決堤的感情。
“哦,潔絲阿姨說要來看看你,我還說呢,你有什麼好看的?”威伯笑道:“你們在幹什麼?”
“哦,這個是土衛的朋友,電絕,不過電絕好象和克里克;威斯蘭卡先生認識呢!”
土衛向電絕使個眼『色』,電絕連忙強笑道:“我是克里克以前的戰友,不知道嫂夫人有沒有聽過?”
“戰友?先生您叫電絕?”潔絲仔細的看著電絕,看得電絕是坐立不安。
“是啊,他沒跟你說過嗎?我是和他一起參軍的,還曾在一個連隊呆過,對了,他背上有一個劍傷,是被敵人穿過我的肩胛刺到他的身上的,那次還是我們互相上『藥』呢!”
“啊,這件事情夫君曾經跟我提起過,不過夫君不曾提起過叔叔的名字。”潔絲知道這件事情並沒有多少人知道,能知道這件事情的肯定是當年的故人,因此立刻改口了。
“是啊,以前我們有些誤會,不過這麼多年了,什麼誤會也無所謂了。這次我聽到克里克他……”電絕慢慢恢復鎮靜,已經能全面的思考問題,“所以我想到西督府來找你們。恰好我的好朋友土衛正在西督府供職,力邀我留下來……”
“所以電絕先生已經答應留在西督府做一名客卿了。”風言介面道,“您就是潔絲阿姨吧。”
“叫我阿姨不敢當啊,叫我潔絲就可以了。”潔絲道,“我們母子三人已經給你們帶來了這麼多的麻煩,能夠有一個棲身之地就好了,實在不敢在奢求什麼了。”
“阿姨哪裡話!”威伯連忙大聲說,“您就當這裡是自己家,我們就是您的小輩……”
“智將那裡話,我昨天仔細想過了,我那死去的夫君也曾經交代過我那兩個兒子,要以僕事大人。若您不嫌棄,就讓我做府裡的一個下人,我那兩個犬子就給風言少爺當書童馬伕。他們兩人跟我那死去的夫君學了些本事,幹些粗活還是有點力氣的。等他們大了,我就讓他們投身大人麾下,他們能幹出一點『摸』樣來,我才有臉到地下去看他們的父親啊!”
“阿姨!”威伯有些急了,“您這是何苦啊,難道您以為我威伯養不起你們嗎?我……”
“大人收留我們是好心,但我們都是會給您帶來麻煩的人,若您不讓我做點什麼,我實在是無法安心在這裡住下來,若是大人執意不肯,我只好帶著他們離開西督府了。”
潔絲的剛烈程度不止出乎威伯的意料,連凱亞和歇爾都感到有些意外。
他們昨天告訴了母親父親臨終前的話,他們能想到想了一夜的母親會作出這種決定,但是母親的態度之堅決卻讓他們大為不解,不答應,就離開,難道他們還有地方去嗎?
“這件事情先不談,一會吃完飯再談。”威伯無奈的轉移話題,“阿姨,咱們一會再好好說,現在已經不早了,呆會凱亞,歇爾和風言還要去上學。”
“我們……”凱亞想說他們已經決定不上學了,他和弟弟昨天晚上商量過了,就算威伯收留了他們,也沒有義務供養他們上學,供養兩個魔騎士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他們現在的身份已經沒有任何的理由要求再花費這麼多了。
“什麼也別說了,好了,先去吃飯!”
看威伯有點發怒了,誰都不敢再說什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