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有風都的資訊!是草兒小姐發來的!”威伯正和土衛討論著最近的戰事,突然有一個士兵衝了進來,高舉著一封信,對於沒有生命有輕的物體來說,遠距離傳送並不是什麼難題,所以這樣穿信是很容易的,最多半天就可以到達擁有接收陣的任何地方,威伯來的時候帶上了一個風言特製的,光明王府專用的傳送陣,穩定性更好,幾乎不會出什麼差錯,而草兒正是利用這個魔法陣傳來的訊息。
“哈哈,大概是草兒想你了吧!”土衛哈哈笑,如果有什麼變故發生,肯定是安王的資訊先到,最近一陣草兒來的書信,卻都是家書。
威伯紅了臉,笑嘻嘻的點點頭,撕開了信,迫不及待的看了起來,但是僅僅看了一眼,他的笑容就疆在了面上。
“怎麼了?”土衛一愣,他衝到威伯身邊,向那信上看去,上面散亂的寫著很多的字,顯然寫信的人當時的心情非常的混亂,但是土衛還是一眼就看到了那上面最顯眼的幾個大字——風言出走了!
風言會出走?土衛的第一個念頭,就是草兒是在開玩笑,他們還沒有接到風言醒來的訊息,沒有醒來的人會出走嗎?
但是,草兒會開這樣的玩笑嗎?那簡直是不可能的!
信上雖然密密麻麻的寫滿了字,但是土衛從頭到尾看了一遍,卻還不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他剛想說話,就看到另外一個士兵衝了進來:“報!陛下的緊急信件!”
緊急信件?現在的局勢絕對稱不上緊急,什麼事情能讓安王用緊急信件呢?莫非是風都出了什麼問題?
而風都能有什麼問題呢?土衛心裡隱隱覺得不妙,難道風言真的出走了?
風言絕對不會做出魯莽的事情,既然他出走了,那麼一定有什麼大事發生了,至少對風言來說,一件天大的事情發生了!
威伯和土衛同時搶向那封信,竟然嘶得一聲把信件撕成了兩半,他們對望一眼,連忙把自己手裡的信件湊到一起,看了起來。
越看,兩人的手抖得越厲害,威伯突然覺得全身沒了力氣,差點癱軟到了地上。
原來裡面不但有安王的親筆信,還附有風言留給威伯的一封信。
“哥哥:
當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我已經離開了風都了,不用擔心,我會好好照顧自己,不會讓自己受人欺負。
日後風言和哥哥再無相間之期,但是哥哥不要因為風言而傷心。
風言本就應該死在野犬之口,是哥哥救了我,所以風言不能背叛哥哥,更不能讓哥哥痛苦失望,所以風言只能選擇離開。
草兒對風言很好,風言很想讓草兒成為自己的嫂嫂,日後哥哥和嫂嫂結婚之後,不要忘記了風言,風言雖然任性離開,哥哥卻一定不要生風言的氣,不然風言就是死,也難以心安。
當日哥哥離開,風言就已經知道,大概這就是永別,哥哥請不要掛念,萬萬保重自己的身體,風言會隨身帶著哥哥的雕像,日後若是想念哥哥了,會拿出來看看。
哥哥不用擔心,風言不會輕生,也不會讓別人傷害自己,風言會一直好好的活下去,在世界的另外一個角落,哥哥找不到的地方。
明晶堂和暗日殿的事情,風言已經留下了幾封信給艾莫和魯特,他們一定會好好效忠哥哥,希望哥哥不要因為風言的緣故而冷落他們。
其他事務小玄和陣兒都知道,希望哥哥能夠好好待他們,就好像風言一樣……
風言已經走了,再也不回來。哥哥若是想念風言,就對著天空大喊風言的名字,風言一定會聽到的……
因為哥哥身邊的每一縷風,都是風言……”
落款是風言,整個信紙淚水斑斑,可以想像風言在寫這封信的時候的痛苦,威伯不知道風言為什麼要這麼做,但是他知道,風言一定有他這麼做的理由,風言已經走了,他已經無法阻止,就算把自己的手伸得再遠,卻也已經無法碰到風言的臉龐。他的淚水滴落在信紙上,和風言的淚水合在一起,往日的一幕幕慢慢浮現在自己的面前。
他想起了那個在自己的房間裡默默哭泣的小小身影,那個一直努力幫自己遮風擋雨的小男孩,他本來應該在自己的翼護之下,偏偏是自己一直被風言保護著,這到底是誰欠誰的?
一次的救命,難道能讓風言一直的犧牲嗎?
“我要去找他!”威伯慢慢說,沒有人懷疑他的話,他說要去找風言,就是要去找風言,沒有任何人可以懷疑他的話。
“……”土衛想開口,卻又忍住了,他剛才拼命想和風言聯絡,卻根本已經感覺不到風言的存在了。
風言已經把自己的靈魂完全凝練,早已經超越了領域的境界,但是他所犧牲的,卻是別人所無法想像的。
“大人!”又一個傳令兵衝了進來,上氣不接下氣得道:“大人,有人襲營!”
“襲營?”威伯還沒有忘記自己的責任,他的眼睛瞬間紅了起來,“什麼人?”
“等下!”看威伯就要衝出去,土衛連忙拉住他,問傳令兵道:“到底是什麼人襲營?”
他們現在已經快要穿越晴川平原,面對的是一個在一年前被戰火破壞了,卻根本沒有完全修復的小城,對方完全沒有力量襲營。
“是一群黑衣人,他們人很少,但是很厲害!我們的兄弟已經被他們殺了近千個了!”傳令兵連忙回答。
今日土衛是有事要和威伯當面相商,才會來到威伯的軍隊,對情況不怎麼清楚,看向站在一邊的文必涯,文必涯搖頭道:“以前沒有黑衣的敵人,這些人……”
“是國師的人!”威伯眼中寒光一閃,轉身奔出了營帳,其他人立刻跟上。
出了營帳,果然看到西方有煙塵滾滾,隱約有喊殺聲傳來,威伯抓住了栓在帳外的馬匹,翻身騎上,向戰場衝去。其他人連忙跟上。
果然,對方人數雖然不多,但卻個個身手高超,而且行動萬分詭祕,明明在身前,卻突然消失,在士兵的背後出現,一刀把士兵砍翻,卻又突然消失,如果一個人這樣,大概還沒有什麼,但是幾百個人都這樣,士兵們難免不驚恐,他們士氣頓消,潰敗而退,卻又使得後面的人亂了陣腳。
“近衛隊何在!”威伯大喝一聲,所謂近衛隊,是他的貼身衛隊,更是全軍最精銳的軍隊,此時普通計程車兵已經對付不了對方,只好出動這些王牌。
威伯身後,有一隊穿著黑色盔甲計程車兵衝了出去,正要迎上對方,威伯突然覺得不對,猛然一偏頭,一道無形的能量打在了他身後,穿出了一個深深的洞穴,他立刻翻身下馬,警惕的向能量傳來的方向看去,卻什麼也看不到。
威伯展開自己的領域,大喝道:“所有人小心,有不明的東西襲擊!”
同一時間,他展開了自己的領域,覆蓋了身邊十米方圓,但是在這片範圍內,什麼也沒有發現。
但是,同一時間,他卻覺得有什麼正在接近自己,這種矛盾的感覺,實在太詭異了……
下意識的向後倒翻而出,威伯身前又留下了一個深深的洞穴,威伯嚇的魂飛魄散,這是什麼東西,竟然完全看不到!
他根本沒有感覺到有什麼能量闖進自己的領域,如果說這東西不是能量,又有點說不過去。
“大人小心!”他的貼身侍衛怎麼能容許自己的大人面對這樣的危險,紛紛要衝過來,威伯怒道:“都給我滾開,你們來也沒有用!”
他本身就已經是少有的高手,如果他都只能勉強躲避的話,別人來了又有什麼用處?
土衛卻悶哼一聲,竟然也受到了攻擊,看來對方的目標不只是自己,而是自己這方的領導人。
“土衛,你沒事吧!”威伯大叫一聲,土衛這個稱呼,雖然讓別人覺得奇怪,但是土衛卻從來沒有解釋過這個稱號的來歷和原因,但是大家都默認了這個稱呼,也知道當威伯喊出來土衛兩字的時候,到底是在叫誰。
“威伯大人小心!”土衛突然揚手,無數的煙塵突然出現,籠罩了威伯的身邊,這是一種簡單的土系魔法,只能揚起一陣煙塵以遮擋別人的視線,而不能產生任何的攻擊力,威伯愣神,卻發現剛才攻擊自己的東西竟然開始盲目的胡亂攻擊起來。
“那是什麼東西?”威伯一愣,土衛皺眉道:“不知道,應該是靈魂一類的東西。”
“那麼,他怎麼會被幹擾,難道靈魂也用眼睛看東西嗎?”
“如果我有這樣的東西,肯定不會再攻擊我們,而是偷偷的來刺殺,所以他們來攻擊我們,是要把我們引出來,以確定我們的位置。”
“您是說,這是一種需要人操縱的武器?”就好像普通的傀儡術,如果法師看不到目標,傀儡也無法進行有效的攻擊,而現在土衛揚起灰塵,就是為了讓對方隱身在一旁的法師無法確認自己的位置。
“我去把對方找出來,大人自己小心!”土衛在地面上,幾乎是無敵的,他放開了剛才捂著自己肩膀的手,剛才不小心被擊中了一次,土系的力量卻很快就把他的身體復原了,他的身體介於物質和能量之間,一般的方法根本傷害不了他。
就在他打算行動的時候,一道黑影突然躥出來,在空中輕巧的一轉一折,然後懸停在了威伯的面前。
那是什麼?威伯一愣,感覺眼前的物體有些熟悉,但是他會長有翅膀嗎?
沒想到對方的翅膀突然收起來,然後閃身落在了威伯的肩膀上。
“小玄?”威伯愣了,小玄竟然有翅膀?
其實那並不是小玄的翅膀,而是噬魂所形成的滑翔翼,加上小玄利用晶石在噬魂內部做成的魔法陣,完全可以輕巧的在空中飛行,當初小玄還不怎麼習慣飛行,現在卻幾乎完全和鳥兒一樣了。
“小玄,風言呢?”小玄既然來了,那風言應該就在附近吧!
土衛也一喜,不論怎麼樣,小玄一定知道的比別人要多一些,風言現在到底怎麼樣了,才是他們最關心的話題,至於那些暗中活動的殺手,卻又不在他們的考慮之中了。
小玄沒有回答,而是看向遠方,遠方有一個小小的山包,站在山包上完全可以俯瞰整個軍營,本來威伯在上面設立了崗哨,可以監視整個軍營的所有行動,甚至連對方的行動都可以盡收眼底,但是現在顯然是那裡出了問題。
“嘭!”巨大的爆炸聲響起來,竟然是山頭上的瞭望塔爆炸了,威伯一驚,然後就發現上面有一個雪白的影子飛了起來。
風言!
那長長的黑髮,那一身雪白的衣服,還有那小小的身影,除了風言,又有誰能夠如此牽動無數人的心?
更何況,除了風言,又有誰能夠以如此自由的姿勢在空中飄飛,無數的魔法從風言的身邊出現,向地面丟去,或者是巨大的龍捲風,或者是亂舞的銀蛇,或者是漫天飛舞的冰刃……
冰刃?土衛愣住了,怎麼可能?風言怎麼會使用水系的魔法?
“他不是風言……”威伯不知道是在哭,還是在笑,或者他根本無力去哭,或者笑……
“那是陣兒……”陣兒和小玄都來了,但是風言卻沒有來,這說明了什麼?
本來,他們是死活不會離開風言的身邊的,他們都是風言最知心的朋友,風言最信任的夥伴。
而現在他們來到了這裡,風言卻不見了。
“風言他……真的走了,再也不會回來了……”威伯眼睛漸漸紅了起來,他仰天大吼一聲,其音哀哀,聞者傷心。
“殺!”威伯抽出了自己的長劍,向遠方還在搏鬥的雙方殺了過去,其他人想跟上,卻被土衛阻止了。
他知道現在威伯需要發洩,能夠不阻止他,還是不要阻止他好。
威伯的長劍如同九天上的烈日,散發著無窮無盡的力量,他無意識的廝殺著,無數的劍光如同爆炸般的散射,同他的手裡竟然有一兩個光系的魔法湧現出來。
這傢伙……竟然已經變成真正的“魔戰士”了,同時使用魔法和戰技的超強戰士!
這是什麼時候的事情?
威伯一直對魔法不感興趣的樣子,土衛實在想不到,威伯竟然擁有如此強大的潛力,當然,威伯也在進行自己的靈魂凝練,他和風言總是同時進步的,有一段時間風言依靠外力超越了他的進步速度,但是現在他似乎已經趕了上來。
當威伯發現自己身邊已經沒有一個人可以殺的時候,他的心裡卻有更多的,更暴戾的感覺湧現出來,他怒吼一聲,雙手高高的舉起自己的長劍,發出了那完全可以媲美曾經削破空間,打破大樹的神仙美夢的一擊!
只有一道光閃過,天地間卻瞬間失去了顏色,威伯呆呆的站著,看著眼前被他一劍削斷的城牆,光系的攻擊對普通的魔法護罩擁有超強的穿透力,這一次攻擊幾乎完全打在了城牆上,在城牆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劍痕,守城計程車兵先是驚恐萬分,然後發現城牆並沒有什麼大問題,不知道是誰幹笑了一聲:“哈……”
然後無數的笑聲響了起來,不知道是在笑威伯,還是在笑自己的死裡逃生,但是威伯卻根本沒有理會他們,威伯默默的抬起頭,看著天空,然後舉起了自己的長劍,集結了全身的力量,手中的明晶劍完全化為了光劍,以為自己的笑聲惹怒了威伯,城牆上的守軍連忙止住了笑聲,而就在此時,威伯怒吼一聲,全力劈出了長劍,一道光龍脫離了長劍,盤旋著,搖頭擺尾的向天空飛去,好像一顆逆天的流星,而就在此時,曾經被威伯集中的那片城牆慢慢開裂,慢慢倒塌,轟隆隆的聲音伴隨著守城士兵難以置信的表情,讓這曾經不可一世的城牆化為了明日黃花。
“進攻!”土衛絕對不會放過這個好機會,他立刻下令讓副官指揮士兵進攻眼前的小城,現在可以不費吹灰之力把這個城市拿下來了,但是威伯卻沒有聽到任何東西,他呆呆的看著天空,任由無數計程車兵從自己身邊狂奔而過,向倒塌的城牆飛奔而去。
威伯的眼裡只有那長長的光龍,好像他全部的心神都在上面,“風言,不論你在哪裡,都能看到這條光龍吧……那是哥哥在尋找你啊,風言,如果你看到了,請給我一個回答好嗎?”
但是天邊依然只有那光龍在孤獨的飛行,沒有目的,形隻影單,發出陣陣的哀鳴。
當他快要絕望的時候,遙遠的天邊突然飛來了一條黑龍,和光龍對撞在一起,威伯嘴邊露出了苦澀的微笑:“風言……”
那是風言的能量,威伯可以感覺到,光龍見到了黑龍,好像見到了親人一般,拼命的靠攏了上去,兩條龍彼此糾纏著,就好像分離太久的兄弟一般,在天空中上下翻騰,似在嬉戲,又似在追逐,然後漸漸合為一體,成為一條黑白夾雜的巨龍,飛向了遠方的天空,漸漸化為了天邊的一顆星星。
他已經確認風言沒有事,風言還好好的活著,這就夠了……
風言,不論你在哪裡,等到這該死的戰爭結束了,哥哥一定會去找你,你一定要等我!
等我報了仇,等我娶了草兒,我就可以帶你回家了,我們的家……
風言,你一定要等我……
風言坐在地上,默默的看著那條龍消失在視野裡,那條龍耗盡了他全身的力氣,他剛剛醒來,本來就很虛弱,為了告知哥哥自己的狀況,卻不得不耗盡力氣。
現在他連行動的力氣都沒了,更別說飛行了。
身後突然響起了輕輕的腳步聲,風言轉過頭去,發現阿洛正站在他的身後。
阿洛身上的衣服也破了,身上也劃傷了,面色蠟黃,搖搖欲墜,似乎隨時都可能倒在地上,但是他的面上卻充滿了驚喜,他終於追上風言了。
他的眼睛裡已經蓄滿了淚水,卻不敢讓淚水流下來,他走到風言的身邊,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單膝跪倒下去,道:“殿下,不論天涯海角,阿洛都會跟在您的身邊,請您不要丟下阿洛一個人走。”
“我已經不是殿下了。”風言苦笑,他有些心疼的看著阿洛,道:“你怎麼那麼傻,為什麼跟我出來?”
“阿洛的職責是保護殿下,阿洛不允許殿下受到任何的傷害,殿下,請您讓阿洛跟著您吧!”
風言不能不感動,他是一路從風都飛出來的,他知道自己飛行的速度是風板無法比擬的,而離開風都的範圍,風板的功效再次降低,這樣阿洛都能跟上,只有奇蹟兩字才能形容。
“阿洛,日後不要叫我殿下了,叫我風言……”風言輕輕的把手放在了阿洛的頭上,他已經對阿洛說過很多次,但是阿洛卻老是不由自主的又叫他殿下了。
“在阿洛的心中,殿下永遠是殿下,不論什麼時候。”阿洛低聲說,風言拍拍自己的身邊,苦笑道:“坐吧,苦了你了……”
“阿洛不苦,和殿下受的苦比起來,阿洛這點苦算得了什麼!”阿洛回答的很堅決,但是風言固執的讓他坐到了自己的身邊。
“阿洛,你也是偷偷溜出來的吧!”風言輕輕得笑著,雖然笑得很灑脫,但是阿洛還是能看出風言心底的那種莫名的哀傷。
“是的,阿洛知道殿下不想讓別人跟著,所以阿洛只能自己出來。”
“你跟著我,日後會受很多苦,你明白嗎?”
“阿洛什麼苦都能忍受……”
“傻阿洛,你為什麼對我那麼好……我真有些對不起你呢……”
“殿下!”
“叫我風言……既然你要跟來,那麼咱們就走吧……”
夕陽把影子拖得長長的,投到他們背後的石壁上,很濃很濃,好像永遠也化不開……
同一時間,大林宣佈幫助聖林抵抗大安的侵略,大陸的混亂,正式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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