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的聖林已經陷入了一片混亂,但是最苦難的卻是那些普通的市民們,作為整個大陸上最大城市的一員,他們本來充滿了優越感,但是從動亂開始之日,就有無數的人想方設法的外逃。
可惜京都的大多人都和京都中的各種勢力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總有各種各樣的力量迫使他們留下來。
現在,京都中依然有超過三百萬的普通居民居住,再加上十萬左右駐軍,一旦發生動亂,這些根本沒有自保力量的人,恐怕會死傷大半吧!
大王子和二王子的力量分別收縮回到了自己的府邸附近三里的範圍,而相府則在第一時間向皇家學院求援,看在老朋友沙相的面子上,校長不忍也不能拒絕。
而有更多的曾經背叛學校的學生回到了皇家學院,現在除了皇家學院,還真沒有哪個地方能夠說得上安全。
象牙塔,這座巨大的建築物裡,擠滿了人,但是每個人面上都充滿了惶恐。
除了自己,他們不知道還有誰可靠些,還有誰不是自己的敵人。
風言也很苦惱,現在的他呆呆的坐在視窗,靜靜的想著心事。
世界上總有很多事情是無法預測的,但是風言發現,自己本來是可以考慮更全面的,但是自己不夠“狠”。
國師的舉動,把整個京都推入了死亡的旋渦,沒有絲毫猶豫,他願意用幾百萬的生命為自己的復仇祭旗,這種魄力,實在風言所不能比擬的。
國師實在是太瘋狂了,甚至說已經完全瘋了,沒有這種瘋狂的覺悟的人,實在無法知曉他下一步要做什麼。
風言覺得,也許自己思考問題的方式,已經不足以應付眼前的局勢了。
但是自己的智慧來源於冷靜,和國師是兩個極端,自己不可能瞭解國師到底在想什麼,只能以自己的方式推測他要做什麼。
現在,風言發現自己已經不足以正面和國師對敵,自己還是太嫩了些。
計謀不在於多寡,只要一次的失利,一次的錯誤,就足以讓我失去所有的機會。
風言已經下了很多次的決心,卻一直沒有真正的敢把那個人的力量拿出來,而現在風言卻不得不這樣做了。
“平天。”風言輕輕的呼喚,而平天好像一直在門外等候一般,輕輕推開了門,走了進來。
“阿洛,你先出去吧。”並不是不信任阿洛,而是阿洛實在不適合聽到這些。
儘管是被嚴格訓練的“黑少”,但是風言心裡卻把他當成一個小孩子,有些事情是不能讓他們聽到的。
阿洛沒有任何的遲疑,轉身走了出去,輕輕的關上了門。
嚴格來說,平天是一個擁有強大的智慧的“噬魂”,而他的心中卻埋藏著對國師的刻骨仇恨。
正是那個曾經只能在他的身邊搖尾乞憐的幕家子弟,把他變成了這個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
見到風言,平天恭敬的匍匐在地上,他會對風言作出一切他希望別人對他做的樣子,因為現在他的心目中,風言就是他自己。
而他正希望別人見到他,就匍匐在他的面前,不管是多麼強大的戰士,或者多麼妖嬈的女人。
他的心中有著最為龐大的野心,他相信總有一天,他可以讓整個世界都匍匐在他的面前。
而現在,他所希望的是,整個世界都匍匐在風言的面前,任何人見到風言都會恭敬的膝行前來,去吻風言的腳。
這也是風言不想放他出來的原因,他盼望這種情況,已經到了偏執的程度,甚至連噬魂都沒有消磨掉他的這個想法。
“現在的情況,你已經知道了吧。”風言並沒有招呼他起來,說實話,現在風言一看到平天干癟的老臉,就有些噁心,因為風言越來越瞭解他,就越來越受不了他。
為什麼這個世界上掌握權力的人,卻大部分都是變態呢?
不知道安王會不會好一點……也許現在還好,等到老了,沒有什麼目標了,也沒有向目標進取的力氣的時候,就會變的喜歡幻想,瘋狂的幻想了吧。
“平天早就已經瞭解了現在的情況吧。”風言道,“你有什麼辦法對付國師?你又對他了解多少?”
“平天知道國師所有的資料,當然,這是在沒有隱瞞的情況下,國師手中擁有非常強大的力量,平天已經把大部分的情況詳細的列了出來。”平天顯然早有準備,某種程度上來說,他非常瞭解風言,也知道風言想知道什麼。
風言把那厚厚的一疊紙放在面前,平天退後兩步,道:“請問有什麼任務交給平天嗎?”
“找到國師的所在。”風言靜靜的下達了命令,“這是行動準則,你拿去看一下。”
如果讓平天放開手腳去做,恐怕整個京都的人都會變成由他支配的行屍走肉,他的力量直接作用在靈魂上,比電絕的特有技能——電系傀儡術還要厲害的多。(電絕的晶石上自帶的技能,從來都沒用過呢……)所以風言費盡心思寫了那條行動準則,限制他的行動方式和手法,這就好像給機器人加上了機器人三定律。
“你去吧,在遇到突發狀況的時候,記住不要做出讓我生氣的人。”
平天退後,離去,風言有些厭惡的甩甩袖子,他討厭這些狂人,就算有野心,也要一步步的腳踏實地的去做的。
就好像安王那樣。
在那張行動準則中,風言列舉了一大堆的姓名,這些人分成了兩部分,一部分是自己的人馬,另外一部分是敵對的人馬。而自己的人馬中,又分成了絕對不要傷害的人,非到萬不得已不可以傷害的人,可以略微傷害的人,和如果逼不得已,可以犧牲的人,這是一份非常殘酷的名單,也可以說是一張某些人在風言心目中地位的名次表。
而另外一部分,則是對方的人馬,需要重點“照顧”的,有可能被國師控制的,有可能會對自己產生威脅的,敵對的人中,需要保護的。
風言絕對不會讓平天對二王子下手,畢竟他是平天的兒子,而且,他畢竟是自己哥哥以前的主將,曾經的兄弟。
不知道為什麼,儘管二王子對他的傷害這麼大,風言潛意識裡還是不想對他怎麼樣,也許因為哥哥依然很崇拜他?
“風言殿下在裡面嗎?”外面傳來寒風的聲音,阿洛的聲音響起來,“殿下在裡面,但是……”
“幫我通報一下。”寒風的聲音很急切,風言不等阿洛進來通報,就已經叫道:“你進來吧。”
寒風走進了風言的房間,手裡拿著一張剛剛寫下來的字條,面上有些憂愁……
“風言,剛剛從風都傳來的命令。”不過,見到風言的時候,寒風還是嚴肅了起來,他揚了揚手中的信件,“安王陛下命令您立刻回到風都。”
風言睜大了眼睛,然後冷笑了:“回去?怎麼回去?”
“陛下那邊已經準備好了,只要殿下準備好,立刻就可以透過魔法陣傳送回去。”
“只有我走嗎?那麼其他計程車兵呢?我不認為大安有把所有人都帶走的覺悟。”風言回答的很冷清,聽不出他對這個計劃的熱情。
“不只是你走,我們可以支援三次魔法陣運轉,每次可以有五個人左右。”
“你呢?”風言冷冷的看著寒風,“如果你留下來,要靠什麼保證自己的安全?”
“我可以和兩個王子交涉,以特使的身份來獲得豁免權。”寒風有些擔憂,“但是寒鐵一定要回去,不然……”
“他們可以走,但是我必須留下來。”風言靜靜的看著天花板。
“絕對不行!我們的最高任務就是保證你的安全!”第一次,寒風對著風言大吼起來,難道他不知道如果他固執的留下來,會讓更多的人跟他陪葬嗎?但是風言的笑容是如此的冷清,絲毫沒有因為寒風的怒氣而改變,他冷冷的看著寒風,道:“就算我離開了,死的人會減少嗎?你打算怎麼處置自己?”
“我來的時候,陛下,萊思大哥和我父親都曾經叮囑過我,無論如何都要保證你的安全。”寒風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從自己的懷裡掏出一張手諭來,道:“我離開的時候,陛下曾經給了我一個手諭,從現在開始由我接管所有的事務,風言殿下,你被軟禁了。”
風言面上的笑容更冷了,寒風想了想,道:“我知道他們都很樂意聽你的話,現在就算我拿出去這張手諭,恐怕他們也不會服從我的命令。”
特別是風言的“親兵”們,恐怕連寒鐵這個傢伙都不會聽自己叔叔的話吧。
“但是,在這件事情上面,他們一定會聽我的的。”寒風胸有成竹,關係到風言的安危的大事,沒有人會把這事情當成兒戲,他們絕對會贊成把風言送回去的。
“國師瘋了,你也瘋了。”風言冷冷的看著寒風,“不過你沒有國師那麼狡猾。”
風言的冷笑讓寒風發寒,然後他發現自己竟然動都動不了了,風言拿過他手裡的手諭,翻開看了看,確認無誤以後,揮手,一團黑色的霧氣籠罩了手諭,世界上就再也不存在這封信了。
“就算你把手諭毀掉,只要我說把事情說出來,他們還是會支援我的!”寒風沒想到風言竟然敢這麼做,但是他並不怕,只要把事情說出來,相信就連電絕都會支援他。
“沒關係,我告訴他們你被敵人偷襲……”風言的笑容很恐怖,他手中出現了一個小小的光球,“讓你在**躺上三五天,就可以了。”
“風言。”電絕的聲音響起來,風言頓了一頓,慢慢放下了自己的手,電絕正嚴肅的站在他的身後,風言確實被寒風的話鎮住了,不然他不會忘記堤防自己的身後。
電絕可以準確的在幾百米的範圍內瞬間移動,牆壁對他來說,根本和不存在一個樣。
風言慢慢的把自己的手臂放了下來,有些無奈的看著電絕。
“風言,你不該這麼任性的,如果威伯知道你這麼任性的話,會很擔心你的。”電絕的口氣好像是勸戒,但是風言可以感覺到他體內的怒氣。
看到寒風得意的微笑,風言發現自己竟然被這可惡的寒風耍了,他肯定早就已經叫了電絕在外面。
“現在事情不應該由你來辦了,你還是回去風都吧。”電絕好聲好氣的說,儘管他知道風言對這樣的勸戒是免疫的。
“我絕對不回去,這是我的事情,我怎麼能回去?”
“這同樣是你哥哥的事情,難道讓你哥哥也回來處理嗎?”電絕顯然是在強詞奪理了,但是風言卻找不出話來反駁。
“你的事情,所以交給我們來做啊!”電絕繼續道,“難道我們真的很沒用嗎?”
風言從來不覺得他們沒有用,但是現在他們面對的是一個瘋子啊!
“國師是瘋子,他瘋了!”風言冷冷的道,儘管他心裡已經漸漸不冷靜起來,“你們不可能對付得了這個瘋子的。”
“他是瘋了,但是我也要瘋了!”電絕的聲音簡直是在咬牙切齒了,“我無法忍受什麼事情都要讓你事必躬親,更無法忍受自己像傻瓜一樣被人欺負,我更無法忍受有人敢威脅到你的安全!”
電絕昂起頭,道:“土衛大哥要趕回來了!”
“為什麼?”風言發現自己竟然不知道這事情。
“土衛大哥曾經說過,國師對你做的事情,我們會千倍,萬倍的還回來的!”電絕的強勢讓風言都有一瞬間感到有些畏懼,“而這正是我打算告訴國師的話!”
“而且,這裡是京都。”電絕冷冷的笑了,“我閃電騎士可不是當初那呆呆的騎士了,沒錯,這裡是大王子和二王子的地盤,甚至也是國師的地盤,但是這裡同時也是我的地盤!”
風言無語,他發現自己確實管了太多的事情了,有他這樣的主人,恐怕所有的下屬都很鬱悶吧,所有的時間都輪不到自己表現,都無法讓自己顯露出光芒,所有的事情都無法出乎主人的預料,任何時候都找不到打破傳統的**,也許,這就是所有的人都喜歡哥哥當主將的原因,也是哥哥身邊能夠聚攏這麼多人的原因?
“好,我可以回去。”風言並不是沒有自己的打算,“但是要在三天以後。”
“三天?”電絕有些警惕的看著風言,擔心他又玩出什麼把戲,他知道風言眼睛一轉,就可以頂上他苦思三天三夜了。
“三天……對方總要有準備吧!”其實風言很想借用大樹的力量把所有人全送回去,可惜大樹已經沒有什麼力量了。
但是,風言還是想要試一試,而且他還有其他的事情要做。
其實風言也瘋了,他有一個超級瘋狂的想法,說出來會把人嚇死的那種。
“三天太晚了,對方隨時可以開始魔法陣,而我們這邊準備魔法陣並不需要時間。”沒有人比電絕更瞭解陣兒的力量。
“電絕,我可以選擇第二方案嗎?在京都也有一個絕對安全的地方的。”風言已經開始考慮是否把陣兒的真正祕密透露給某些人知道了,比如寒風,雖然害怕他那外交家式的大嘴巴。
“不可以!”電絕知道,對風言來說,呆在距離危險很近的地方,和呆在危險中沒有絲毫的不同,這也是電絕根本不考慮讓風言躲藏到陣兒那裡去的原因。
今天的電絕,才真正表現出了自己作為閃電騎士那強勢的一面,一直以來被風言抬不起頭來的感覺一掃而空,他意氣風發的發步命令:“我立刻命令人幫你收拾行李,你不能再呆在這裡了,不然我們會被你嚇死的!”
風言嘟起了嘴巴,這時候的風言才有那麼一點小孩的樣子了,電絕心裡有些莫名的心疼感覺升了上來,本來忤逆風言,就是不被他自己允許的事情,現在竟然還當著外人的面這麼對風言?
“對不起,風言……我……”電絕有些心虛的解釋自己的作為,但是風言卻沒有給他機會,他道:“好,我可以走,但是你必須答應三件事情。”
“第一,必須儘快探聽風悟他們的下落。”
“好,我們一定會在你回到風都後第一時間告訴你的。”電絕也回答的滴水不漏。
“第二,制定你們自己的脫身計劃,必須是行得通的計劃。”風言道,和電絕談條件,這是他以前從來沒有經歷過的事情。
“我有八成的把握。”電絕只說了自己的把握。
“第三,我要知道轉移的名單。”
“風言……你知道的。”電絕苦笑了。‘
所有的小孩子都在名單上,當然,那些黑少的成員例外,他們本就是軍人,已經有了覺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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