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二連三的風雷之錘落在那脆弱的校場上,把地面砸出了一個個的大坑,而那些可憐計程車兵則在這恐怖的震波里被震起來,吐血,然後落回去,再被震回來……
他們的內腑所受到的傷害讓他們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了,而天空騎士也都失去了行動能力,從空中接二連三的掉落,有些倒黴的被風雷之錘直接擊中,幾乎變成肉醬。
唯一能站在原地的,只有鐵怒和幾個高階法師,他們死死的維持著一個防護罩,把自己保護在裡面,風言並沒有理會他們,這些已經嚇破膽的人對他根本沒有任何威脅。
他走過鐵怒身邊,連看他的想法都沒有,輕輕幫明角扒開了纏在身上的網,明角興奮的一躍而起,微微一低頭,已經把風言送到了自己的背上。
阿洛和隱冥趕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滿地的狼藉,他們兩人對望一眼,差點嚇瘋了,如此滿地浪跡,風言不知道怎麼樣了。
“殿下!”等到兩人終於看到風言安然無恙的站在倒了滿地計程車兵中間時,阿洛大叫一聲,猛得撲了過去。
“這……”幕連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眼前的一切,僅僅是幾分鐘,就變成了這個樣子?這……這是人力可以做到的嗎?
“秦兄,你可以做到嗎?”幕連問身邊的中年人,秦兄搖頭,眼神中滿是莫名的失落,他一直以為,自己已經達到了某重及至,甚至對上傳說中的那些大師級的人物都不落下風,但是此時,他顯然被眼前的一切驚呆了。
他從來沒有想過,風雷之錘是可以這樣用的,僅僅風雷之錘這個中級的魔法,就可以讓整個戰場呈現出如此詭異的狀態。
“這樣的人……”幕連眼睛中精光一閃,剛想再說什麼,阿洛的那一聲殿下已經傳到了他的耳中。
殿下?這個人……是什麼人?直到現在,一切都平靜下來了,幕連才突然發現,這個孩子的身上竟然有一股莫名的力量在吸引著自己,這感覺竟然是如此的熟悉……
“他是……”幕連嘆息一聲,突然醒悟過來,他竟然擁有皇族的血統!
這個大陸上可以被稱為殿下的沒有一萬也有九千,而這些人裡有一多半是擁有“皇家”血統的,而這些人,絕對都是幕連得罪不起的。
幕連低聲的嘆了一口氣,他沒有想到今天竟然這麼背,平時他對這些可以對自己產生影響的人,是唯恐躲之不及的。
輕輕的撫mo著明角的腦袋,安撫著他,他本來還很生氣的明角看到風言已經幫他出了氣,反倒不怎麼生氣了,津津有味的看著那些倒黴計程車兵,只是風言卻知道,還有一個罪魁禍首不在這裡呢。
他對阿洛和隱冥示意自己沒事,目光卻投向了站在某個隱祕角落的幕連。
接觸到那目光,幕連只覺得自己心裡一震,全身的血『液』竟然瞬間沸騰起來,這樣的感覺就連線觸到華那殿下的時候都沒有過啊!天哪,這個人是誰?
心裡在浮想聯翩,他已經熱血沸騰的身體卻根本不受自己控制,竟然自動的走到了風言面前,先行了一個軍禮,然後恭敬的跪倒在地,大聲道:“幕家子弟幕連拜見殿下。”
他不知道風言的身份,也不知道該怎麼稱呼風言,但是擁有這種血統的人,稱呼殿下幾乎是一喊一個準的。
風言倒是被他的表現愣住了。
站出來的卻是阿洛,他跨前一步,冷冷道:“你也是幕家子弟?你可知道你今天做了何事?”
若論年齡,幕連比阿洛大的多,只是阿洛這一問,卻讓幕連汗如雨下,他今天實在是犯了幕家子弟的大忌了。
“幕連該死,請殿下責罰!”這句話本來是敷衍的成分居多,只是此時的幕連卻無法泛起絲毫反抗的想法,好像不論風言如何懲罰他,他都無法反抗一般。
這正是幕家一族的悲劇,也正是他們天生的宿命。
“殿下……”阿洛看向風言,風言看看明角也沒有受傷,怒閃狂電也正馱著凱亞和歇爾飛了過來,顯然也沒有受到什麼傷害,他實在沒有什麼立場處置這麼一個大將軍,就算幕家的人會莫名其妙的服從他。
“如果明角原諒了你,那這事情就這麼算了吧。”風言看看四周一片狼藉,知道自己對他的懲罰也已經夠了。
“不知道……如何才能讓這位……原諒呢?”幕連知道所謂明角就是眼前的這隻雪白的獨角獸,只是他如何讓獨角獸原諒自己呢?
“我要好多好多好吃的東西!”明角的意思清晰的傳來,幕連一驚,然後一喜道:“是,我明白了,保證讓你滿意!”
他一驚,知道眼前的這頭獨角獸竟然是頭妖獸,而一喜卻是有了讓獨角獸原諒自己的方法,而獨角獸原諒了自己,自己大概也能逃過殿下的懲罰了。
這麼一折騰,就連氣喘吁吁的跑來的曼烏卡和波勃都跟來了,林潭清看清楚眼前的境況,發出一聲號令,十一人整齊劃一的把風言圍了起來,一致對外,雖然手中的兵刃都是劣質兵刃,卻也是威風凜凜,讓風言暗中點頭。
而這麼一來,幕連更堅信眼前的人是某個國家的王子了,這些人顯然是精銳的軍人嘛。
“潭清,不用如此緊張。”風言阻止了幾人,他從明角的背上跳下來,道:“算了,這事情就此揭過吧,我們走吧。”
明角拍拍翅膀,嘶了一聲,不肯放棄就要到手的好吃的東西,風言拍拍他的大腦袋,道:“沒關係,我幫你買好吃的東西。”
“殿下請留步。”幕連連忙爛住風言,“如果殿下到末將這裡,而末將卻沒有進地主之誼,末將將後悔終生啊。”
看幕連言辭懇切,風言有些為難,他知道克行風是絕對不能和幕連真面目相間的,說不定幕連也和對克行風叔侄不利的人有所聯絡,他搖頭道:“我時間緊迫,就不留下了。”
“那殿下來山蒙城所為何事?如果末將可以幫忙的,末將願意盡綿薄之力。”
風言想了想,道:“我是為尋人而來。”他想這件事情說不定真的能用到幕連。
“只要殿下所找的人還在山蒙城,幕連一定可以幫殿下找出來。”幕連恭敬道,“不知道殿下要找的是何人?”
“恩……我要找的是……”風言沉『吟』了一下,把草兒等人的形象說了出來,幕連招來了一個在旁邊侯著的親衛,對他說了幾聲,親衛離開,不到五分鐘就回來了,大聲彙報道:“啟稟將軍,將軍所查的人昨天下午來到了山蒙城,下午就匆匆離開了,小人這裡有一些資料……”
“拿來。”幕連不顧風度的一把奪過,把資料交給了風言,風言微微點頭,接過來,沒想到幕連這裡竟然連偶爾經過的人的資料都有,顯然幕連是這裡實際上的管理者。不過,幕連也並非什麼人都注意的,能被他注意的,大多都是一些比較可疑的。
草兒等一行四十人算是比較大型的隊伍了,當然會有紀錄在冊。
“下午就離開了?”風言翻看了一下資料,道:“既然如此,我們就此告辭了。”
“殿下請少待!”幕連連忙叫住了風言,道:“殿下的此行好像行『色』匆忙,沒有準備一些必須用品吧。”
幕連對身後的人道:“來人哪,為殿下準備五架馬車,二十五匹戰馬!”
他再對風言一躬身道:“請殿下稍待,請容末將幫殿下準備一些必須物品,以壯行『色』,這馬匹和馬車外面雖然買的到,卻不比軍中馬車戰馬堅固雄壯,殿下千斤之軀,雖然身在旅途,卻也應該好生保養。”
幕連這一番話說的風言全身難受,他實在不習慣別人把自己當成什麼寶貝供著,只是這天寒地凍的時刻,有幾輛馬車確實可以省下不少力氣,而且自己身邊的都是小孩子,旅途太過勞頓對身體也不好。
從幕連那裡離開的時候,風言等人已經換了一副行頭,不但有了馬車馬匹,就連林潭清等人身上也是每人一副堅固的輕甲,林潭清等人顯然愛極了這盔甲,好像對情人一般溫柔的撫mo著,反而是雪熊穿上盔甲之後也沒有一點軍人樣子,頗為古怪。
“既然如此,我們就此離開吧。”風言既然知道草兒等人已經離開了山蒙城,自然也沒有再呆下去的理由,曼烏卡看著風言欲言又止,剛才他們看到幕連如此高貴的人物對風言都是必恭必敬,越發相信風言是來頭大的不得了的大人物,曼烏卡還在怪自己竟然沒有好好的招待風言,此時正想如何補救呢。
“這……少爺……”兩人連靠近幕連的資格都沒有,更別說聽到別人稱呼風言殿下了,所以倒是沒有太過拘謹,曼烏卡道,“少爺這麼就走了,是否太過倉促了?尋人是急不得的,說不定一急反而會誤事呢。”
“現在我已經無心再呆,如果因為一時的耽擱而誤了事情……我……”風言嘆息一聲,曼烏卡道,“既然如此,那就允許曼烏卡幫少爺採買一些必需品吧。”
用了一個小時採買食物,衣服,棉被等物事,風言等人上了馬車,和曼烏卡與波勃揮手告別,穿過奇雪山的小小山道,向山區之外的大雪原——鏡湖雪原進發。
風言等人上了車,十一名士兵分出了四名駕車,而風言所乘坐的馬車卻是雪熊親自駕駛,其他計程車兵騎了馬緊緊的護在馬車附近,一行人漸漸消失在了那雪白的故道上,兩人呆呆的看著風言等人消失了,悵然若失的對望一眼,他們知道,也許他們這一生再也無法見到風言了,從此一別,就是永別了,他們的生命裡,和那個奇蹟般的男孩,再也沒有任何交集。
寒風呼嘯,天空竟然又下起雪來了,兩人嘆息了幾聲,祈禱著讓風言一路順風,早日找到自己的姐姐,離開這片冰天雪地。
雪花漫卷中,林潭清的呼喝聲隱隱約約的傳來,在耳邊繚繞了片刻,然後漸漸消失在了記憶的深處。
城樓上,幕連看著風言等人漸漸消失,他對著風言消失的方向躬身一禮,道了一句:“一路順風!”
回到自己的將軍府,他攤開了書桌上寫了一半的信件,在後面加上了幾句。
“十二月十九日下午,與校場見一皇室子弟,年約十一二,雖不見容貌,卻心生親近,疑為故人之後,不敢隱瞞,稟於王上。”
沉思了片刻,他又在後面加了一句:“然其身邊有四人,身高巨偉,疑為所謀之人,然連不便出面,故放之離去,臣願領罪。”
他再沉思片刻,把信封好,交於了身邊親信,親信躬身離去。
幕連走到窗前,嘆息一聲,望向陰霾的天空,毫無來由的,一張美麗的臉龐突然闖進了他的腦海,他痛苦的搖頭,已經快要十年了吧!
真不知道有多少的少年俊傑因為她而終身不娶啊,而她所鍾情的,卻始終只有那個人而已,儘管她到底還是成了王后……
他猛的給了自己一巴掌,不論他將軍的身份,還是幕家子弟的身份,都不允許自己的心中有這樣非分的念頭,這是絕對不允許的。
只是,無數次午夜夢迴,那溫柔的一笑,卻依然繚繞在自己的腦海,好像她依然處在自己伸手可及的距離,依然是那個依靠自己等人保護的嬌羞女孩……
天妒紅顏啊!
一時間,幕連竟然淚如雨下。
雪撲簌撲簌的落下,壓的窗外的寒樹嘎吱嘎吱直響,轔轔的車輪轉動聲似乎在耳邊響起,幕連心中胡思『亂』想著,竟然漸漸的痴了。
此情可待成追憶,只是當時已惘然。
風言坐在軟軟的坐椅上,身上蓋著一層薄被,這是專門設計來在寒冷的天氣裡趕路的車駕,整個車壁包裹著厚厚的『毛』皮,地面也鋪著厚厚的毯子,在車門旁邊放著巨大的棉製套鞋,進了車裡就可以穿上套鞋,以防止腳冷。
而在車座下放著厚厚的被褥,到了晚上就可以鋪開在車裡,躺下休息。
這馬車挺大,可以擠下十個人,但是此時只有風言,小玄,狼王阿洛,隱冥,維裡以及咣噹在,維裡和咣噹鋪開了被褥在車廂中央趴著,正在吃零食,狼王和小玄躺在角落裡,昏昏欲睡。風言透過車窗望向車外,因為雪很大,車行的很慢,吊在車上的車燈在雪花中照出了一片雪白的光暈,已經走了幾個小時了,還沒有看到有絲毫的城鎮出現,風言知道今天是休想在城市裡休息了,只能在車裡將就一夜了。
“雪熊。”風言叫道,正在趕車的雪熊的聲音從外面傳來:“少爺,有什麼吩咐?”
“要趕到最近的村鎮要多長時間?”風言問道,本來雪熊拍胸保證絕對能找到住宿的城鎮的,沒想到雪越下越大,若不是車輪上有化雪的加熱晶石,可以破開雪面前行,他們根本是寸步難行。
“回稟少爺,按照這個速度,至少要五個小時吧!”風言嘆息一聲,看來是不能再趕路了,五個小時以後,就算馬匹受得了,林潭清他們也受不了了。
“吩咐林潭清,找個地方準備紮營吧。”風言道,雪熊嘀咕了一聲,車漸漸慢了下來。
雪熊是這裡的活地圖,他的速度慢了下來,後面的車輛也跟著慢了下來,林潭清湊到車窗前,大聲問道:“少爺,要在外面『露』營麼?”
“是啊,這樣是沒辦法趕路了。”
“可是……”林潭清也曾經在這樣的天氣裡行過軍,知道這種地方後半夜尤其冷,如果真的要『露』營的話,可是難熬的緊。
“你放心。”風言知道他在想什麼,微笑道:“找個平坦的地方先停下來吧。”
“是!”林潭清知道風言的話就是命令,他左右看了看,不得不問雪熊道:“喂,你知道哪裡有適合『露』營的地方麼?”
“你林大將軍不是很厲害嗎?”雪熊冷哼一聲,他和林潭清一直是水火不容,這一路上不知道發生多少次矛盾了,“你這麼厲害,還用著問我這樣的人嗎?”
“你!”林潭清怒吼,卻拿雪熊沒有辦法,雪熊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斜睨著林潭清不說話,突然後面脖子上一涼,已經成驚弓之鳥的雪熊猛的跳起來,差點破口大罵,轉頭一瞧,卻是維里正叉著腰笑嘻嘻的站在那裡,剛才竟然是他把雪球塞到了自己脖子裡。
“風言說了,不準吵架,不然他要生氣了。”維裡瞪了雪熊一眼,道:“小熊熊你不乖哦!再這樣我可不罩著你了!”
雪熊哭笑不得,不得不賠禮道:“是,是,雪熊知錯了。”
雪熊架著車來到了一片樹林邊,在樹林的邊緣把車子停了下來,大雪中的樹林很難藏人,在樹林邊緣又比較容易找到生火的木材,更重要的是,如果遇到敵人襲擊的話,可以利用樹林暫時躲避。這還是雪熊當強盜的時候養成的習慣。
他們把馬車圍成了一個圈子,風言站起來,低聲吩咐了幾句,阿洛答應一聲,跑出去爬上了車頂,把幾個東西放在了車頂上,在士兵們目瞪口呆之中,以五輛馬車為中心,一道微紅的結界張開來,把所有的風雪都阻擋在外面,有陣兒源源不絕的供應著能量,這些結界的能源根本不是問題,阿洛吩咐士兵們把地面的積雪打掃出去,又有士兵從樹林裡找來木材,生起了火來。
這時候,阿洛才肯讓風言離開馬車,到外面透一下氣。
冷風和雪花都被隔絕在了外面,在車裡悶了一天的風言竟然覺得一陣清爽,在他懷裡待著的陣兒好像也感覺到了清爽,一陣光影從風言懷裡飛出來,化為了風言的樣子,輕輕的伸了一個懶腰,對著風言笑道:“呵呵,風言不要老是裝醜醜啊!”他小手揮過,風言的平凡之影破裂,『露』出了真正的面目。
風言點了一下陣兒的小鼻子,無奈的搖搖頭,阿洛眼睛一瞪,呵斥正呆呆的看著自己計程車兵和雪熊道:“看什麼看!還不趕快乾活?”這些人半天才反映過來,灰溜溜的跑去幹活去了。
“啊,在車上趴了半天,好累啊!”維裡跳下車去,先是好奇的看了一眼那結界,然後跑到雪熊身邊,照著他的屁股踢了一腳,道:“小熊熊,你答應給我講強盜的故事哪!”
“我的小少爺啊,您也不看看這是什麼時候……”雪熊狼狽的躲過阿洛投『射』過來的凌厲的目光,哭笑不得。
凱亞和歇爾也從自己的馬車上下來,他們和寒鐵,森達,星連,以及剛剛買來的兩個少年在一起,顯然顯然已經混熟了,兩個少年也沒有了以前的侷促,和幾人有說有笑。
“風言,我們要在外面住嗎?”歇爾好奇心不下於維裡,他好奇的看著眼前的一切,道:“我們還沒有在這種地方住過哪!一定很有意思!”
林潭清苦笑,這些人雖然實力不凡,但到底是沒有受過苦的大少爺啊,這種地方『露』營可不是說著玩的。
風言好像能看透他的想法一樣,對林潭清道:“潭清可是擔心夜晚寒冷?”
林潭清苦笑道:“正是,少爺,如此寒冷的夜晚『露』宿需要格外小心,半夜風寒甚種,少爺千斤之軀,還是不要……”
“潭清不用擔心,有這結界在,夜晚就不用擔心寒冷了,而且另外三輛馬車的保暖『性』非常好,只是晚上值夜的人要小心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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