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在匆匆的流逝,已經過去兩天了,維裡和女殺手還沒有醒來,風言也開始著急起來。
這些天風言命令侍衛們幫他們餵食了一些食物,才能暫時保證他們的身體不因為長期的飢餓而受到傷害,但是這樣卻不是長久之計,風言終於決定利用某些方法來探查一下,維裡到底在作什麼。
雖然現在風言的身體還沒有恢復,但他的精神卻因為幾天的休息而得到了良好的恢復,而更重要的是,在夢中的經歷,讓他的精神上更加完美,長期以來的一個夢想,已經在夢中實現,風言也不奢望這願望有一天在現實中實現,因為世界上沒有人可以讓時間倒流到一切都發生之前……
讓人輕輕的抬過來維裡,把他的大腦袋放在自己的膝蓋上。
幾天沒有醒來,維裡的面頰已經深深的凹陷了下去,他一向嬉皮笑臉的樣子在風言眼前閃過,現在卻只讓風言感到心疼。
對維裡,風言覺得他更像是自己的弟弟,雖然會惹禍,雖然會讓自己忙的手忙腳『亂』,卻也給自己帶來了很多的快樂,現在回憶起來,當初手忙腳『亂』,為了維裡的惡作劇而哭笑不得的感覺已經淡忘,剩下的,就只有淡淡的笑意了。
風言想起了害得自己眾人落進了這“失落森林”的元凶,風言的目光停留在了維裡的手上。
他的手一直沒有放開,而且有越抓越緊的趨勢,是什麼讓維裡對這個女殺手如此的在乎呢?
風言打量著這女殺手,她的身上還沾染著血跡,身體也非常虛弱,看起來竟然和自己得了同樣的怪病,現在柔和的晨光落在了她的面上,讓她本來蒼白而平凡的面孔,變的一瞬間生動起來。
現在的她看起來根本不象是一個殺手,她的面上一直帶著可以說是溫柔的笑容,真不知道這個殺手在做著什麼樣的夢。
而維裡面上的表情,也萬分生動,在風言的膝蓋上呆了幾分鐘,就已經變換了幾個表情了。
“他到底夢到了什麼呢?”風言輕輕的幫維裡擦了擦臉,把他嘴角的口涎也一起擦去了。
按照他的表情推斷,他現在應該是看著滿桌子的食物吧……
風言不再猶豫,他要知道為什麼維裡不想醒來,而自己又有什麼方法可以喚醒維裡。
他伸出自己細白的小手,捧起了維裡的大腦袋,然後按在了維裡的兩側太陽『穴』上,閉上了眼睛。
在電系的魔法裡,擁有可以暫時提取對方當前思維,並保持同步的魔法,但是這樣的魔法很難成功,不但要求施法者的精神對受術者擁有絕對的壓制能力,更要求受術者不能劇烈的反抗。這也是風言為什麼選擇維裡來使用這個魔法的原因,第一維裡是個小孩子,心智不怎麼成熟,比較容易侵入,第二,就算維裡發覺了風言的侵入,也會配合他,而不是排擠他的思維。
風言喃喃的念起了咒語,說到底,這魔法是以電系魔法為引,而最終使用的,還是律令魔法的力量,所以就算是風言也需要念咒語,才能使用出來。
風言恍惚間覺得自己似乎離開了自己的身體,進入了另外一個混沌的世界,只是奇怪的是,維裡的精神也處在非常奇怪的地方,風言出現在維裡的思維裡時,發現維里正在透過某個“通道”窺探著外面的什麼。
“風言,你怎麼來了?”維裡看到風言,嚇了一跳,然後他又笑起來,不論在什麼地方,就算是在自己的夢裡,能夠看到風言,都是非常讓人高興的事情,他拉過了風言,讓他走到自己的“窺探孔”那裡,風言立刻感覺到,自己好像和這個身體結合在了一起,感受著什麼。
入目的景象,讓風言嚇了一跳,因為他看到哥哥,看到哥哥正和一個少女擁抱在一起,相互之間述說著什麼,那女子的身影有些熟悉,卻因為背對著風言,讓風言無法看到面容。
“哥哥!”他吃驚的叫起來,倒不是因為哥哥和一個女人相擁在一起,而是因為進入了失落的森林以後,他還是第一次看到哥哥!
他雖然相信哥哥的實力,卻依然免不了擔心哥哥的安危,現在眼見為實,讓他放下心來,至於哥哥在做什麼,風言卻不在乎。
風言剛剛叫出聲,就感覺自己的意識背後好像有什麼一扯,自己整個人飛退,很快退回了維裡的意識容身的那個空間,透過小石子感覺到的一切,已經消失了。
這是怎麼回事?風言剛想問維裡,就發現自己眼前化為了滿地的陽光。
風言已經被從維裡的腦域彈了出來,這絕對不是自然的情況,而肯定有人干預自己施法!
風言心中一陣暴怒,他已經無法忍受這個“人”對自己等人的玩弄,不管他出於什麼想法,風言不允許任何人玩弄自己和哥哥的命運!
風言面對著變幻的天空,冷冷的笑了,他已經決定對這個可惡的“規則”宣戰,他風言可絕對不會對任何人屈服。
威伯覺得自己幾乎要絕望了,他已經在這片峽谷裡呆了三天,整個峽谷他能在一天之內探查到的地方,也已經被探查到了一遍,但是他實在不放心把草兒和小石頭丟在這裡,一個人繼續深入的探索,但是現在除了這個方法,也沒有別的辦法了。
“草兒,我明天就要去其他地方尋找出路,我今天已經在外面壘了一道圍牆,潭水也引到院子裡來了,打好的獵物就在門外,你不要離開院子,不然會有猛獸。”威伯第一次打獵回來,就對這片森林的猛獸數量有了一個新的瞭解,在這樣的環境下,手無縛雞之力的姐弟兩人,是絕對無法過如此安逸的生活的,唯一的解釋就是,他們以前確實不是住在這裡。
威伯更加證實了自己的想法,也更堅定了帶姐弟兩人走的決心,他一直在到處探路,希望能找出一個能夠安全帶姐弟兩人離開的道路,只是這片峽谷綿延千里,兩邊的絕壁竟然好像無窮無盡。若是隻有威伯一個人,只要藉助一些簡單的工具,就可以判爬上去,到達峽谷的另外一邊,但是若是帶上了姐弟兩人,他可不敢冒這個險,一旦自己失足落下,可以利用真空領域緩解速度,若是帶了姐弟兩人,恐怕還沒落到地上,他們就已經被真空領域撕裂成碎片了。
“大哥……如果你能自己走,就自己走吧……”草兒眼眶一紅,說出了違心的話,“風言一定在焦急的到處找你,若是你……”
“不要說了!”威伯輕輕的捂住了草兒的嘴巴,他有些惱怒得道:“我威伯決定的事情,什麼時候改變過來?你和小石子只要保護好自己,其他的都不用擔心,我會想出來辦法的。”
“那這樣吧……”草兒強笑道:“大哥你先離開,找到方法再回來接我和小石子……”
“傻話!”威伯大聲道:“我能那麼做嗎?”
其實這也是一個辦法,如果能找到風言,或者找到明角,都可以輕易的飛上峽谷,離開這片地域,只是威伯卻不敢離開,他害怕一旦離開了這裡,這裡也立刻會像夢一樣化為虛無,草兒和小石子的存在實在是太過縹緲虛無,他害怕自己一離開,就再也無法找到她們了。
每天出去尋找出路的時候,他都忐忑不安,對草兒和小石子是叮囑了再叮囑。
草兒被威伯呵斥的兩句,眼眶微微紅了起來,她知道威伯心裡很急,但是自己心裡也很著急啊,天知道她有多麼在乎他,她有多麼希望,自己能夠擁有他溫暖的懷抱,她有多麼希望,自己能夠像他想象的那樣,像愛他那樣,愛著他的弟弟。
威伯需要他提供的,已經不是簡單的愛情,而是那種經歷了幾十年幾百年的共同生活,夫妻之間那已經濃厚的無法化的開的濃濃親情。
一起生活了幾十年以後,聯絡著男和女的,已經不是愛情,而是昇華為親情了。
但是,這並不是單方面的索取,威伯給於他的,也是他全部的感情,不論是風言還是他,都得到了威伯的全部感情,如果是愛情,一個人同時愛兩個人,那麼愛情會變得脆弱,會變的不純潔,但是若是換成了親情,每個人得到的都是全部。
每當想到自己擁有一個人全部的感情,也可以為他付出自己的全部感情,草兒就覺得自己幸福的要顫慄,要哭泣了。
這是她從來沒有感受過的,是她的短暫記憶中沒有的,也勢必是她以前的生活中沒有經歷過的。
就在兩人互相對視,馬上就要上演**戲碼的時候,一直在狂掃早餐的小石子突然抬起頭來,大叫了一聲:“哥哥!”
威伯呆住了,這是風言?
那聲音還是小石子的聲音,但是裡面包含的意思,卻絕對是風言!
“小石子,你怎麼了?”風言的聲音怎麼會從小石子的喉嚨裡喊出來?他覺得自己有些『迷』糊了,但是那確實是風言,沒有人比他更熟悉風言了。
“我……我怎麼了?”小石子茫然的看著威伯,他雖然是控制這個世界的“意識”以維裡的靈魂具像化出來的一個虛擬人物,維裡的『性』格雖然影響到他,卻無法控制他的行動,所以維裡自始至終都把這個當成了一場古怪的夢而已。
而現在,維里正看好戲一般看著這一幕,絲毫不覺得,自己其實是親身參與其中的。
威伯茫然的搖頭,道:“沒什麼……我剛才……”
威伯深深的嘆了一口氣,坐了下來,草兒從他的身後抱住他的熊腰,整個面頰貼在他的背上,感受著他的粗重的呼吸,和他清晰而穩健的心跳聲,強大的熱力透過粗厚的軍服透『射』出來,讓草兒覺得說不出的舒服。她覺得自己就好像是一隻懶洋洋的躺在太陽下面的貓,感受著來自太陽的無邊熱力。
輕輕的抓住了草兒環在自己腰際的小手,威伯出起神來。
雖然他剛剛說的如此的斬釘截鐵,讓草兒不要擔心,自己來想辦法,但是實際上,自己沒有絲毫的辦法可想,除非自己會飛,帶著他們兩個飛出去。
自己確實是會飛的,只是自己飛行的方式實在是不敢恭維。
不對,自己是否有其他方法呢?
威伯突然想起來在京都的遊樂圓裡有一種玩具,那是巨型的熱氣球,在巨大的氣球下面吊著可以容納數人的吊欄,而吊欄上面的氣球裡的空氣透過加熱,可以讓氣球懸浮起來,只是這樣的方式很難控制方向,這時候威伯也只有這個辦法可以想了。他並沒有想到,如果熱氣球碰到了山壁被撞碎了,或者其他哪裡出問題。
其實,威伯能夠想起來這個辦法,已經是非常難能可貴的了……雖然還有很多更容易的辦法可行,但是現在的威伯一旦確定了辦法,就再也不繼續想下去了。
“我有辦法了!”威伯叫起來,他抓住了草兒,大聲叫起來,草兒驚喜的看著他,然後威伯慢慢的把自己的辦法說了出來。
“這樣……”草兒當然不覺得這是一個愚蠢的辦法,因為她根本什麼也沒有經歷過,更什麼也不懂得,“那麼,這個熱氣球,要怎麼做呢?”
“恩,吊欄我用木頭做,氣球嘛,我聽說他們的氣球是用皮革和帆布做的,咱們可以試試。
不管怎麼樣,他們已經有了一個努力的方向,威伯最近幾天打獵獵來的獸皮已經被他順手硝制了,晾了起來,在流浪的時候,他也曾經在硝制坊幫過工的,但是這些皮革還遠遠不夠,這就說明威伯要繼續獵殺更多的動物。
“我想,我以前存下的一些布可以派得上用場。如果用樹膠把布抹一遍,應該也可以不透氣的。”草兒想了想,道,她記得自己以前住的房子裡有很多的布匹的。
“恩,不需要穿的衣服也拿來做熱氣球吧。”一旦決定了要行動,威伯是萬分瘋狂的,他想了想道:“到了外面,我給草兒買最好看的衣服!”
但是,那些皮革並不適合用來製造熱氣球,製造熱氣球的皮革是經過特殊加工的,柔軟而堅韌,而縫製的時候也使用了特殊的工具,但是草兒的小手並沒有那麼大的力氣用骨質的縫衣針把這些皮革縫合起來。
無奈之下,他們只能改為使用布匹,但是不論採絲,織布都需要消耗太多的時間,他們根本等不起。
威伯的這個計劃,幾乎是剛剛起步,就已經夭折了。
就算威伯的個『性』再一往無前,再不知道轉圜,也知道,這個計劃幾乎是行不通的,除非準備上十天半月的。
如果他們處在普通的峽谷裡,威伯並不在乎等上十天半月的,但是這裡是失落的森林,是一片不存在的,擁有著自己的思想的魔『性』的土地。
而這片土地的主人,似乎也並不想讓他們太過逍遙了。
風言已經能夠自己行走了,但是侍衛們卻不允許他自己行走,用他們的話說,現在他們唯一能為風言做的,就是讓他舒服一點修養,不然病情反覆,他們可真的萬死莫辭了。
而風言的體重真的可以用輕若無物來形容,他們訓練的時候,隨便一個包裹,任何一個背囊,都比風言來的更沉重一些,所以抬著風言的人不但沒有感覺到絲毫的疲勞,還因為別人分擔了自己的背囊和其他行李,而變的分外輕鬆。
但是,抬著維裡和殺手的人就不同了,因為兩人一直緊緊的抓著對方,死活不肯分開,所以侍衛們只能把他們放在並排的兩個擔架上。
突然,一名一直負責警戒天空的侍衛大叫起來:“報告,天空有情況!”
所有人都抬起頭看向了天空,同一時間抓緊了自己的武器。
現在他們處在比較稀疏的樹林裡,風言透過了稀疏的樹枝向上看去,發現天空有兩個白點在互相追逐,正漸漸向這邊接近。
風言微微的眯起了眼睛,在眼前使用了一個小小的扭曲空氣的魔法,透過了被扭曲的空氣形成的望遠鏡一般的氣層,風言清晰的看到了那兩個身影。
飛在前面的一身雪白無瑕的羽『毛』,獨角晶瑩透亮,身體雄偉,兩對大小不一的翅膀在緩緩拍動,一邊拍動還一邊張嘴大叫著什麼,看那頑皮的眼神和相貌,不是明角是誰?
他長長的馬臉上一副陰謀得逞的樣子,嘴裡還叼著什麼東西,正在空中靈活的東躲西閃。
他在躲什麼?難道他又做了什麼壞事了麼?風言眼前的景象再次放大,幾個離的距離比較近的侍衛也湊了過來,透過那巨大的“望遠鏡”向前看著。
這麼一來,風言終於發現他在躲藏什麼了。
空氣中有微微泛著青『色』的風刃『亂』閃,而明角正是在躲避這些,讓風言感到吃驚的是,明角雖然沒有受到傷害,躲閃起來也沒有什麼難度,速度卻明顯不夠。
要知道明角的速度比之雷心都毫不遜『色』,此時竟然被人追的如此狼狽,實在是太過古怪了。
若不是他頻繁的使用自己的特殊技能,一瞬間從這個空間消失,出現在前方很遠的地方,恐怕不早就被後面的敵人給追到了。
風言不由好奇,擁有如此強大的魔法力量,能夠隨心的發『射』如此密集的風刃,更擁有如此恐怖的速度的生物,到底是什麼?
但是他的“望遠鏡”魔法的範圍實在太小了一點,所以他微微調節了一下前後兩塊被扭曲的空氣的位置,然後他呆住了。
不只是風言,侍衛們也都呆住了。
那竟然是一頭巨大的龍!
很明顯和普通的飛龍不同,雖然它的體型比之普通的飛龍還略微小一點,而且他的腦袋和身體比例的嚴重失調,讓他看起來有些可笑和可愛,但是沒有任何人敢忽視他……
那是一頭傳說中的龍,擁有比人類更發達的文明和更卓越的智慧,卻因為繁衍能力太低,而一直生活在某個人類不知道的空間的龍族,那個全部是妖獸的種族。
億萬年前,“神族”透過某個裂縫來到這個世界,而在這裡繁衍生息,而龍也同時來到了這裡,有人說是神族創造了龍,有人說龍是神族的共生夥伴,但是所有的一切都證明,龍族擁有遠勝現在人類的神族的所有的技術和智慧。
這麼一來,風言有些明白為什麼這頭龍會追逐明角了,一定是明角又做了“虎口奪食”,不,“龍口奪食”的事情。
不管這裡為什麼會出現一頭龍,不論這頭龍會讓風言多麼頭痛,風言都必須做一件事情,那就是把明角從龍的手裡救下來。
若論實力,僅僅依靠天賦的明角連身體小小的小玄都遠遠不如。
風言可不相信明角能夠和這頭龍正面對抗,儘管這頭龍看起來也未成年。
但是,想救下明角,就意味著一件事情——和龍正面對決。
風言不敢託大,面對傳說中最強大的妖獸,風言不敢不使用自己的全部力量。也許這頭龍是比雷心更強大的存在,但是風言沒有絲毫退縮的機會。
除非他想讓明角成為這頭龍的食物。
身邊的精靈不知所終,風言唯一可以依仗的,也只有對暗黑魔法略微有那麼一點增幅能力的暗日杖了。
沒想到,我竟然也要做一次屠龍勇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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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阿洛單膝跪倒在風言面前,想要說什麼,風言把手輕輕的搭在他的肩膀上,什麼也沒有說,但是阿洛覺得自己已經懂得了風言的意思。
那是一種不同於主人和侍衛之間的信任,風言在明顯的表達著一個意思——讓我們並肩作戰!
在空中,風言肯定沒有擁有翅膀的龍飛行靈活,而他的速度竟然可以比擬明角,風言可沒有飛到空中,當他的活靶子的想法。
“你們退開!”風言果斷的下令,讓侍衛們退開,侍衛們對望一眼,他們知道在這樣級別的戰鬥中,自己並沒有什麼用處,所以緩緩的退開,站到了一邊,雖然他們有些不甘心,但是這時候阿洛也站在了風言的身邊,他堅定的命令侍衛們服從風言的命令。
阿洛卻沒有離開,他站起來,走到風言身後,扶住了風言的肩膀,讓風言不用消耗力氣在站立上。
風言最先使用的力量,並非是暗黑系的,他所有的首飾中,唯有風精靈王之戒還留在左手上,其他的有精靈形成的道具都已經消失不見,而裝載陣兒的那本書也消失不見了,風言並不怎麼擔心這些精靈,因為他們很難被毀滅,陣兒的本體也不在書裡,就算失去一部分的意識,也不會對陣兒本身造成什麼樣的傷害。
但是,這片“空間”並沒有切斷風言和土衛電絕之間的能量聯絡,這讓風言還有風,土,電三系別的力量可以使用。
阻擋空中的飛行物,最好的辦法是使用風系魔法,但是風言知道,這條龍既然能夠使用風系的力量,按照龍族全為妖獸來推斷,他必定是風系的,風系魔法對他的傷害,必定會降低到最低點。
但是,萬千的風刃一起爆發出來,絕對不會是讓人賞心悅目的事情。
使用風刃是風言最喜歡的招數,他可以一瞬間發『射』出無數的風刃,交叉成一個割裂結界,在這範圍內的無論人還是物,都會受到致命的打擊。
無數風刃一瞬間全打在了龍的肚皮上,如同雨打芭蕉一般,發出密集而清脆的聲音,顯然這些風刃被一個不剩的彈開了。
但是,不管感覺多麼遲鈍的人,都會感覺到這無論如何都說不上是打招呼的攻擊,龍那碩大的腦袋困難的在粗短的脖頸上轉了一下,暫時放鬆了對明角的追擊,向風言的方向看來。
傳說中的龍,是擁有優雅而細長的脖頸,寬廣而美麗的翅膀的智慧生物,這頭龍實在是有點辱沒龍的名聲,他那短小的脖頸實在是讓人忍俊不禁。
但是,在地面上的人,沒有一個人笑地出來,因為在龍的眼睛向地面看來的剎那,地面上的侍衛們幾乎同時打了一個寒戰,儘管他們分散在各個隱蔽的地方,躲避開天空的視線,但是不知道為什麼,心裡總會升起那頭龍可以輕易的發現自己的念頭。
那巨大的如同兩潭深水的眼睛夾雜著一股赤『裸』『裸』的野『性』之『色』,沒有絲毫智慧的光芒。
風言內心一震,此時才發現明角惹了多麼大的麻煩。
如果是一頭有智慧的龍,風言有把握可以在吸引他的注意力以後說服他。
但是,對一頭沒有任何智慧,只知道憑藉野『性』生存的龍來說,現在他的面前,唯有兩個膽敢在惹怒他的小不點。
“吼!”天空中的龍突然張開了自己的嘴巴,發出了一聲震天的大吼。
這吼聲把所有人的耳朵都震的嗡嗡響,但是最可怕的卻不是這個,在他張嘴之間一道如同龍捲風一般的狂風向風言捲來!
在那龍捲風中,閃爍著耀眼的青『色』光芒,如果被這龍捲風捲入其中,恐怕不立刻像掉進了絞肉機裡面一樣,整個人被捲成了肉醬?
但是風言卻微笑了,在所有的魔法中,他最拿手的不是暗黑系魔法,而是伴隨他的每一步成長的風系魔法,這樣的風系魔法雖然凶險,卻絕對說不上巧妙。
要擊敗一個人,就要在他最強的一點上擊敗他。
風言看到龍的眼睛裡一瞬間閃過的得意表情,知道這一定是這頭幼龍最得意的技能之一,而現在風言就要告訴他,他最強大的力量在風言面前完全沒有效用!
在龍捲風剛剛噴『射』出來的一剎那,阿洛就攔腰抱起了風言,想要快速的躲過去,就算龍捲風籠罩的範圍很大,但是阿洛已經打定了主意,就算是自己被切割成肉條,也要保護風言不受絲毫的傷害。
但是,風言輕輕的按住了他的手,沒有任何作勢,就那麼微微的揚起頭,看向了天空中那如同帷幕一般降下的龍捲風。
那巨大而凶險的龍捲風,在正下方看來反倒是擁有一種致命的美感,青『色』的風元素盤繞成了無數的螺旋絲線,而在這絲線上面,還生長著一片片凶險的利刃,由上方螺旋降下的時候,阿洛覺得自己好像置身在了耀眼的星河裡。
只是,這片星河不是由星辰構成的,而是以無數的閃爍寒光,發散殺氣的風刃構成的。
柔和的風在身邊波動起來,他身為統領全風都無數精靈的王者,又怎麼會被這小小的龍捲風嚇怕了?
他那微笑的表情,好像迎接他的不是致命的攻擊,而是微風的吹拂。
天氣真暖和啊……真想不到幾天前,自己還處在冰天雪地裡……
如果全世界永遠是這麼溫暖多好啊,那樣自己小時候,就不會受凍了……
風言輕輕的嘆息一聲,這一瞬間,龍捲風徹底把兩人籠罩在裡面。
“殿下!”所有的侍衛都破口驚叫起來,他們幾乎要從自己藏身的地方跳出來。
在他們來的時候,不論是安王,還是寒老爺子,或者幕飛,都曾經叮囑他們,不要讓風言遇到任何危險。
但是自己等人竟然退縮到了一邊,看著要保護的殿下和那巨大的怪物搏鬥。
就算是命令,身為侍衛的榮譽感卻依然讓他們無法原諒自己的失職,但是洛卡卻在第一時間喝止了他們,免得影響風言的計劃。
洛卡能成為這群侍衛的隊長,實力當然不能小瞧,甚至連阿洛,都遠遠不是他的對手,但是阿洛深得風言寵信,他可從來沒有想過要和阿洛爭奪這個侍衛“隊長”的位置。
風言的眼裡幾乎沒有他們這群侍衛的存在,他所有的命令都是下給阿洛,而由阿洛傳達給他們的。嚴格意義上來說,風言這麼做無疑是讓他們把阿洛也當成自己的主人了。
這一瞬間,只有他看清楚了眼前的景象。
那降下的龍捲風並沒有對風言兩人造成絲毫的傷害,處在龍捲風正中的風言,就好像被青『色』的雨幕所包圍了,那無數的風刃,一瞬間就化為了輕柔的雨滴,在風言的身邊詭異的減速,停留,懸浮。
龍捲風一瞬間分崩離析,被拆散成了一片片風刃,脫離了龍的控制,成為風言手裡的利器。
風言輕輕的碰觸著風刃,懸浮在空中的風刃好像被什麼絲線牽引一般,輕輕的搖晃起來,彼此碰撞,發出比之金屬更清脆的聲音。
風言笑了,他抬頭看著那頭狂暴的龍,開心的笑了,清脆的笑聲夾雜著同樣清脆的碰撞聲,風言就這麼撥開了簾子一樣撥開了漫天的風刃,從風刃籠罩的範圍內旋轉著舞了出來,漫天的風刃,好像成了漫天的飛花,那一瞬間,說不出的美麗。
所有的侍衛,包括阿洛在內,都目瞪口呆的看著他,看著這從來沒有見識過的美麗魔法。
叮叮噹噹的碰撞聲中,明角長『吟』一聲,收起了羽翼,一瞬間出現在了風言身邊,碩大的腦袋向風言的懷裡鑽了過來,拼命的摩擦著風言的臉頰。
風言輕輕的撫mo著明角頭上獨角的角根,本來還打算責怪他惹了這麼大的麻煩,但是明角真的落在了自己身邊時,他反而不忍心了。
然後明角邀功一般張開了自己的嘴巴,在他的嘴巴里,有半截扁平圓筒一樣的東西,風言拿過來一看,立刻嚇了一跳,這竟然是威伯的劍鞘!
最後一絲怒火在明角那純真的眼睛裡熄滅,風言不知道是否自己在嘆氣,但是他聽到自己對明角說:“明角做的很好,我來打發那條龍,你先躲起來吧!”
明角拼命搖頭,他腦袋一拱,把風言掀到了自己的背上,翅膀一振,飛了起來,和巨大的龍面對面。
本來風言對付這頭龍,還有一些玩笑的心情,但是現在他卻沒有這想法了,他要趕快把這頭龍收服,『逼』他說出來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威伯沒有遠距離的攻擊能力,所以他必須需要強大的武器來增幅自己的**力量。
他不能在空中自由的行動,又無法腳踏實地的盡情一戰,所以面對這頭龍的時候,他選擇了講和。
風言不同於威伯,他擁有可以和這頭龍比擬,甚至更強大的遠端攻擊力量,更因為明角的幫助,可以靈活的在空中飛行,再加上這頭龍和自己一樣,是風系的力量,風言對風系的抗『性』比之純風系的人絕對沒有絲毫的遜『色』。
所以,風言一開始就已經和這條龍站在了同等的位置上。
雖然身體小了那麼一點,但是風言的威脅指數,絕對比這頭龍強悍。
把風言看成一條人形的龍,絕對沒有錯。
面對風言近乎藐視的目光,這頭龍被徹底的激怒了,他張開了嘴巴,一道比之原來更強大的龍捲風向風言和明角捲了過來。
風言右手輕輕的劃破虛空,暗日杖出現在他的手裡,杖頭那無數的翅膀似乎輕輕的顫動了一下,一道如同黑『色』的霧氣般的帷幕從天空降下,擋在了龍的面前。
狂暴的龍捲風對上了風言那如同蛛網一般輕薄的暗黑護壁,就好像水滴溶進了大海一般,一瞬間消失了。
暗系特有的能力,同化,可以把所有其他的元素轉換成和自己同樣的『性』質的元素,這可以說是暗系最基本的用法。
只是,和暗系相對的,光系也有一種特殊的功能,就是轉化,可以轉化成其他的各種元素,甚至是暗元素。這也是宇宙由全是光子湯的狀態演變成擁有無數的星球,生命的狀態的本源力量。
只是,和暗系的同化不同,轉化卻是光系最高層的用法。
創造總是比破壞困難的。
但是,暗系的同化並不是萬能的,要使用同化能力,必須壓制住原本控制元素的力量,強制剝奪控制權。對於龍捲風這樣完全憑藉本能發出來的魔法,自然是有效,對於控制能力強的,經過嚴格編排,嚴密控制的魔法,卻沒有效果。
小玄當初對可菲拉使用的魔法,可以說是同化的變種。
因為吸收了風元素而壯大了無數倍的護壁如同吃了太多補『藥』一般,一瞬間興奮起來,向龍撲了過去,化為了一張巨大的網,把龍整個籠罩其中。
風言好像把這頭龍當成了大型的野獸,打算就這麼生擒活捉了。
但是,龍到底是龍,僅僅依靠這麼一張網是不夠的。
一瞬間,天地間滿是層疊的暗元素之網,這是風言隨『性』而創造的魔法——天羅地網。
若是對付普通人,每一根帶有強烈的腐蝕『性』的網絲,都如同最恐怖的利刃,可以把被籠罩在其中的敵人切成碎塊。
但是,龍的魔法抗『性』卻絕對不是普通人可以比擬的,面對著鋪天蓋地的羅網,龍第一想法是衝破這看起來並不堅韌的網,但是他的撲擊卻僅僅是加快了自己被某一隻羅網網住的時間,接觸到了目標的羅網如同接觸到了人肉的水蛭,整個捲上來,拼命要把龍包裹進去。
發出一聲淒厲的龍『吟』,龍的翅膀猛然一振,竟然硬生生的撕裂了這暗元素凝結的網,轉身就飛。
風言沒想到這龍竟然這麼沒骨氣,竟然逃跑,連忙掉轉巨網的方向,攔截龍的去路,但是龍的速度又怎麼是龐大而不受力的巨網所能比擬的?
儘管明角奮起直追,但是龍還是漸漸的消失在了空中。
風言嘆息一聲,沒想到這條龍竟然這麼沒有尊嚴的逃跑,一點都不符合傳說中龍族高傲的『性』格。
風言本來以為龍的高傲就好像巨獸的好戰一樣,是深深的銘刻進了骨子裡的呢。
拍拍還想繼續追的明角的腦袋,風言示意他飛回去,明角覺得面上無光,耷拉著腦袋向回飛去。
但是風言也並非只有這一條路,明角既然能從龍那裡偷來這把劍鞘,就一定可以找到龍巢的位置,風言回去交代一下侍衛們,讓他們慢慢前行,自己騎著明角去尋找哥哥的下落。
風言可不認為那頭龍會丟棄自己的巢『穴』,只要守住他的巢『穴』,不怕他不乖乖把威伯的下落交代清楚。
此時,天邊傳來兩聲清脆的嘶鳴,明角聽到聲音也拼命叫了起來,天邊出現了兩個小小的銀電,然後一瞬間就出現在了風言的面前。
風言面上的笑容更加濃了,因為他已經看清楚,在眼前出現的是怒閃和狂電,在他們身上還騎著兩個人,不是雙胞胎又是誰?
先是遇到了維裡,然後又遇到了雙胞胎,這可真是不錯的情況啊!
“怎麼?你們以前在一起?”風言聽到明角這麼說,然後他才瞭解了情況。
原來明角和雙胞胎他們的距離並不遠,不知道為什麼,明角的靈魂並沒有被轉移,當他被那封閉的空間困住時,不知道怎麼回事突然闖了出來,然後就開始滿世界的『亂』飛,也許同為獨角獸擁有著感應,他最先找到的人就是雙胞胎和兩隻小獨角獸。
風言略一凝思,突然想起來明角那突然穿越空間,出現在另外一個地方的能力,也是一種空間魔法,也許這樣的魔法可以穿過那層空間呢。
雖然風言也曾經試驗過幾次,卻沒有一次成功。
“風言!”一見到風言,歇爾直接從狂電的背上跳了起來,落到明角背上,抱住了風言,哭的稀里嘩啦的。
風言不僅莞爾,他輕輕拍著歇爾的肩膀,心裡也有些酸酸的。
“風言,我們快嚇死了,突然間都消失了,我和凱亞,都突然變成了怒閃他們……哎呀……我說不清楚啦!總之變的好奇怪,我還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
輕輕的拍著歇爾的肩膀安慰他,風言微笑道:“風言也突然變成了哥哥,後來又變回來了。”
“對了,風言!你找到維裡了嗎?”凱亞好歹還記得正事。
看著兩人期盼的眼神,風言微微一點頭,道:“我已經找到他了,不過他現在情況不怎麼好。”
“啊!太好了!”聽到找到了維裡,兩人都大聲叫起來,至於他的情況好不好,兩人才不擔心。只要風言在,不論什麼事情都能解決。
至少,雙胞胎是這麼認為的。
風言想了想,覺得維裡的情況確實用不到擔心,嘴角也『露』出了微笑。
“風言你是來接我的嗎?”雙胞胎一開心起來,又開始唧唧喳喳的『亂』說了。
風言把剛才的事情解釋一下,兩人立刻自告奮勇的說要跟著一起去。
說到空戰,他們兩人比之風言的經驗可要多多了,帶他們一起去,絕對是良好的助力,風言欣然答應,但是風言還要先回去交代侍衛們一番,才能離開。
“對了風言!我們到達這片森林的中心了!”凱亞突然道。
“什麼,這片森林的中心?”風言愣了一下,那是什麼樣的中心?而他們為什麼又知道那裡是森林的中心呢?
威伯愁眉苦臉的發著呆,事實已經證明,自己的想法根本行不通,看來自己不得不使用第二方案了。
而這個方案,比之第一個方案卻要危險的多。
但是,威伯已經沒有耐心,也沒有時間再等下去,他幾乎可以看到,找不到自己的風言著急的樣子。
小時候,剛剛見到風言時,他那明亮的大眼睛就一直跟著自己轉,只要一會兒看不到自己,他就會急的哭出來。
威伯想起風言哭泣的樣子,就忍不住心疼起來,他不應該讓草兒和小石子失望,但是更不應該讓風言流淚啊!
“草兒,你能做一些堅韌的,可以把你和小石子都吊起來也不斷的繩子嗎?”威伯放下了手裡的獸皮,問在一旁的草兒。
草兒一直沒有放棄,她一直在縫補著那塊由布匹和獸皮縫合的氣球,雖然現在只完成了一小塊,僅僅是傘,而不是氣球。
“沒問題,但是……”
“我還有其他的辦法,不用熱氣球也能把你們帶上去。”威伯道,“但是必須有足夠堅韌的繩子……”
“難道大哥哥要爬到上邊,把我們拉上去?”小石子異想天開,他的手裡有從柞樹上搜集來的柞蠶繭,而把這些繭抽絲紡織出來,就是堅韌的絲線。
這些絲線不夠織成布匹,卻可以作為縫合獸皮油布的最好的絲線,堅韌程度就連威伯都很難拉斷。
“你個小腦瓜,怎麼儘想希奇古怪的事情!”草兒點了一下他的小鼻子,現在只有小石子不怎麼發愁,在他看來生活在哪裡都不錯,雖然很嚮往大哥哥說的大城市,但是在這裡有好多好東西吃的日子,其實也很不錯。
“其實……我從上面落下來的時候……”威伯把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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