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日明晶-----第二章 阿洛的願望(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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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阿洛的願望(全)

現在,他好像是一隻被剝了皮的兔子,全身看起來髒兮兮,紅乎乎的組織就那麼暴『露』在外面,讓人說不出來是同情,還是噁心。

除了雞蛋以外,凡是剝了皮的東西,大都是非常噁心的……

更何況,這個被剝了皮的人,是這個大陸上大概唯一一個可以和寒老爺子比年紀的人……

想一想在寒老爺子沒有恢復之前,把他的皮扒掉,然後放在**,大概風言就算死,也不肯接近他一步吧,更別說治療了。

所以,不論是誰在這裡,都會非常佩服一直站在他面前的幾個殺手的定力,更讓人感到難以忍受的是,這些人看**這剝皮兔子的眼神,竟然滿是狂熱的崇拜。

就好像圖在面對著安王,又好像阿洛在面對著風言,那幾乎全身心的在顫抖的感覺,真是讓旁觀者噁心……

但是,並不是只有安王,或者風言才有資格有忠心的下屬,曾經身為國師的他,也有著自己的龐大勢力。

事實上,國師的來歷並不神祕,他的姓氏很簡單,只有一個字——幕!

幾百年前,聖林從原來的國家裡分裂出來時,他跟隨在了聖林開國皇帝的身邊。

並不是那個皇帝多麼的英明偉大,也並非那皇帝對他多麼的推心置腹,唯一的一個原因就是他的姓氏是幕。

而他的家族,已經效忠這一個分支很多很多年……

在這種時候,他是沒有選擇的,因為他體內有那該死的血『液』!

剛剛分裂出來時,整個國家都面對著各種壓力,當時聖林開國皇帝的身邊只有少數幾個幕家子弟,而他也只有這些信得過的下屬,為了快速穩定局勢,聖林開國皇帝下了一個對幕家來說,非常不人道的命令。

他使用了某種禁忌中的方法,讓那幾個幕家子弟只剩下國師一個人,而國師也變成了這種不老不死的怪物,同時擁有了幾乎最強者的力量。

但是,到底當時的開國皇帝使用了什麼方法,不論是皇家的典籍,還是其他的野史正史,都沒有留下相關的記載,但是所有的皇家子弟都知道,在帝國有一股龐大的暗勢力存在,這是一股只忠於皇帝的力量……

只要得到了皇帝這個寶座,就一定可以得到他的效忠,而得到這力量的人,就可以說,已經在皇位上坐的牢牢的,就算膠水粘的都沒那麼牢固。

所以,在聖林立國的幾百年來,沒有一個外臣可以撼動皇室的根本,皇座上已經牢牢的打上了現在皇室的姓氏的烙印,沒有任何外人可以坐上這個位置。

其實,這麼多年到底是怎麼過來的,只有國師自己一個人清楚。

在讓他繼承了那強大的力量之前,開國皇帝就已經明白,只要他繼承了那力量,他體內血脈的力量就會被削弱到最低,因為國師得到那力量以後,就只能算是一個活死人了。所以,他『逼』迫國師以靈魂為媒介,簽訂了最為苛刻的條約。

身為幕家子弟的國師,沒有絲毫的反抗能力,他就這麼失去了幕家的血統,卻成了開國皇帝手裡的一把終極武器,並必須世世代代的保護著坐早皇位上的那個人。

不論他掌握有多大的力量,擁有多豐富的知識,他永遠都上不了檯面,在歷代的皇帝眼裡,他只是一條走狗,而且是完全不用顧慮他的感受的走狗,用的到就直接召喚來,用不著就一腳踢開。

而這些殺手,就是他按照皇帝的命令培養的暗地的勢力,用來清除一切有可能威脅到自己的皇位的力量。

這些殺手,祖上都是最忠誠的軍人,但是,就好像利用對自己絕對忠誠的國師一樣,歷代的皇帝把他們派來這裡,每天訓練,洗腦,訓練成一支沒有任何個人感情的殺手。

現在,他們已經在某個隱祕的地方發展成了一族,他們從小時候開始,就必須接受訓練,男女是由上級來“配對”的,然後生下的男女又再次接受訓練,逐漸發展成了一脈,他們被略微知道底細的貴族稱為守護者。

但是,這些守護者到底是在守護誰呢?

幾百年的生活,國師不停的試驗,不停的想找出契約的漏洞,並在漏洞裡儘可能的維持自己的利益,並且他不停的尋找解開自己的契約的辦法。

好在,坐在皇位上的人活的總是比普通人時間短,雖然所有的皇帝都想過辦法延長自己的壽命,但是看平闐皇的後果就知道了。

在這麼多代的傳承中,活了這麼多年的國師漸漸被蒙上了一層神祕的『色』彩,面對他的時候,這些後輩們終於不再呼來喝去,而是略有禮節了。

而正是利用了這種對於老人的天生敬畏,國師為自己爭取了一點空間,終於,他抓到了機會,讓平闐皇覆滅的機會……

只是,這機會卻被風言破壞了,他受到了契約反噬的結果。

也許是年代太過長久,也許是契約有什麼漏洞,也許是他的身體已經強大到了可以抵抗契約的懲罰,他發現這契約並沒有要自己的命,而僅僅是讓自己受到了巨大的痛苦。

這麼多年痛苦的生活經歷過來,僅僅是一點點痛苦又算得了什麼?

他寧願再經歷一次,甚至兩次,三次這樣的痛苦,也要把這個國家所有的擁有皇家血統的人全數殺死。

國師絕對不允許再有什麼人坐到聖林的皇座上,就算有人坐上去,也絕對不能是擁有皇家血統的人,不然他永遠無法擺脫那恐怖的契約。

他可以暗地裡偷偷反抗,卻無法當面反抗任何命令。

所以,在沒有足夠的力量把大王子和二王子一舉殲滅以前,他在努力的保持著聖林國事的平衡,而不讓任何一方有機會異動。

這和相府有著絕對的不同,相府甚至有些期望大王子和二王子快點打起來,不論是誰接收了這個國家,都比這樣一直對峙著好。現在的情況下,人心不穩,生產停滯,人才大量流失,長久下去,國將不國!

安王也正是打的這個主義,但是他並不知道國師這裡也希望大王子和二王子一直僵持,知道雙方的鬥志和力量都削弱了,才會一舉把雙方都消滅。

為了這個,他甚至派人去和安王打過招呼,但是安王的表現,卻好像並沒有見到使者。

也許,他派去見安王的使者,直接就被土衛的人馬給清洗掉了。

雖然已經下定了再經歷一兩次契約反噬的痛苦,但是國師卻無法原諒讓自己功虧一簣,又受到重傷的風言和威伯,這麼多年的不堪的生活,已經讓他心裡充滿了偏激,無法自拔。

他一方面向安王伸出友好的左手,右手卻又提起了長劍,對安王萬分信任的威伯和最為喜愛的風言毫不留情的追殺。

但是,得到了安王的保護的風言和威伯,已經不是他所能動的了的了,所以,他才不得使用了間接的方法。

根據他手裡的資料,“失落的森林”每隔200年開啟一次,開啟的時間從幾分鐘到幾天不等,但是唯一可以確信的是,只要這個空間關閉了,二百年以內,絕對不會再次開啟。

他把自己手裡最為精銳的人馬派出去了一隊,並且下了死命令,一旦事情敗『露』,他們就不再是“守護者”的人,再也不能回來了。

而這句話的潛臺詞就是,一旦敗『露』,立刻『自殺』吧,別連累本大爺我。

而實際上,不論他們是否成功,國師都不打算讓他們回來了。

如果沒有把風言等人引入“失落的森林”,他們就必須出面截殺風言等人,而就算他們能夠成功截殺風言等人,也必定損失慘重,根本無法逃出大安大軍的追捕,而若他們把風言引入失落的森林,埋伏的人手就無法和綁架人質的人手會合,這樣依然會被視為任務失敗,在確認任務失敗以後,他們就會找個安靜無人的地方,把自己乾脆的解決掉。

只是,不論是綁架的過程,還是掉入失落的森林以後的發展,都和他所預料的有所偏差,這又是現在的國師所不知道的。

但是,現在的他已經沒有了後顧之憂。

他的心情很不高興,因為他無法把風言和威伯的腦袋拿來當球踢。

就算他們二百年後能夠再回來——活上二百年是很容易的事情,如果對自己的身體略微珍惜一下的話——二百年後,早就已經物是人非,自己也肯定早就已經成功了。

到時候,傾全國甚至全天下之力,還對付不了這一對兄弟嗎?

風言微微眯著自己的眼睛,睏倦的感覺不停的向他襲來,讓他根本無法去思索最近發生的事情,那睏倦的感覺就好像自己的思維被繫上了大塊的石頭,怎麼轉都轉不起來。

思維頻頻卡殼的感覺,讓風言說不出多難受。

體力一向不是他的強項,現在連腦力都不行了嗎?

但是,有一點他還是知道的。因為自己的預測錯誤,他讓自己所有人都陷入了這危險的境地。

作出決策的是首領,而不是軍師,不是謀士,但是在首領作出決策前,謀士必須把所有的情況都分析清楚,擺在他的面前。

自己做到了嗎?

沒有。

風言的記憶被抹去了一部分,他已經無法記起自己和大個子之間發生了什麼事情,但是在那古怪的空間的所見所聞卻深深的印在了他的腦海裡。

他對這個空間也有了一些瞭解,雖然不知道為什麼自己竟然能正確的回到自己的空間,但是若是說巧合,那絕對不可能,這機率絕對不比天上掉下流星砸到自己腦袋上更大!

唯一的解釋就是,一定有什麼力量在控制著這個世界,而如果能夠見到這個力量,說服它,或許可以讓自己等人離開這片空地。

風言的腦袋費力的運轉著,腦袋上立刻又流下虛汗來。

他的體溫已經高到了讓人害怕,若不是有幾個侍衛一直幫他凝結冰塊降溫,恐怕他的體溫早就超過了人體的極限了。

只是,就算體溫高的如同火爐,在他的感覺裡,全身卻如同墮入了冰窟,看他冷的直哆嗦的樣子,幾個侍衛幾乎不忍心再把冰塊放他額頭上……

實際上,若不是有這些冰塊在為他降溫,恐怕他早就不能思考了。

侍衛們已經用出了渾身解數,卻依然無法治療風言,就算控制也只能勉強延緩一下病情。本來那些常用『藥』物,是滿世界都有生長的,但是這裡雖然看起來和外界很像,卻偏偏長滿了從來不認識的植物,誰知道那些植物有什麼效用,一旦是毒『藥』怎麼辦……

在這無處求醫,更無處問『藥』的“失落的森林”裡,還都是少年的侍衛們幾乎要急的哭出來……

現在的風言同時還在擔心另外一件事情,就是精靈們到底去哪裡了,為什麼自己身上的精靈都突然消失不見了。

但是,想到在那奇異的空間裡看到的漫天的精靈,風言相信這個世界對精靈絕對不會有惡意的。

風言現在的狀態,絕對不適合進食太難以消化的食物,所以他們獵殺了小獸,精心剁碎了,做成了肉糜,幫風言餵食下去,儘管風言沒有絲毫的胃口,卻依然不得不努力把那實際上非常好吃的食物嚥下去,一股噁心的感覺湧上來,讓他差點把食物全吐出去。

“殿下!”阿洛緊張的幫風言順著氣兒,眼睛紅紅的要哭出來了。

風言無奈的嘆息一聲,無力的推開了放在自己面前的食物,那本來香氣宜人的食物,現在只能勾起他嘔吐的感覺。

現在就連吃個東西,都艱難的如同萬里跋涉。

但是,不吃東西卻不行,風言順了半天氣,才又鼓起了勇氣。

這麼一頓飯,卻吃了半天才完,而且本來就沒精神的風言,更是差點把自己的老命都搭進去。

雖然吃完東西胃很難受,但是身上確實舒服了一些。

人生病的時候,心裡總是很脆弱的。

風言昏昏沉沉的睡去,口裡還喃喃的叫著哥哥,這是以前的風言絕對不可能表現出來的一面。

阿洛和風言接觸的時間雖然不長,卻經歷了風言的兩次病倒。

上次風言受傷,身體虛弱,卻依然不改自身的氣勢,讓所有人為之敬服。

這次風言病倒,卻是完全失去了往日籠罩在他頭上的光環,現在在阿洛等侍衛的眼裡,風言不過是一個普普通通的男孩,只是長的特別點,身份尊貴點……

阿洛抓著風言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臉上,聽著風言的囈語,心裡的擔心已經到了極點,如果可以的話,他寧願自己代替風言躺在**,其他的侍衛聽著風言的囈語,面面相覷。

夜『色』漸漸降下,這裡竟然也有日升日落,但是夜晚卻沒有月亮和星星在空中閃耀,火焰在慢慢跳動,映照的所有人面『色』變換不停,在圍成一圈的人背後投下了濃重的陰影。

夜風吹來,樹葉在沙沙作響,微風輕浮風言的面頰,卻帶不走他身上那多餘的溫度。

幫風言掩了掩身上的毯子,並換下已經融化了的冰塊,阿洛呆呆的看著風言的面頰出神,他的手無意識的輕輕攪動著風言的頭髮,一個少年走到他身邊。

“大人,您也休息一會吧。”說話的人是一直帶領這些人跟隨在後面的洛卡,他是安王派來的,同為黑少的成員之一,但是現在他已經是風言的侍衛,自然叫身為風言貼身侍衛的阿洛大人。

他的名字是阿洛起的,因為他知道風言不喜歡那編號。

“不用了,我不累……”阿洛搖頭,“你趕快讓兄弟們分班守夜或者休息吧,大家都已經勞累了好久了……”

“屬下曉得,但是大人……”

“我知道了,我會休息的。”阿洛打起精神,道:“殿下還等著我來照顧,我若不休息好,怎麼能照顧殿下,對不對?”

洛卡的面上擠出了一絲微笑,身為黑少的他們,實在是不習慣笑啊。

阿洛整理了一下身下的地面,山地不髒,天氣也很溫和,天氣也很好,沒有任何天氣突變的預兆,席地就可以睡覺,所以阿洛只是略微整理了一下身下的雜草,就合身在風言身邊躺了下來。

風言的呼吸很短促,顯然呼吸不暢,阿洛聽著風言的呼吸聲,看著風言在火光下時明時暗的側臉,漸漸沉入了夢鄉……

燦爛的陽光灑下,阿洛站在最大的那棵樹下,有些緊張的張望著。

奇怪……我在等什麼?阿洛不明白自己為什麼站在這裡,他看向自己的身上,自己穿著黑『色』的黑少制服,卻戴著光明王府特有的徽章,頗為不倫不類。

現在……現在是午後吧,為什麼風都竟然不下雨?阿洛抬頭看了看純淨的如同一整塊藍寶石的天空,風都的空中,隨時隨地都有著雲,時刻準備著下雨呢……

莫非這裡不是風都?

剛剛開始懷疑,阿洛就感覺到漫天的雨點瞬間傾瀉而下!

真是怪了!阿洛覺得這雨點好像有些虛假,打在自己身上並不怎麼沉重,更感覺不到涼意,但是自己的視線裡,衣服卻全溼了。

難道我是在做夢?

不過,很快一個不知道從哪裡來的想法讓他否決了這個想法。

這不是夢,不是……一定不是!

一定是因為自己站在樹下,所以雨沒有直接打在自己身上……

阿洛回身看向身後的大樹,大樹依然沐浴在祥和的陽光裡……

陽光?

好像被踩到了尾巴的老鼠一般,陽光一瞬間消失不見,一個若有若無的聲音在雨中悄悄的響過:“真是個腦袋混『亂』的傢伙。”

但是,阿洛卻毫無所覺,他滿是期盼的看向前方。

似乎有一陣波動傳來,整個世界好像被什麼東西過濾了一般,清晰了起來。

雨滴打在樹葉上的啪嗒聲,雨滴滴落脖子的涼意,不小心滑落眼簾的雨水讓眼前略微模糊了,雨水交織的世界也蒙朧了起來。

自己在期盼什麼?阿洛任憑雨水灑落在自己身上,而沒有張開護罩,更沒有帶雨具。

這樣的情景,似曾相識,但是,卻好像少了些什麼。

感受著那熟悉的涼意,這確實是風都的雨,這裡也確實是風言的學校……

風言!

阿洛突然想起來自己是來幹什麼的了!

自己是來接風言回家的!

只是,為什麼會在午後大雨磅礴的時候接風言回家,阿洛就又有一些『迷』糊起來,但是這懷疑卻被某種力量強行驅離了他的腦海。

眼前的雨簾一陣波動,一個小小的人影從雨幕裡走出來,他已經被雨水淋的萬分狼狽,正踉蹌的向阿洛這邊跑來。

“風言!”阿洛叫了起來,他跑了上去,下意識的把自己的外衣解下,頂在風言頭上。

風言的頭髮已經溼了,溼漉漉的批在背上,蒼白的面頰上滿是病態的紅暈,顯然這雨水讓他受了不少的苦。

“哥哥!你來了!”風言張口叫起來,面上一瞬間滿是驚喜,但是阿洛卻呆住了。

哥哥?

阿洛低下頭,身上穿的哪裡還是黑少制服?

一身和威伯的制服完全相同的衣服正套在他身上,腰間的佩劍閃閃發光……

這個……我是風言的哥哥?

而且風言他說話的聲音……

“哥哥你怎麼了?”風言又開口了,他似乎覺得有些冷,向阿洛靠了一靠,然後小手一伸,指著他道:“笨哥哥,連護罩都不知道開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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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阿洛抓了抓自己的腦袋,風言已經張開了一個小小的結界,把兩人都包裹起來。

但是,不論是阿洛,還是“風言”,好像都沒有注意到,剛剛風言也沒有張開結界。

“風言,對不起,哥哥來晚了!”阿洛把自己的衣服順手批在了風言的肩膀上,好在衣服應該是防雨綢的,沒有被雨水淋透。

“沒關係啊!”風言皺起了小小的眉頭,雖然說著沒關係,但是身體卻顫抖起來。

這讓阿洛的心裡如受重擊,他竟然讓風言淋了這麼長時間的雨!

微弱的紅『色』光芒亮起來,阿洛為這個小小的空間帶來了溫暖的空氣,而一種莫名的熟悉感也從他的心裡升騰起來。

同樣的事情,似乎在哪裡見過?

只是,為什麼自己並沒有印象呢?

阿洛搜腸刮肚的想著自己到底在哪裡經歷過這樣的情景,但是卻沒有結果。

時間似乎靜止,風凝固了,雨懸在空中,風言面上的表情也凝固起來,在阿洛的思維停頓而轉向其他方面的剎那,整個世界就這麼詭異的停滯了下來。

但是,阿洛沒有發覺。

“風言哥哥!阿洛哥哥!你們好!”一個小小的孩子跑了過去,阿洛想起來這正是風言喜歡的那些小孩子們中的一個。

這些小孩子魚貫從阿洛的身邊跑過,紛紛問著風言好,而風言也微笑著對他們揮手。

最後一個小孩子停下來,道:“有哥哥真好,有人來接風言哥哥呢!”

“是啊!下雨也不怕!”另外一個孩子介面道,阿洛聽到風言說:“你們也有哥哥啊!”

“是啊!我們有風言哥哥!”小孩子們歡笑著。

“今天下午到我家來玩吧!”風言笑逐顏開,阿洛在旁邊微笑著,沒有絲毫反對的想法。

這樣的風言,真好呢!

想起來剛才風言蹦蹦跳跳的從雨裡走過來,想起風言柔和的聲音,想起風言對自己百依百順的樣子,想起風言稱呼自己哥哥,不知道為什麼,阿洛覺得心裡有些隱隱的難受,這樣的風言……是風言?

但是,巨大的滿足感讓阿洛整個心澎湃起來,他昂起了自己的胸膛,豪氣萬丈。

身為幕家的子孫,阿洛最大的願望就是成為風言最親信的侍從,就好像圖成為安王最信任的侍從一樣,面對擁有皇家血統的人,他們幕家永遠都只能緊守自己的本分,從來不敢奢望和自己的主人擁有更近一步的關係。

但是,阿洛卻不知道,如何才能成為一個合格的侍從,如何才能讓風言像信任圖一樣信任自己,從來不讓自己離開身邊。

就算再苦,再累,阿洛都會覺得很幸福,很充實。

這不正是幕家的人最終極的目標嗎?

但是,阿洛從來沒有想到,自己的內心深處,最終的夢想,不是一個侍從……

現在的阿洛,已經忘記了,自己其實是一個侍從,在這個“世界”裡,也確實沒有人知道他只是一個侍從,包括風言和他自己。

他好像真的成為了風言尊敬的大哥,成為了大安首屈一指的英雄,成為了風言的保護神,風言最依賴的人。

在這漂泊大雨裡,阿洛神氣萬分的站在風言身邊,把風言攬在懷裡,顧盼生威。

“風言,你想要什麼?”景物似乎在漸漸改變,又好像過了很長時間,他們已經來到了大安最大的地上商業街。

雨早已經停了,一條彩虹橫跨兩人頭頂的天空,好像從左邊的房屋上直搭到右邊的房屋上。

地面還有一些積水,風言輕巧的在積水之間跳動著,好像還不停的發出高興的笑聲。

阿洛覺得自己的臉笑的都要抽筋了。

這已經是他貧乏的大腦可以想出的最好的風景,儘管還是這麼可笑,但是對他來說,這氣氛已經夠了。

“他好帥啊!”

“他真是有形!”

“我好喜歡他啊!”一陣竊竊私語從旁邊傳過來,阿洛保持著微笑,轉身優雅的對那些正滿眼紅心的小姑娘們大揮其手。

“哥哥,我要這個!”風言指向某個東西,只是阿洛卻一時間看不清楚那是什麼,他毫不在意的一揮手,道:“好!我買給你!”

“什麼都買給我嗎?”

“就連天上的星星我都買給你!”

接下來,阿洛覺得自己似乎掏出了二十塊錢,丟到了櫃檯上,大聲道:“不用找了!”

老闆千恩萬謝,捧著那二十塊錢痛哭流涕。

“好大方啊!”

“是啊,我最喜歡這樣的人!”

“風言,哥哥是不是一個大英雄?”擺了一個自我感覺非常良好的pose,阿洛問風言。

“是啊,哥哥是最大的大英雄!”風言抱著剛買的東西,一臉崇拜的樣子。

“那,哥哥是不是好哥哥?”

“哥哥是最好的哥哥!”風言毫不吝嗇自己的言辭,世界上最華麗的語言撲面而來,不過這些所謂世界上最華麗的語言,都是對阿洛來說的。

突然,風言發出了一聲驚叫,漫天劍氣飄散,無數的黑衣人突然出現,向風言撲去。

“呔!賊子安敢!”阿洛大喝一聲,右手上突然出現了一柄長劍,正是那巨大的光之聖劍,只是光之聖劍拿在他的手裡太大了一些,現在的聖劍是縮小版的。

他猛的揮出一劍,一道匹練般的光華突然出現在風言面前,把所有刺向他的長劍都格開反震回去。

秋風催葉老,劍光寒敵膽。

我一劍在手,何人敢相應?

漫天劍氣縱橫,比之太陽更強烈的光芒突然出現在這十里長街,漫天楓葉飄落,比之秋風更無情的劍式無情的催老了這脆弱的生命。

橫劍而立,阿洛長長的撥出了一口氣,然後無數的呼喊聲傳來。

“大英雄!”

“帥哥!我們愛你!”

“太帥了!世界第一高手!”

“風言,你沒事吧!”視所有人的歡呼如無物(因為是聽在耳裡),阿洛扶起了風言,道:“對不起,哥哥保護不力,讓你受驚了!”

“我沒事,我好怕啊~”風言嚇的要哭出來,阿洛連忙把他抱在懷裡。

“英雄,請接受我們的獻花!”一群美女蜂擁而出,把阿洛團團圍住。

左擁右抱中,阿洛的臉『色』漸漸紅起來……

“嘿嘿嘿嘿!沒什麼啦!保護風言是我做哥哥的責任!”然後,似曾相識的傻笑聲傳來,似乎還有用手搔頭的聲音……

只是,阿洛心裡卻隱隱的覺得不對。

自己的招式全都是以速度見長,這氣勢磅礴的劍式,又是誰的呢?

難道自己什麼時候學會了這即賞心悅目,又威力龐大的劍式?

而且,自己好像不是光系的啊……

但是,他並沒有想太久,因為有一個美麗的女子分開了人群,把腦袋斜斜的倚在了他的肩膀上。

他想看清楚這個女子是誰,只是怎麼也看不清楚……但是,那似曾相識的感覺,卻讓他不由自主的把手環在她的腰上……

“風言,這個是你嫂子,你喜不喜歡?”他聽到自己的聲音說。

“我喜歡!”

“風言……”

聲音似乎漸漸遠去,阿洛覺得有什麼推了自己一下,天生警覺的阿洛睜開了眼睛,看到風言難受的翻身,整個人差點趴到自己身上來。

阿洛放緩了自己的呼吸,猶豫著是把風言推回去,還是就讓他在自己的身上趴著。

他一點也不重,在自己身上趴著,卻一點也感覺不到壓力,但是這樣也許他會覺得很不舒服……

終於,阿洛還是招呼著其他幾個守夜的人,一起把風言小心的搬了回去。

輕輕的把手覆在了自己的胸口,他覺得剛才好像做了一個非常奇怪的夢,只是那夢到底是什麼,卻怎麼也記不起來了。

但是,到現在為止,都有一股非常溫暖的感覺繚繞在自己的心裡。

看看天『色』,大概離天亮還有很久,阿洛閉上眼睛,又昏昏沉沉的睡了過去……

你想不想實現你自己的夢想?

什麼?實現我的夢想?

是的,實現你的夢想。

我的夢想,是什麼?

你的夢想,是取代威伯,成為風言的哥哥!

我怎麼會有這樣的夢想?

你最崇拜的人是威伯,最在乎的人是風言,最想做的事情是成為一個頂天立地的大英雄,因為這樣風言就會對你另眼相看,讓你成為他最親信的人……

我怎麼會有這樣的邏輯?

那就要問你自己了,只是,如果你想要實現自己的夢想的話,就仔細聽著。

聽著什麼?我在聽。

在這片森林的中央,有一棵樹,那棵樹上結著很多的果子,這些果子裡,有一些特殊的果子被稱為心願果。

而吃下了心願果的人,都會實現自己最大的夢想……

除了這些心願果以外,還有很多的偽果,這些偽果雖然外形和心願果相同,卻只是普通的果實,無法實現人的願望。

一個人只有一次機會,如果把握住了這一次機會,就可以達成心願,若是失去了這一次機會,就再也沒有第二次機會了……

你好自為之,我去了……

等等,你等等!

阿洛大叫起來,但是那聲音還是漸漸遠去了。

阿洛睜開眼睛,大口大口的喘著氣,卻怎麼也想不起來剛才夢到了什麼。

陽光已經從樹的縫隙中灑下柔和的晨光,風言寧靜的面孔沐浴在晨光裡,被蒙上了一層紅暈,看起來氣『色』好多了。

“再等一會吧,風言殿下還沒有醒過來。”阿洛阻止了打算準備啟程的侍衛們:“你們先去準備早餐,其他人再多休息一會吧!”

侍衛們默默的分派了工作,再次把風言圍了起來。

阿洛輕輕的探視了一下風言的體溫,發覺已經降下了好多。

看來,風言最苦難的一夜已經過去了。

阿洛看向太陽昇起的方向,唯一還記得的一句話留過他的心田:“在這片森林的中央,有一棵樹,吃下樹上的果子,就有可能心想事成……”

這片森林的中心,在哪裡?

一枕黃粱夢,緣出因與果。

敢問俱重來,君安復如是?

阿洛早已經沒了睡意,他呆呆的看著風言的面孔。

朝霞褪去,風言的面孔又恢復了蒼白,這蒼白的面『色』,讓阿洛整個心都痛了起來。

“大人……如果今天一天風言殿下都不醒過來,那該怎麼辦?”猶豫了半天,洛卡才問出了這個問題。

“那就等一天!”昨天是風言堅持要趕路,才會抬著風言,讓風言一直無法休息。

反正,這片森林這麼大,自己也根本不知道其他人在哪裡,等上幾天,也沒什麼關係。

太陽漸漸升起來,從樹葉的縫隙中漏下的陽光照在風言的臉上,斑斑點點。

已經快到中午了,風言還不醒來,阿洛也有些焦急了,就在這時,他發現風言的面孔上『露』出了微笑。

風言在微笑!

殿下啊,希望您做一個好夢,希望您從夢中醒來的時候,再也不要有什麼病痛……

阿洛抓著風言的手,合在自己的兩掌之間,祈禱著……

金紅『色』的光芒閃耀,宜人香氣在風言的鼻間繚繞,耳邊是微微的風聲,似乎還有輕聲細語聲,風言睜大了眼睛,眼前漸漸清晰起來。

這個花園……竟然是上次夢到的花園!

蝴蝶蘭正在盛開,滿園的蝴蝶在蝴蝶蘭中起起落落,分不出哪裡是蝴蝶,哪裡是蘭。

但是,這次風言卻不再是小孩子,他下意識的活動了一下自己的手腳,輕柔的風撫過肌膚的觸感讓風言確信,這是真實的。

是的,這是真實的,下一秒鐘,風言的思想好像被什麼過濾了,一切不屬於這裡的記憶都被濾了過去,風言就成了在這裡生活了十多年,健康快樂的風言。

這裡是自己最喜歡的地方,因為自己從小長的柔柔弱弱的,爸爸媽媽不放心自己到外面去,就修建了這麼一座花園。

平時都有很多的小朋友來這裡陪自己玩,但是現在已經到了吃飯的時間,他們都回去了。

微風吹拂著風言的長髮,讓他的脖子微微的癢起來,幾隻蜜蜂好像被這飄揚的長髮『迷』『惑』住了,繞著他的長髮飛個不停。

從有記憶開始,風言就沒有剪過自己的頭髮,這一頭長長的頭髮,也正是媽媽最喜歡的。

雖然哥哥老是說自己像一個女孩子。

真是的,我哪裡像女孩子!我都會爬樹了!

風言伸出手去,一朵蝴蝶蘭在他的手裡輕輕懸浮著,引來了笨笨的蝴蝶在身邊盤繞。

“去吧!”風言輕輕的揮了一下手,蝴蝶蘭冉冉升起,在半空中飄飄而行,好像真的成了一隻蝴蝶。

從小,風言就表現出了卓越的魔法控制力,這讓他被所有人當成了魔法的天才。

只是爸爸卻不准他到任何學校上學,因為怕他身體受不了……

真是的,我很健康啊!

風言輕輕的扭著自己的小手,直到骨節有些發白了。

哥哥能夠把手握的噼啪噼啪響呢!

一想到,風言就覺得羨慕,哥哥還說,學校裡有好多人都很厲害呢。

只是,他並不覺得呆在家裡是什麼壞事,比起在學校和很多人呆在一起,風言更喜歡一個人靜靜的想心事。

蝴蝶蘭在空中緩緩飄動,風言逗弄著蝴蝶們,等他們真的以為這是一隻蝴蝶了,風言就收回了自己的力量。

於是,蝴蝶蘭就那麼飄落下來,落進了穿過花園的小河裡。

蝴蝶們追著蝴蝶蘭順著水流飛著,直到發現蝴蝶蘭竟然沒有絲毫的掙扎的意思時,才發現,原來這並不是蝴蝶,然後恨恨的飛起來。

如果他們的腦袋足夠聰明的話,大概會來找風言的麻煩,只是他們卻並不知道,這是風言在搗鬼。

風言在河邊的圓石上坐下來,把腳丫兒伸進了水裡,開心的笑著,這笑聲在花園裡回『蕩』,似乎連花兒都在歡欣。

一個聲音從花園的入口傳來:“風言!小風言!小風風!小言言!小言風!小風!小言!臭小子風言!我回來了!”

一個龐大的身影從入口的月門裡衝進來,狂奔過了花園裡的小道,那感覺就好像犀牛衝過了花園一般,帶起的勁風把蝴蝶蘭的花瓣都捲起來,漫天飛舞。

那巨大的身影衝到風言身邊,並不停留,一把抓起了風言,抱在懷裡,猛的跳過了小河,落在了對面,把風言舉起來,哈哈大笑道:“風言,想沒想我!”

“不想!臭小子威伯!你才臭呢!”風言踢打著自己的腳丫,腳丫上的水落了威伯滿身,威伯卻絲毫不在意,他哈哈笑道:“敢說不想我,看我把你丟進河裡去!”威伯把風言倒轉過來,懸在河上。

風言屹然不懼,呵呵直笑。

“還笑!”威伯把手稍微鬆了一下,風言向下一滑,髮梢落進了河裡。

“怕不怕!”威伯再次威脅。

“才不怕!怕你是小狗!”風言大做鬼臉,然後大搖其頭道:“不要把我的頭髮弄溼了啊!”

“切!”威伯做出不屑的表情,把風言向河中央丟過去,道:“你看我敢不敢!”

“啊!救命啊!”風言尖叫起來,嚇的縮成一團,看著河水漸漸『逼』近,他知道自己再差一尺就要落進河水裡。

“嘿!怕不怕!”在要落到河水裡前一瞬間,一雙大手穩穩的抓住他,威伯戲謔的聲音傳來,風言又強硬起來:“我才不怕!”

“不怕,我再丟!”威伯一抬手,風言立刻又化為了空中飛人,向河裡落去,風言的尖叫聲就在花園裡來回回『蕩』,一開始還是尖叫,後來卻成了大笑了。

“哎呀,我失手了!”威伯最後一次把風言丟出去,卻失手丟的遠了一些。

本來,他是把風言丟向河的另外一邊,自己先跳過去,再把風言接住,如此來回幾次,風言已經習慣了。

但是這次,威伯卻並沒有跳過來。

聽到風言的聲音從遠方傳來,風言嚇的哇哇大叫。

只是,他怎麼可能掉在地上,一雙大手穩穩的接住了他,然後他整個人都窩進了一個寬厚的胸膛裡。

“爸爸!”風言歡叫起來,抱著他的,是一個身穿華服的年輕人,若不是打扮的非常成熟,面上還有一些鬍子茬,簡直會被人誤會成威伯的雙胞胎哥哥。

他的身高比威伯更高,在他的懷裡,風言就好像一個布娃娃一般細小。

輕輕的拍了拍風言的小腦瓜,爸爸眼睛一瞪,對威伯道:“還不過來!”

威伯抓抓腦袋,嘿嘿笑著走過來,爸爸把風言託到自己的肩頭,伸手向威伯敲去,敲的威伯抱頭鼠串。

“媽媽!爸爸他欺負我!”威伯終於找到了救星,因為他看到一個絕美的少『婦』走進了園子,正微笑著看著打鬧的父子三人。

“你怎麼還跟孩子一樣!”做母親的,自然是疼愛兒子的,她把威伯拉到了自己的身後,小小的身軀想要保護塊頭龐大的威伯,說不出的可笑。

她白了父親一眼,當父親的立刻慌『亂』起來,解釋道:“那臭小子欺負風言,我當然要教訓教訓他!子不教,父之過嘛!”

“告訴媽媽,你又怎麼欺負弟弟了?”當母親的要秉公處理兩個兒子之間的關係,雖然不怎麼相信威伯會欺負風言。

“我哪裡有,我在陪風言玩啊!”威伯一邊無辜的眨著眼睛,一邊乞求般的看著風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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