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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日明晶-----第十章 維裡與殺手(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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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維裡與殺手(全)

久久之後,那巨大的『騷』動才平靜下來,視力所及的範圍內,幾乎已經沒有一片積雪,地面好像被颱風掃過一般空曠,甚至被大雪埋藏在下面的枯草都已經消失,化為了細細的碎粉,被融化的積雪,河流裡的水本來都好像失去了重力一般在空中漂浮著,這一會兒才漸漸落了下來,發出了密集的擊打聲。

地面以威伯站立的地方為中心,呈放『射』壯裂開,喝水灌了進來,發出咕嘟咕嘟的響聲,然後慢慢的在這如同蛛網般的裂縫裡結冰,把裂縫撐的更加大了。

因為一瞬間,所有的水都失去了凝聚力,化為水蒸氣落在半空,除了一部分凝結在一起,化為了雨點甚至水球落下來以外,其他的竟然化為了濃霧,把威伯和風言的身影籠罩起來,若隱若現。

但是,在這異相還沒消失之前,風言就已經平靜下來,他能夠想到的是,既然殺手是從河流裡離去的,那麼他一定會在某個地方離開,如果他僅僅是為了殺死維裡,憑藉他能夠無聲無息的把維裡帶走的本事,根本不難做到,所以既然要把維裡掠走,就一定會保證維裡的安全。

所以,他一定不會在水下呆太久,還是孩子的維裡,肯定無法在冰冷的河水裡堅持太長時間。

只要沿著河,就一定可以找到蛛絲馬跡。

“這條河的上游是……”被冰封的河面很難分辨出哪裡是上游,哪裡是下游,所以風言問哥哥,哥哥有這裡的地圖的。

“這邊是上游……”威伯指著北面,那裡是一望無際的平原,而這條河蜿蜒進入仲崑山脈,被山脈強行截段了流向,改為了由西向東流動。

“那麼……我們到下游去!”風言指向了仲崑山脈,非常堅決得道,好像他已經確認了維裡在那裡。

“這……殿下……”鐵幕青說出了自己的疑慮,雖然從這裡上溯確實有點困難,但是上游是一望無際的大平原,如果想要把維裡帶到什麼地方,以此來威脅風言他們,並設定什麼陷阱的話,在大平原裡確實很容易離開,而進入了山裡,要帶著維裡翻山越嶺可不是容易的事情,而且要經受各種野獸的襲擊。

雖然山裡比較容易隱身,但是若是鐵幕青,絕對會選擇大平原做逃生路線。

鐵幕青的話確實也很有道理,這讓威伯有些難以決定,雖然他絕對信任風言的智慧,但是說到追蹤,風言才是專家。

如果是其他事情,風言會非常堅決的說,維裡一定會在山裡,但是現在關係到維裡的生死安危,只要有一絲的機會,他就絕對不會放過。

“好,既然如此,鐵幕青,你就帶一隊人馬到上游追捕,我到下游去找一下,不論誰先發現蹤跡,都立刻通知對方,彙輯力量進行大搜捕。”風言直接下令,這種時候當然沒有人會反對,威伯也對身邊的文必涯道:“必涯,你現在回去組織起營地的人,不要讓他們『亂』了,我先不回去……”

“是,必涯知道!”文必涯可以瞭解威伯的心情,雖然僅僅是接觸了幾天,他也很喜歡維裡這個有著和年齡不相稱的純潔心靈的小傢伙,他保證道:“必涯必定不負大人囑託。”

“麥威爾,達勒,你們個文大人一起回去,醉無塵,你留下來!”威伯表情一整,整個人散發出了龐大的氣勢,讓被點到名的人不敢有絲毫的反抗,雖然麥威爾和達勒兩人都想留下,但是他們知道自己的實力不如醉無塵,就算留在這裡,也沒有什麼用,不如回去幫助文必涯管理軍隊。

“威伯大哥,我要留下!”雙胞胎同時踏出一步,表態道,在他們身邊的怒閃狂電也同時點頭,表示自己一定要幫忙。

威伯很想讓他們回去,只是考慮到在這樣的天氣裡,確實只有他們才可以在空中偵察,不由猶豫了。

“就讓他們跟著吧,我們並不是獨自去,我們帶一隊士兵一起搜尋,應該不會遇到什麼危險,再說有怒閃狂電和明角在,就算遇到什麼危險,也可以讓他們安全離開。”風言突然道,威伯點點頭,知道自己如果不答應,他們也一定會堅持跟來,便答應了。

這兩隊人馬,分別向上下游走去,大約一個小時後,走在隊伍前面的狼王突然停下了腳步,轉頭叫了一聲。

風言一喜,因為狼王說,已經找到了維裡的蹤跡了。

突然,空中爆出了一團煙花,這是和鐵幕青約定的,表示已經找到線索的煙花。

風言一愣,然後下令道:“凱亞,你飛過去把鐵幕青接過來,我們繼續前進!”

風言知道鐵幕青和維裡接觸不多,而且他的紅睛也並沒有見過維裡,並不知道維裡的元素波動是什麼樣子的,所以很容易被人『迷』『惑』,但是狼王卻不同。

他幾乎可以肯定,這裡一定是維裡留下的痕跡!

因為狼王能夠嗅到維裡的氣味,而小玄也確認了,這氣味確實是維裡的。

這已經是小玄第二次尋找維裡,所以對他的氣味的各種特徵是再熟悉不過了。

凱亞領命去了,風言輕輕揮手,一股狂風捲過,果然發現冰面上有一個一米大小的圓洞,在這圓洞下面,剛剛結冰的地方,士兵們發現有一塊類似皮革的碎片。

“這是潛水用的衣服的材料……”有一個士兵說,“他們一定是為了不留下痕跡,把衣服繳碎了,丟進河裡,只是沒想到被凍結的冰塊凍結了這麼一塊。

風言接過這薄薄的皮革,僅僅依靠這個根本不可能禦寒,風言幾乎能看到維裡凍的瑟瑟發抖的樣子。

看著眼前的仲崑山,風言冷冷得笑了,我絕對不相信你們可以逃出我的手掌心!

想綁架維裡,就要付出自己的生命為代價!

鐵幕青很快就來了,他一見到風言,就大聲道:“風言殿下,我已經找到線索了,您為什麼要讓我回來?”

“那不是維裡留下的痕跡!”風言冷冷得打斷了他的話,“這裡才是!”

看到那圓圓的洞,鐵幕青的眉頭深深的皺起來。

過了半晌,他才道:“好周密的計劃……竟然在水下故步疑陣!”

“不只如此!”風言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狼王和小玄都說,除了小玄之外,這裡一共有四個陌生的氣味,而且他們和維裡身上都已經使用了特殊的『藥』劑,可以掩蓋自己身上的氣味,好在小玄和狼王是妖獸,才能勉強辨認。”

“這裡……”鐵幕青看了一眼狼王和小玄,指著他們發現氣味的方向對有些萎縮的紅睛說,“紅睛,老朋友,辨認一下這裡,這很重要!”

紅睛早就已經無法忍受這裡的寒冷,風言想了想,從自己的衣袋裡拿出一個小小的項鍊,放到了鐵幕青的手裡,紅睛感受到項鍊上散發的熱力,立刻把項鍊團團的捲起來,精神立刻一振。

好像感謝般對風言點點頭,紅睛絲絲的叫起來,尾巴和腦袋也一直古怪的擺動著。

“他說這裡確實有一些微弱的火系波動,只是不知道是否維裡的波動……”

“應該是了。”風言閉上眼睛,道:“對於熟悉的人的元素波動,我也可以大概感覺到,這裡確實只有維裡一個人是火系的,其他幾人以水系居多……只能辨認到這個地步……”

僅僅如此,就已經很恐怖了,人類畢竟不是紅睛,竟然能夠感覺到這微弱的元素波動,這讓鐵幕青吃驚不已。

“繼續追蹤這個火系的波動,有問題嗎?”風言竟然是在對紅睛說話,他從手腕上褪下一隻受煉,又拿出幾塊晶石,不知道怎麼擺弄一下,就成了一個指環大小的東西,他走到紅睛面前,輕輕點了一下他的腦袋,紅睛乖巧的把自己的腦袋低下來,昂起了尾巴。

風言把那圓環從紅睛的尾部套過去,恰好卡在脖子的位置。

在鐵幕青驚訝的目光中,紅睛竟然飛了起來,它有些笨拙的在空中飛了一圈,不但絲毫沒有感受到冬天的寒冷,反而可以隨心所欲的飛行,這真是一個美妙的冬天!

紅睛的智力雖然不如妖獸,但是卻已經足夠『操』縱這個簡化版的風板了,而且風言讓一隻小精靈化為了鑲嵌晶石的圓環,可以貼身保護紅睛,讓它在任何時候都不會遇到危險。

紅睛立刻拋棄了自己原來的主人,轉而討好風言,這倒是讓鐵幕青哭笑不得……

這條勢力的小蛇啊……

有狼王和小玄透過氣味追蹤,再加上能夠分辨元素的紅睛,他們的追蹤之途順利了好多。

但是,追蹤和逃亡的速度,自然是不能相比的,所以他們和維裡的距離越拉越遠,幾乎只能在緊緊的釣住那沒有消散的氣味,拼命的追。

很多時候,他們連氣味都找不到,僅僅是憑藉直覺判斷出了方向,雖然如此,卻一直沒有追丟。

這不知道是維裡的幸運,還是綁架他的人的不幸了!

現在的維裡怎麼樣呢?

時間回到維裡被抓的時候。

維裡幾乎是沒有絲毫的抵抗能力,就被五個實力非常強悍的殺手抓住了。

甚至連小唯,都在沒有機會出手的情況下,被一個莫名的東西收了起來。

他甚至連自己無賴的打法都沒發揮出來,就被裝進了一隻古怪的袋子裡,然後……他就感受到了刺骨的冰寒……

現在,維里正冷的瑟瑟發抖,蒼白著臉看著同樣凍的發抖的殺手們,他本來一直盼望著自己能從那又氣悶,又狹小的袋子裡出來,他可不想自己被人揹貨物一樣背在身上,但是當他真的被人放出來的時候,卻又希望自己能回去,外面實在是太冷了。

維裡看著這四名殺手,他記得本來有五個人呢,不知道那個人跑哪裡去了。他心裡不乾不淨的罵著,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如果一個人的口裡被塞進了一整團破布,除非他有風言的本事,不然半句話也說不出來的。

本來,殺手們沒有絲毫停留的意思,維裡也一直挺乖的,但是快到中午的時候,維裡突然劇烈的掙扎起來。

雖然不想理會維裡,但是後來維裡不只是不配合,根本就是死活不肯走了,拉著他,他拼命向地上坐,抱著他,他拼命踢打,雖然他被封印了力量,他的力氣卻不小,讓幾個殺手對他束手無策。

本來殺手們還想把他打昏了,只是其中頭目一樣的人以眼神制止了他們,他取出了維裡口裡的破布,剛想說什麼,維裡已經死死的咬住了他的手指。

維裡的小牙可是尖利的狠,他的指頭立刻鮮血長流。吃痛的殺手下意識的一震手指,差點把維裡的牙都震了下來,只是維裡的犟脾氣上來,死活不肯鬆開。

好不容易從維裡的嘴裡把手指奪出來,維裡卻已經開始破口大罵:“你們這些混蛋,大白痴,狗孃養的,一群被野狗啃剩的垃圾!你們抓本大爺來到底想幹什麼?我把你們一個個全給砍了,砍成十八塊,二十塊,一塊丟到海里喂鯊魚,一塊丟進糞坑裡,一塊……”

“你到底想幹什麼!”幾個殺手好像沒有聽到他破口大罵,冷冷得道:“如果沒有其他事情要說,我就把你打昏了!”

“哼!打昏我才好呢!你以為我想醒著受凍啊!”維裡的腦瓜只有在罵人的時候轉的特別快,他又破口罵道:“你們這些大混蛋,你爺爺我肚子餓啦!快點給我吃的東西!”

維裡罵人的話是從新興幫那些小混混那裡學來的,不倫不類之極,只是,他自己卻沒有什麼感覺,一邊罵著最粗俗的語言,一邊還告訴對方,我餓了,要吃東西!

“給!”他的話還沒說完,已經有一個殺手把一塊堅硬的可以媲美石頭的饅頭塞進了他的嘴巴里。

維裡哪裡肯吃這些,他呸的一聲,把饅頭吐出好遠,破口大罵道:“你們這些混蛋!竟然讓你維裡大爺吃這種東西,看我不把你們一個個的踢死!”

殺手們的面孔被黑布蒙著,不知道到底什麼表情,但是他們顯然沒想到維裡竟然如此的難伺候。

不過,他們並不是維裡的僕人,自然不管維裡是否吃的慣冰冷堅硬的粗饅頭,其中一名殺手揀起了粘滿了雪片的饅頭,再次塞進了維裡的嘴巴里,這一次直塞進了維裡的喉嚨裡,差點把他噎的閉過氣去。

翻了半天白眼,維裡終於把那乾硬的饅頭吐了出來,眼淚鼻涕早就都流下來了。

“你們這些人,欺負我一個小孩算什麼英雄好漢!你們以為自己很厲害了嗎?我告訴你們!等到風言來了,把你們一個個都倒吊起來,拼命打屁股!哼,你們等著吧,風言早晚會找到我的!風言!風言!快點來救我!”

不管維裡是破口大罵,還是扯開嗓子拼命叫,都沒有人理會他,這些殺手們都在拼命的幹噎那冷硬的饅頭。

在這樣的天氣裡,不管什麼樣的食物,都會變成這樣的。

一個殺手解開了綁在維裡手上的繩子,反正維裡身上所有的物品都已經被搜走了,又被封印了力量,不怕他作怪。

把那乾硬的饅頭向維裡手裡一塞,好像是頭目的殺手也打開了自己隨身的包袱,拿出食物拼命啃。

他們一直趕了半天的路,沒有絲毫休息,這時候誰也沒有力氣理會維裡,都在拼命的恢復自己的體力。

他們不知道風言他們已經追了上來,只是按照常理,風言他們就算被這小小的騙局騙過一時,也絕對無法騙過一世的。

作為殺手,他們的直覺非常靈敏,現在的他們總覺得自己的背部冷冷的,如同被什麼東西盯上了一般,根本不敢停下來休息。

但是,連跑一上午山路,又不敢使用什麼輔助魔法,怕留下痕跡的殺手們,體力早就已經不支,更何況他們還要帶著維裡這個難纏的小鬼。

維裡越叫越大聲,好在這裡滿山都是樹,會吸收音波,不會讓聲音傳太遠,而且也不怕引發雪崩,不然恐怕這時候維裡已經被敲昏在地上了。

“這些東西,我才不吃,不吃,不吃!”維裡呸呸呸的『亂』吐幾口,他把饅頭狠狠的摔在地上,一腳踩了過去,那乾硬的饅頭立刻變成了滿地的碎粉,維裡還嫌不過癮,再加上幾腳,這饅頭已經想揀都揀不起來了。

維裡對於吃是萬分的執著,他絕對不會允許自己餓肚子,但是若是讓他吃這麼難吃的東西,他卻寧肯餓肚子。

維裡是一個被風言和威伯寵壞了的小孩,他一旦倔強起來,就連就頭牛都拉不回來。

看到那些殺手不理會他,維裡卻不罷休,他氣沖沖的走到那些殺手面前,劈手奪過一個傢伙手裡的饅頭,狠狠的丟在地上,又一腳踏去。

實在沒想到維裡的脾氣竟然這麼大,這些從小就接受訓練的殺手們凶是凶了,惡是惡了,只是卻不知道什麼叫做“脾氣”,他們所接受的命令是在達成目的之前,不到萬不得已,絕對不能傷害被做為人質的維裡,而他們腦海中所有的讓人質閉嘴的方法,都離不開“傷害”這個詞。

所以,這一瞬間,他們竟然被維裡欺負住了!

維裡劈手奪過所有人的饅頭,紛紛踏碎在地面上以後,他們才反應過來,他們每一個人憑實力都能把維裡克的死死的,只是他們卻對這混混作風束手無策。

終於,在維裡奪過他們裝食物的包袱之前,有一個殺手反應過來,他一把捏住了維裡的脖子,把他整個人提了起來,眼中閃過了危險的光芒,他冷冷得道:“如果你想死的話,我可以成全你!你不要忘記,你現在是俘虜,我們隨時可以殺死你!”

“呸!”維裡的硬氣紅衣早就領教過了,雖然這次綁架和紅衣綁架自己的『性』質完全不同,維裡卻早已經練出了膽子,他艱難的呸了一聲,雖然被憋的面紅脖子粗,卻絲毫不肯嘴軟,“你們若是敢殺我,早就把我殺了!哼,你們以為我怕你們啊!風言現在就在附近,你們別想跑!”

“你胡說什麼!”殺手聽到風言兩個字,再也受不了刺激,他的手漸漸收緊,維裡的脖子也發出了咔咔的聲音。

知道手下只是想給維裡一個教訓,那頭目也不制止,他也被維裡的舉動氣壞了。他們的行動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結束,但是準備的食糧只有這些,日後的時間裡不知道還有沒有時間讓他們尋找食物呢。

維裡被氣壞了,還從來沒有人能讓自己這麼吃癟,而沒有絲毫反擊之力,他兩手用力去扳殺手的手,但是被封印力量的他又怎麼能扳開殺手如同鐵鉗一般的虎口?

但是,維裡又怎麼能這麼罷休?不論是他的自尊心,還是他被嬌縱出來的驕傲之心,都無法忍受自己如此的狼狽。

殺手眼看維裡的眼睛都已經翻白,眼看支援不下去了,就想立刻把維裡震昏過去,免得以後還這麼囂張,餓他兩天,他就老實了吧。

只是他還沒有動手,就覺得自己胸腹之間突然一熱,一股帶點異味的感覺升騰上來。

這個該死的維裡,他竟然解開了自己的褲帶,再次拿起了一個男孩最原始,最有力的武器……

他『尿』了……

直到胸前溼透的衣服結冰,殺手還沒反應過來,他呆呆的感受著這先溫暖,後冰冷的感覺,呆呆的看著那已經昏倒,卻依然帶著陰謀得逞的得意笑容的維裡,似乎有點了解這個男孩的『性』格。

寧死不吃虧,拼命佔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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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維裡摔到一邊,殺手呆呆的看著自己胸前已經變成白『色』的冰塊的衣服,那冰冷的感覺直貼胸腹,無法驅除,儘管是一向冷靜的殺手,此時也忍不住怒叫起來,這麼大一塊冰貼在自己身上,在這寒冷的山裡,根本不能保持住體力,而若是沒有足夠的體力,被後面的人追上,估計就只有死之一途了。

這時候,殺手已經不得不使用魔法,雖然他本身不是火系的,但是使用一點火元素把身上的冰塊融化並蒸發還是很容易的事情。

雖然這樣會留下很明顯的元素波動,但是他們也沒有辦法了。

得到首領的同意以後,殺手的手覆上了自己胸前的衣服,一股夾雜著異味的白霧從他身上騰起來,其他幾個殺手都下意識的離他遠遠的,而被丟在地上的維裡也沒有人去碰。

好不容易處理完自己的衣服,上面還是留下了一團非常明顯的黃『色』汙漬,殺手有些懷疑,為了一塊饅頭,有必要這麼拼命嗎?自己這次的目標,還真是恐怖的人啊!

他們只能說,維裡的腦袋還真不是普通人的構造。

維裡昏『迷』不醒,終於讓殺手們安靜了一會,只是這一下耽擱的時間不少,接下來要拼命趕路才行。

殺手們輪流揹著維裡前進,卻總是畏畏縮縮的,誰知道這傢伙會不會昏『迷』的時候還『亂』撒『尿』!

就這麼戰戰兢兢的走到了半夜,就算是半夜,他們也不敢放心的休息,雖然沒有什麼人能在深夜的密林裡面趕路,但是晚上卻是野獸活動的時間。

他們找到了一處比較隱蔽的山洞,把本來住裡面的小獸趕了出去,分成兩班輪流守夜,正要;略微休息一下,維裡卻大叫一聲:“我餓了!”在最不該醒來的時候醒來了。

看到維裡醒來,幾個殺手面上微微**,一個殺手站起來,想再把維里弄昏過去,首領卻阻止了他,首領拿出一隻乾硬的饅頭,想遞給維裡,維裡卻呸的一聲向饅頭吐了一口吐沫。

搖搖頭,首領把饅頭收回來,示意殺手們隨便他們處置維裡了。

只是,不知道維裡是真的餓極了,還是天生對昏『迷』有著抵抗力,不到5分鐘,他就悠悠轉醒,再次拼命喊自己餓了。

無奈,殺手只能把他綁起來,再塞進破布,維裡卻是死活不肯安靜,嘴裡一直哼哼唧唧,在地上滾來滾去,在這樣的情況下,殺手別想休息,眼看著哪個殺手的腦袋低垂下來,好像要睡著了,維裡必定會掙扎著滾過去,拼命踢打碰撞,若不是現在是冬天,身上穿的厚,恐怕他的身上早就被地面尖銳的岩石劃滿了口子了。

“你再動,我馬上把你的手砍下來,塞你自己嘴裡去!”終於,一個殺手忍不住了,他抽出自己狹長的長劍,威脅著維裡,維裡倒是不怕,他嘴裡烏拉烏拉的叫著,顯然在罵這個殺手。

不知道維裡在說什麼,只是只善於行動,而不善於口頭威脅的殺手實在不知道怎麼辦好,他不知道是該把自己的長劍收回來,還是繼續指著維裡。

他,正是被維裡『尿』了一身的殺手,維裡的眼睛老是在他胸腹之間轉來轉去,害的他整個人差點氣的跳起來。

一個殺手,最重要的是冷靜。但是現在,這殺手卻被維裡氣的暴跳如雷,只知道殺人,可以想出一百二十種殺人方法的殺手,面對維裡這孩子式的無賴,根本無計可施。

終於,殺手們決定要談判了,制服不了一個不過十對歲的人質,這在他們的職業生涯歷史上,還真是一個大汙點,如果殺手也是職業的話。

“你到底想要幹什麼!”頭領把維裡嘴巴里的破布取出來,冷冷得瞪著他。

他的聲音很中『性』化,或許因為疲勞,而帶著一絲沙啞,維裡能出聲以後,第一句話就是大吼:“我餓了!我要吃東西!”

看殺手要給自己拿饅頭,維裡又大叫起來:“我才不吃這東西!我要吃烤肉,我要吃沙蟻卵!我要吃好吃的東西!”

曾經被維裡『尿』了一身的殺手二話不說,重新把破布向維裡的嘴巴塞來,維裡死死的閉緊嘴,死活不肯張開。

“你再不乖乖的,我把你的下巴卸掉!”殺手冷冷得道,說著立刻就要行動。

“呸呸呸!我就是要叫!你把我下巴卸掉啊!我還怕你不成!”維裡不知道是無知還是無畏,他憤怒道:“就算把我下巴卸掉,我照樣還能叫,啊——啊——”維裡張大嘴巴大喊了幾聲,還自我感覺良好,“呸呸呸!”

眼看殺手不為所動,一雙手堅決的向自己的臉伸過來,維裡嚇了一跳,拼命向殺手吐口水,這可是他目前唯一的武器了……

只是,殺手的手還是捏到了他的下頷上,維裡怒道:“你趕快放開我!不然我……我……我就開始放屁了!”

真是難為維裡了,一天都沒有吃東西了,竟然還說放就放,而且那氣味實在是奇臭無比,讓殺手們差點跑到外面去。

這個小傢伙雖然沒有一點的武裝,但是卻比武裝到了牙齒還恐怖呢……

殺手們第一次有了一種哭笑不得的感覺,這是他們以往冷酷的訓練和執行任務的生涯中,從來沒有體會過的。

“是不是我們給你吃了東西,你就會安靜下來?”首領終於不得不舉手投降,這個男孩竟然有著出乎他們預料的韌『性』。

“呸呸呸!我才不會向你們投降,不過如果你們伺候本大爺伺候的舒服的話,我就同意你們的請求,睡上一覺,哼哼,如果我不高興了,我就撒『尿』!拉屎!放屁!”

不知道是該哭還是該笑,幾個殺手的臉抽搐著,只是他們卻不知道笑到底是什麼感覺,因此不知道,他們現在實在是忍不住要笑了。

“好吧,你要吃什麼?”首領軟化下來,在接受任務的時候,他實在沒有想到,自己這個殺手,竟然成了專職的保姆了……

“我要吃烤山羊肉,還有兔子肉!最好還有野鴨!”維裡明顯是在刁難。

山羊在山上比之任何動物都靈活,攀巖爬壁,如履平地,而兔子半夜都躲在洞裡,現在洞口早就已經被大雪覆蓋了。而野鴨屬於候鳥,現在早就已經遷徙到了南方,讓殺手大半夜裡去找這些東西,實在是難為人。

只是,這些殺手雖然心狠手辣,卻都是老實人,其中一個殺手站起來,走了出去,外面立刻『騷』動起來,不久,他手裡拎著一隻倒黴的山狼走了進來。

在山裡面,狼多是以家庭為單位,像狼王那樣聚集大量的狼在身邊的事情,是很少見的。而在條件惡劣的時候,狼群有可能會以家庭為單位集結成群,以保持在競爭中的優勢。

但是,現在落在殺手手中的狼顯然是一條晚間行動的落單公狼,被殺手抓到,成為了維裡果腹的食物。

就算自己的朋友小玄和狼王都是狼,維裡對他們同族的山狼可沒有絲毫的憐憫,一見到殺手提著狼屍進來,立刻興奮起來。

“我要吃燒烤!燒烤!”維裡大叫道,他竟然掙扎著坐起來,大叫道:“快點把我解開,我要吃燒烤!”

也難怪維裡被折騰了一天,還這麼精神十足,突然,他面『色』一變,急切得叫道:“快點,快點把我解開,我受不了了啊!”

殺手幫他解開了繩索,神『色』古怪的看著他,維裡難得的面『色』一紅,道:“看什麼看,沒見過人內急啊!”

維裡的小便今天上午在偉大的殺手身上得以解決,但是大便還沒有著落,以他的『性』格,每一次吃東西都如同瘋狂,所以他每天用來上廁所的時間加起來頗為可觀。

本來還沒想到,但是一想到吃的,立刻想起來自己今天還沒有解決,這念頭一上來,便一秒也等不住,這本來也是維裡的『性』格。

幾個殺手一邊架上了火,處理著狼屍,一邊聽著維裡在洞『穴』裡面劈里啪啦的聲音,腦袋都要短路了……

終於,維裡在裡面大叫起來:“喂,你們有沒有帶紙啊!”

真不知道這傢伙是在旅遊,還是被綁架,只是,這幾個殺手竟然還真被他欺負住了。

一邊咬著肥的流油的狼肉,維裡嘀嘀咕咕的不知道在咒罵什麼,現在剛剛到冬天,正是所有獵物吃的肥的流油,準備過冬的時候,肉質雖然說不上鮮美,殺手的手藝也確實不怎麼樣,但是在餓了一天的維裡嘴裡,卻是比什麼都鮮美。

“你們不吃嗎?”維裡拼命塞進肚子裡兩隻狼腿,才看著一直沒有動手吃的殺手們。

“這是你未來幾天的食物。”首領冷冷得道,雖然烤狼肉的味道非常鮮美,他們忍不住吞了幾下口水,但是還是沒有下手。

“不行!我才不幹!”維裡發出了驚天動地的大喊:“我才不要吃冷掉的肉!不行!絕對不行!”

維裡現在吃飽了,力氣立刻來了,他大喊大叫中,殺手們交換了一個眼神。

他們實在不瞭解維裡這個傢伙,這傢伙不怕被人打,不怕被人罵,偏偏對食物是如此的執著,這雖然是他們第一次執行綁架任務,恐怕也是他們這輩子綁架的人裡,最奇怪的一個人吧。

若不是他們在大安的人手受到了大清洗,這綁架的任務原本也輪不到他們的,但是既然已經接到了這個任務,他們就要保證人質起到應該起的作用。

維裡眼看自己未來的食物得不到保證,邪火又上來了,他猛的站起來,一腳把燒烤架踹倒在地上:“我才不吃!不吃!混蛋!我才不要吃這東西!”

幾個殺手眼睜睜的看著已經勾起了他們食慾的狼肉落在了火裡,漸漸焦臭,心裡不知道為什麼,都低低的嘆了一口氣。

他們可都一直餓著呢……雖然那些饅頭可以保證他們的體力,卻很難讓他們吃飽,但是……

維裡做完這些,心滿意足的拍拍自己的肚子,尋找一處平坦的地方,躺了下來,兩分鐘以後就呼呼大睡。

幾個殺手面面相覷,四雙眼睛在跳動的火焰中閃著幽幽的光芒,火焰在風中跳動著,漸漸燃著了那滿是油脂的狼肉,這狼肉竟然著了大半夜,然後漸漸跳動著,弱了下來……

也沒有人想到要去加材,終於,整個山洞裡再次回覆了黑暗,山洞外的雪光反『射』進來,映的所有人面『色』發白……

這一夜,到底有幾個人休息了?答案沒有人知道,但是維裡神清氣爽的醒過來時,發現自己正趴在某個人的背上,太陽還沒有升起來,但是聽這幾個殺手粗重的呼吸,維裡知道他們肯定已經走了一段時間了。

“看你們這麼累,不如打一個商量?”維裡突然道,殺手頭領轉過身來,道:“你想說什麼?”

“看你們出差也只能吃饅頭,肯定是你們老闆比較窮,沒有錢給你們,而且在山裡走還不能吃野味,不如這樣,你們投奔我,我手下可是又不少的下屬的,你們如果做了我的下屬,我保證你們每天吃香的喝辣的,還有好房子住,怎麼樣?”

維裡回想起自己在京都時,被新興會當老大供養的時候,忍不住嘿嘿笑起來。

“還有,我可以讓風言教給你們兩招,免得你們還要這麼辛苦的走路,直接飛就可以了,怎麼樣?”

首領發現他的話果然是一如既往的沒有任何建設『性』,轉過頭去不再理會他。

“喂,你們考慮一下啊!”維裡大叫道,若是他自己站在地上,這樣說話還有點意思,只是現在卻是爬在某個殺手的背上,努力抬起頭來說話,說不出的滑稽:“看你們出來行動連東西都吃不起,這樣的老闆有什麼值得追隨的嗎?不如跟著我啦!”

不管殺手回不回答,維裡的話可一直沒有停。

實在忍不住的殺手們乾脆把他的嘴巴再次堵上,維裡烏拉烏拉的叫了半天,覺得無趣了,乾脆再次低下頭,睡了過去。

又睡了?首領以眼神詢問。

揹著維裡的殺手點點頭,幾個人也緊緊的閉上了自己的嘴巴,不再說什麼,動作也儘量輕柔起來,如果把這煩人的傢伙吵醒了,還不知道又要說些什麼呢。

就這樣,殺手們基本也明白了維裡的脾『性』,只要在吃東西這一方面順著他的意思,其實維裡這個人還是滿可愛的,雖然對他們依然是霸道無比,但是幾個殺手對他的“欺負”絲毫不在意,天亮就趕路,天黑了就休息,在維裡叫餓的時候,立刻就給他吃的東西,反正若是沒有人理會他,他吃完東西以後,立刻會安靜的睡著,實在是模範人質。

而風言他們也一直沒有放鬆的追在後面,就算是晚上,也要藉著狼王和小玄的夜視能力趕上半夜的路。

一路下來,雖然都疲勞之極,卻沒有一個人叫累,希望停下來。

風言們雖然時時走錯路,追蹤的行程卻從來沒有停止過,因為每隔一段時間,都有維裡的氣味留下來。

“維裡在這裡小便……”在維裡使用自己的小便懲戒殺手的地方,小玄做一個羞羞的姿勢,告訴風言,然後他們到了維裡休息過的山洞,狼王扒開了被掩埋的大便,那熟悉的臭味已經不用說是誰的氣味了……

“從這裡開始……維裡一路都在流口水……”雖然被大雪掩蓋了氣味,但是人類的氣息在這密林裡是如此的突兀,讓他們毫無困難的找到了維裡他們行走的路線。

“留口水……”歇爾無言,他想了半晌,突然叫道:“維裡在睡覺!”

維裡的笨腦瓜,才想不起來要用口水為標記,唯一的解釋就是維裡在睡覺了!

這樣看來,維裡沒有遇到什麼危險,這也讓風言放心了。

但是,看到殺手們由一開始小心翼翼的前行,到後來的只注重速度,風言相信他們一定是有著什麼陰謀。

他們應該是引自己等人到什麼地方去,而那地方一定有他們設下的陷阱。

儘管如此,風言還是不得不追在後面。

維裡的確是最好的人質,雖然在綁架之前,他們的目標有可能是隨機的某一個風言身邊的小傢伙,但是他們確實選了一個最好的綁架物件,一個讓風言和威伯都已經發怒,發誓無論如何也要把他們全部剿滅的物件!

也許感覺到了風言追蹤的速度實在太快了,殺手們不得不作出了棄卒保帥的舉動,又一次,維裡從酣睡中醒過來的時候,發現那個被自己的童子『尿』弄了一身的殺手已經不見了。

“奇怪,『尿』『尿』呢?”這是維裡胡『亂』起的名字,殺手首領橫了他一眼,沒有回答他。

他當然不知道,被他稱為『尿』『尿』的殺手,現在正走在另外一條路上,還不時的拿雪擦著自己身上的『尿』漬,然後散落在地面上,若不是他的身上有著維裡的氣味,按照計劃,這一次還不用他來引開追兵。

維裡並不知道自己的“『尿』”竟然提前宣判了殺手的死刑……

當然,這前提是風言他們能夠追到殺手才算。

沒有了維裡的拖累,他的行進速度快了很多,除了偶爾要停下來,佈置一些假線索,他的速度整整是以前的兩倍。

如果風言被他騙過,恐怕就再也無法追上維裡了。

但是,風言並沒有被他騙過,雖然他身上維裡的氣味能夠瞞過小玄和狼王的嗅覺,卻無法瞞過紅睛的元素感應。

風言已經向風都求援了,雷心電意已經集結了大量的獨角獸,向仲崑山脈趕來,等到他們加入了空中搜索,殺手們立刻就會無所遁形,現在風言的追蹤,更多的是給殺手們一種壓力,讓他們不得不趕快趕路,而沒有時間做多維裡不利的事情。

雖然雙方有著很遠的差距,但是殺手們的直覺卻是非常敏銳,他們能夠感覺到越來越迫近的壓力,行進上更加的倉皇,行進間也有了更多的破綻。

終於有一天,維裡再醒過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趴在首領的肩膀上,現在只剩下自己和首領一個人了……

這裡已經是仲崑山脈的最深處,幾乎沒有任何人到過這裡,仲崑山脈素來神祕,傳說中,山中有著巨大的巨人和怪獸,很是凶殘。

現在山裡面早就沒有了雪,因為就連雲彩都很難飄進這裡來,但是山裡面卻到處都是霧氣,讓人很難辨別方向。本來打算橫穿山脈到達山外的殺手頭領發現自己再也無法找到路時,才知道,自己竟然在這霧氣裡『迷』路了。

他們本來設計好了行程,而且先一步探測好了所有的路線,並繪製了詳細的地圖,現在他已經無法找到自己在地圖上的位置。

但是,維裡並不知道這些,他依然每天欺壓這個殺手頭領,死活不肯走路,拼命壓在殺手並不強壯的肩膀上。

他並不知道殺手的任務就要失敗了,而他這個人質,再也沒有了利用的價值……

“風言!”威伯突然叫了起來,他指著自己手中的軍用地圖,這些天來的追蹤,不只是小玄和狼王在起作用,更多的還是歸結與這副軍用地圖,但是現在他們發現自己已經走到了地圖的邊緣,按照地圖的標法,他們應該已經走出了仲崑山脈了,但是現在在他們面前的是更巍峨的高山,以及被濃霧籠罩的山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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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圖上明明沒有標明這裡,要知道地圖是利用天馬在空中測繪的,山脈的寬度也距離更是利用了精確的天文定位,大比例上來說,絕對不會出錯,整個仲崑山脈有大約四百公里寬,而自己行進的路程確實也已經有了四百公里,但是現在在面前卻多出來了一片非常廣闊的山域,這感覺是如此的奇怪,就好像一隻空心管從外面量直徑是十釐米,但是在裡面量卻突然多出來兩釐米一樣……

這多出來的空間,到底是從哪裡來的?

為什麼地圖上沒有標出來?

威伯和風言面面相覷,然後一直跟在身邊的森達突然叫了起來:“失落的森林!”

“失落的森林?”就算是博學的風言,也不知道這所謂的失落的森林是什麼東西,其他人顯然也不知道,一齊轉向森達的方向,滿是疑問。

森達也不賣關子,他正了正臉『色』,道:“我也只是猜測,我聽我外公說,他的老師年輕的時候,在仲崑山脈探險,蒐集植物資料的時候,曾經進入過地圖上沒有標明的奇怪地形,裡面有很多奇奇怪怪的動物和植物,還會發生很多奇怪的事情,他還專門寫了一本筆記,現在那筆記在我外公那裡……”

“重要的是,你有沒有看過?”風言等人急切的問。

“這個……我沒有看過……外公本來說等我明年到他那裡去的時候才讓我看……”森達有些羞愧的說,“不過……我不能保證這裡是不是失落的森林啊……”

“為什麼這裡叫失落的森林呢?”風言問出了這個問題。

“因為外公的老師因為沒有充分準備,所以不敢過分深入,當他按照留下的標記再回來的時候,發現這片森林已經不見了……”

“怎麼會這樣?”幾個小傢伙好奇的嚷嚷起來。

“其實很正常……”風言沉『吟』一下,道:“利用元素的力量,可以扭曲空間,咱們的空間袋就是利用這種原理製作而成的,既然是人類能夠製造出來的東西,自然界裡當然也可能存在,這麼龐大的空間,到底是利用什麼作為能源呢……”

風言的腦袋老是會想到複雜的地方去,威伯打斷他道:“既然已經到這裡了,還沒有找到維裡,大概他也已經進去了,我們還是先進去看看吧……”

“不一定……”風言沉『吟』著,“現在有三個可能,第一,維裡他們已經進入了這片不明的空間,第二,維裡他們經過了這裡以後,這片空間才突然出現,檔住了我們的去路,第三……”風言猶豫了一下,道:“他們既然抓走了維裡,就是為了吸引我們到某個地方,好把我們剷除掉……大安國情特殊,他們不可能派大量的殺手來到大安而不被發覺,所以他們一定設計了一個最陰毒而完美的計劃,把我們消滅……我懷疑,這所謂『迷』失的森林,正是他們的陷阱……”

風言的猜測讓所有人目瞪口呆,過了半晌,森達突然道:“我聽我外公說,這裡非常的大,如此巨大的空間,怎麼是人類可以控制的?”

“也許他根本不用控制,而僅僅是知道讓這個空間開啟的條件,他們創造這個條件,或者推算出今天這個條件就要達成,然後把我們吸引到這裡來……”

“這樣……”所有人都被風言的推斷震驚了,他們面面相覷,卻不知道怎麼辦才好。

終於,威伯發令道:“不管怎麼樣,我要進去,風言,你在這裡……”

風言微笑著打斷了他的話,他又怎麼不知道哥哥在想什麼?

“我不會自己一個人留在這裡,既然哥哥要進去,我當然也要進去。”風言心裡想的其實和威伯一樣,就算這是陷阱,只要維裡在裡面,他們就必須進去!

而且,風言並不認為這東西真的可以困住自己,風言已經透過陣兒把這裡的所有經過都發送給了已經趕來的土衛和電絕等人,就算自己等人被困住,風言相信憑藉他們和自己的力量,也能夠出來。

“我和哥哥我們兩個人進去尋找,你們所有人原地待命,如果這片空間消失了,你們立刻繼續前進,去尋找維裡,如果這空間沒有消失,但是我們七天之內依然沒有出來的話,你們就聽從趕來的電絕的指揮,決定下一步的行止。”風言轉身對鐵幕青等人下令道。

“我也去!”醉無塵站出來,也想要進去,但是威伯卻道自己和風言走了,這裡就沒有了真正的高手,醉無塵必須留在這裡保護剩下的人,以應付突發的狀況。

不只是醉無塵,所有計程車兵都強烈要求跟著一起進去,威伯卻怒吼起來:“這是命令!我和風言的實力你們也看到了,難道你們想一旦有什麼事情發生的時候,還要我們分神照顧你嗎?”

士兵們噤若寒蟬,雖然一個個委屈的好像小媳『婦』一樣,威伯卻絲毫沒有改變主意的念頭,他大手一揮,道:“不用擔心我們,我們一定把維裡安全的帶回來!”

“威伯大哥!”森達他們紛紛叫起來,但是威伯面孔一板,他們一句話也不敢說。

“小玄,你也留在這裡,狼王,好好照顧小玄。”風言把小玄放在了狼王的背上,輕輕撫mo了一下他的背脊,微笑一下,跟著哥哥轉身走進了濃霧裡……

所有人眼睜睜的看著威伯和風言消失在了濃霧裡,不知道心裡在想什麼。

突然,小玄飛快的從狼王的身上跳下來,閃電一般向濃霧裡奔去。

狼王的嘴角彎起了一個弧度,沒有絲毫意外,他回頭看了一眼,瞬間出現在了小玄身邊,一大一小兩道黑影就這麼消失進了濃霧裡。

“我才不要留在這裡!”最先叫起來的是和維裡關係最好的歇爾,他拍拍身邊的狂電,道:“小電,你乖乖在這裡等,我過幾天就回來啊!”

“說什麼傻話!我們當然一起去!”回答他的是怒閃,幾個小傢伙對望幾眼,幾乎是同時跑進了濃霧裡。

阿洛卻成了最慢的一個,他稍微落後了半步,看向北邊他們來的方向,然後投身進了濃霧中。

所有士兵都有些不知所措,他們也想一起進去,只是身為軍人,命令高與一切,他們只能在這裡等著威伯他們出來。

在阿洛看過去的方向,突然閃現了幾個人影,這些人一直在後面跟著,正是陛下,寒家,幕家三家派給風言的親衛,雖然風言並沒有說要接受他們,他們卻一直默默的跟在風言後面,阿洛最後一個眼神,正是命令他們跟隨的命令,這些人都是不到二十歲的少年,但是一個個面目冷肅,行動快捷,顯然比之普通計程車兵要厲害很多。

“大人!”所有的目光都看向了醉無塵,現在他的身份是最高的。

“殿下的命令,我們必須執行。”醉無塵終於明白威伯為什麼要讓自己留在這裡,自己肩負著把這些人領出這森林的使命啊!

他們和維裡並沒有深交,沒有任何理由讓他們為了維裡而面對危險……

濃霧中幾乎伸手不見五指,但是風言和威伯張開了自己的領域,可以清晰的感應到領域之內的所有事物,所以他們行進的依然很快,風言懸浮在離地面十多釐米的高度,威伯則是撒開了腳丫子,拼命奔跑。

“風言!風言!”身後突然傳來了巨大的呼喊聲,能夠有這麼大聲音的,只有咣噹和文必柱這兩個大傢伙。

風言和威伯對望一眼,面孔立刻沉了下來。他們同時轉身,向聲音傳來的地方跑去。

“不是告訴你們不要跟來了嗎?狼王,你怎麼不看住小玄?”

“我也想來啊!”狼王一幅玩世不恭的模樣,“若是我不好好保護你,回去雷心大人不幫我介紹女朋友怎麼辦……”

“是哦!是哦!”小玄頻頻點頭,“我也想要媽媽呢!”

這兩對父子感情融洽的讓風言都要嫉妒了,他無奈的搖頭,看向阿洛,道:“阿洛,他們不懂事,難道你也不懂事嗎?”

“對不起,殿下!”阿洛單膝跪倒在地上,“阿洛來之前,陛下,元帥,圖大人,寒大人都曾經吩咐過阿洛,讓阿洛寸步不離的跟在殿下身邊,雖然阿洛是殿下的侍衛,但是阿洛無法違抗四位大人一起下的命令!”

“我等是殿下的侍衛,誓死追隨在殿下身邊!”少年們同聲道。

風言無奈的搖頭,“你們不知道你們來這裡,只會拖累我嗎?”

“我們不會拖累你的!”歇爾拍胸口保證道,然後回身道:“你說是不是,維裡?”

一時間,所有人都靜了下來。

維裡是他們之中的一員沒有任何人可以剝奪其他人尋找他的權力,看著一個個捏緊了的拳頭,風言低聲嘆了一口氣,道:“那好吧……你們可要跟緊一點……”

風言在前探路,身後是衛隊和凱亞他們,最後面殿後的是威伯,他們結成了一個類似紡錘一樣的陣型,緩緩前進。

在霧氣裡穿行了兩個多小時,揹著維裡的殺手,終於走出了濃霧,他把維裡放下來,找了一塊石頭坐了下來。

看到維里正盯著他看,他冷冷得道:“你又餓了嗎?”

“還沒有……”維裡想了想,搖搖頭,道:“你……你是個姐姐?”

殺手首領把他打橫抗在身上,自然能夠嗅到他身上和男人不同的味道,並且接觸到他的前胸。

怪不得以前他從來不背維裡,若不是身邊只剩下自己一個人,而維裡又死活不肯走路的話,他才不會揹著維裡。

“我不是什麼姐姐!”殺手冷冷得道,他轉過身去,看著身後的濃霧,那濃霧好像是一面豎直的牆壁,擋在他們的身後,沒有一絲霧氣逸散出自己的位置,好像被一個無形的盒子裝了起來一般。

奇怪的是,走出了霧區以後,旁邊好像沒有了絲毫的寒衣,地面上早就沒有了雪,雖然不能說是好像夏天般溫暖,但是和大安的春天比起來也絲毫不遜『色』。

“不是才怪!”維裡小聲嘟囔道,“你胸前根本和依琳姐姐一樣……”

“閉嘴!”殺手冷冷的喝止了維裡,維裡撇嘴道:“不說就不說嘛!不說你還不一樣是姐姐……”

“走吧!”殺手呆了半天,然後抓住了維裡,想再次把他扛起來,維裡卻大叫道:“不要扛我,我自己會走!”

真是奇怪……這次怎麼轉了『性』了?

殺手猶豫了半天,終於還是把維裡扛了起來,他可不想讓維裡再給自己添什麼『亂』子!

“放下我啦!放下我啦!”維裡大叫,一旦證實了殺手首領是一位女人,他立刻拘謹了起來。

“我肚子餓了!”眼看殺手不肯放下,維裡只好拿出了殺手鐗,殺手頓了一下,把他放在了地上。

“我肚子餓啦!”維裡大聲強調著,眼前還是到處都是山與樹,偶爾有一些落到了地上的枯枝,這些就是他用來燒烤的燃料了。

殺手取下了包裹,從裡面拿出了半隻凍的硬邦邦的狼,只剩下他一個人,自然不能把維裡丟到一邊跑去找食物,所以他是把食物帶在身上,維裡餓了的時候,就烤給他吃。

架起了火堆,殺手看著維裡嫻熟的翻動著烤架上的肉,慢慢的取出了自己的乾硬饅頭,默默的啃著。

維裡的霸道『性』格,讓他已經習慣了只看著維裡吃,不然這一路上,就別想安生了。

“不要吃這個!”維裡忽然走到殺手身邊,劈手奪過了殺手手裡的饅頭,遠遠的丟到了一邊。

一開始沒有反應過來,殺手瞪了維裡半晌,維裡絲毫不怕的對視,殺手終於默默的嘆息一聲,翻開包裹,裡面只剩下最後一隻饅頭了。

他們準備的食糧就只有這些,本來吃完這些饅頭,就已經到了山區外,但是,現在饅頭已經吃光了,他們還沒有走出去。

自己的任務,好像已經失敗了。

看著這最後一吃饅頭,殺手一時間竟然神思恍惚了起來。

突然他手上一輕,發現維裡竟然又把那饅頭奪了過去,這次維裡乾脆的把饅頭扔進了火裡。

“你!”殺手的手按上了劍柄,心中殺機閃現,自己的使命已經結束,維裡已經沒有價值了!

“吃這個!”維裡的舉動卻讓他愣住了。

維裡帶著滿臉的笑,把一塊烤的香香嫩嫩的狼肉送到了他的面前。

“姐姐,這個很好吃啊!”維裡把烤肉向殺手手裡一塞,自己也在殺手身邊坐了下來,道:“我可是烤肉的超級高手哦!連風言都沒有我烤的好吃!”

維裡的絕活是鐵劍燒,只是現在他的劍被殺手收了回去,自然不能表演,雖然如此,他自己是“久饞成良廚”,更何況他身邊還有一個更饞的咣噹。

所以,一點小小的烤肉,還難不倒他。

他大口啃著狼肉,一邊啃,一邊口齒不清的向殺手嘮叨著自己以前和風言等人的趣事,好像完全忘記了自己是人質了。

殺手默默的啃著狼肉,默默的聽著維裡的敘述,慢慢的沉浸在了維裡那自己從來沒有接觸過的故事裡。

“姐姐,你不知道……”維裡吃的見汗,再加上四周的溫度非常高,維裡乾脆把自己的衣服脫下來,丟在地上,手舞足蹈的說來說去。

從始致終,殺手都沒有『插』一句話,若是換了一個人,恐怕早就說不下去了,可惜維裡是一個超級粗神經,他依然沒有絲毫感覺,說的不亦樂乎。

各自沉浸在自己的事情裡的兩人,絲毫沒有感覺到這香味吸引了一隻古怪的生物慢慢接近他們。

在仲崑山脈裡面生活著很多鮮為人知的凶猛生物,而現在被吸引過來的這一隻動物就是山裡面最凶猛的動物之一——獅猊,它的體型如同獅子,只是頭上長了三根長角,身體也是適合叢林生活的灰綠『色』。

若是他趴在陰暗的森林裡,不移動的話,恐怕所有人都會認為那是一塊長了青苔的岩石。

現在,它就被這香味吸引了過來,他腳下的肉墊輕易的消除了一切聲音,所以維裡和殺手沒有絲毫的發覺。

在某些方面,動物天生擁有著優勢,並不是人類經過訓練就可以比擬的。

但是,他的目標有兩個,應該先襲擊哪個呢?他猶豫了,他微微張開了嘴巴,看向了其中一個比較“肥美”的,輕輕的躬下了身子,猛的躍起來,向維裡撲了過去。

“小心!”殺手突然感覺到了強烈的殺氣,她條件反『射』的一把推開了維裡,整個人被獅猊撲倒在地。

殺手並沒有驚慌,在她們的訓練裡,就有徒手和猛獸搏鬥的訓練,更何況自己還並非是徒手,只是一時間沒有機會拿出武器來罷了。

她的手肘死死的頂在了獅猊的下頷上,不讓它低下頭來,咬到自己,而同時兩隻手利用自己的衣襟緊緊的絞住了獅猊的兩隻前爪。他的衣服是適合劇烈活動的特製布料,一時間倒是沒有斷裂的危險。

雖然力大,但是獅猊卻一時間動彈不得,而殺手也沒有機會拿出自己的武器,更別說要咬到殺手了。

但是,動物能做武器的,可不只有牙齒與利爪,獅猊伸出了自己的舌頭,拼命『舔』著殺手的手臂,每『舔』一下,就好像被鐵刷刷過一般,留下一條條的血道。

殺手本身是水屬『性』,在攻擊方面比較差,此時只能拼命的在自己身邊催發出水元素保護自己,卻無法反擊,失去了武器的殺手,就等於被拔了爪牙的老虎,攻擊力已經降低到了最低點。

“姐姐!”維裡嚇的哇的叫了起來,他本身是最善於攻擊的火屬『性』,也是這些全身『毛』發的動物最害怕的屬『性』,但是維裡現在被封印了力量,什麼力量也發揮不出來。

“你別管我,快找棵樹躲上去!”殺手此時不知道是抱著什麼樣的想法說出這句話的,不知道是對自己的人質的負責,還是僅僅是為了維裡。

“不行!”維裡急的大跳其腳,眼看著殺手的手臂鮮血狂湧,而嗅到血喂的獅猊漸漸瘋狂,維裡不顧一切的衝了上去,一腳踢在了獅猊的腦袋上。

就算是獅猊,也有自己的屬『性』,也能『操』控元素,而這隻獅猊,正是土屬『性』的,他的全身都充滿了土元素,這一下維裡好像踢在了石頭上,好像連腳腕都斷掉了。

“混蛋!”這麼一來,維裡的瘋勁卻上來了,他憤怒的跳了起來,隨手抄了一個什麼東西,劈頭劈臉的向獅猊打過去。

獅猊發出一聲淒厲的吼聲,竟然是一塊皮『毛』被燒焦了,維裡惶急之間抄起來的,竟然是一隻燒著了的枯枝。

“對了!”維裡突然靈機一動,整個棍子猛得向獅猊那大張的嘴巴里戳了進去,一下戳進了他的喉嚨裡。

“啊……”獅猊發出了一聲類似人聲的吼聲,那棍子差點把他的五臟六腑都燙熟了。

“你個混蛋!接著!”維裡還嫌不夠,又拿起一根火棍杵了進去!

獅猊大吼一聲,竟然張口咬住了棍子,咔嚓一聲咬斷了,向旁邊一丟,然後拼命張開嘴巴,向外噴氣。

他噴出來的氣,都已經是濃豔了,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在表演噴火呢……

“啊姐姐!”維裡卻大叫起來,原來剛才獅猊咬斷的火把卻正好落在了殺手的脖子上,維裡拼命搶過來火把,拼命撲滅了殺手著火的面巾,他的眼睛幾乎要充血了。

“你咬!我讓你咬!”這次維裡把所有沒有燃完的棍子全拿了起來,團成一束,向獅猊的喉嚨裡狠狠的塞了進去!

(第二卷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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