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重申,沒有意外的話,晚上或者明天早上更新vip……9月13晚)
風言從來沒有在紙張上做設計圖,因為他也沒有時間去做這些。
他只是在自己的心裡想像過這個魔法陣的各個部分,然後用自己的大腦模擬了幾次。
因此,他不知道,真正做出來的魔法陣,會是如此的漂亮。
如果把這個魔法陣按照正常的大小做出來,這個魔法陣甚至可以鋪滿整個內城。
然而現在,這些晶石卻被緊密的排列在了大約三十平方釐米大小的紙張裡。
肉眼不可能把那些小小的晶石區分開來,唯有利用顯微鏡才能看到那是一個個的小小的晶石。
用肉眼看來,這已經完成大部分的魔法陣,不過是一幅畫上去的畫。
雖然晶石只有五種顏『色』,但是因為太緊密的排列在一起,使得整個畫面充滿了豐富的『色』彩。
這就像是人們可以用三原『色』調整成任意的顏『色』。
並不是三原『色』混合在一起真的成為了另外一種物質,而是肉眼無法區分出他們,只能觀看到整體的效果。
現在也就是如此。
風言,就像是在作畫,以晶石為顏料,以暗黑元素之絲為筆,以晶石三大基本定律為規則,以各種各樣的推理和公式來規劃出每一個“點”與“線”。
沒有一個地方是單獨的『色』彩,每一個點都在進行著顏『色』的漸變,風言閉上眼睛,僅僅憑藉感覺進行著這精細的工作,因為一睜開眼睛,沒有人不會被那過度飽和的『色』彩而『迷』『惑』。
那實在是太美妙了。
美妙到魔法陣本身就擁有著致命的魔力。
也許,就算這本書是某個文明,某個學生的練習本,也不會有那個學生會比風言做的更好了。
這樣複雜而龐大的魔法陣,不可能在幾個小時內完成,因此風言使用了效率魔法。
就像坐在太快的車裡,無法看清楚窗外的景『色』一樣,因為精神層次被提升到了遠遠比現實要快的程度,外界不論多麼嘈雜都很難對風言造成影響。
“喝——呀!”
“喝——啊哈!”
咣噹和文必柱都『裸』『露』著上身,側著身子,想對方奔跑了過去。
他們的架勢,簡直就像是兩頭在狂奔的犀牛,兩頭因為爭奪配偶而開始決鬥的犀牛。
“轟!”的一聲暴響,兩人的肩膀狠狠的頂在了一起。
普通人的肩膀其實是很脆弱的,如果受傷就會讓人的雙臂失去作用。
但是,不論是咣噹,還是文必柱,顯然都是例外,他們都是怪物……
兩人相撞處好像產生了劇烈的爆炸一般,強大的震波傳了出去,把拼命捂耳朵的好兒嚇的差點哭出來。
“嘿!你們在幹什麼!”電絕的腦袋從房間內『露』出來,他正幫威伯處理一些檔案。
他並不想再次投身軍隊,但是他卻有豐富的統帥軍隊的經驗,這段時間裡,他和土衛,都在竭力培養威伯做一個好的將領,好的元帥。
再多的,就是他們還無法教授的了。
而陛下派來的執教人員,則還沒有到來。
據說,真正的教授會在下個星期開始。
“哦……”小孩子們尖叫著,四散逃跑了。
文必柱發現咣噹眨眨眼睛,以他那龐大的體型很難達到的速度和敏捷程度,離開了空曠的院落,在某個小小的樹後面不可思議的躲了起來。
發生什麼事情了?
文必柱發覺……自己好像陷入了某種騙局中了……
“你看……他比維裡還笨!”雙胞胎中某一個譏誚的聲音在星連身後響起來。
不用回身看,雖然兩人的聲音一模一樣,但是會說這話的人,恐怕就只有歇爾了。
“如果讓風言知道你們設計這個大個子,恐怕要受到懲罰的。”星連一向很守規矩,因為他知道自己現在的生活來之不易,他不想讓任何東西破壞他。
“沒關係,剛才明角已經偵察過了,風言好像使用了效率魔法……小玄說,使用效率魔法是不可能覺察到外界的資訊的……至少,聽不到聲音。”
“這樣對他……好嗎?”凱亞的聲音從樹上某個地方傳下來,“畢竟是威伯大哥邀請他來的吧!”
“你不記得以前了嗎?他害得風言要裝瘋賣傻!”維裡的聲音從另外一棵樹上傳下來:“歇爾,我記著,你說我壞話。”
“不是我,是凱亞!”
“閉嘴!爸爸出來了!”
電絕走了出來,本來還以為會發現正在胡鬧的小傢伙們,但是一轉眼,這些小傢伙統統不見了。
他們的速度,好像提升了不少啊……沒想到整天不務正業也能提升實力啊。
電絕『摸』了『摸』自己有些鬍鬚的下巴,已經好幾天沒有注意自己的儀表了。
自己已經不是那個萬眾注目的軍團長,自己現在只是一個在家裡看孩子的父親而已。
“你!”他挺了挺自己的腰桿,那屬於軍團長的氣勢自然而然的散發出來,他指向了文必柱:“你是誰?剛才的巨響怎麼回事?”
“我?”文必柱被電絕的威勢嚇住了,雖然身邊沒有侍衛,更沒有拿著武器,但是卻有一種慘烈的殺氣散發出來,這是在當年哥哥剛從戰場上下來時,才能感覺到的。
“一個衝殺疆場的將軍,不可能是這個樣子,”有一天,小哈看電視,並說演員演的很“假”的時候,小哈的哥哥說:“從千軍萬馬中衝殺出來的人,向那裡一站,自然會有一種殺氣透出來。”
現在,文必柱的感覺就是如此了。這也是孩子們很怕電絕的原因。
雖然土衛也是一個衝殺疆場的將軍,但是他本身是非常寬厚而且大度的土系,讓人一見就覺得親切,而忽略了他的威嚴。
威斯萊雖然也是一個將軍,但是少了很多的殺氣,他雖然是暴烈的火系,卻非常善於守。
而電絕卻完全不同,電是最嚴厲,最公正的。
一旦犯錯,決不留情。
因為風言對雙胞胎的溺愛,讓電絕少了很多教訓孩子的機會。
雖然,沒有一個父母會真的喜歡教訓孩子,但是他們喜歡“教育”孩子啊。
作為下屬,他勢必不能反對自己主人的意思,必須容忍很多事情。
但是,一旦被他抓到機會,他可要對這些孩子進行嚴厲的批評,再教育,整風……
“他真可憐……”維裡捂住了自己的眼睛,“電絕叔叔的處罰是很恐怖的……”
他們這幾個家庭,因為風言和威伯的關係而結合在了一起,因而家裡的任何一個家長,都有權教育任何一個孩子。
這是他們達成的共識,並且不認為他們會有什麼偏袒。
不,其實還是有偏袒的,比如維裡和歇爾打架打出了真火,被制止以後,一般歇爾就會去找威斯萊訴苦,而維裡則抱住電絕的大腿一把鼻涕一把淚。
因為兩人會個子把都會把自己的兒子當成重點教育物件。
“剛才的巨響是怎麼回事?”電絕瞪著文必柱,心裡卻暗暗驚奇,他本來以為威伯是絕無僅有的了,沒想到竟然還可以看到一個,“你是哪裡來的?”
看文必柱的樣子,應該還是一個孩子,所以電絕呵斥的時候,便沒有一向的那麼嚴厲。
“這個……我……大叔……我也不知道……”文必柱一時『亂』了方寸,他向來被自己的哥哥保護的好好的,除了打架闖禍以外,他幾乎什麼也不會的。
這點和維裡倒是有點像,但是一般來說,因為他塊頭比較大的緣故,他闖禍的本事也比較大的。
“是不是那幾個小子欺負你?”看到文必柱委屈的眼神,電絕心軟了。
“啊……沒有!”文必柱搖頭“是我不小心弄壞了什麼東西……什麼……什麼……”文必柱四處張望著,卻沒有可以用來當罪證的東西,他猛的碰了一下自己的拳頭,道:“就是這個,我在練力氣!”
“唉……”電絕苦笑了,自己那些混小子們故意整他,他還要幫這些小子掩飾嗎?
這小子也過於善良了吧。
“不……不是……”一個聲音畏縮的從某一個樹後面傳來“是我……我在和他比力氣……”
“這個笨蛋!”歇爾晃了一下拳頭。
“他比你聰明!”維裡譏誚的聲音從樹上傳來。
咣噹站出來坦白錯誤,讓電絕有些無奈。教育小孩子,需要一些特別的耐心。
而有些時候,雖然小孩子的計策很拙劣,卻依然必須裝成沒有看穿他們詭計的樣子。
“什麼?你說必柱他跑到光明王府去了?”聽到自己的衛隊長報告自己這個訊息,文必涯幾乎要跳起來:“為什麼不攔著他?”
“必柱少爺說,是光明王殿下邀請他去的啊!”衛兵很無辜的看著文必涯。
文必涯大吼起來:“不可能!今天那個什麼光明王殿下會和我在一起,怎麼會邀請他?你竟然會被必柱騙過去!你還不如一頭撞死啊!”
“是啊,是啊,那個什麼光明王殿下分明沒有邀請他啊!我可以作證。不過,他大概說過隨時歡迎必柱去玩的話吧!”一個聲音在旁邊說。
“就是,你個笨蛋!竟然這樣就被騙……過……”文必涯的汗刷刷的流下來,他轉過臉去,裝成最溫柔的表情:“尊敬的光明王殿下,您來了……”
“立正!”威伯突然一聲怒吼,文必涯立刻挺直了身體。
“誹謗上司,是什麼罪名?”威伯的眼睛危險的眯著,他繞著文必涯走了一圈,好像是在審視自己獵物的豹子一般,那目光讓所有人都不寒而慄。
他明明每時每刻都在微笑的……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幾個中年軍官本來不服氣的,就算威伯是個名滿天下的大人物,但是他們可都是有了幾十年征戰經驗的老人物了,怎麼可以被這麼一個什麼也不懂得的小子給壓在下面?
但是,此時,沒有一個人敢出聲。
“按照軍法第一百五十一條第二款,在戰爭時誹謗上司,只要三個以上的上司同意,可以立即處死,而在非戰時則提交軍事法庭……”
“夠了……”威伯輕輕的放下了手,他的話很輕,卻讓人不得不服從。
“你是陛下派給我的副官,但是你卻對我有某些偏見。”威伯的眼睛閃爍著寒光,“文必涯,現在我要求你,把你的偏見說出來!”
“是!”從小接受的軍事訓練,讓文必涯條件反『射』的大吼出聲。
但是,這要怎麼說呢?
這偏見,是從哪裡開始,又是為了什麼呢?
“風言……殿下……他……”文必涯張了張口,卻無法說出來。
他現在是在誹謗上司,但是一旦他說出來風言的祕密,罪名卻會變成誹謗王子殿下!
現在他只是會自己死,但是一旦說出來原因,恐怕會連累自己的弟弟,甚至是寒家。
“請大人處死我吧!”文必涯撲通一聲跪倒在地,他第一次那麼恨自己,為什麼自己會那麼衝動,為什麼自己偶然的一次失言,會被威伯抓住。
而為什麼自己的地位就這麼低下,低下到可以為了一句所謂的誹謗,而被人處死……
低下到,不只不可以把握自己的命運,甚至連自己唯一的親人都要因為自己而受苦。
甚至,因為自己而死。
“你們都出去吧!”威伯突然道,其他人立刻如蒙大赦的一個個逃了出去。
威伯嘆息一聲,低頭看著正跪倒在地上的文必涯。
“你知道……一個軍隊最需要的是什麼?”
“是凝聚力……”
“那凝聚力是怎麼產生的呢?”
“有一個讓人尊敬的長官。”
“那作為一個讓人尊敬的長官,必須要有什麼條件呢?”
“要有威信……”
“你做了什麼?”
文必涯沉默不語,這是一個不該有的錯誤。
一切,都是因為那個人,若不是有他在,自己也不會因為如此。
“我在你眼裡看到了強烈的恨意……風言對你做了什麼?”威伯突然嘆息一聲,他從來不知道,風言和這個人有什麼交集,他們本來是屬於不同的世界的,不是嗎?
“他……他……”文必涯想了半天,卻無法說出來風言對他做了什麼。
風言威脅他,風言欺騙他,風言愚弄他,但是歸根到底,風言沒有碰他一根指頭。
歸根結底,就是因為風言掌握了他最致命的弱點。
人都害怕自己的弱點被人掌握的。
文必涯只有兩個弱點。
一個是最害怕的事物,那是狗。一個是最重要的東西,那就是文必柱。
“我向你道歉!”好像有什麼東西倒下的聲音,文必涯抬起頭來,然後他嚇了一跳。
威伯竟然整個人跪倒在他的面前。
“如果風言真的做了什麼對不起你的事情,請讓我來道歉……”威伯的聲音聽不出什麼感情的波動,“如果他沒有做什麼,那麼,這就是我為接下來的事情道歉。”
他站起來,走到門口,大吼一聲,道“來人!”
本來空無一人的門口,立刻跑來了幾個衛兵,剛才離開的幾個軍官也有些畏縮的跑了回來。
“代理副軍團長文必涯藐視上級,我現在宣佈處罰決定。”威伯斜視了一眼在觀望的幾個軍官,大聲道:“二百軍棍,立刻施行!”
“是!”士兵們很快就準備好了刑具,把文必涯架了起來。
文必涯一直沒有反抗,他一直呆呆的看著威伯,看著他的臉,眼睛一眨也不眨。
威伯歉疚的轉過臉去,不去看文必涯。
他知道,現在文必涯必定恨極了自己。
這並不是他想見到的情況,在新軍還沒完全建成的時候,出現這種事情,簡直就是陣前斬將。
但是,他沒有任何辦法。
這事情也許是因為風言所引起來的,但是他必須讓文必涯成為犧牲者。
二百軍棍,每一下都重重的打在文必涯的『臀』部和背部,而文必涯的力量早就已經被精巧的裝置所限制,不能保護自己。
有些時候,就算自己不保護,身體也會自發的保護的,而為了讓刑罰行之有效,軍棍並不是只有棍子那麼簡單。
聽著那棍肉接觸的聲音,威伯心中感慨萬分。
但是,為什麼沒有聽到文必涯的聲音?再堅強的人,受到這種苦楚也不可能哼也不哼的。
威伯終於轉過頭來,看向文必涯。
“大人!”文必涯竟然笑著看著他,對背上的軍棍絲毫沒有在意。
“你……”威伯的聲音有些顫抖了,在場的哪個人不是在顫抖?就連行刑計程車兵,打下去的棍子都有些顫抖。
“大人……今日的事情,文必涯會刻在腦子裡……”文必涯微笑著,看著威伯,“以後絕對不會忘記的!”
“我知道你恨我……”威伯嘆息一聲,其他的人都驚呆了,已經被打成這樣了,竟然還敢這麼說,現在的年輕人怎麼就不能忍一時之氣呢?
“文必涯怎麼會恨大人?”文必涯的微笑竟然是如此的真誠,“冒犯大人的是文必涯,大人責罰文必涯是正確的決定。除了責罰,大人還給了文必涯更多的東西……”
“大人……”文必涯的腦袋重重的叩在了容身的長凳上,不管他現在其實是在被行刑,而不是在向威伯行禮:“文必涯服了!”
威伯眼中閃過了一絲的『迷』茫,不知道文必涯心裡到底在想什麼。
只是,文必涯確實是在向自己表示臣服,像文必涯這樣的人,是絕對不會在這方面說假話的。
“停!叫軍醫來!”威伯突然道。
“大人?”
“殿下?”
在行刑時突然停止行刑,這事情以前從來沒有發生過。
這個大人到底在想什麼?
幾個軍官儘管不希望文必涯被打的這麼悽慘,卻依然對威伯的作為提出質疑。
“今天晚上有一個舞會,我想文必涯也是被邀請之例吧!”威伯突然說起來不相干的話。
“是的,大人!”文必涯回答道,聲音竟然還格外的洪亮。
“把剩下的軍棍記下,日後再算。”威伯吩咐士兵和軍醫“立刻救治好文必涯大人,不能留下任何痕跡!”
然後他轉過身去,用好像是在嘀咕,但是全部人都聽到的聲音說“我可不想讓皇后陛下看不到自己想看的幾個年輕人……”
然後他惡狠狠的轉過來,道:“剩下的打完以後,我不允許任何治療師幫你治療,要疼滿三天三夜才行!”
在這受傷以後,很快就可以使用治療魔法治癒的世界裡,打完軍棍也不過疼上一會罷了,所以軍事部門規定根據情節輕重來決定多長時間以後才可以接受治療。
但是,打到現在頂多還剩下幾十棍,這和打上二百棍然後痛上三天三夜可完全不同的。
“屁股還痛不痛?”威伯一手塔著文必涯的肩膀,一手託著自己的下巴,看著已經出現在眼前的光明王府的大門。
“殿下,您這麼問的話,會讓人誤會的。”文必涯苦著臉,雖然屁股早就不疼了,但是威伯好像環著小孩一樣環著自己的肩膀,這嚴重的打擊了他的自信心。
“哦,為什麼?”威伯顯然不明白。
哦,天!文必涯突然想起來,他還是一個孩子,這個人才比弟弟大三歲……
“哦,沒什麼,我是說,這樣會影響你的形象!”文必涯條件反『射』的抓了抓自己的屁股,屁股兄啊,你可受苦了,回去換一條最好的內褲犒勞你……
但願那些小姑娘喜歡你……今天晚上可是有舞會的啊,哈哈~但願受傷不要影響我的狀態……
“別擔心!”拍了拍文必涯的腦袋,再次狠狠的打擊了一下他的自信心:“我保證,風言他們絕對不會欺負你弟弟的!”
雖然威伯如此說了,文必涯卻依然很擔心,直到他發現文必柱正和維裡一起『裸』著上身,圍著一堆火大跳不知所謂的祭祀舞的時候,才把那一直吊著的心吞到了肚子裡。
“必柱!”儘管沒有受到欺負,但是文必柱的作為也是文必涯所不願意看到的,哪家的小孩那麼沒有教養?竟然做這種事情?
“啊,我哥哥來了,快跑!”文必柱聽到哥哥的聲音,嚇的轉身就跑,維裡一愣,然後叫道“你要跑到哪裡去?這個祭祀遊戲不好玩嗎?”
“會覺得好玩的就只有你而已。”雙胞胎手裡拿著肉串在火上烤著,一股清新的肉香傳了過來。
在院子裡開篝火晚會,這樣也可以嗎?
文必涯發現光明王府果然是如此的與眾不同。
“風言在哪裡?”沒有發現風言,威伯並不意外,因為風言肯定很忙的,“他休息了沒有?”
“風言他……”維裡還沒有回答,風言的視窗突然發出了一聲異響,然後瞬間那絢麗的『色』彩吸引了所有人的視線!
風言整個房間都充斥著各『色』的能量,好像有一個裝著各『色』能量的閥門被打開了,各種元素瞬間噴湧出來一般。
藍『色』的水,紅『色』的火,銀『色』的電,黃『色』的土,青『色』的風。
各『色』的元素好像氤氳的雲霧,把整個房間變成了天宮一般。
在這五『色』的背景中,不……不只是五『色』,因為各『色』元素的混雜,讓整個房間充滿了絢麗而充滿層次感的『色』彩,這絢麗到了包容整個世界的所有『色』彩的煙霧中,風言靜靜的站著,手裡捧著一本書。
而那煙霧的源頭顯然是這本書。
好像傳說中的神魔一般,一個虛幻的影子從書裡面升出來,化為了一個隱約的人形,同時,一個聲音在所有人的腦海裡響了起來。
先是一聲屬於孩童的尖笑聲,然後一個稚嫩的聲音道:“太好了,終於又見到你了,風言!好想你哦,風言!”
風言張開手,虛虛的把那虛幻的影子擁在了懷裡。
“這就是你的新家,喜歡嗎?”過了好久,風言放開了那虛幻的影子,指向了依然懸浮在自己身前的那本書,虛幻的影子發出了一聲歡喜的尖叫,道:“太好了!我可以隨時都跟著風言了,是嗎?”
“是啊,再也不用分開,這麼長時間,你一定很寂寞吧……對不起,讓你一個人呆那麼長的時間……”
仔細看了看陣兒,風言發出一聲驚歎,道“陣兒,你好像和以前不一樣了啊……”
“陣兒總會長大啊!”陣兒好像適應了這個新的魔法陣,他的邊緣漸漸清晰了起來,然後另外一個風言站在了風言面前的虛空中。
“你……”風言嚇了一跳,他伸出手去,似乎有一些凝滯感,但是手卻輕易的穿透了陣兒的身體。
“唔,我還不太習慣……”陣兒的“身體”一陣波動,他是完全能量化的,但是就算是能量,也可以像實體那樣可以感知。
精靈就是如此的。
過了一小會兒,陣兒再次向風言伸出了手,風言也伸出了自己的手。
兩隻小手交疊在一起,好像面對著鏡子中的自己。
就算是風言,也突然有些『迷』『惑』……眼前的這個人,到底是自己,還是陣兒?
為什麼會這樣?
“陣兒,你幹什麼學我的樣子啊!”風言有些好笑的看著陣兒拿著“自己”的“身軀”做各種各樣的怪動作。
“因為陣兒最喜歡風言了啊!陣兒要永遠和風言在一起!”陣兒雙手抱住風言的手臂,認真的說。
“好吧!”風言作出無奈的樣子,他拉住了陣兒的手,並排站到了鏡子前面。
鏡子裡鏡子外面,一共有四個風言站在那裡。
這到底是真實,還是在做夢呢?
太美妙了……
文必涯忍不住感嘆著,房間內發生的一切,他們在窗外看的一清二楚,雖然對風言依然有著很深的偏見,但是他不得不承認,這麼一對“風言”站在一起的時候,確實是世界上最恐怖的畫面……
那畫面美妙的讓人不敢看……沒有人能夠在這樣的畫面下保持鎮靜,而不從內心裡顫慄起來……
就連超級粗神經的文必柱都睜大了自己的雙眼,呆呆的看著房間裡的兩個風言……
“啊!風言殿下有一個雙胞胎!”他突然大叫起來。
眾人皆倒。
“我穿這件好嗎?”風言拿著一件華麗的王子外袍在身上比劃著。
“很好,很不錯!”威伯看著他,滿意的點點頭。
“那麼這一件呢?”風言又抓起了一件,這些衣服都是安王和柔姨幫他準備的,不過他以前從來沒有碰過。
“也不錯啊!你穿什麼都好看!”威伯寵溺的『摸』『摸』他的腦袋,道:“你說是吧,風言!”
“那當然!”另外一個風言的聲音傳來,這個房間裡依然有一個穿著白『色』的袍子的風言坐在一旁,“因為陣兒和我長的一模一樣啊!”
“那我呢?那我呢?”維裡急急忙忙的問,他正穿上學校發的軍禮服,其他幾個人也都是這樣的打扮。
“當然也很好看!”風言點點頭,維裡已經高興的直跳了。
“沁月小姐和紅葉小姐準備好了嗎?”威伯問蹲在窗外樹下的醉無塵。
“好兒,你們準備好了嗎?”醉無塵喊了一嗓子,好兒的聲音傳來:“還沒有,紅葉姐姐在換內……”
好兒的嘴巴顯然被什麼堵住了,威伯他們對望一眼,悶笑起來。
雖然只接到了兩張請帖,但是真正要去的人還真的很多。
本來威伯他們是不方便帶女伴的,但是紅葉說好不容易見到大安王室的大型舞會,當然要去見識一下,而沁月當然不會說反對的話,她可不放心威伯這頭小綿羊被丟進獅群裡。雖然從體形上來看,威伯更像獅子,但是,天曉得,獅群裡都是母獅捕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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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維裡,咣噹,明角這三個貪吃鬼顯然是不肯留下的,只帶他們去而不帶其他人的話,又顯得太不公平。
而小玄肯定會和風言一起去,狼王也肯定不會留下。
威伯的兩個衛隊長顯然要有一個人跟去,而紅葉去,醉無塵顯然也會去。(別問偶為什麼!)
文必涯也在被邀請之例,既然他去,文必柱自然也不會留下。
作為風言的衛隊長,阿洛顯然也要跟去。
再加上他們的隨從,這一隊人是格外的浩浩『蕩』『蕩』。因為有太多的人,他們並沒有乘車,而是走成了一隊。
這一隊人不但有大人,有小孩,有獨角獸,有巨獸,有狼,有精靈,還有一個不知道是什麼生物的生物存在。
那就是一直和風言走在一起的陣兒了。
他懷裡抱著自己的本體——陣之書,穿著和風言一樣的白袍,頭上戴著同樣的王冠,若不是他的眼神過於天真好奇,真的很難認出來到底哪個是風言,哪個是陣兒。
走到西風湖邊的時候,這一隊人就和幕家的人會合了。
幕家的人帶隊的是一個風言沒有見過的年輕人,因為這舞會本來就是皇后陛下專門為年輕人準備的。
看到有兩個風言手拉著手,幕府的人顯然都呆住了。
威伯驕傲的看著自己身邊的好像雙胞胎的風言和陣兒,然後一手一個,把兩人舉到了自己的肩膀上坐了下來。
走在他身後的文必柱看了看威伯,然後把好兒從明角的背上抱起來,架到了自己的頭上。
風言笑著向幕家的人揮揮手,顯然沒有解釋的打算。
陣兒學著風言揮揮手,笑眯眯的看著這麼多的人,以前他可從來沒有和這麼多的人這麼近距離的接觸過。
然後是寒家,寒鐵早就站在自己家的門口向這邊張望了,一看到明顯比別人高出一大截的威伯,就立刻跑了過來。
然後是土衛一家人,土衛並沒有受到邀請,反而是睫姨受到了邀請,所以他陪同自己的夫人一起去。
這麼一大隊人一起走在街道上,引來了無數人的側目,因為天空的交通格外的發達,因此風都地面的交通幾乎等於擺設,若不是很多人覺得在天空飛有shi身份,整個風都很可能都不會有街道。
舞會是在皇宮裡舉行的,當明角他們要進入的時候,警衛聳聳肩,並沒有說什麼,但是有一個尖銳的男聲卻從後面傳來:“我從來不知道,原來我們皇后陛下的舞會,是連坐騎和畜生一起請的!”
“紈絝王子!”土衛小聲對威伯說,威伯愣了一愣,和其他人一起鞠躬。
“王子殿下!”在場的所有人同時行禮,唯有風言他們這一撥人遲緩了很多,因為風言不可能同時通知這麼多的人。
在轉身行禮的一剎那,威伯看清楚了這個命叫聖·修特羅·卡斯威爾·維巴達·……·翰德拉的男人,皇室的名字總是又臭又長,就連珏兒都有一串長長的稱呼。
只是,這個人從來不允許別人叫他的名字,他唯一接受的稱呼,就是王子殿下。
也許,他更希望得到的稱呼,是太子殿下吧……
一時間,威伯幾乎懷疑自己見到的是一個最標準的聖林貴族,不,應該說是大林的貴族,那個分外講究禮儀和藝術的國家,才會有這種人出現吧。
他的發線很高,或者是被刻意的梳理的高高的,以突現他智慧的額頭,一頂精緻而華麗的王冠被精妙的卡在他的頭上最完美的位置,或者是粘上的,因為就算他一直用鼻孔看人,也依然穩穩的呆在頭上。
也正因為他一直用鼻孔看人,所以威伯才能正面看到他的臉,其他人,威伯只能看到鼻樑以上的部分而已。
他很英俊,絕對是一個可以讓少女尖叫的絕頂美少年,只是他的面上撲了太多的粉,那熟悉的香味讓威伯想起了他最討厭的,聖林那到處都充滿了香粉味道的所謂的晚會。
他的眉目間和安王有幾分相似,只是少了那份嚴肅,而多了份輕佻和浮華。
只是眼角的魚尾紋,卻說明,也許他的日子過的並不如表面上看起來那樣的好過。
他的年齡應該不大,也許和醉無塵他們差不多吧。威伯估『摸』著,他面上擦了太多的粉了,如果是依靠這個來掩飾自己的話,這倒是一個不錯的主意。
雖然按照大安的傳統,他穿的是軍禮服,但是他的軍禮服卻不知道被多少匠人修改過。繁複的花邊和耀眼的飾品幾乎把他自己給埋了起來,他的項鍊是串在一起的無數戒指,因為他的手上實在是戴不了那麼多了,腰帶是交疊在一起的項鍊,因為他的脖子也掛不了那麼多了。而斜掛著的綬帶,則是由無數的寶石拼湊而成,上面很顯眼的寫著他的名字。這個人,好像是唯恐全世界的人不認識自己。而那經過了襯墊的胸膛,顯得寬闊而有力,而刻意減肥並穿上了分外緊身的長褲而顯得非常修長的腿輕輕的邁前一步,就幾乎讓威伯因為湧上來的食物而窒息了。
“一隻長了腿的展覽架……”維裡在風言的身後悄聲說,雙胞胎把頭低的更深了一些,掩住自己已經忍不住的笑意。
“陛下從來沒有考慮過要把皇位交給他。”土衛在威伯的身邊悄聲說。
“我可以理解……”威伯的聲音也從來沒有這麼低過。
華麗的王子把自己肩上的肩章亮在了燈光下,那是副元帥的軍銜。
他修長的雙腿一併,一股誇張的香氣從華麗王子的身上飄了過來,讓威伯再次窒息了。
真是不公平,為什麼站在同一條線上鞠躬,卻是我離他最近?
誰讓你長了那麼高的個子呢?同一條線上鞠躬,腦袋卻在別人腦袋前面一尺遠的地方。
“所有衛兵!”華麗的王子大喝起來,以同樣華麗的語調:“禮畢!”
啪的一聲響,所有的衛兵都直起了腰來,挺直了腰板,看著前方。
“你就是那個什麼光明王吧。”一隻手伸到了威伯的肩上:“哦,你是上將軍銜,你知道見到了長官要怎麼樣吧。”
“是的,大人!”威伯直起了腰來,筆直的站好,因為動作太快,他的腦袋差點撞飛了華麗王子那精緻的下巴。
華麗的王子是打定主意要給威伯難堪的,他本來已經準備了很多種羞辱威伯的方法,只是此時,他的腦海突然變的一團空白。
威伯只是站在那裡,就給了他無與倫比的壓力。
這壓力不只是來自威伯那龐大的身材,以及身上散發出來的若有若無的殺氣,還來自與他身上那強大的實力。
就算表面上再浮華,再輕佻,他畢竟是一個王子,一個必須接受精英教育的王子。
他的實力並不差,至少在同齡人中,他的實力絕對不算差。
但是,在這個人面前,他發現自己的實力和這個人的差別,不比身高的差別小。
或者說……更誇張。
這個人的眼裡,跳動著一絲他所不瞭解的野『性』,那感覺就像是荒原上的野獸一般。
經過了痛苦的掙扎而活下來的人,是否都擁有著這樣的眼神呢?
因為他從來沒有經歷過一天朝不保夕的生活,所以他一眼就發現了自己和威伯的絕對不同的一處。
深深的吸了一口氣,華麗王子審視著威伯,非常標準的站姿,讓華麗王子挑不出絲毫的刺來。
所以,他只能繼續剛才的話題。
“我剛才看到你要帶著三頭獨角獸,和一頭髒兮兮的狗進去?”華麗的王子確實抓到了威伯的痛角,因為確實沒有任何的人說過,可以讓威伯帶著這些動物過去。
“是的,殿下!”威伯頓了頓,響亮的回答,“但是他們並不是……”
“閉嘴!你侮辱了王室,我要你把這些髒兮兮的東西殺掉,難道你要把這些東西帶進去,難道你要用這骯髒動物的糞便來侮辱陛下頭上的王冠?”
“殺掉?”威伯嚇了一跳,“我並沒有……”
“是的,殺掉!”華麗王子嘴角『露』出了一絲冷笑:“你們這些以殺戮為樂趣的傢伙,不正是喜歡這樣嗎?除了打打殺殺,你們還會什麼?你們懂得什麼叫藝術麼?懂得什麼叫情調麼?”
“如果我們不懂的話,你也不會懂的……”維裡小聲嘀咕著,至少他在這個王子殿下的身上看不出來什麼叫做藝術。他絲毫不知道眼下的情況到底是如何,因為有風言和威伯大哥在,有什麼可以難倒他們嗎?
“今天晚上有一位優雅的客人出席舞會,我不想讓你們這些人敗壞了我大安的形象,明白麼?”
為什麼他的頭上會戴著那個東西?
威伯盯著華麗王子頭上的那精緻的皇冠,因為有一個好的父母,就可以一出生就擁有別人羨慕的地位,若是把所有的人都放在同一個起跑線上,現在的你又是如何呢?
“對不起,殿下!”威伯的聲音有些低沉,卻震的華麗王子的耳朵嗡嗡響,“我不能這麼做!”
“你是軍人吧!”華麗王子的眼睛陰險的眯起來:“軍人的天職是什麼?”
“服從!”威伯低沉的回答,他的身體依然挺的直直的。
“服從什麼?”
“上級。”
“我的軍銜是副元帥!”華麗王子的華麗的軍銜在夜晚的燈光下閃耀著。
他並不想第一次見面就過分激怒威伯,他只是想告訴威伯,這個世界上什麼人是一見面就要把腦袋低下,表示恭順的。
這個世界上有什麼人是必須俯首帖耳的,絲毫不可忤逆的。
所以,他選擇了這些古怪的寵物,至少他認為這些東西是寵物。
“王子殿下,我想光明王殿下並沒有想要把他們帶進大廳去……”看到華麗王子越來越過分了,土衛不得不站出來。
他知道華麗王子並不是真的想和威伯鬧翻,他不過是想顯示一下自己的優越『性』,顯示一下自己的權威罷了。
他的劣根『性』,在他還在孃胎裡的時候,土衛就瞭解的一清二楚了。
風言之所以不站出來,也是因為看到了這點。
從這個華麗王子剛出現的剎那,他就躲到了最後面。歸根結底,華麗王子應該恨的是自己,而不是哥哥。
如果見到自己,這個華麗的,虛偽的王子大概會給哥哥一個更大的難堪吧。
“哦?這不是左將軍嗎?”華麗王子麵上『露』出了虛偽的微笑,他不敢得罪土衛,因為他知道土衛是陛下最親近的大臣,很多時候,自己闖了禍還需要土衛來幫自己說一些好話呢,“左將軍什麼時候來的?”
“微臣一直站在這裡。”土衛好像並沒有聽出來他話裡的意思,他的話讓華麗的王子有一瞬間的尷尬,只是他瞬間就繼續微笑起來:“剛才左將軍說……”
“是這樣的。”土衛微微直起了身子,道:“公主殿下對光明王殿下家的這幾個小傢伙非常感興趣,所以希望光明王殿下能送她玩幾天,您也知道光明王殿下非常忙碌,所以今天是特意把它們帶來的。”
“是這樣?”這是連鬼都騙不過的話,但是華麗的王子好像偏偏信了。他點點頭,有些困難的拍了拍威伯的胸膛:“我那個堂妹長的很漂亮,不是嗎?”
然後他揚長而去。
“他真的是王子嗎?”威伯嫌惡的狠狠擦著自己的胸膛,旁邊的幕家年輕人無奈道:“他確實擁有皇家的血統……”
沒有人比幕家更有資格說這句話了。
他們的人分開,從幕家的人裡走了出來。
“還好他們沒有看到風言殿下!”幕家年輕人無奈的聳肩,“修特羅殿下的脾氣……”
“他不是沒有看到,他只是裝成沒有看到罷了……”風言看的非常清楚,當他們走過自己身邊的時候,那滿是恨意的眼光。
明天好像比想像中更麻煩啊……
風言無奈的聳肩,看來明角,怒閃狂電,狼王都不可能進去了。
小玄大概還可以,因為一些貴『婦』也會帶自己的小小的寵物進去的。
“喂!你們還好吧!”珏兒急匆匆的跑過來,“對不起,來晚了,我聽到堂哥來了,立刻趕來,他呢?”
“已經進去了……”風言聳肩,剛才嚇的縮進了書本的陣兒再次探出了頭來。
“啊——”珏兒發出了一聲驚天動地的尖叫。
“這樣真的可以嗎?”威伯有些擔心的看著自己手邊的明角,當威伯說明角不可以來的時候,珏兒拍拍自己的胸膛表示一切交給自己。
“你們才是主角,你們所有人!”珏兒『露』出了非常不淑女的笑容:“其他人,管他們去死!”
“而且……”珏兒壞笑,“他們會把那些貴『婦』人『迷』壞的!”
明角聽到這些,囂張的一聲長嘶,逗得別人哈哈大笑。
珏兒確實有資格不把他那堂哥放在眼裡,因為他雖然也是王子,卻僅僅是一個親王的兒子而已。
若是皇室興旺,他這樣的王子能有一個小城做封地就很不錯了。可惜大安的皇帝多把精力放在開拓疆土上,而忽略了傳宗接代。
不只是大安的皇帝,這三個由光明帝國分裂開來的帝國,都沒有太多的後代。
歸根結底,還是因為皇室血脈和幕家血脈的那奇異作用,若是滿天下都是可以控制幕家的皇室成員,那麼這個世界早就『亂』了……
不論再愚蠢的皇室子弟,都不會讓皇家的血脈外流,因為這關係著他們每個人的生死……
經過不怎麼愉快的歡迎儀式,威伯帶著自己家的成員從正門走了進去。
因為有珏兒親自陪同,沒有哪個多嘴的衛兵會提起來那些動物是不應該進入舞會中的。
“來,我帶你們去見見母后!”珏兒交代好了幾個人專門服侍威伯等人,這幾個人都是可靠的老人,可以熟練的處理所有的情況。然後珏兒壞笑著,一手拉起了風言,一手拉著陣兒,向裝飾在牆邊的帷幕後面鑽去。
“你會嚇壞柔姨的。”風言掙扎了一下,但是珏兒抓的很緊。
“沒關係……”珏兒幾乎能想像母親看到兩個風言站在他面前時的樣子了。
“更重要的是,我想我應該讓母后多準備一件衣服。”珏兒突然轉過身來,把風言和陣兒擁在懷裡:“太幸福了,我有兩個弟弟,雙胞胎……我幸福的忍不住尖叫了!”
“公主是不能尖叫的!”風言好心提醒他。
珏兒狠狠的瞪了風言一眼,把陣兒抱起來:“還是陣兒乖,風言……陣兒他真的不是……不是人嗎?”
“你說呢?”風言聳肩。
“是啊……世界上哪裡有像風言這麼好看的人,除非是妖怪……”
“風言去了好久,怎麼還沒有回來?”
“吃你的好吃的吧!別那麼多嘴!”
“咣噹……”
“你確定他們在這裡沒事嗎?”文必涯擔心的看著鬧成一團的小鬼,他們吸引了大部分的目光。
“你還是擔心你那個寶貝弟弟吧……我好像看到他在偷偷喝酒呢……”
“天啊!”文必涯跳起來:“我說他為什麼偷偷蹲在地上。”
“我不管了,這裡交給你們了!”威伯拉住了一個侍者,問明瞭洗手間的方向,走了出去。
不論是到這種地方多少次,威伯都依然覺得不適應。這華麗的穹頂,這鏤金的燈架和衣服掛,這貼滿了金箔的浮雕和牆壁,這充滿了溫柔的氣息的大廳,這一切都讓威伯感到分外的不適應。
而那堆滿地毯兩邊的花朵,讓威伯走路都要小心翼翼的,害怕碰觸掉哪怕一朵。
“你很不適應這裡的環境,是嗎?”一個帶點微笑的聲音從他的身後傳過來,他轉過臉去,發現一個面上有一條長長的傷疤的男人正站在自己身後。
他大約三十多歲,身材很高很瘦,那道橫過他的面頰的傷疤從他的鼻樑上劃過,差點就把他的左眼弄瞎,但是這一張有著傷疤的臉看起來並不讓人覺得厭惡。
他的身上穿著一套已經有些舊了的軍禮服,看起來好像很落泊。
“你好!”威伯對他『露』出了陽光般明朗的微笑,這微笑讓刀疤軍官一瞬間失神,然後他伸出手來:“你好,我的名字叫鐵幕青,你一定就是光明王殿下吧!”
“我是威伯!”威伯把自己的手伸了出去,和鐵幕青的手握在了一起。
“有人混進來!”一聲吶喊突然響起來,幾個衛兵倉皇的跑了進來,四處張望,“快把他找出來!”
“光明王殿下!”看到威伯站在這裡,一個衛兵跑過來道:“請注意一下安全,有不明身份的人混進來。”
“怎麼能混進來?”鐵幕青驚訝道:“你們怎麼守衛的?”
“對不起,大人!”衛兵抹了一把自己面上的汗,“有人混在隨從群裡進來,我們剛發覺人數不對,他就衝了進來,您看到有人從這裡經過了嗎?”
“好像沒有吧……”威伯放開了鐵幕青的手,抓了抓自己的腦袋,“也許是在我過來之前?”
“大概跑到裡面去了吧!”鐵幕青聳肩,一派優雅的騎士風度,雖然他身上的禮服舊了一些,“該不會是某個小姐的仰慕者吧!”
“有可能!”衛兵再抹了一把汗,低聲告罪一聲,跑到裡面去了。
“真有意思,這裡很有趣嗎?竟然有人要混進來……”威伯似乎很好笑的抓了抓自己的腦袋,道:“你覺得呢,幕青兄?”
“幕青怎敢當!”聽到威伯稱呼自己幕青兄,鐵幕青嚇了一跳,似乎連額頭都見汗了。
“那又如何?”威伯轉過臉去,走向洗手間,“這裡只有幕青兄一個人,不會幕青兄就是那個混進來的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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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哈哈……大人說笑了。”鐵幕青打了個哈哈,走上前兩步,道:“鐵幕青有一個不情之請,不知道大人可否幫幕青一個小忙?”/
“哦?說來聽聽?”威伯停下了腳步,道。
“鐵幕青在風都只有兩天時間,立刻就要離開風都到邊境去,所以有件事情幕青不得不請大人幫忙。”鐵幕青走近了威伯,面上滿是羞赧的表情,他期期艾艾的道:“不知道大人能不能幫這個忙……實在是……”
“哈哈,你放心,只要我能幫,一定會幫忙的!”威伯拍著鐵幕青的肩膀,小聲道:“是不是看上了哪一家的小姐了?雖然我也認識的不多,不過如果我能幫上忙,一定會幫忙的!”
威伯再三承諾要幫忙,才讓鐵幕青稍微放開了一點,他稍稍退後兩步,道:“大人……您也知道,我是一個窮軍人,除了打仗什麼也不會,我那些兄弟就是我的全部……我還有一個弟弟,他也在我的隊裡,我媽媽非常的愛他……”
“他一定也很愛你……”威伯微笑道,“真羨慕你,你有媽媽……”
“是啊!他也很愛我,失去我和我弟弟任何一個人,他都會受不了的……”鐵幕青抓緊了自己的褲子外側的鑲邊,“我父親去世的早,我們也沒有任何的親戚……”
“是嗎?那麼他一定很想讓你趕快結婚,給她一個孫子呢!”威伯呵呵笑道,他的面上滿是神往,“如果我也有媽媽……”
“只是……我現在什麼也沒有了……”鐵幕青突然瞪大了眼睛,在威伯一愣的剎那,他的左手已經閃電般的向威伯的胸口刺去!
威伯還在微笑著,因為和鐵幕青短短的幾句話,就已經讓他沉浸在了幻想中。
有一個深深的愛著自己的老媽媽,她會在每天中午和傍晚,都在門口盼望著自己回來,她長的不漂亮,穿著也不華麗,只是面上的慈祥的表情,是任何人也無法取代的……
這一刻,他正抬頭看向天花板,努力編制著自己的心中的夢想。
而在此時,他的目光看不到的地方,鐵幕青手上的兵器已經閃電般的刺進了他的胸膛。
那不是匕首,不是短劍,看起來好像是一根針,一根漆黑如墨的針。
在鐵幕青的針已經刺入了威伯的胸膛之後,威伯才感覺到那微弱的殺氣,這個人,竟然能在這麼短的距離內,收斂自己的殺氣?
威伯難以置信的表情映在鐵幕青的眼簾中時,他已經整個人向後飛退,在所有人都跑到裡面搜尋那不明的潛入者的時候,衝向了防守分外薄弱的門口。
雖然早在刺殺的計劃制定時,他就已經有了必死的決心,但是,他絕對沒有想到,自己的刺殺竟然如此的順利。在那刺上的,是最毒的毒『液』,是軍隊裡面用來破壞水源的,只要幾滴就可以讓一口井變成漆黑的毒『液』。
只要被這毒刺刺中,就算是龍,都難逃一死。
既然有逃生的機會,傻瓜才會在那裡等死,就算自己無親無故,但是被抓到還是有可能連累自己的朋友的。
刺殺光明王,這個罪名可以讓全世界的人遺棄自己啊……
那金『色』的雕塑在他的視線裡飛退,但是每個卻都變成了他那已經死去的弟弟的影子。
他嘴巴大張著,脖子被人割斷了一半,鮮血狂噴著,噴了我一臉,一身……
你死了,但一雙充血的眼睛依然不甘的瞪著天空。
你的痛苦,我明白啊!如果可以,我寧願以千萬倍的痛苦來挽回你的生命,只是,你到底還是去了……
因為收到了你犧牲的訊息,媽媽也去了,當我回到家,卻面對落滿了灰塵的傢俱和白『色』的靈牌時,我的心,就已經死了……
已經死了!
唯一支撐我活著的支柱,就是他還在這個世界上,那個殺死你的人,
真可笑,他竟然沒有認出來我,是啊,我面上多了一條傷疤,也好在他沒有認出我,如果他認出了我,恐怕我真的難以得手呢……
他的實力,比起當時實在是強大太多了……
站在他的面前,我的膝蓋都在顫抖啊……
只是,這樣強大的人,到底還是死在我手上了……
飛退的景物突然凝固,鐵幕青發現自己好像整個人撞在了一面透明的牆上。
一種麻麻癢癢的感覺突然充塞了自己的整個心胸,好像有什麼東西鑽了進去。
這一瞬間,他發現自己的心臟停止了跳動。
我死了嗎?
不,沒有,我還活著,只是,為什麼我的心臟不會動了?
為什麼,我的背脊上如同有針在扎一般寒冷?
為什麼,為什麼我的全身都在忍不住抽搐?
“你再動一下,我保證你的心臟會立刻變成比米粒還小的碎塊!”淡淡的童音從他的身後傳來,只是這本來非常好聽的童音卻讓鐵幕青整個人都顫慄起來。
“逃!”鐵幕青整個腦子裡只有這麼一個念頭,他甚至連反抗的念頭都升不起來,他的腿猛然發力,向外衝出,出乎意料的,沒有什麼東西阻擋他。他整個人衝了出去,速度比平時要快了一倍。
不得不說,人在危機時刻,確實很容易爆發潛能,鐵幕青覺得自己好像都要飛起來了,那感覺就好像鳥兒一樣自由自在,他張開了雙臂,感覺門口是那麼的近,只要衝出去,自己就再也不怕任何東西了。
但是,那只是幻想罷了,在他的手就要穿出門框的一剎那,他的心口突然一陣劇痛,砰得一聲落在了地上。
他長大了嘴巴,想慘叫,卻連慘叫都叫不出來了……
他的四肢抽搐著,整個人縮了起來,他的手緩緩的移動到了自己的心臟部位,猛力的捧著,好像要把自己的手伸進胸膛裡,去撫mo那已經不能用劇痛形容的心臟,他覺得似乎自己全身的細胞都已經抽搐了起來,似乎只要血『液』留過的地方,都在爆裂般的疼痛……
那感覺……那感覺就好像他是一隻將要起航,卻偏偏忘記了起錨的船,而那錨,就係在他的心臟上。
“我說過了,只要你敢動一下,我就會讓你的心臟變成比米粒還小的碎片。”那清冷的童音再次在他的身邊想起來。
他困難的張開了眼睛,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瞬間的呆滯,似乎連心臟的疼痛都停滯了那麼一兩秒鐘,鐵幕青整個人呆住了。
一個無法用語言形容的白衣男孩正站在他的面前,他的頭髮在空中飄散著,長長的看不到勁頭,好像並沒有末端,而是直接融化在了整個空氣裡……他面上的表情冷冷的,一雙如同星河般璀璨的眼睛正冷冷的盯著他。
就算是冷冷的盯著他,鐵幕青也覺得全身說不出的舒服,好像有什麼熨燙過自己的全身,梳理了自己的每一個『毛』孔,淨化了自己的每一個細胞。
他的手裡抱著一頭黑『色』的小狗,那小狗正滿是譏誚的看著他,它的嘴裡叼著的是……是那跟針?
而更恐怖的是,在他的頭頂,還有一個和剛才的男孩一模一樣的男孩懸浮在那裡,他輕靈的好像並非真實的生物一般,不只頭髮和衣服,甚至連手臂和麵頰都在空氣裡『蕩』漾著,唯一能看到清晰的邊界的,只有他手裡抱著的那本大書,那書反『射』著耀眼的光線,讓鐵幕青的視線更加的模糊了。
這個男孩有些關切,有些好奇的看著他,兩個長的一模一樣的人,竟然有兩種截然不同的表情。
“現在,準備受死吧!”男孩的嘴角彎起了一抹殘酷的微笑,儘管那微笑是如此的殘酷,卻依然擁有著讓人瘋狂的魔力……
“風言!”一隻大手放在了那男孩的肩膀上,然後鐵幕青看到了最不該看到的一幕。
威伯正從後面大步的走過來,然後他彎下腰,微笑著看著鐵幕青,笑呵呵道:“兄弟,你開什麼玩笑?摔痛了麼?”
鐵幕青一愣,威伯已經伸出了他的大手,呵呵笑道:“來,還不快起來,別人都看你哪,你這人真是,陪小孩玩也不要這麼賣力吧!”
什麼?鐵幕青覺得自己的腦袋似乎要裂開了,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自己難道不是來刺殺他的嗎?
茫然中,他似乎有了一種自己真的是在開玩笑的錯覺……只是……只是,為什麼自己的心臟依然如此的疼痛?
“哥哥!”風言不滿的看著威伯,剛才風言看的一清二楚,這個人竟然不自量力的要刺殺哥哥,若不是哥哥已經習慣了瞬間在某個地方凝聚出光明系的護甲,還真的可能讓這個人得手呢!
而現在哥哥竟然……
“風言!”威伯雙手合十,企求的看著風言。
“好吧……我不計較……”風言無奈的轉過臉去,“只是,我可不放心這個人。”
風言的眼中似乎有烏光一閃,然後鐵幕青發現自己全身的力量似乎都消失了。
“阿洛。”風言輕輕道,一個黑影應了一聲,突然出現在鐵幕青的身邊,在鐵幕青還沒有反應過來以前,就已經在他全身搜尋了一遍,不只是身上暗藏的武器,就連他用來裝飾的佩劍都被阿洛收走了。
“你最好小心了。”風言冷冷得盯著鐵幕青:“別忘記我說的話!”
風言微微抖動了一下手指,鐵幕青再次痛的死去活來,只是這次連叫的力氣都沒有了。
現在的他被封鎖了全身的力量,收走了所有的武器,或者說可以當武器用的東西,而他確信風言在他的身上做了什麼手腳,可以輕鬆掌握他的生死。
風言轉身離去,漂浮在空中的陣兒看看地上的鐵幕青,再看看站在一旁的威伯,呼哨一聲,追風言去了。
鐵幕青恨恨的看著威伯,掙扎著想要站起來,威伯卻按住了他。
“小心,不要『亂』動。”威伯把自己的手放在了鐵幕青的心口上,“你的心臟受傷了,如果『亂』動的話,說不定會破裂。”
怎麼可能?他的身體沒有受到一點傷害,怎麼可能直接傷到心臟?
只是,想起來剛才的痛苦,威伯好像沒有說假話。
威伯的手掌發散出了柔和的光線,鐵幕青覺得有一股溫暖的力量透入了自己的胸膛,痛苦很快就消失了。雖然封鎖自己力量的那奇怪能量還在,但是他卻可以自己爬起來了。
“怎麼回事?”幾個衛兵衝了過來,威伯微笑道:“沒什麼,我和兄弟鬧著玩。”
“對了……”威伯伸手招來其中頭目樣的人,在他耳邊小聲道:“剛才是我兄弟跑進來找我……這個不要張揚好嗎?我會親自向陛下解釋的……”
“不必!不必!”事情並沒有宣揚出去,只要和人說事情已經解決了,就不會有什麼事情了。
而更重要的是,已經找到了剛才的闖入者,又有光明王大人極力擔保,好像自己不會再有什麼干係了,衛兵也樂的如此了。
“你到底想怎麼樣?”鐵幕青惡狠狠的瞪著威伯,威伯聳肩道:“沒什麼啊,本來打算立刻放你走的,但是現在不行了。”
鐵幕青如同受驚的小兔子一般看著威伯:“要殺要剮隨你便,但是你如果要羞辱我的話,我……”
“我為什麼要羞辱你?”威伯苦笑了,“如果你的針沒有劇毒的話……說實話我是很樂意讓你刺我一下的……因為那長度,根本夠不到我的心臟……你弟弟的事情……我很抱歉……”
“你知道我是誰?”鐵幕青驚訝道。
“是啊……因為我認得這道傷疤,這是我留下的吧……”威伯雙手放在了鐵幕青的肩膀上,“你真的很恨我嗎?戰爭……是不可能避免傷亡的……”
“我知道……我知道……”鐵幕青再也忍不住,他雙手捂住了自己的面頰,淚水咕咕而下。
“這是戰爭……”威伯看著舞池邊那一對對的人,“為有我們,所以他們才能在這裡舉行這種舞會……因為有人犧牲,所以才有人能存活……”
“我知道……我知道……”鐵幕青再也無法堅持自己心裡的理念,無法堅持在母親的靈前出現的那個瘋狂的念頭,他不能再欺騙自己,這不是威伯的錯,這不是任何人的錯,如果說有錯的話,那就是這該死的戰爭,如果說真的要追究責任的話,這是發動戰爭的人的責任……
“我媽媽……我媽媽她……”鐵幕青失聲痛哭。
很多人都把目光投向了這邊,他們看著這個肩上戴著小小的百夫長肩章,穿著破舊的禮服的男人,看著這個面上有刀疤的年輕男人,看著這個為了國家而失去了自己所有親人的軍人失聲痛苦……
他們不瞭解到底發生了什麼,只是這低沉的哭聲卻突然讓整個大廳寂靜了下來,人聲,音樂聲,走路聲,都在一瞬間停了下來,威伯抬起頭,輕輕的發出了一聲長嘆……
不能說他軟弱,如果是風言被人殺了,自己真的能忍住嗎?恐怕自己會更加不堪吧……不論那是誰的錯,自己都不會饒恕他的……
雖然舞會還沒有開始,只是威伯的感覺中,舞會卻已經結束了……
“來吧……咱們為了媽媽,乾一杯!”威伯拉著鐵幕青走過了那戴著各『色』的,金光閃閃的肩章的男人們,和穿著華麗的禮服,帶著首飾的女人們,走向了自己的坐席。
此時的鐵幕青才發覺自己到了一個什麼了不起的地方,他自卑的看著自己肩膀上的肩章,深深的低下頭,這裡的一個普通衛兵都比他擁有更高的軍銜。
“雖然……雖然那個如此……”面對沉默的鐵幕青,威伯有些辭不達意的說,“雖然我們沒什麼了,但是你剛才惹惱了我弟弟……這個……他在你身上下的這東西,我也沒辦法……你知道,我對魔法陣一竅不通……”
“剛才那個人是你弟弟嗎?”鐵幕青的目光從遠方某個點上拉了回來,看著威伯,“很可愛的弟弟……”
“是很可愛啊!世界上最可愛的!”威伯手舞足蹈,“只是……他也很可怕……”
想起來剛才自己承受的痛苦,鐵幕青心有慼慼焉的點點頭。實在是太可怕了……
“光明王大人的弟弟的話……應該是……是風言殿下?”鐵幕青嚇了一跳,“但是……但是剛才的兩個人,哪個才是……風言王殿下?”
“很明顯了!”威伯做個你笨的表情,鐵幕青想起來威伯說是他弟弟對自己施加的某種魔法,點點頭承認了自己很笨,只是他依然不明白,為什麼有兩個風言?
“另外一個也是我弟弟,他叫陣兒。”威伯道,然後他嘀咕道:“也許是弟弟吧~誰知道呢?”
“剛才那是怎麼回事?”鐵幕青『摸』了『摸』自己的胸膛,沒有任何外傷,為何自己的心臟會受到重創?
“你想知道嗎?”清冷的聲音從他的身後響起來,鐵幕青嚇了一跳,然後立刻轉身跪倒在地上。
“微臣鐵幕青參見風言王殿下!”
風言擺明了不肯理會他,風言瞪著威伯,直到威伯心虛的低下頭去,風言才轉過臉來面對鐵幕青。
鐵幕青抬頭看了風言一眼,然後心虛的低下頭去。
鐵幕青別提多緊張了,瘋狂過後,他的心冷靜下來的時候,才發現自己做了多麼恐怖的事情,如果自己真的刺殺光明王成功,自己的兄弟們恐怕這一輩子再也得不到升遷,恐怕會優先成為任何一個敢死隊的最佳人選,恐怕……
想著想著,他的汗水就津津而下,好像真的已經看到了那後果一般。
開滿了鮮花的藤條順著天花板蜿蜒而下,舞池中穿著軍裝的年輕男人們和穿著華麗的年輕女人們嫻熟的跳著宮廷舞步,彼此相擁著,隨著那有些低靡的音樂,輕輕搖擺。這樣的大安,和其他國家沒有什麼不同啊。
“很不習慣嗎?”文必涯端著一杯酒從舞池的方向走過來,“但是,我們也不是機器,我們也是需要休閒的。”
“我明白……只是不習慣這樣的場合罷了。”威伯深深的餡進了沙發裡,他龐大的骨架幾乎把沙發整個撐破了。
“你也要習慣的,這樣的交流方式也是一個將軍應該學會的。”文必涯一屁股坐在了沙發裡,他的手卻指向遠方的某一點:“看那個人,正在邀請那位穿白衣服的小姐的年輕人。”也許是因為音樂的緣故,文必涯的聲音有些走調,“他現在笑的很難看是不是?簡直和街頭的痞子沒有什麼兩樣,不過……就是他,在上一次戰役的時候,帶領一支只有百人的騎兵衝散了超過千人的保護隊伍,燒燬了他們賴以生存的糧草。”
“那時候,是我們的糧草……”威伯頗有興趣的抬頭看去,那個年輕人很面生,但是威伯卻感覺確實在哪裡見過。
這些必須注意的人,大都被印成的小冊子,發給了士兵們的,一旦見到他們帶領的隊伍,要特別的注意。
“哦,現在不是了。”文必涯的臉紅紅的,好像是喝多了,他大著膽子走到威伯身邊,坐在了他的身邊,手臂環到了威伯的肩膀上,“人嘛,就是這麼回事,不管你在什麼地方,只要你是一個好軍人,都會得到別人的肯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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