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書強推中,大家支援!強推榜最下面那個,名字最長的……
===
半晌,風言抬起頭,看著狼王,有些艱難的道:“你說的對,小玄是一條狼,他有自己的生活方式……只是,我希望你能讓他自己選擇,好嗎?”
上次,就是因為狼王不希望小玄作出選擇,而使得他們之間的關係變得僵化,而這次狼王再也不會犯這種錯誤了,就算想影響小玄,他也不會強制的命令小玄做什麼,而是儘量透過把自己的想法告訴小玄,來影響小玄的決定。
“你跟我來吧……”得到狼王肯定的答覆以後,風言點點頭,本來以為風言會繼續難為自己,狼王不由『露』出了驚愕的表情。
外面的雨依然下著,但是狼王心中卻如同火一般熱。
在這瑟瑟秋雨中,風言不停的輕輕顫抖,明角和阿洛不停的在他身邊佈下火系和光明系的力量,只是他的手依舊冰冷,冰冷。
“小玄在那裡。”走過前院,站在流過前院的溪流旁,風言指向了小玄的方向。
狼王回頭看看風言,然後轉身向風言指的方向看去。
雖然下著雨,但是狼王可以輕易的嗅到屬於小玄的氣味,那是那麼的濃郁,那麼的明顯,他知道,自己終於找到了小玄了,終於找到了……
他發足狂奔,化為了一道黑『色』的絲線向小玄容身的大樹撲去。
來到了樹下後,狼王毫不猶豫的起跳,輕易的跳到了小玄容身的樹杈上,仔細的看著他。
小玄並沒有睜眼,他還以為是風言或者其他人,他做夢也想不到,狼王竟然離開了屬於自己的世界,來到城市裡找他。
他的身邊籠罩著一層薄薄的護罩,把雨水擋在外面,只是他依然凍的瑟瑟發抖,儘管如此,他也不想離開大樹回到自己的房間去,一向喜歡溫暖的地方的小玄,第一次希望自己能夠病倒了,病到什麼也想不起來,那樣所有人都會對自己特別特別的好了……
就像當初風言病倒一樣……
說不定爸爸也會來看自己一眼,說不定還會像以前那樣拿爪子輕輕的撓自己的額頭……
他的淚水無法遏止的從眼角沁出來,滴落在樹幹上,漸漸滑了下去。
突然,一股異樣熟悉的氣味鑽進了他的鼻子,然後有什麼熱乎乎的東西把自己的眼淚『舔』了去。
是明角麼?只是這感覺,這氣息……這是……
怎麼可能?小玄睜開了眼睛,然後呆住了……
這時候,小玄沒有想到了什麼自尊,也沒有想到發什麼脾氣,他猛得向狼王撲了過去,緊緊的抓住了他的皮『毛』,甚至爪子都抓進了他的肉裡,死活不肯放開了……
風言和狼王,竟然都白白擔心了,不過,也正應該如此啊,對一個孩子來說,有什麼比父母更重要呢……
雖然小玄抓的他很痛,但是狼王心中從來沒有這麼高興過,他微微低下頭,伸舌頭輕輕『舔』著整個吊在自己脖子上的小玄的腦袋,脖頸眼淚竟然倏然而下。
水調斜橋頭,
雨瘦菊黃後。
雙墨交頸時,
獨白立濃秋……
風言轉過了臉去,身邊的結界一瞬間破滅,狂風夾雜著雨滴向他的身上打來,他竟然沒有絲毫的感覺……
他漆黑的頭髮,他雪白的衣袂在這*中飄舞著,帶著點瘋狂,也點著點落寞……
“風言!風言!”阿洛想幫風言結成一個結界,保護他不讓雨水淋溼,但是在靠近風言身邊的時候,所有的力量似乎都已經被吞噬了,他撲上去,抱住風言,想用自己的身體幫風言擋雨,但是風言搖了搖頭……
“不用管我……我只是心裡有點難受……”風言抬頭看著天空,萬千的雨絲向自己的身上落下來,竟然也是一副不可多得的美景呢……為什麼我以前從來沒有注意過?
狼王既然如此的堅持,那麼,小玄就要離開自己了,不是嗎?
當初把小玄抱回家的情景,似乎還歷歷在目,轉眼已經幾個月過去了,小玄是自己最好的朋友,也是自己最關心的弟弟,但是他畢竟不是人,而是狼,他應該有自己的路要走,就像自己也有自己的路要走一樣……
其實,風言並不想這麼淋雨,沒有人會覺得淋雨是多麼浪漫的事情,但是有什麼比在雨中哭泣更隱祕的呢?又有誰知道,那流過面頰的,不是雨,而是淚呢?
如果真的要面對分離,那就讓我痛痛快快的哭一場吧……就算不能發出聲音,就算不能讓人聽到,就算只能偷偷的哭泣……
風言閉上了眼睛,任由雨水淋了自己滿臉,滿身。
明角幾次想張開自己的翅膀幫風言遮雨,對他來說,淋雨只是一種美妙的遊戲,但是風言卻不同,他的身體太弱了……
但是,不論他怎麼遮擋,這雨總是能淋到風言,似乎全天下的雨,都向風言身上落了下來。
明角急的在風言頭頂飛來飛去,卻沒有絲毫的辦法。
“我是風言,所以我不能在人前哭泣……就這樣吧……就這樣吧……”風言抽了幾口氣,想停止自己那軟弱的淚水,只是心中的悲傷卻一**的傳來,無法停歇……
已經好久沒有哭過了吧……上一次是什麼時候?對了,那次是在小玄面前,小玄還用小小的舌頭『舔』去了自己的淚水,只是,日後哭泣的時候,恐怕再也沒有人會安慰自己了吧……
既然如此,那就不哭了,不哭了,再也不哭了……
就像哥哥,他就從來沒有哭過……從來都不哭……
我並不想哭,為什麼淚水就那麼不聽話,為什麼這雨還不停?如果雨停下,我就再也沒有哭的理由了,不是嗎?
風言的表情非常平靜,好像他真的是想淋淋雨一般,若不是他的面頰在微微的**,若不是他的眼角犯起了微紅,別人又怎麼知道他在悲傷?別人又怎麼了解他的悲傷?
但是,那無聲的悲傷卻如同針一般刺入了阿洛的心房,他可以感受風言的悲哀,卻不知道如何去安慰他。
“走吧……”風言終於漸漸平息下來,他有些踉蹌的走下了斜橋,阿洛連忙扶住了他,風言搖搖頭:“走吧……都走吧……”
都走吧……
風言病了,看到風言竟然因為淋雨而發燒,燒的稀裡糊塗的,阿洛差點被安王一拳頭打破腦袋。但是,威伯阻止了他,他知道這不是阿洛可以阻止的,風言一定很難過,很難過……
小玄一直趴在風言的枕頭旁,哪裡也不去,而狼王看所有人的目光,都閃閃爍爍的,不敢接實。
沒有人怪他,正因為如此,他才格外的難受。
風言發燒的時候,不會說胡話,因為他根本無法發出聲音,在昏『迷』中,更無法控制元素,這使得其他人無法知曉他在想什麼,但是從他不停張翕的嘴上,從他嚴重扭曲的臉上,所有人都知道現在的風言非常痛苦,非常痛苦,他沉浸在無邊的惡夢中,無法自拔……
“失去是什麼?”
“失去就是有一件東西,再也不再屬於你所有,再也無法見到他,再也無法和他在一起……”
“你失去了什麼?”
“我失去了什麼?”
“是啊,你失去了什麼?”
“我失去了很多東西……很多,很多……”
“到底失去了什麼呢?”
“我失去了多少?不,我不知道……”
“那你擁有多少呢?”
“我……我擁有多少……”
“你什麼也沒有……可憐的孩子……可憐的孩子……你竟然什麼也沒有……什麼也沒有……你沒有童年,沒有聲音,沒有父母,沒有健康的身體,沒有安定的生活,沒有美好的夢,沒有可以依靠的人,沒有可以傾訴的物件,沒有……你什麼也沒有……你什麼也沒有……”
“不,不對!我有的!我有的!”
“那你有什麼?”
“我有……我有……我有……”
“你沒有……你什麼也沒有了……”
“是嗎?我什麼……也沒有了?”
“是啊……你什麼也沒有了,為什麼還要留在那空虛的世界?來這裡吧……這裡什麼都有,這裡有你失去的一切東西……”
“那裡是哪裡?”
“這裡是最美好的世界,你可以重新擁有所失去的一切的世界……和我一起來吧……”
“我可以帶走一些東西麼?”
“當然可以,你可以帶走一切你想帶走的東西……”
“我想想要帶走什麼……”
“你可以帶走很多東西……儘量多帶走一些吧……我會很高興帶走那些的……”
“我什麼也不帶走了……”
“為什麼?”
“因為我可以帶走的,都是我擁有的東西……我還擁有很多,很多!多的你背都背不動的!”
風言睜開了眼睛,第一眼就看到了小玄,他的眼睛裡滿是淚水。
“傻小玄,哭什麼呢?我只是淋了些雨罷了……”
小玄不回答,他拼命的向風言懷裡鑽,拼命的把自己的腦袋在風言的臉上蹭來蹭去。
“笨小玄,我還以為你已經走了呢……你們什麼時候走?”
“風言才笨!風言是笨風言!大笨風言!笨蛋風言!風言大笨蛋!”小玄淚水撲簌撲簌的滴下來:“我什麼時候說要走了?我要整天賴在小玄身邊,整天!等到風言不要我了,我才走,不對,那時候我也不走,我要整天纏著你!”
“你……”風言看向站在床邊的狼王,狼王點點頭,道:“我已經和小玄商量好了,他現在還小,沒有必要急著學怎麼做一頭狼,等他長大了,大到你抱不動了,我自然會把他帶到山裡去了……我們時間還很長……是不是,小玄?”
小玄拼命點頭,他們的生命還很長,妖獸如果不遇到意外,可以活上幾百幾千年,狼王也不過剛剛壯年而已……
現在的小玄和風言,誰都離不開對方,等到他們已經長大了,各自面對自己的生活了,那時候小玄會自己離開風言的……
……畢竟……他是狼……
“那你……”
“我已經決定先留在這裡,反正山裡面冬天也有很多食物,我那些下屬還不會笨到找不到事務吧。只是,我冬末必須要回去,到時候小玄可以跟我一起跑回去玩幾天,也可以留在這裡,這麼遠的距離,並不算什麼吧……”狼王有些不敢看風言的臉,他說完這些,轉身走了出去,身後傳來風言的尖叫聲:“小玄!太好了,小玄!”
狼王走出去以後,卻看到雷心正在外面等著他。
“我有些事情要跟你說一下。”雷心面容分外的嚴肅。
狼王灰溜溜的跟在他身後,絲毫不敢不敬,他和雷心之間雖然沒有什麼不愉快,但是雷心這種擁有空中飛行能力的人天生就是狼王等這種地面生物的剋星,如果說絕對實力,狼王絕對不比雷達那差哪裡去,但是一個雷達那就可以讓整個狼群束手無策,這中間的苦澀,又怎麼能對人道?
更何況,雷心還是天空中的絕對霸主,就連雷達那面對他的時候,都會必恭必敬的,連大氣都不敢喘。
“你讓風言如此,本來我應該好好教訓你一下……”雷心說話很不客氣,“不過既然你是為了小玄,我便不再計較這件事情……小玄和風言一樣,都是我的孩子,這沒什麼不同……我只希望你能對小玄好一些,他們都是些可憐的孩子,你明白嗎?”
“我可以用我的生命保證!”狼王發誓道,他能千里迢迢的來到這裡,本來就已經表示了他對小玄的感情。
“那就好,我想我們獨角獸一族很樂意和你們狼族結成聯盟,相信山裡面有不少野生的獨角獸群吧!”雷心這麼一說,狼王立刻喜出望外。
狼是肉食動物,但是有些時候也會吃一些小昆蟲或者植物,而獨角獸可以說和狼完全反過來,他們喜歡吃最鮮嫩的樹----閒的只有風言和小玄,狼王一直警惕的看著四周,以防有什麼狀況出現,而阿洛整個臉都嚇白了。
這可不是接受命令以後來執行任務,這可是偷偷跑來啊!
阿洛幾乎可以想見當安王知道風言偷偷闖進了齊府,並偷竊資料時,大發雷霆的樣子。
風言卻是對一切瞭如指掌,有些時候雖然驚險萬分,卻絕對不會有危險,而小玄對於風言是絕對信任,所以看到風言不擔心,他也安然享受起這難得的夜『色』來。
為了掩蓋這龐大的防禦魔法陣體系,整個院子都種滿了花草,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夜來香的味道,這麼濃重的味道可以輕易的掩蓋風言他們所留下的味道,所以他們放心的敞開了結界對空氣的過濾功能,深深的吸著這美妙的香味。
本來這夜來香應該已經枯萎了,現在依然可以如此繁盛,應該是水之豎琴的功勞吧。
再次和一隊巡邏士兵擦肩而過,風言的目光落在了一間並不大的房間。
影『射』在窗簾上的人影,正是齊楚。
“來吧,這裡。”風言微笑著走了過去。
風言沒想到齊楚還沒睡覺,他本來想偷偷找到相關資料,就此回去呢。
沒想到上天竟然給他一個和齊楚秉燭夜談的機會,真是想了解的不詳細都不行啊。
只是,齊楚是否喜歡和風言來個促膝長談,就不得而知了……
齊楚每天都很晚都休息,這是所有謀士的通病了。因為有太多的事情要處理,任何一件延誤了都要引起大混『亂』,反正不處理也睡不安穩,不如先處理好再睡。
但是,在處理事情的時候,齊楚非常討厭別人打擾他,這也是他的老習慣了。所以,當他處理事情的時候,若是沒有事情,一般是不會有人進來的。
而就算有人進來,也是悄悄的進來,把所需要處理的公文和收集來的資料放在齊楚的案頭,然後悄然退下。
所以,齊楚的房門是虛掩的,並沒有上鎖。
風言推開房門,然後再次關上,反手閂上門,開始打量這個房間。
這房間大約有百多平方米,可以說不小了,但是裡面能容身的地方不足十平方米,其他地方堆積著大量的卷宗,靠牆的書架直頂到天花板上。
靠近視窗的地方擺著一張可以讓三人合寢的大桌子,桌子是凹字型,而齊楚就坐在這凹字的口裡。
此時他顯然沒有注意到有不相干的人進來,或者聽到了沒有在意,反正他正奮筆疾書,根本頭也不抬。
風言做個禁聲的手勢,開始仔細尋找相關的書架。
這些資訊大多是沒有經過整理的,擺放的非常混『亂』,只有少部分的書架上貼上了標籤,顯然是整理完的。
這麼多的東西,比風言想像中還要多了一倍。風言吃驚之餘,對齊楚的辦事能力和效率再次有了新的估計。
雖然這麼多資訊不可能是齊楚一個人整理的,但是能夠對這麼多資訊作出合理的分析處理,就已經是常人所不能了。
隨手翻看了幾本整理好的檔案,風言暗中點頭,果然是一個不可多得的人才呢!
只是,想在這麼多的檔案中尋找特定的資訊,還真不是容易的事情,所以風言覺得自己最好還是讓齊楚乖乖的把檔案送到自己面前。
齊楚聽到有人進來,沒有在意,因為經常有人來送來什麼檔案,或者取走什麼檔案。
只是送來檔案必定要放在他的案頭,取走檔案也要經過他的同意的,但是這個人卻沒有絲毫的動靜,這是怎麼回事?難道有不懂規矩的新人來了?
齊楚有些惱怒的抬起頭來,然後他就看了正趴在桌子上,笑眯眯的看著他的風言。
他的臉苦了起來,這次他真的要變成“悽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