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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日明晶-----第九章 上朝(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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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上朝(全)

小哈新綠『色』∷小說遊家庭之解『迷』專家》,打造全新的網遊體系,完全另類的網遊小說。以中國易學為基礎,以小哈自身為主角,小哈的所有家人同時參與演出,打造網遊小說裡的任務之王!目前衝榜中,請不吝點選,不吝推薦,不吝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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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介如下:

給我一分鐘時間,我可以解開困擾你三天的『迷』題,給我一百米距離,我可以虐殺遊戲裡的第一高手。但我卻不過是一個攻擊力弱的可憐的鴻易士,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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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遊戲還要當保姆,世界上大概沒有比我更可憐的人了。

因為要照顧五歲的小外甥女琪琪,我放棄了自己快意恩仇的大俠夢,拜了新手村圖書館管理員老學究為師,做了一名鴻易士,從此失去了衝殺在前的權利。

在遊戲裡,我最喜歡的事情就是解開各種各樣的任務和『迷』題,所以我玩了四個月以後,別人都叫我解『迷』專家。

漫卷詩書來,狂歌不留行,右手捧著無字的鴻易天書,所以我是鴻士,解讀百年人生,千年歲月。

先天出河圖,後天出洛書,左手負載著先天和後天八卦,所以我是易士,承載天地玄黃,宇宙洪荒。

世界上有很多鴻易士,但是我相信我是最特殊的一個,因為我是小哈。

帶著五歲的小外甥女琪琪,再加上近身戰鬥超級強悍的尾火,我們就是《創造》裡的解『迷』三人組,一手八卦,一手詩書,我們承載的是中國幾千年的文明,近萬年的智慧……

新作盟作品,謝謝支援!

這樣的場景,風言已經經歷了太多。

不可否認,親人重逢的情景是格外的感人,只是風言卻不想再看到這種情況了。

如果沒有分離,又何必這麼感人的重逢呢?

就算分離是為了下一次的重逢,但是這付出的代價也太大了吧。

好兒瘦了很多,以前豐腴的小臉現在已經能看得到清晰的顴骨,而醉無塵又何止是瘦了,他現在簡直就不成人形。

風言嘆息一聲,站身面向另外一邊,現在那裡正上演著一幕完全不同的戲碼。

沁月看到威伯的一剎那,淚水就奪目而出。

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而哭,但是自己盼這一天已經盼了太久了。

就算威伯的離開也不過兩個月,但從那開始,每天對沁月來說,都是一年那樣漫長。

從他離開開始,她才明白什麼叫做度日如年,她的心中也更同情創造出這個詞的人,那要是怎樣的煎熬,才能讓他發出這樣的感悟啊……

而現在,他就站在自己面前了,為什麼自己卻沒有勇氣撲上去,像當初自己想像的那樣,把自己所有的委屈都告訴他,傾訴給他聽?

難道,這就真的是因為有距離,所以產生了美嗎?

現在消除了距離,反倒覺得後悔了嗎?

威伯心中也百感交集,說起來,這就是自己的初戀啊……雖然沒有太多的羅曼蒂克,沒有太多的卿卿我我,沒有太多的相處時間,這確實是自己的初戀啊。

而這初戀無疑是非常脆弱的,因為突然遭受的打擊,讓威伯整個人跨了下來,而接下來生不如死的日子裡,威伯的腦海中完全沒有沁月的存在。

是自己無情嗎?威伯自認自己是一個非常正常的男人,如果愛情僅僅是yu望的話,他並不是一個純潔的男人,每一次戰場上滿身傷痕的活下來後,他都有一種莫名的yu望,雖然不知道這到底是什麼,但是在戰友的引導下,他把這當成了慾火。而這樣的自己,肯定和無情沾不上邊。

那又是為什麼,自己內心是如此的矛盾?

威伯找不到答案,一向聰慧的風言,肯定也不能給他答案,甚至這個世界上,也不會有人給他答案。

感情的一切,都是在『摸』索,而現在的威伯,也不過是一個孩子,在愛情這方面,比普通的孩子還要單純。

對望的一對男女,這時候都不知道下一步該怎麼辦。

兩個人都不想就這麼捨棄這一段來之不易的感情,只是兩人在見面的瞬間發現,在這一段分別的時間裡,自己的愛人已經改變了,不是當初自己所瞭解的那個人了。

威伯在這一段時間的改變是如此的巨大,幾乎連威伯自己都難以置信,以前老是憨厚的笑著的威伯,現在卻學會了如何爽朗的笑,如何溫和的笑,如何作出各種各樣的笑容……他已經學會了隱藏自己的情感……

而以前如同依人小鳥的沁月,現在也比以前堅強了好多,成熟了好多。

對於感情經驗豐富的人來說,愛侶的成長是一種好事。但對於這一對沒有任何經驗的人來說,這實在是一種嚴峻的考驗。

他們都不是普通人,他們的感情也註定了不會普通,他們不會按照普通的方式那麼交往,然後變的親密,或者直接分手,他們也不會因為一時間的陌生而決定放棄,也許他們還有機會重新開始吧。

重新瞭解愛侶,這也許是一個機會。

威伯伸出了自己的手,沁月面上閃過了一絲喜『色』,然後投到了威伯的懷裡。

“這個臭威伯!”珏兒幾乎把自己薄薄的嘴脣給咬破了,她氣呼呼的『揉』著維裡的腦袋,而維裡無辜的對雙胞胎眨著眼睛。為什麼不論是依琳姐姐,還是珏兒姐姐,都喜歡『揉』自己的腦袋?

“你要說威伯大哥的壞話的話,可以直接對他說啊,為什麼要『揉』我的頭……”維裡非常委屈,他不滿的嘀咕著,珏兒狠狠的敲了一下他的頭,憤怒得道:“榆木疙瘩!”這一聲卻不知道是在說誰了。

“風言,走,我帶你去上學去!”珏兒不由分說的拉住了風言,風言想反駁自己不想去上學,卻被珏兒拉走了。

就這樣,風言沒有看到接下來的好戲,因為他又回到了學校。

想起了當初和安王類似賭氣的行徑,風言不由感到好笑,只是他還是沒有坐到教室裡安穩的學習,他按照往常的習慣在大樹下坐了下來,阿洛筆挺的站在他的身後,大樹的另一側,機警的看著四周。

在大樹下做了一會兒,珏兒又氣鼓鼓的跑了出來,她本來跑去上課,誰知道越想越生氣,就跑了出來。

“風言,我聽維裡說你有助教資格,對不對?”珏兒不知道又在想什麼方法來發洩自己的不滿了,風言微笑著點頭,風精靈自發的在他身邊佈下了一層結界,可以讓他在室內一樣溫暖,一樣悠閒,在這明媚的陽光下讀書,實在是不錯的享受呢。

“那,咱們也去當老師吧!”珏兒自然沒有助教資格,只是她對魔法器械的造詣絕對是大師級的,加上他特殊的身份和美貌,選修她的課程的人,肯定要爆滿。

“當老師?教什麼?”風言略微心動,這確實是不錯的想法。

“當然是教魔法器械和魔法陣了!”珏兒一臉當然如此的模樣,“我們的老本行嘛!”

“但是學校裡沒有開這種專門的課啊!”風言當初報名的時候,確實沒有專門的魔法器械和魔法陣課程。

“以前沒有,現在就開啊!”珏兒一臉理所當然,“現在我就去找那個老頭兒,讓他快點開這兩門課,立刻就讓咱們教!難得我珏兒公主這麼育人為樂呢!”

風言無奈了,這個人啊,倒真是任『性』到了極點了,好像把整個風都都當成她家的後花園一般……不過,話說回來,這風都好像就真的是她的後花園呢。

風言被珏兒拉著去了,雖然有些不情願,阿洛緊緊的跟在風言的身後,以他的立場,似乎無法『插』手風言和珏兒之間的事情,更別說鼓起勇氣告誡珏兒不要這麼大力的扯著風言了。

好在風言並不像表面上那麼脆弱,才沒被風風火火的珏兒給拉扯散架了。

找到了名譽上的校長,才知道這兩門課早就開了,分為基礎學和進位研究。

基礎學是開給十歲以下的學員的啟蒙教育,僅僅是粗略的介紹一下特點,而進位研究是為了培養專門的人才,是開給十八歲以後,已經確立了發展方向的學員的。

無論是基礎學還是進位研究,都和風言他們沒有交集,這也是為什麼他們不知道學校有開這門課的原因了。

“那麼,我要去教那些學生!”珏兒拽住了想溜的校長,這裡是他的辦公室,他能溜到什麼地方去?

“我的公主大人啊!”一把鬍子的校長几乎要哭出來了,“這件事情要陛下同意啊,若是陛下不同意,給我十個膽子我也不敢啊……”

“哼!我自己去找父王!”珏兒倒是沒有再為難他,她恨恨的拉著風言走了出去,從始致終,風言一句話都沒有說出來,他根本就沒有機會。

下午的時候,維裡他們也跑來了,說實話,除了風言以外,其他人對學校的生活還是很滿意的。不只從來沒有上過學的隱冥和星連對上學產生了濃厚的興趣,本來已經厭倦了學校生活的雙胞胎和維裡他們,也對這完全不同的教育方式產生了興趣。

而咣噹則把這裡當成了遊樂場,據說他逃課的次數目前為止排在第二名,第一名當然就是風言這個從來沒有進過教室一步的逃課大王了。

除了他們以外,同時來的還有明角和怒閃狂電,他們的到來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或者說,一到學校就惹來了麻煩。

學校並不禁止學生騎乘各種各樣的坐騎,但是卻也不允許他們的坐騎滿地的『亂』跑,以免不小心傷到年齡小的學員。

但是明角他們又怎麼能安穩的呆在那骯髒的馬廄裡?這會兒明角正對著馬廄管理員又叫又跳,說什麼也要給這個可惡的傢伙一蹄子兩角。

勸止不住他的維裡等人只得把風言找來,明角除了在威伯面前會乖乖的外,也就勉強聽風言的話了,不然發了脾氣誰都不甩。

風言順路還拽來了珏兒,有珏兒出面交涉,幾乎沒有辦不成的事情。

而同時,維裡還給風言帶來了一個讓他整個下午都無法靜心的訊息——哥哥和人打架了,和那個帶沁月來的什麼聖衛打的,而且還受了傷……

若不是風言擁有極強的自治力,恐怕風言當即就要飛回去了!

只是從維裡的話裡知道哥哥受傷不重,才強自忍了下來。

本來想了解他們為什麼會打起來,誰知道不論是維裡還是雙胞胎都說不出一個所以然來,風言只得聯絡在家留守的電絕,誰知道電絕也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只是推測和沁月有關係。

不過,電絕說威伯只是受了點小小的傷,連休息都不用,早就已經生龍活虎了。

對哥哥的恢復力,風言還是很信任的,他雖然無法接受魔法治療,但是他本身就擁有最強的恢復力和再生力,擁有最變態的體質,一點小傷根本不會讓他放在心上。

只是,風言卻莫名的恨起了那個打傷自己哥哥的人,那個聖衛,看來要給他點苦頭吃了。

威伯現在坐在自己房間的視窗,靜靜的雕刻著東西,他受了點小傷,早就已經不放在心上了,只是聖衛給他的心靈上的衝擊,卻讓他久久無法平靜下來,只能借用雕刻來平靜自己的心神。

威伯一直有一種覺悟,自己的實力絕對不是最強的,不論是電絕,土衛,還是安王,圖,或者光長老,海拉爾院長等等人,都比自己強上不止一籌,甚至連風言,都比自己強大的多。

風言的強大,不在於他的實力,而在於他的智慧,若是風言和自己是敵人,威伯覺得自己肯定無法在他手下堅持過五個照面。雖然論實力,風言並不比自己強。

而現在,那個聖衛竟然也把自己打敗了,而且是以壓倒『性』的優勢!

威伯不得不反思自己,現在的自己,到底是怎麼了?

上午的大戰還歷歷在目,雖然傷痕和所有的傷痛都已經消失了,但是自己心靈上的屈辱卻無法磨滅。

上午風言離開以後,把勞累了很多天的沁月哄睡了以後,威伯就看到了一臉寒霜的聖衛……

後來怎麼了,自己怎麼就對沁月的長輩發火了?

“你配不上沁月。”見面的第一句,聖衛就這麼說,這一句讓威伯整個的呆了,為什麼這個人會突然這麼說?

雖然出身卑微,但是威伯卻從來沒有自卑過,面對二王子的時候沒有,面對大王子,面對平闐皇的時候,更沒有過,就算面對真正的絕世王者安王的時候,威伯都沒有自卑過,他甚至連這種想法都沒有。

不只是現在天下注目的威伯,就算是以前顛沛流離,三餐不濟的威伯,都不曾有過絲毫自卑的念頭。

當聖衛說出來這句話的時候,威伯面上『露』出了冷冷的微笑:“為什麼?”

聖衛沒有回答,他的表情好像是不屑回答,在他的眼裡,所謂的光明王,不過是一個剛剛學會利用光明力量的小崽子罷了,他的實力也不過是因為他天生擁有最強大的體質,若是自己擁有這樣的體質,自己肯定比他要強上無數倍!

他所不知道的,是他在嫉妒。

要把自己的女兒嫁出去的父親,總會對那個要照顧自己女兒一輩子的人充滿了莫名的嫉妒之心,理智的父親會選擇獨自的忍受,而不理智的父親就像現在的聖衛。

在聖衛看來,沁月就像是他的女兒,而自己的女兒是最好的,要整個大陸上最好的男人才能配的上她。

現在的威伯雖然優秀,卻遠遠達不到他心目中的標準。

看到威伯,他就覺得不順眼,實在是忍不住要難為難為他。

所以,就爆發了那場大戰。

“想要和沁月交往,必須先打敗我。”完全無視沁月早就已經和威伯交往的事實,聖衛這麼說著,“如果你不能打敗我,我明天就帶沁月回去,幫他找一個更好的物件!依靠天生的本錢,自己卻不懂得拼搏的人,是不值得沁月喜歡的!”

是的,從某種程度上來說,威伯確實是在依靠天生的本錢,他愛玩多過愛學習,更不曾辛苦的練習魔法或者武技,僅僅依靠他遠遠超越普通人的身體條件,就可以遠遠超越比自己辛苦無數倍的普通人。

“我寧願讓沁月喜歡上一個雖然不突出,卻非常努力的人,也不想讓沁月喜歡一個只知道依靠上天的恩賜,而不思進取的人!”聖衛雖然沒有這麼說,但是威伯卻聽出了這種意思。

這是以前的所有人都不曾對他說過的。

聽出了這種意思的威伯,整個人呆住了。

他比同齡人優秀太多了,所以他從來沒有自己要辛苦的學習這個和那個的覺悟,他就像是明角,僅僅是依靠本能,就能得到普通的人永遠得不到的東西……

而同樣擁有這優勢的人,風言和小玄,卻在努力的學習著各種各樣的東西。

所以,風言比同齡人優秀的更多,不,他比這世界上所有的人都更加的優秀!

我是哥哥啊!

然後,威伯敗在了聖衛的手下,但是敗掉的衝擊,遠遠比不上聖衛以前的這幾句話。

他甚至沒有心情去和聖衛交手,所以在第五招的時候,就已經被聖衛打倒在地上。

聖衛的拳頭,竟然能接下威伯的光明之劍,雖然不是全力,但是這畢竟是神器啊!

威伯終於知道了,自己和別人的差距,到底有多大。

真正軟弱的人,不是風言,而是自己啊!

哧的一聲輕響,水晶刻刀突然削斷了木人的手臂,落在了威伯的手上。

但是鮮血並沒有流出來,因為威伯突然發覺自己正在把光明的力量灌注在雙手。

而光明的力量並沒有形成以前常見的那種發光的防罩,而是成為了一種類似裝甲的東西,結成了結晶,覆蓋在自己的手上。

“這個……”威伯一呆,然後突然明白了聖衛到底是如何接下自己的一劍,並重重的轟破自己護身的光元素,把自己擊飛出去了!

這就是原因!

而另外一句話從自己的腦海裡流淌過去。

“雖然這是一套價值連城的雕刻工具,卻僅僅只能夠供入門的時候使用……”

“雖然這是一把絕世的好劍,卻僅僅只能夠供入門的時候使用……”威伯取出了光之聖劍,輕輕的撫mo著,他突然站起來,掀開了自己的床板,把這把劍丟了進去。

一直以來,自己太依靠這把長劍的力量了,雖然這長劍可以把自己的力量提高不止一個檔次,但是失去了這把劍,自己還有什麼?

然後,他把那價值連城的刻刀小心的放回了刀架,雙手捧了起來。

他第一次覺得,那個不願意當自己師父的師傅是多麼的可敬,他早就告訴了自己一個真理,只是自己的悟『性』實在太差,一直沒有發現。

這樣的刀架是長者所賜,實在不能和光之聖劍一樣,說丟掉就丟掉的,更別說丟掉那暗無天日的床板下面,和昨天穿過的臭襪子放在一起。

威伯看了看,終於選妥了一個位置,他把多寶格上的瓶瓶罐罐掃到一角,把這匣子放在了上面。

滿意的點點頭,威伯再次在窗前坐了下來,拿起一塊新的木頭,凝思著。

要怎麼才能產生銳利的光劍呢?透過光之聖劍,威伯可以輕易的做到這點,但是失去了這個輔助的器具,一時間威伯有些不適應。

然後他想起了剛才自己的手,剛才自己的手不是產生了一層和以前完全不一樣的“裝甲”嗎?

“呵!”一個小小的聲音在他的耳邊響了起來,看著不停的在手上凝聚能量的威伯,貪吃的小光精靈終於忍不住了,他撲了上去,拼命的吃著威伯的能量,而威伯也不在意,他努力調集著能量,尋找著剛才的那種感覺。

一直以來,威伯最擅長的事情,就是利用自己壓倒『性』的力量打擊對手,而從來不曾利用這微妙的技術來『迷』『惑』對手。

現在自己的對手雖然是一個小小的精靈,卻是不錯的練習物件。

威伯手上出現了幾個光團,瞻之在前,轉瞬卻又消失,出現在手背上。

小精靈氣的『亂』叫著,拼命追著能量轉個不停。

終於,小精靈抓住了那團能量,張嘴就咬,卻沒有那種吃下能量的舒服感。好像口裡的“冰淇淋”突然就變成了金剛石一般,竟然完全無法吸收!

威伯發現自己無意間竟然成功了一次,他驚喜的張開了自己的右手,把那塊硬質的能量舉在自己面前。

如果不仔細看,這完全是真正的晶石,只有特別貼近的時候,才能看出來上面隱約有些遊離的小光點在四處逸散,說明這些能量是外溢的。

威伯模擬這些結晶化的能量重新凝結能量,慢慢的把自己的雙手都籠罩在了這結晶的“鎧甲”下。

想了想,威伯突然想起來不只聖衛會這一招,連紅衣都使用類似的招數呢!

他把雙手舉在面前端詳了半晌,然後伸出右手食指,盯著看了半晌,終於成功在結晶鎧甲外作出了一個類似指甲的東西來。

他一手拿起木頭,一手用“指甲”在上面雕刻,只是“指甲”和刻刀卻完全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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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說像刻刀那樣雕刻東西了,剛剛接觸到了木塊,光元素就習慣『性』的爆發,威伯還沒有反映過來,木塊就已經被削斷,變成兩截落在地上。

威伯嘆息一聲,揀起另外一塊木頭,再次試驗起來。

看來這就是自己缺少的啊。

這就是技巧。

風言是技巧方面的大師,所以他可以以自己並不強大的身軀,擁有讓幾乎所有成年人都會心驚膽戰的實力。

和他比起來,自己的先天條件也好過太多了。自己應該超過他五倍十倍才對!

自己在智力方面比不過風言,難道在武力方面也不能勝過他嗎?那樣的話,又如何讓風言尊敬自己,承認自己這個哥哥的地位呢?

一時間,威伯竟然想到了一些以前從來沒有想過的東西。

做哥哥的,不一定要比弟弟強,但是在弟弟還沒有長大的時候,就已經比弟弟差了,那怎麼可以?

風言回到光明王府的時候,電絕已經在等著他了,他和電絕要好好談一下關於哥哥的事情。

但是,電絕卻沒有想像中那麼的憤怒。

“這對大少爺來說,是好事情。”電絕道,然後他話風一轉,道:“艾莫在大廳等你,醉無塵也在,你要先見哪個?”

“先見艾莫吧。”風言道,和醉無塵的麻煩相比,艾莫的事情就好辦多了。

已經一個月沒有見到艾莫了,想起來自己和艾莫交往的時間,也不過是兩個月多一點而已,現在的風言,真不知道艾莫已經把明晶堂發展成什麼樣子了。

“好,我把艾莫叫到偏廳來吧。”電絕點頭,風言回頭看了阿洛一眼,阿洛目光一膣,有些忙『亂』的看著風言,風言嘆息一聲,道:“跟著來吧,不過不要『亂』說話,知道嗎?”

“是!”阿洛身體一挺,回答的非常堅決。

風言無奈的聳肩,然後在電絕有些不解的目光下,走到偏廳去了。

風言的信任讓阿洛心中暖融融的,他和其他人不同,他們是奉安王的命令呆在這裡,成為維裡他們的下屬的,而阿洛卻是全身心的希望自己能成為風言的侍從,從見到風言的第一刻起,阿洛就有一種覺悟,風言就是自己今生需要效忠的人。

而現在風言在他的心中的位置已經無人可以替代了。

風言輕輕的拍拍他的腦袋,『揉』『亂』了他的頭髮,迎向了正從大廳走過來的艾莫。

“風言少爺!”艾莫見風言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整個人跪倒在地,恭敬的行禮。

他可以不對威伯行禮,也可以不對任何王者行禮,但是,他不能不對風言行禮,是風言讓他有機會接觸到這個充滿了風險,同時也充滿了機會的商業領域,更是風言讓他一償夙願,讓整個傭兵團擺脫了困苦的現狀。

風言坦然的受了艾莫的這一禮,因為這不只代表著他對自己的尊敬,更代表他依然是向自己盡忠的。

現在的光明王已經不是當初在京都叱吒風雲的光明王,他已經沒有了當初的權勢,成為了落泊的逃亡者,若是意志不堅定的人,此時另尋靠山完全有可能,更何況艾莫是一個商人,他擁有所有商人都擁有的特質,那就是唯利是圖。

雖然艾莫背叛的機會很渺小,但是這些微的機會依然讓風言耿耿於懷。

出於現狀,風言無法自己接管明晶堂所有的生意,所以他只能相信艾莫不會背叛自己,現在事實證明,艾莫確實是緊緊的跟在自己身後的。

“辛苦你了。”風言把艾莫扶了起來,僅僅是一句淡淡的問候,已經讓艾莫感動莫名,他站了起來,眼中在流淚,目光中卻有著喜悅:“艾莫終於看到了風言少爺和威伯大人了。這些日子,艾莫……”

“我明白。”風言道,“我們兄弟必然不會讓你失望的。”

“風言大人……不曾把艾莫當成自己人麼?”艾莫深深的吸了一口氣,“艾莫自知曾經對少爺和大人不敬,所以少爺懷疑艾莫,艾莫也不敢有什麼怨言,艾莫知道身份低微,不配和少爺和大人成為兄弟,只是艾莫卻也不是背信棄義的人,少爺的知遇之恩,艾莫定當粉身以報。”

艾莫的這番話沒有多少語氣波動,但是風言卻知道他心中實在是波濤洶湧,風言嘆息一聲,道:“是,我錯了……只是……”

“艾莫知道。”艾莫再次深深的鞠躬,“艾莫這一輩子只佩服三個人,一個就是艾莫的授業恩師,另外兩人就是風言少爺和威伯大人……”半晌,他嘆息一聲,道:“苦了你了……”

這一句出自內心,沒有顧慮到什麼上下之分,風言默默的看向窗外,半晌沒有說話。

終於還是艾莫打破了僵局,取出了一本厚厚的賬簿,道:“這就是這一個月的詳細賬目,因為關閉了大部分的分店,又有一些晶石在『亂』局中丟失所以這個月虧損比較嚴重,前段時間大安的審批遲遲沒有下來,所以艾莫也無法在大安開分店,不過昨日卻突然透過審批,想來最近就可以重新開業了……”

“雖然店面方面沒有什麼盈利,但是最近聖林劍拔弩張,鄰近各國也都增加軍備,我們倒是和幾個小國做了一些交易,可以勉強維持局面,只是艾莫不知道大人會不會反對艾莫『插』手軍火……”

“為什麼不?”風言微笑,“所謂政治是經濟的延續,而戰爭是政治的延續……軍火,不正是經濟和政治最接近的產業麼?不過,咱們明晶堂的名頭,是好不容易打出來的,所以還是不要用這個名目的好。”

“這點艾莫已經想到了,我派了幾個幫手分成幾批人馬,裝作不認識的樣子,分別和這幾個國家的王室接觸,他們就算是懷疑,也沒有什麼證據。”

“恩,做的很好。不過,既然要做這方面的生意,當然也需要一個名號,就叫……暗日殿吧!”

“暗日殿?”艾莫道,“好,艾莫回去就派人安排……”

“艾莫還知道什麼商業方面的人才嗎?”風言道,“依我看,你還是專心打理明晶堂吧,找一個新人去管理暗日殿的事情……”

艾莫雖然擁有非常強的經商才能,只是心卻不夠黑,做軍火生意的人,怎麼能有善心呢?”

風言自己對這方面的事情卻也不怎麼擅長,想了想,道:“現在時機還不到,我還是先好好計劃一番,再說軍火的事情吧……現在風言手裡,確實沒有這方面的合適人選,這種事情,又怎麼能隨便找一個人選?”

“我近來想,僅僅是做晶石生意,又怎麼能賺錢?艾莫可有什麼好的新專案麼?”

“新專案?”艾莫眼睛一亮,道:“最近艾莫參觀了多家魔法器械店,覺得魔法器械很有前途,晶石再賣也不過是晶石,一個新型的風板不過利用一些可以說是廢晶的小晶石排列成魔法陣,然後再使用兩三個中高階的晶石來作成樞紐,卻可以賣出晶石價格的二到十倍。如果我們能夠掌握相關的技術,確實可以說是暴利。”

“想關技術很容易。”風言道,“我最近恰好有一個計劃,恩,一個星期後大概就可以步入正軌。你後天來這裡,我給你一個計劃,然後你經營一下,最多一個月就可以擺出檯面了。”

“是!”聽到又有什麼新的事情可以做,艾莫『露』出了笑容,他可是見獵心喜了。

太陽早已經西斜本來應該是晚飯的時間,但是光明王府所有的重要人物都集中在了後院裡。

就連本來急著回去佈置開業事宜的艾莫,都留了下來,看著被眾多高手聯手壓制的水之豎琴。

它已經完全不復以前小巧而高雅的模樣,現在的水之豎琴,通體隱現紅『色』,兩翼伸長了不少,看起來似乎更像是一把弓了,而七根弦也因為那血弦而變的分外詭異。

當初把水之豎琴封印起來的時候,只需要土衛和聖衛的力量就足夠了,但是解封卻不是這麼容易的事情。

被封印了的水之豎琴肯定積累了滿身的怒氣,在自由的一瞬間,肯定會爆發出強大的力量。

現在土衛,聖衛,電絕,威伯和紅衣在後院站成了一個圈,把被封印的水之豎琴圍在了中間。

而雷心則在天空緩緩拍動翅膀,他是負責在空中壓制水之豎琴力量的人。

五人一獸的領域全力催發,把水之豎琴籠罩其中。

而風言則站在這人圈的外面,在確定水之豎琴已經不會有危險之前,不會有任何人願意讓他接近水之豎琴。

土衛和站在對面的聖衛對望一眼,同時『射』出一道能量,去觸發封印水之豎琴的力量。

幾乎就在能量接觸到了水之豎琴的一剎那,水之豎琴突然從地面跳了起來,如果說本來水之豎琴是沉睡的貓,現在的水之豎琴就是憤怒的蛇!

它的弦自動震動起來,『射』出了一陣陣的波紋。

而封印的力量,早在最開始就已經被衝破,“水波”氾濫開來,和幾人的領域撞在了一起。

“小心!”感受到水之豎琴強大的力量,幾人同時吐氣開聲,本來按照五人一獸的想法,出動他們這麼大的陣容,什麼不能被壓制啊!但是事實證明他們的想法是錯誤的。

水之豎琴的力量出乎預料的強,不知道這才是神器本來的力量,還是被壓制了這麼久,豎琴發出的暴怒一擊。

水之豎琴身上依次的閃耀出七『色』的光彩,而每一波都讓站在外圈的所有人都心驚膽戰。

這真的是一個普通的器具可以擁有的力量嗎?

現在的水之豎琴簡直就像一顆律動的心臟,每一次的跳動都爆發出能量的洪流,空氣中似乎響起了激烈的摩擦聲,那刺耳的聲音讓站在外圍的人都忍不住捂住了耳朵。

風言看著水之豎琴,心中莫名的惆悵,他心中總有一種想法,這把豎琴,和自己有著親密的關係,而當初讓自己產生了莫名的親切感的水之豎琴,為什麼會變成這個樣子?

是什麼讓一把充滿了生機和創造的力量的神器,化為了暴戾的魔器?

風言看著水之豎琴,瞬間神思恍惚了起來。

他依稀回想起了當初因為水之豎琴而出現在自己面前的蒙朧身影,以及那滿是渴望的呼喚聲……

它在呼喚自己嗎?它在痛苦嗎?是什麼讓它變成這樣呢?它在傳遞什麼訊息?

“小心!”土衛和聖衛同時叫了起來,他們的力量分佈在最內層,最先堅持不住了,但是如果讓水之豎琴的力量爆發出來,還不知道會發生什麼慘狀呢,“你們快點散開,我們要壓制不住了!”這一聲吼,讓所有人慌『亂』起來,六個領域高手,都無法壓制住它的力量嗎?

就在這一瞬間,水之豎琴最後一根弦,那血紅得詭異的弦突然一陣顫動,一股悲涼的意念瞬間侵入了所有人的心神。

水之豎琴的力量,不只是元素的力量,更有著奇妙的,影響人心志的力量,這力量因為過分的壓抑而瞬間爆發,所爆發出的力量竟然衝破了六重領域的包圍,向四面爆發開來!

“風言!”數聲驚叫聲響起,因為此時風言竟然衝了上來!

若是其他人都退下,負責壓制水之豎琴的高手頂多是受點傷,實力到達他們這種地步,想受到重創並不容易。

但是,風言卻不同,不說現在他的身體還沒有完全恢復,他現在衝進六重領域的包圍圈,可以說是要同時承受六重領域的壓力和水之豎琴那詭異的力量。

風言左手風精靈王之戒瞬間發出了奪目的光芒,右手的暗日杖也早就拿在了手中,以小羽為首的數十暗黑精靈環繞在風言身邊,結成了一個強大的防禦結界,而在他們外面的,是更多的精靈!

在風都,風言擁有絕對強大的力量,所有的風精靈都會為他所用,這力量強大到足以和水之豎琴的力量相抗。但是風言顯然沒有想和水之豎琴的力量硬碰,他輕斥一聲,所有的能量聚集在身前,形成了一個尖錐狀的護罩,把水之豎琴散發出來的力量卸到了兩邊。

風言在所有人的驚呼中,輕輕的伸出手去,在他的手接觸到水之豎琴的一剎那,豎琴好像用盡全力一般,猛得顫動了一下,發出了一波比剛才所有的能量加起來都要強勁的能量波,所有的領域和結界在這一瞬間,全部破裂……

六位壓制水之豎琴的高手被彈『射』出去,其他人更形不堪,被吹的漫天『亂』飛,若不是都有不錯的身手,恐怕這一次就要重傷大半。

這是什麼樣的力量?所有人都呆住了,威伯爬了起來,顧不上滿身的傷痕,拼命向能量大爆發的中心跑去,風言還在那裡啊!

只是,接下來的情形卻讓所有人目瞪口呆。

風言懸浮在半空,全身沒有一點傷痕,而水之豎琴溫馴的懸浮在他的身邊,哪裡還有剛才暴戾的樣子?

不,不能說他全身沒有一點的傷痕,他的右手有一根手指被割破了,一滴血正滴落下來,落在了水之豎琴上。

而又是一陣七彩波光爆發開來,承受了風言的鮮血的水之豎琴竟然再次恢復了本來的樣子。

她因為醉無塵的血淚而化為凶器,卻又因為風言的一滴血而恢復原狀。

風言的血滴到了水之豎琴上以後,使得水之豎琴產生異變的那第七根弦竟然由兩端向中間收縮,漸漸化為了一滴渾濁的血『液』懸浮在了水之豎琴的旁邊,而風言的血卻並沒有化為第七根弦,它滑過了豎琴的琴身,懸浮在了水之豎琴的另一邊。

然後,所有人的耳邊都好像聽到了一聲輕柔的嘆息,水之豎琴再次沐浴在了波光中……

“快!快!”森達拉著寒鐵拼命向前飛,他們的風板都已經催動到了最大的極限,在他們身後,是寒鐵那對兄弟下屬,雖然不明白為什麼森達會拼命拉著他們到這裡來,但是出於對森達的信任,他們知道森達肯定是有什麼重要的原因。

“終於趕上了……”森達看到懸浮在空中的水之豎琴時,深深的撥出了一口氣,在寒鐵身後推了他一把,道:“快,快過去,有精靈啊!”雖然森達說的不明不白,但是寒鐵還是明白了。

這就是產生精靈的步驟嗎?利用這奇怪的豎琴?

風言把手伸向了水之豎琴,那直接震撼心靈的樂曲再次衝塞了所有的空間。

現在的風言正嘗試和水之豎琴進行交流,外界的事情,反倒沒有注意了。

“你受傷了……是我傷到了你嗎?”一個聲音突然從風言的腦海裡響了起來,這還是風言第一次如此清晰的接受到了水之豎琴發出的資訊。

“不是你,是其他人……”風言道,他能感覺到水之豎琴的惶恐,雖然面對的是在人世間流傳了幾千幾萬年的神器,但是他卻有一種面對自己的孩子的錯覺,他忍不住去安慰她。

“不管怎麼樣,讓風言大人健康是我的責任……”水之豎琴說著風言不太明白的話,然後從水之豎琴最核心的地方爆發出了一團最為柔和,充滿了生機的力量,這力量輕柔的融進了風言的身體,修復著他受傷的身體。

這已經不是水元素可以做到的了,這簡直是純粹的“生機”,風言有些明白,為什麼水之豎琴可以創造精靈了。

元素想凝結成精靈,缺少的正是這種生機啊,而任何的一點“生機”,都可以化為生命的種子,成為精靈的核心。

所有的人都仰首看著風言,輕柔的波動以他為中心傳遞出來,傳遍了整個光明王府,整個風都,直到碰到了包圍風都的結界,才彈了回來。

風都所有的精靈,都一瞬間聚集在了光明王府,在這裡承接著生命的力量,他們的力量在飛快的加強著,一對對翅膀在他們身後伸展開來,甚至有幾個八翼的精靈出現,若是按照精靈界的規定,八翼就算是精靈王級別的了。

不是每個系別隻有一個精靈王嗎?為什麼會出現這麼多的精靈王呢?

或者,就算同為八翼,也有著實力和地位的差別?確實,他們的頭上是沒有那種小小的皇冠的。

而且四對羽翼也比真正的精靈王小,至少比當初風言見到的,那個自稱是土精靈王的傢伙的翅膀小。

而承接到這力量的不只是精靈和人類,還有天地間的萬物。

現在已經是秋天了,早已經是落葉繽紛的季節,但是現在的風都卻再次煥發出了春天般的生機,樹木開始抽芽,花朵開始開放,本來懶散的睡覺的小動物也紛紛的爬了起來,對著光明王府的方向或狂叫,或發呆,或膜拜。

太陽已經落了下去,整個風都卻充斥在了蔚藍『色』的光芒裡……

不知道是什麼時候停止的,當風言發現自己和水之豎琴的精神交流被切斷的時候,他發現自己的身體已經完全恢復了,而站在旁邊的所有人的傷勢也都完全消失。

看到這些,風言幾乎懷疑剛才的一切都只是夢境,水之豎琴根本沒有發瘋,更沒有傷害到什麼人,好像從恆古以來,她就靜靜的懸浮在那裡一般。

但是,風言卻看到了不該看到的東西。兩粒血珠正靜靜的懸浮在空中,一粒暗紅,一粒鮮紅,好像已經完全凝結成了實體。

水之豎琴好像告別一般輕輕的震動幾下,離開了風言的手,向那兩滴血飛去。

最先接觸到水之豎琴的是醉無塵的血淚,它再次化為了弓弦,把水之豎琴化為那絕世的凶器,而在那之後,風言的血卻突然暴散開來,把水之豎琴包裹在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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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你的選擇嗎?看著天空飛散的血沫,風言有些出神了。

沐浴在紅『色』的血沫中的水之豎琴,並沒有因此而變的更加的紅,反而漸漸變回了原來的顏『色』,只是那根血紅的弦卻沒有消失,而是固執的留在那裡。

風言知道水之豎琴在封印自己,以自己的鮮血為引,保留了殺戮的力量,卻封印了暴戾的因素。

不,不是保留了殺戮的力量,而是更加的強化了。

一黑一白兩根弦從水之豎琴的尾部伸出,那是由風言的血化成的,因為風言的血裡交融著威伯的擁有光明力量的血『液』,所以這其實是以威伯風言兩人的力量為引,產生的最強大的封印。

風言知道,水之豎琴選擇的,是一條殺戮的道路,在沒有化解那暴戾之前,她是不會回覆原本的面目的。

而那暴戾,卻來自醉無塵的內心。

非是水之豎琴暴戾,而是你暴戾啊!風言很想這麼對醉無塵說,只是他卻說不出口,在承受了這樣的傷痛以後,又怎麼能沉默,怎麼能容忍,怎麼能把所有的暴戾都丟棄,笑著看著依然逍遙的活在世界上的仇人?

錚的一聲輕響,水之豎琴回到了醉無塵的手裡,她已經選擇了自己的未來,也選擇了這百年內,自己的主人。

而她也丟棄了身為神器的尊嚴,甘願墮落於凡塵的殺戮……

今天的演奏,已經成為了絕唱……

風言深深的吸了一口氣,不再理會周圍的一切,飛回自己的房間去了。

所有人都看得出來,風言很傷心,很生氣,很憤怒,只是他們不知道如何去勸解他,更不知道,他到底為了什麼而傷心,而生氣,而憤怒……

除了醉無塵,他呆呆的看著自己手中的水之豎琴,第一次感覺到,她是那麼的沉重……

水之豎琴好像要把自己以後百年所有的美好的信念都散發出來,這一次的演奏讓整個光明王府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所有的一切都產生了超越所有的法則的變化,特別是那些植物們。小草化為了鮮花,灌木也成為了參天大樹,最顯著的是西督府後院,這被六重領域包圍的範圍內,這裡簡直就是一處原始森林一般。

寒鐵終於從失神中醒轉過來,看向身後的森達,現在他已經不關心什麼精靈了,他為剛剛發生的一切奪取了全部的心神。

而這一看,卻讓他大吃一驚,森達全身爬滿了藤蔓,小草,怪花,小樹,好像被埋在了植物堆裡一般。

他身上所有的種子都萌發了,而且產生了不可知的異變。

好兒從哥哥身上轉回目光,卻驚叫起來:“不好了,我的花謝了!”是的,花謝了。遷徙草那碩大的花朵變成了一個大棗大小的果實,歪歪的綴在頸上。遷徙草揮動著自己『亂』糟糟的偽根在好兒肩膀上爬來爬去,讓那沉甸甸的果實晃來晃去,煞是可愛。

花兒已經凋謝,還能再次開放嗎?

已經死去的人,還可能再次復活嗎?

如果不可以,那麼……

已經失去的東西,又怎麼再次得到呢?

天下之所以平衡,在於一個“制”字,制衡,牽制,鉗制,等等詞都是這個意思。

而天下之所以會發展,在於一個“治”字,天下大治,社會才能安定,社會安定,生產力才能穩定發展。

所以,大安皇宮的議事正殿,就起名為“制治殿”,制治殿分為正殿,坐偏殿,右偏殿,左從殿,右從殿幾個部分,在沒有正式開始早朝前,大部分人都會按照各自的職責和部門分別在某個地方休息。

但是,這並不包括全部的人,一部分地位非常高的高階官員,非常喜歡在皇帝駕臨之前,在正殿交流一下對時局的看法,而皇帝駕臨以後,會和他們先進行一次高層議事,再召喚其他官員進殿。

而久而久之,就有了一種說法,能在正殿等候早朝開始的人,才是真正的進入了大安的權利中心,所以有這個資格的人,一般都不會再呆在偏殿從殿了。

而現在,正殿就三三兩兩的站著或者坐著十多個高階官員,這些人大多都是中老年人,偶爾有一兩個四十左右的“年輕人”的身影閃過,也是躲躲閃閃,畏畏縮縮的,顯然職位不高。

能在正殿坐下的人,目前只有兩人而已,一個是寒家家長寒老爺子,一個就是現在的三軍總元帥幕飛元帥。

不過,現在屬於寒家家長的位置空著,寒老爺子抱病在身,已經經年沒有上朝了。很多人都知道,在下一代的家長出現之前,那個位置是不可能再有人坐了。

在這兩個位置的上面,是九階階梯,最上面,就是安王那寬大的寶座。整個寶座不知道以什麼材料作成,通體散發著微微的青『色』光芒,雕刻著古雅的符咒和圖騰。

而在這寶座的後面,又有一個小小的紗簾,後面有一個小一點的寶座,有時候,柔姨或者珏兒會出現在那裡。

但是,今天在寶座的一側,竟然又加了一個小小的寶座,寶座是用整塊的翡翠雕刻而成,如此巨大的翡翠世界上絕對不會超過三塊,而成『色』如此純淨的翡翠,世界上大概也只有這一塊了吧!

寶座並不是那古板的對稱形,不但略微有些螺旋扭曲,更有著非常活潑的設計,整個寶座好像一片捲曲的綠葉,一端稍長而尖,一端略圓而短,椅背卻是數對張開的翅膀,正面能看到的只有四對,背面卻還有不知道多少,這些翅膀或內斂,或張揚,或扭曲,把整個寶座包裹起來,因此不論坐在寶座上的人是躺是坐是側臥,都會非常舒服。

只是,這寶座顯然太小了一些,僅僅容下一個成年人坐在裡面,更別說躺或者側臥了,所以這些設計雖然精巧,卻又顯得過於不實用了。

更重要的是,這寶座設計的如此活潑,又怎麼會有成年人願意坐在裡面?

所以,所有的人都在對這寶座指指點點,議論不已。

唯有老元帥幕飛從坐到這裡開始,就沒有說話,和往常一樣,閉上雙眼閉目養神。

從寒老爺子抱病以後,他就是這種態度了,除非是安王出現,任何人都不會讓他有任何動作。

也許,他覺得這個世界上只有寒老爺子才有資格和自己談天吧,寒老爺子的幾個兒子雖然都不錯,卻還沒有到他預期的資格。

他自己的幾個兒孫也都在朝中,此時也不敢打擾他,自己找到朋友,低聲聊天。

突然,門外有人輕聲說:“大人,就是這裡了,您請在裡面等,一會就開始議事了。”

“誰來晚了?”幾個小團體互相檢查著各自的人馬,好像所有有資格在這裡等待的人都到了吧,難道有什麼被提拔的新人?沒有聽說這回事啊!

唯有正和寒風幾兄弟說話的土衛『露』出了瞭然的微笑。

他們終於來了啊,這不正是自己想看到的嗎?

雖然中間經過了太多的波折,太多的無奈。

“好!謝謝這位大哥帶路了!”一個洪亮的聲音響起來,這聲音是在場的人以前都沒有聽過的,就連幕飛元帥都微微張開了眼睛,向門口看去。

正殿的門非常高大,但是此人在門口一站,卻好像把整個門口都堵住了一般。

只是,正殿內卻絲毫沒有因此而變暗的感覺,因為他本身好像就在散發著強烈的光,強烈到讓人不敢正視的光。

所有人都眯起了眼睛,好像那人真的會發光,不這樣看就無法看清楚一般。

這是怎樣一個人物啊!

最先的印象是俊偉到了極點的身材,如同天神一般威武,而因為他的高度,眾人不得不先從他的身體開始看,慢慢向上移動視線。

他身上是一套很普通的軍禮服,黑『色』的,沒有一絲光澤的厚重布料,金『色』的鑲邊,從肩膀斜到腰際的,代表土地的黃『色』,代表天空的藍『色』和代表河流山川的綠『色』的三『色』綬帶隨著他的呼吸在他寬大的胸膛上微微的起伏著。

普通的呼吸,卻產生了強大的張力,似乎每一下呼吸,都帶動了周圍空間的脈動。

透過略微緊身的軍禮服,似乎可以看清楚他身上每一分肌肉的紋理,每一寸都似乎蘊涵著爆炸『性』的力量,偏偏卻不會讓人有一絲的威脅感,而是有一種強大的安全感。

他只是隨意的在門口一站,就奪取了整個金碧輝煌的宮殿的全部光彩,似乎所有的人,所有的事,在他的身邊都失去了光彩。

讚歎完那完美的身體,所有人才去看他的面孔。

這樣身材的人,似乎都是滿臉橫肉,或者凶惡無比的。

只是,這個人,卻打破了這個想法。

也許他的面孔已經不能用英俊來形容,也很難用其他的語言來形容,他的面孔就像是天上的太陽,每一分都散發著奪目的光彩,相信見到這面孔的所有少女,都會忍不住小鹿『亂』撞吧!

一時間,竟然沒有人注意到他的發『色』,他的瞳『色』,或者其他的特徵,僅僅是看上一眼,就已經可以震撼所有人了。

好一個俊偉男兒!

所有人都讚歎起來,這人是哪裡來的?

直到最初的震撼消失了,眾人才回過神來,仔細看他的臉,看他的發『色』,看他的瞳『色』,看他的鼻樑,看他的嘴脣,看他嘴脣上剛剛生出來的青嫩的鬍鬚。

但是,此時他卻回過頭去,看向身後,意外的,他的聲音非常溫柔,雖然依然震動整個正殿,卻有一股異常的溺愛在裡面。

“來了,風言,不要老是躲在後面啊,竟然害羞呢!”

他向裡邁了一步,讓開了被擋住的正門,然後一個小小的白『色』身影從他身後走進來。

先是習慣『性』的抓住了哥哥左手的尾指,才開始打量眼前的一切。

和聖林的正殿相比,這裡多了一股肅殺之氣,不論是高高的天頂,還是從天頂上伸下腦袋的巨龍浮雕,或者是牆壁上張牙舞爪的奇獸浮雕,都有著那麼一股殺氣在裡面,似乎建築這房間的,和雕刻這一切的,都是從千軍萬馬中衝殺出來的將軍一般。

而這殺氣,似乎也給了這些浮雕生命一般。

整個正殿非常大,卻沒有一根柱子支撐,有些地方有著裝飾『性』的柱子,卻都是在角落,而且沒有接觸到天頂,這些柱子的後面應該隱藏著一些高手吧。

風言的出現,讓整個正殿再次靜了下來。

剛才威伯進來的時候,所有人都屏住呼吸,整個正殿似乎連一根針掉地上都可以聽到。

而現在,根本連心跳聲都停止了,正殿外的風聲清晰可聞,若是沒有風聲的話,似乎連空氣中灰塵碰撞的聲音都可以聽到。

本來以為,威伯已經是男人可以達到的俊美的極致,至少正殿中的所有人都這麼認為,他簡直就像是遠古那完美的雕塑,像是圖騰上雕刻的神。

但是,風言的到來卻顯然打破了這種想法。

風言的目光掃過了正殿中所有的人,而他的目光讓所有人都有一種自慚形穢的感覺湧上心頭,紛紛的低下頭去。

此時的風言,穿著的還是他那身雪白的長袍,不過因為天氣轉冷了,所以加了一件同樣雪白的披風。

他的頭上戴著的,是以小羽為主體的精靈之冠,現在的小羽已經擁有了四對翅膀,其他的精靈也都多了一對兩對的,讓整個發冠看起來更加繁複,也更加的美麗了。

雖然小羽的翅膀增加了一對,實力卻沒怎麼增加,風言最近才明白,精靈的實力不在於他所擁有的翅膀的多寡,而在於經歷的歲月的長久,以及經驗的多寡,這就像是人類皇族,貴族,平民的差別。天生擁有的身份差異,並不能決定誰的實力更強大一些。擁有更多的翅膀,僅僅是表明他們擁有更好的基礎罷了,就像風言和威伯擁有純體質,也不過是比別人擁有稍微高一點的出發點。

這也是為什麼當初風言受到襲擊的時候,小羽他們竟然根本來不及出手幫忙的原因,見到這樣的情況,他們全嚇呆了,更別提幫什麼忙了。

而精靈王,一定就是那經歷了最多的歲月,擁有最多的知識和見地的精靈吧。

他的頭髮依然是隨意的束在一起,雖然這是他們一生中最重要的日子之一,卻都沒怎麼打扮自己,他們根本就不需要打扮自己,因為他們本來就是最好的!

風言左手抱著小玄,右手拉著哥哥的尾指,腳卻沒有接觸地面,因為此時在虛空中,有無數的精靈正聚攏在他的身邊,託著他懸浮在空中。

黑『色』的小玄在風言的左胸口左顧右盼,一雙亮晶晶的大眼睛好奇的盯著這個瞅瞅,那個看看,別提多好奇了,他還是第一次到這種地方來,在眼前的一切都是如此的新鮮。如果不是風言已經吩咐了他不要『亂』跑,恐怕他已經滿地『亂』嗅了。

好在這裡只有男人而沒有女人,不然恐怕也要被他左顧右盼的樣子吸引到尖叫了。

一時間,竟然沒有人想起來,這裡是神聖的殿堂,怎麼能容許小狗進來?

終於有人想了起來這件萬分重要的事情,剛想上前喝止,風言一雙明亮的大眼睛卻正好移到了他的身上,讓他張口結舌,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如果說,威伯的眼睛就像是正午那明亮的太陽,那麼風言的眼睛就是夏夜那最璀璨的星河。而小玄那一雙黑漆漆的眼睛,卻是宇宙中最為深沉的黑洞,好像可以把靈魂都吸到裡面去。

在這兩人一狼的目光下,整個大廳的人竟然噤若寒蟬。

就連早就已經有所準備的土衛,都被這情景所震撼,他知道,這對兄弟肯定以及決定全力以赴在風都站穩腳跟,他們現在可是魅力全開了!

魅力全開的兄弟兩人,又有什麼人可以抵受的住?

風言想了想,把小玄放在地上,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特別是被小玄的小爪子弄『亂』的胸口,然後抖了抖披風,把披風脫了下來。

威伯幫弟弟脫下披風,疊起來收好,再次拉起了風言的手,想裡走去。

威伯步子很大,小玄在旁邊要一路小跑才能跟上,他的小肚子都顫忽忽的了,小尾巴更是搖來搖去,說多辛苦,有多辛苦,風言卻要好上很多,因為他的腳並沒有接觸地面,只是作出了邁步的動作,被哥哥拖著向前飄行。

一大兩小,兩黑一白,兩人一狼,這樣的組合顯現出了一種奇特的魅力,讓所有人都心醉神『迷』。

終於,有人想起了什麼,向前一步,道:“敢問這位可是光明王大人?”

雖然有關威伯的資料在這些高官面前早就已經不是祕密,但是任何的資料又怎麼能形容出威伯的特質?此時才有人想起來眼前的這人可能是誰。

威伯連忙站直了身體行禮道:“不敢,在下就是威伯,這位大人一定是寒津大人吧!”

寒津點頭,他正是寒鐵的父親,寒風的哥哥。雖然自己的兒子一直和風言在一起,他卻沒有多少相關的資料,只知道這是安王授權的,也就沒有去理會。而寒津的資料,土衛早就詳細的告訴了威伯了,不只是寒津,土衛早就已經抽空把京中大員的資料大體上向威伯講述了一遍。

“舍弟無福啊,不能親自迎接大人來風都。”寒津看看威伯,突然發出一聲低嘆,此時寒風在外執行任務,並不在殿上,不然恐怕會發出一聲長嘆吧!

“是威伯無福才對!”威伯再次行禮,然後轉身介紹道:“這是舍弟風言,風言,快見過寒大人。”

“風言見過寒叔叔!”風言卻不稱大人,而是稱呼他叔叔,寒津不但不生氣,反而喜悅道:“這就是名聞遐邇的風公子風言嗎?在下早已經聽聞風言公子可以號令精靈,今日一見,果然如此!”

“哪裡,大人謬讚了!”威伯和寒津客套幾句,寒津道:“來,趁現在還有一點時間,我來幫你介紹幾位大人。”

寒津對威伯的感覺非常好,顯然是想幫威伯拉拉關係,威伯心中暗暗感激,本來是土衛要做的事情,現在卻換成了寒津,土衛再旁敲側擊一下,不難讓這些人對自己留下一個好印象。

風言則在一旁拌做什麼也不懂的小孩,他帶小玄來的意圖本來就是為了讓人輕視他。

“來,我來給你介紹!”寒津卻沒有理會站在附近的所有人,而是直接走到了一直閉目不語的幕飛面前,介紹道:“這就是我國三軍總元帥的幕元帥。”

威伯怎麼不知道寒津的用意,他必恭必敬的行了一禮,道:“幕元帥好!威伯早就聽聞幕元帥的威名,今日得見,三生有幸啊!”

幕飛並沒有睜眼,只是微微的點點頭,便不再理會。

他的脾『性』威伯早已經知曉,所以絲毫不在意,告一聲罪又開始結識其他人,寒津對威伯的表現非常滿意,暗中點了幾下頭。

風言卻走到了幕飛的面前,看著他,不知道想什麼。

突然,他走上前一步,站在了幕飛的正對面,輕輕鞠躬道:“幕爺爺,您好!”

幕飛只是輕輕的哼了一聲,沒有說什麼,更沒有睜眼。

風言微微一笑,再次鞠躬道:“幕爺爺,您好!”

幕飛微微皺起了眉頭,再次哼了一聲。

風言卻沒有絲毫的變『色』,繼續鞠躬,叫道:“幕爺爺,您好!”

這次幕飛卻睜開了眼睛,看向風言,剛一看到風言,他本來蘊藏著深深的憤怒的眼神卻突然改變了,無論是誰,都無法對這麼一個可愛的孩子發脾氣的,更何況,風言絕對是老人的殺手,沒有人不想要這麼一個粉妝玉琢的孫子。

他微微點頭,道:“小娃兒,你到底想做什麼?”

風言伸舌頭,道:“風言還以為幕爺爺沒有聽到,本來想再叫兩聲……”

幕飛無奈的苦笑,再次閉上了眼睛,風言卻自顧自的說道:“我水爺爺的耳朵就不好……風言每次叫他都要多叫兩聲呢……(水老伯,原諒偶吧!)幕爺爺,你見過那種會下蛋的小母雞嗎?”

“哼!”幕飛雖然不會對風言發脾氣,卻不代表他有心情陪小孩子閒聊,他再次哼了一聲,已經清楚的說明了自己的不耐煩,如果那個什麼光明王還不趕快把這討厭的小傢伙帶走的話,他恐怕真要發脾氣了。

此時,所有的目光都被風言吸引過來,寒津的臉『色』已經嚇的煞白,若是惹怒了這位元老,恐怕威伯真的會被趕出正殿呢。但是不論是威伯還是土衛,都沒有絲毫的『色』變,而是笑『吟』『吟』的看著風言,他們知道風言這麼做絕對有自己的道理。他們哪裡知道,風言其實是惱怒他對哥哥無禮,便來耍他一耍呢!

“哥哥曾經給風言做過一隻會下蛋的木頭小母雞,每次風言給它餵食的時候,它都會下蛋給風言呢!水爺爺說,只要你給它東西,它就會還給你更多,還告訴風言說,如果你和人笑著打招呼,別人一定會笑著回覆你呢!”

幕飛已經不知道是該哭還是該笑了,這個小傢伙竟然說自己還不如一隻下蛋的小母雞,這……這是什麼世道?

偏偏風言作出萬分委屈的神情,讓人不知道該發脾氣還是該安慰他。

“唉……”幕飛終於決定投降,自從老友寒老爺子退隱以後,自己就覺得寂寞了不少,不過,今日確實例外呢,很久沒有敢來惹自己的傢伙了。

“好了,小娃兒,可別哭啊!男子漢大丈夫,怎麼能說哭就哭呢?”看到風言“泫然”的模樣,幕飛覺得自己簡直就是十惡不赦的罪人,他伸手搭上風言的肩膀,想說些安慰的話,誰知道他的手剛接觸到風言,一種古怪的衝動突然湧上了大腦,讓他整個人變的昏昏沉沉的。

怎麼回事?難道自己年紀太大了,但是自己的身體依然壯健的如同年輕人啊!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他覺得自己體內的血『液』全沸騰了起來,依稀間似乎回到了自己第一次殺戮的戰場,在面對自己的敵人,又如同突然回到了洞房花燭的那個夜晚,面對自己日思夜想的嬌妻,又好像是自己母親去世的那一刻,五雷轟頂的瞬間,突然全身一震,他的耳邊如同流水一般流過了一段古怪的誓言……我以宇宙間最偉大的法則發誓,我,幕卓群,以及我所留下的血脈,將世世代代服從眼前這個人,以及他所留下的血脈,直到天地毀滅,宇宙終結,若有任何的違背,將受到世間最……

“將受到世間最嚴厲的酷刑,死後靈魂依然受盡折磨,不得解脫……”幕飛喃喃的低語著,他突然想起來,這不正是自己的祖上所發的血脈之誓言嗎?就是這誓言讓自己這個家族世世代代都只能成為人僕,卻又是因為這個誓言,可以讓自己家的家主,世世代代可以位極人臣,享盡富貴,也是這個誓言,讓自己這一代代的兒郎紛紛戰死沙場,馬革裹屍……

而祖上發誓的物件,就是現在安王皇室一脈,更是當初光之聖國開國國君的祖上,當初皇室一分為三,自己這個家族也一分為三,其他三個國家定然也有自己的同宗存在,卻必須為了各自的主人而戰鬥不休……

一直以來,皇室的血脈和自己幕家血脈就如同一對糾纏的基因鏈,從來不曾斷絕,更不曾分離。最落魄時,兩個家族都只剩下最後一人,而最鼎盛的時候,就是當初光之聖國開國之時,‘天下之伍盡幕’,就是說天下所有的伍長以上的官員,都是姓幕的人,可見當時幕姓之人到底有多少。

“這位公子……你到底是誰?”經過了無數代的血脈傳遞,兩家的血脈中早已經混入了其他的血脈,所以這契約的力量也遠遠不如當初那麼強大了,就連面對安王的時候,幕飛都不會這麼失態,沒想到,他卻可以在眼前這個小孩子身上感覺到這幾乎是純正的血脈的力量……

為什麼會如此?

他當然不知道風言的父親擁有皇室的血脈,而母親卻也擁有一部分相同的血脈,兩人祖上不知道多少代以前,卻是同宗的,這樣的事情確實是太多了……而到了風言這一代,恰好繼承了幾乎接近完整的血脈……

感受到自己遠古以來就已經臣服的血脈,深深的隱藏在了幕飛血脈中的契約力量立刻甦醒過來,讓幕飛的血『液』如同少年一樣沸騰起來。

也許,這相同的血脈,也是安王見到風言就喜歡的原因之一吧!

也許更因為擁有相同的血脈,所以安王才能那麼容易被她所吸引,而差點真的愛上她……

“我……”風言卻呆了,他沒想到眼前的這個人竟然反映這麼激烈,同時,一股異樣的熟悉感從風言的內心湧了上來,這是他從來沒有感覺過的……

“風言,還不向元帥大人道歉!”威伯適時的『插』了進來,他還以為幕飛生氣了呢。

“不礙事,不礙事!”幕飛連忙幫風言開脫,他站起來,把風言抱起來,放到自己凳子上,瞪眼對自己那幾個兒孫叫道:“你們幾個傢伙,快點過來見過風言少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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