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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日明晶-----第一章 凝川(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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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凝川(全)

(最近比較忙,到五一再對最近的書評做一下整理,呵呵~最近好多人發言呢^)

凝川城是風言他們來到大安的第一站,和聖林的西川城遙遙相對。

這裡是古時有名的九川之地,據說有九個繁華的城市坐落在這裡,只是現在遺留下來的,以川為名的城市,只有七個了。

當初發生了晴川之戰的晴川城,也正是九川之一。

只是現在晴川城也依然沒有恢復元氣。甚至有人推測說,九川之地有可能在不久的將來,只剩下七川了。

雖然從西川到晴川比到凝川更近,只是不論是威伯,還是風言,都非常排斥到晴川去,他們就來了稍微遠一點的凝川。

其實,到了凝川離大安的國都風都就已經不遠了。

晴川和凝川是大安防禦聖林的兩道屏障,所以當初準備不充分的二王子匆匆發兵攻打晴川,才會受到如此重創。而因為小人背後作祟,連帶著晴川下,原本屬於大安所有的廣闊平原,都已經落入了大安手中。此後想再進攻晴川,實在是更困難了。

而凝川地形,比晴川更加的險要。不但沒有任何開闊之處可供衝擊,五十里以內,簡直是沒有人煙,實行了堅決的堅壁清野的政策。

這是否也說明了,大安對聖林,時刻都在防範呢?

威伯不由自主的考慮起了這個問題。

因為心胸突然開闊,威伯也不怎麼注意隱祕了。

他把風言抗在了自己的左肩上,讓他像小時候一般坐在自己的肩膀上。

兩個人,就這麼囂張的走在凝川的大街上,好像完全不把那些在搜尋自己的人放在眼裡。

只是,他們還是改變了容貌的,也許因為地理環境的關係,大安的人普遍比聖林的人高大強壯,所以,在這裡,更顯眼的人不是體型改變,看起來只比普通男人高大上一點的威伯,而是明顯的過於瘦弱的風言。

也正因為如此,風言才會答應讓哥哥扛著自己,這樣可以給別人一個錯誤的資訊。

輕輕的把手搭在了威伯的腦袋上的風言,**的感覺到了威伯在皺眉,問道:“哥哥,你在想什麼?”

“沒什麼……想到了一些不高興的事情……”威伯不認為這點事情就要告訴風言,他輕輕拍了拍風言放在自己腦袋上的小手,道:“風言,餓了沒?咱們趕了一天的路了,早點找個地方休息吧!”

“好啊!”風言點點頭,“現在天都快黑了,明天找幾輛馬車,再趕路吧。你背了我這麼久,肯定也累了。”

其實,風言倒是沒有感覺到累,因為風言根本沒有趕路,他從昨天下午就已經坐在了威伯的肩膀上了。跟風言分開了這麼久,又不用像在京都那樣要注意形象,威伯才捨不得把風言放開,從小,他就把風言寵壞了,風言更小的時候,是被他抱著的,後來就是扛到肩膀上,害得風言老是不喜歡走路,身體也就一直強壯不起來。而像風言這般身體瘦弱的人,他們在街上走了半天,都沒有遇到半個,反而大多是像維裡一般,身強體壯的人。

他們進入了大安國境後,就**的感覺到了生活習慣的不同。

和京都那繁華而光鮮的市容不同,凝川城是一個制服的世界……

賣菜的有制服,掃地的有制服,趕車的有制服,就連在街上來回奔跑的孩子,都穿著樣式很相似的制服。

那大概就是學生制服了。

可以說,整個大街上,全都是制服。

只是,這些制服卻並不單調。他們好像並不限制人更改制服的樣式和花『色』,只要能讓別人從你的制服上看出來你是幹什麼的,就可以了。

只是,經過了風言的觀察,發現制服分為有帽制服和無帽制服兩類。

有帽制服,屬於比較正規的國家部門職業,他們的制服兜售嚴肅而厚重的,完全沒有修改過。奇怪的是,小孩子的制服也屬於這一種。

而無帽制服,大概就是生活職業的制服了。

幾乎所有的生活職業的制服,都是經過修改的,有的高領,有的開叉,有的繡上小花,在這統一的著裝中,還可以看出一些個人的才情。

除了制服以外,還有很多東西讓風言等人跟到驚奇,這裡並非風都,普通的風板無法飛得太高,但是依然有很多人踩著風板在地面滑翔。

讓維裡他們羨慕不已。

在經過一個老農指點後,威伯他們也穿上了各自的便式制服,然後把以前的徽標撕下一半,做成一個莫名其妙的標誌貼到了上面。

因為,老農說,這樣子他們比較不容易被誤認為是外地人,而受到歧視。

維裡等人也穿上了自己的格鬥服,看起來也像模像樣,只有風言比較難辦,他的所有衣服,都是袍子。

他只有幾件黑『色』或者白『色』的魔法師袍,可以換著穿,雖然什麼樣的衣服在他身上都是那麼好看。但是……有一個非常嚴重的問題。

這裡的男生好像沒有人穿袍子。

不論是大人還是小孩,一律是長褲或者短褲。

他們就算是法師,都穿長褲的。

然後,維裡出了一個讓風言怒瞪他半分鐘的餿主義:“風言,不如你拌成女孩吧!這裡只有女孩子穿長袍的!”

“那是裙子!才不是長袍!”歇爾習慣『性』的挑刺,反而讓風言把剩下的半分鐘怒視轉移到了他的身上。

看到歇爾和自己落到了一條船上,維裡反而大膽起來,道:“我說的沒錯啊!風言只要修改一下發型,走路扭啊扭啊,就可以裝成女孩子了!”

其實,風言根本不用裝扮。

在京都,男士留長髮,是身份高貴的表示。

而在大安,好像根本沒有男士留長髮這回事,他們一路上遇到的男人,都是很短很清爽的頭型。

而十一二歲的小孩子,更沒有走路扭啊扭這回事,從外觀來看,風言完全是個女孩子……

只是,風言的氣質,讓人無法忽略他的『性』別。

那時只有男生才能有的堅定與冷漠。

風言雖然對自己身邊的人非常溫柔,卻絕對不會讓人覺得他是個非常溫柔的人。

現在的風言,和以前的風言擁有了非常大的改變。

第一眼看過去,如果不考慮風言的相貌因素和表演因素話,沒有人會認為風言是個女孩子。

就算是把自己的相貌『露』出來,風言也可以讓別人無法忽略他的個『性』與『性』別。

儘管,對小孩子來說,『性』別並不是什麼重要的東西,他們還沒有開始發育,自然體驗不到其中的分別,只是略微的愛好差異,並不足以把男孩和女孩區分開來。

他們可以和一個男孩子氣的女孩子稱兄道弟,也可以把一個女孩子氣的男孩當成女孩子。

所以,曾經有人說過,青春期以前的孩子,應該從男『性』和女『性』中獨立出來,稱為童『性』。因為他們,有自己特有的共『性』。

關於制服與長袍的爭論,最後不了了之,風言的長袍也就保留了下來,成為了日後風都一道獨特的風景。

其實,連維裡自己都不敢想像風言不穿長袍是什麼樣子,他好像從來沒有穿過短打的裝扮。

在維裡腦海裡,風言穿上短打的裝扮,絕對不會像現在這般好看。

他實在是太瘦了,只有長袍才能掩蓋他消瘦的身軀。

“我怎麼會累呢?”威伯微笑著把風言託了託,“風言好像比以前更輕了呢,為什麼風言長大了,反而變輕了?”

“那是因為哥哥的力量變得更大了啊!”風言笑道,以前老是吃不飽,當然覺得累了。

“哦,是嗎?”威伯抓了抓自己上脣貼上去的鬍鬚,道:“那麼,我可以一直扛著風言,就算老了也扛的動呢!我的力量會一直變大啊!”

“老了?”風言幻想起來,一個巨人老頭子扛著他也已經老得不得了的老頭子弟弟在街上顫巍巍的走……

“我才不要!等以後我就不要哥哥扛著了!”風言趕快把那荒誕不經的想法從自己腦海裡面甩出去,“我長大了,還要哥哥扛著的話,會多難為情。”

“你現在覺得難為情嗎?”威伯好笑道。

“當然不會。”風言笑道,“我幹什麼難為情?有很多人坐在他們爸爸或者哥哥的肩膀上啊!”風言指著街道上,確實有好多人被自己的父兄扛著在街上走,後來風言才知道,這正是大安人喜歡的鍛鍊方式。

就算是王公貴族,都會這麼扛著自己的孩子呢。

“那就對了,現在不會覺得難為情,以後當然也不會覺得難為情。”威伯笑道,他從著對面抗著自己的兒子的父親點點頭,也換來了一個友好的微笑。

“我也要被人扛著!火形師傅!”維裡羨慕得不得了,他趕快去央求火形。

火形甩開他的手道,“叫我幹什麼?難道讓我扛著你嗎?我可扛不動你,重得像頭牛!”

“你怎麼能這麼說?”維裡深受打擊。突然他感覺有一隻手正在抓自己的後背,然後盤向自己的脖子。

“啊,咣噹,你幹什麼?你不要爬啊!幹什麼,幹什麼啊!難道你讓我扛著你?我扛不動啊!哎呀!”

維裡被沉重的咣噹壓趴在地。

“壞維裡!扛扛咣噹嘛!”咣噹不滿的噘起了他的嘴巴,『摸』『摸』摔痛了的屁股,好像快哭了。

風言搖搖頭,苦笑不已。

這對活寶,一路上從來沒有安生過。

本來咣噹一直在明角背上睡覺,但是明角他們不適合進城,和雷心一起住在了郊外,但是咣噹非要跟維裡來,就穿上了衣服,跟著一起進城了。

只是,咣噹生長之快,讓明角都望塵莫及,今天買的衣服,明天就不能穿了,再過一段時間,恐怕也無法偽裝成人了。

“哥哥,咱們是在這裡呆上一段時間,還是直接去風都啊!”風言突然想起來,自己等人已經到了大安,還趕路做什麼,便問威伯的意見。

“這個你來決定吧!本來就是你決定要去風都的啊!”威伯混不在意的說,這種事情向來是風言拿主義的。

“我無所謂了!”風言攤開了手,威伯把他的手抓回來,按到了自己的脖子上,讓他扶好,才道:“我決定先停留上兩天,看看有什麼好玩的東西,再走吧!這麼急匆匆的走,太過浪費了吧!”

初到新鮮地方,威伯當然要看看有什麼好玩的東西,骨子裡他可是比風言更好玩,直和維裡有的一拼。

“而且,我要找一個雕刻的師傅呢!”威伯對雕刻確實很好奇,“我有了這麼好的一套刻刀,如果不用,多可惜啊!”

“雕刻的師傅?”風言想起來哥哥送自己的那個房子來,如果有了雕刻的技藝點綴一下,那房子一定更漂亮吧!

只是,此時房子已經不歸風言所有了,當威伯把房子送給風言的時候,一些小傢伙們就霸佔了他。

那正是小精靈們。

那縮微版的房子,正是為小精靈們量身定做的家啊!

現在他們都已經不在主人的體內,而在猛炎恭恭敬敬的捧著的房子內。

就算在這裡,風言都能聽到他們在裡面打架的聲音。

天曉得為什麼,這些小精靈都非常暴力,一言不合就會打架,像誰呢?

“風言,如果我們明天不走的話,我要去買風板!”維裡早就對森達的風板垂涎已久,只是森達的風板有特殊的意義,他無法開口問他要。

“好,沒問題!”回答他的是威伯,“給你們一人買一個,可以了吧!”

“維裡!”星連扯扯維裡的衣服,提醒他道:“森達說,要想用風板,必須考什麼級,然後得到徽章才行呢!”

“這倒是真的。”威伯點頭道,“他們的風板騎士是一種機動『性』非常強的兵種,風板管制嚴也是必須的。”

“啊……那怎麼辦?”維裡和不想這麼放棄玩風板的權利。

“那就去考啊!”威伯道,“我們不急的。”

“好!”維裡高興倒,其他幾人也喜形於『色』,畢竟,乘坐獨角獸和自己使用風板,那感覺還是不同的。

“就在這裡休息一下吧!”威伯終於找到了一家看起來比較大,也比較順眼的旅館,風言扯了扯他的耳朵,道:“先別進去,先派幾個人進去看看,有沒有可疑的人。”風言倒不是怕遇到襲擊,而是怕遇到像上次那樣的情況,被寒風或者其他認識的人,堵個正著。雖然這種機率非常小,但是也不得不防範。

“讓魯特去吧!”魯特自告奮勇的請命,風言和威伯對望了一眼,點點頭。

雖然魯特並非他們的人馬,但是對魯特他們還是相當信任的。魯特當初為了救風言,做了什麼事情,風言非常清楚。

風言內心也知道這事情的真相。

魯特一定和天擎一樣,和自己的身世有什麼關係。

魯特帶了兩個自己直屬的下屬,他們雖然都是風言的母親的傾慕者,卻是對魯特忠心耿耿,這些年來多虧了魯特的領導,才能一次次的避開大林的追殺與通緝,成功活下來。

而此時能跟在風言身邊,他們並沒有什麼不滿意的。甚至在心裡還悄悄的感激著魯特呢。

他們進去了一小會兒,就出來了,並報告說,沒有什麼礙眼的人馬。

電絕也跟了進去,因為他必須保證這裡比較安全,沒有什麼埋伏。

過了一會兒,魯特等人就帶著侍者出來迎接他們。

這座酒樓非常大,樓上又分割成了幾個大廳。

威伯他們一行人,竟然把一個稍微小一些的大廳,給包了下來。

安頓好他們坐下,送上了茶水,並遞上選單供他們選擇後,威伯提出要住宿的要求。

“好的,各位客官請拿出身份證明讓我們登記。”侍者微笑著提出了要求,“我們這裡提供食宿,但是住宿的話,需要身份證明登記。”

“這……”威伯愣住了,他們怎麼忘記了這個?他們剛剛從聖林逃過來,哪裡有大安的身份證明?

“證件這裡有。”事實證明,忘記了這件事情的,僅僅是他而已。

魯特曾經在大安呆過很長時間,身上有屬於大安的身份證明。

“好,謝謝。”侍者答謝一聲接過了身份證明,卻呆了呆,道:“對不起,這種身份證明已經作廢了。”

“什麼?我三年前還用過啊!”這下連魯特都傻眼了。怎麼會這樣?

“對不起,先生,這證明兩年前就已經作廢了,現在您需要補辦新的手續,如果您沒有身份證明,可以用移民證或者通關文書等作為證明。如果實在不行的話,您可以到城裡的戶籍管理處開取證明信,以證明您身份沒有問題。”侍者道,“只要他們檢查過你們並非偷渡者,您就可以住宿了。”

“這樣吧!”電絕立刻想到了辦法,“我們還有一個朋友一會會回來,他是本地人,借用他的身份證明,由他擔保,應該沒關係吧!”

“身份證明必須是住宿成員的證明。”侍者道,“如果是本地人擔保,那倒是也可以,但是他必須也住宿在小店。”

“這沒問題。”電絕點點頭,“他一會就來,等他來了,我們再辦理住宿手續吧,現在先把菜上來。”

“好咧!”因為電絕天生威嚴,所以侍者並沒有懷疑,他應了一聲,轉身離去了。

“怎麼辦?”雙胞胎擔心的看著父親,“我們沒有身份證明,更沒有什麼朋友啊!”

“沒有朋友,不會找嗎?我就不相信花錢買不到願意擔保的人。”電絕微笑了,“我們開個價錢,肯定有人肯擔保。”

“這樣可以嗎?”雙胞胎瞪大眼睛。

“這是我們大人的事情,小孩子就吃飯就可以了。”電絕不想讓兒子再問這事情,畢竟這不是什麼好事情,教壞了孩子就不好了。

“哦……”雙胞胎點了點頭,卻不知道,電絕已經打定主義,如果他們不願意,就暫時用魔法控制住一個人。

電系的傀儡術想控制一個普通人,還是非常容易的。

只是,他們不知道,沒有身份證明,將是他們在大安遇到的第一個大麻煩。

由於來的匆忙,他們並沒有安排好一切,現在現開始準備,怎麼都來不及了。

該上的菜都上來了,讓侍者退下去,他們把門一關,就開始吃起來。

吃的正高興,門外突然響起了敲門聲。

“請進!”還以為是侍者來送東西,威伯出聲應允,進來的是一個侍者,只是他身邊還跟著一個相貌委瑣的中年人。

“對不起,各位先生,打擾一下,這位先生說,他是你們的朋友,是來找你們的,不知道你們認識他嗎?”

“對不起,各位,我是來接你們的!臨時有點事情。”還不等威伯開口,那身形相貌都非常委瑣的中年人已經開始說了,“來晚了,抱歉,抱歉!”

“你是……”威伯愣了一下,自己認識這個人嗎?

風言和電絕對望了一眼,也『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從在場的人的表情裡,可以看出來,他們誰都不認識他。

“我是來接你們的人啊!”委瑣的男人向他們鞠了一躬道:“我大哥知道你們今天來凝川,他也知道你們身上沒有大安的身份證明,所以派我來接待你們,只是路上我……”他『露』出了一個委瑣而另有深意的笑容,繼續道:“你們知道的,所以我來晚了,讓你們久等了,希望你們不要向我大哥提起才好。”

“我們知道才怪!你不說我們怎麼知道啊!”維裡叫起來,“我們又不認識你!”

“維裡!”電絕低聲制止了他,電絕看著門口那委瑣的漢子,大概已經瞭解他是幹什麼的了,他阻止了衝動的維裡,微笑著站起來,“來,恰好這裡為你留了位置,請過來吧!”

儘管知道委瑣男子沒有什麼好心,但是電絕難道有善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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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者疑『惑』的看了他們幾眼,但是沒有說什麼,退出關上了門,電絕看看威伯,威伯向他點點頭,示意他去處理,然後電絕站了起來,招呼道:“不知道貴大哥,有什麼話要帶給我們?”

進來以後,看到滿屋子的,全都是彪形大漢,那不怒而威的壓力,讓委瑣男人的面『色』有些變了,只是他既然趕幹這一行,一定也要有相當的膽識。

“我是凝川道上有名的人物,鄙人姓費爾,也許幾位正需要我。”他目光掃過了坐在主桌上的人,向威伯點了點頭。因為他們穿的衣服都很樸素,而又是凌『亂』的坐著,實在是分不出到底誰是主人,只是唯有風言和威伯身後站著兩個無論如何都不肯落座的僕人,所以才能知道,到底誰才是這裡地位最高的人。

而其他人,大概就是他們的護佐了吧,這樣的複雜的家庭,在大安實在是絲毫不奇怪呢。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電絕皺起了眉頭,“什麼需要你們?其實我們並不認識,有什麼話,開誠佈公的說一說,不好嗎?”

“既然幾位並不忌諱說出來,那麼鄙人當然也不會在乎。”費爾拍了拍自己的胸膛,“我就是專門為人制作假證件的人,你們好像並沒有通關文書,也沒有身份證明,想在大安立足,卻並不容易。如果想辦身份證明,你們非得被移民司把十八代的祖宗都掏出來不可,讓我來辦嘛,那就方便多了。只需要你們個人的魔法波動紋,就可以製作出幾乎和真的一模一樣的身份證明,而且絕對物美價廉,物有所值。”

他湊近了電絕,審視著他方方正正的大臉,道:“這位兄弟相貌英俊,威武非凡,想必擁有一番自己的事業,若非是遇到了什麼不得了的大事,想來是不會偷偷跑到這裡來的吧。只是人生在世,多的是不順心的事情,為了一個不順心,兄臺這樣有家有業的人,也不得不背井離鄉吧。人生說不定有什麼時候會落難,多一個朋友比多一個敵人好,是不是,雖然平時各位肯定不屑與我這種人交朋友,但是現在有一個我這樣的朋友,的確能幫你們剩下好多事情是不是?”

電絕微笑道:“你這人倒是也有趣,不過我們只聽到你說,卻還沒有看到你的本事呢,若是你只是說一說,我們豈非上當?”

“看你這話說的,我費爾雖然是造假的,但是我卻從來不騙顧客。這樣吧,我先把貨物送來,再收你們錢怎麼樣?”

“我們沒有時間等。”電絕道,“如果你能在短時間內把貨送到,我們當然樂意付錢,只是你是否能做到呢?”

“好,這麼長時間怎麼樣?”費爾伸出了兩跟手指。

“兩天?”電絕冷笑道,“那麼我們還找你幹什麼,直接去移民司得了。”

“哎,我費爾哪裡需要那麼長時間!”費爾冷笑搖頭,“兩個小時,我把貨送來,只是價錢如何,咱們要商量妥當了。”

“你來說價格。”電絕對價格倒是不怎麼在意,“如果滿意,價格不是問題。”

“好,如果滿意,一個人的身份證明,我收您九十元,怎麼樣,很便宜了,這已經是整個凝川甚至整個大安最低的價格。”

“我說了,只要我們覺得滿意,錢不是問題,只是速度要塊,越快越好。我們越好的是兩個小時吧,只要你能在兩個小時之前送來,你提前多少,一份證明我們就給你多加多少錢。”

“好,爽快!”費爾連連點頭,“我喜歡這樣的人,更喜歡和這樣的人做朋友,做生意!請幾位兄弟把自己的魔法波動留在這紀錄魔法陣裡面,我立刻讓人趕工,兩個小時後送過來!”

“好!”電絕和威伯對望了一眼,覺得對方好像沒有惡意,如果有惡意的話,自己也不會怕,自己這麼一行人,還怕一個人嗎?

魔法波動紀錄魔法陣是一種刻在小晶球上的魔法陣,可以儲存好多人的魔法波動特『性』。每個人先把魔法陣的啟動樞紐激發,然後輸入自己的波動,就可以被晶球紀錄下來。

而當晶球傳到維裡手裡時,費爾道:“小孩子就不用了,小孩子的證件不需要魔法波動,他們不會去對比的。”

費爾把晶球接過來,看了看上面的紀錄數字,點頭道:“好,總人數都在這裡了,小孩子的學生證我們就當是免費奉送好了,不知道你們想要什麼地方的學生證明?”

“風都。”威伯想也不想,就答到。

“好,兩小時後,我們來交貨。”費爾匆匆的走出門去,剛想出門,又交代道:“對了,最近證件查的比較緊,大概一個小時後,就會有檢查證件的人到來,到時候你們說你們的證件被朋友帶去到移民司註冊了,請他們等一個小時後再來檢查,祝你們好運!”

電絕揮了揮手,權當回禮,目送費爾而去。

“怎麼樣?”威伯看向電絕,剛才電絕不只是在和費爾寒暄,還在刻意探查費爾的虛實,此時搖頭道:“不是什麼高手,應該沒有問題,我已經在他身上附加了追蹤魔法,如果他有什麼異常,我會感覺到的。”

“那就好!吃飯,吃飯!”說吃飯,可是威伯卻眼巴巴的看著『藥』老伯,眨巴著眼睛。

“哈哈,你看我做什麼?”『藥』老伯當然知道威伯在想什麼,卻裝作不知道,“你還眨巴眼?那是什麼意思?”

看到威伯的表現和『藥』老伯的回答,所有以前威伯的親兵都哈哈大笑,他們當然知道,自己的智將大人是饞酒了。

只是,風言少爺特別討厭智將大人喝酒,這一次不知道能不能例外。

“怎麼回事?”看到自己的同伴在哈哈大笑,以前沒有跟隨威伯的人都紛紛向同伴提出了這個問題。威伯的親兵皆為損友,怎能錯過這麼一個敗壞自己家大人的形象的好機會?當然是把事情添油加醋,加三分海侃,三分胡吹的說給眾人聽,一時間熱鬧非凡。

威伯的臉立刻紅了起來,好像一顆快被吹炸的紅氣球一般。

“給我閉嘴!”這麼一聲威伯式的怒吼,竟然是從風言的口中發出來的,倒是讓所有人嚇了一跳,立刻靜了下來。

他們雖然把威伯當成是損友,但是對風言,卻是捧在手心怕掉了,含在口裡怕化了,稍微有一點大聲說話,都會自責半天呢。因為風言不但是他們的少爺,還是他們認同的損友的弟弟,也就是他們的弟弟。

所以,風言的一聲命令或者請求,比威伯的三十聲怒吼還有用。

當然,這並不是說威伯的號令就不管用了,他們依然是因為威伯的緣故,而聚集在了西督府。只是對威伯不是命令的命令,還是會忍不住打上幾分折扣的。

大人們有一種特長,就是可以把一頓飯從早上吃到晚上。

而特別是有酒的情況下,他們更加的囂張,可以一直吃到半夜……

只是,他們因為自己的緣故而背井離鄉,來到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又要飽受奔波勞累之苦,還要背上叛國等等罵名,甚至會連累到自己的家屬,風言又怎麼忍心不讓他們喝酒?

更何況,自己的哥哥也需要發洩啊!

風言答應讓他們喝酒,竟然換來他們齊聲的喝彩和感激,倒是讓風言有些羞赧,他突然覺得,自己以前是否做了很多不正確的事情?

雖然他是風言,但是很多屬於大人的事情,他還是不理解的。

那時刻不停,還喧鬧之極的飲酒作樂的聲音,讓幾個小孩子感到萬分無聊,他們乾脆帶了一部分好吃的東西,走到大廳的陽臺上,一邊向下眺望風景,一邊吃著零食。

已經夜了。

不知道闌珊的燈火倒映出了漫天的星斗,還是漫天的星斗倒映出了燈火闌珊,在這個寧靜而有秩序的小城,擁有一種和繁華而喧鬧的京都,完全不同的氣氛。

這氣氛,帶點寧靜,也帶點陌生的神祕。

那就好像一個未經開發的寶庫,敞開在自己的面前,而恍惚中,又有一種這眼前的一切,都是自己的感覺。

張開雙手,我要努力的去擁有他!

陌生的人,陌生的事物和陌生的環境,容易讓人有一種時光錯『亂』的感覺,而此時的人,會突然表現出和平常不同的行動。

在陌生的地方,人們更容易表現出自己最真實的一面。

看著那闌珊的燈火,和三三兩兩的行人,高高的站在陽臺上,風言覺得有一種莫名的寧靜在自己的耳邊吹拂著,卻讓自己的心沸騰了起來,好像忍不住要去破壞這寧靜一般。

他伸出手去,好像要抓住風,但是就算是風言,也無法拘束夜風的軌跡,夜風依然打著旋兒,擦著風言的髮絲,悄悄的吹到另一邊去了。

風言輕輕的解下自己的發環,讓夜風吹起自己的頭髮,那舒服的感覺,幾乎讓他想乘風歸去。

左手的戒指也在微微的發著光,似乎在呼喚著什麼,雀躍著什麼。

風言的心漸漸沉寂,沉寂中有一種雀躍的生機漸漸發芽。

隨著手中戒指的光越來越明顯,那吹拂的風也似乎已經在風言的面前形成了一條河。

那是小時候見過的那條河嗎?裡面有游魚和對蝦,還有河蟹和小烏龜。

自己曾經抓來一隻吃過……只是……為什麼卻記憶不起那熟悉的,就在嘴邊的味道?

只是這嘩嘩的聲音,是水聲,還是歡呼聲?為什麼,自己的面前會有這麼一條河?

一條元素的河?

一條風元素的河?

風言輕輕躍了起來,落到了陽臺的圍欄上,他的鼻尖,似乎就已經碰觸到了那微微發亮的元素。

眼前是一片青『色』的光,那光還在流動。

這到底是真還是幻?是夢境還是現實?

剛才我還站在陽臺上,現在卻到了什麼地方?

只是,眼前的河流,好清涼啊!我好想洗洗自己的腳!

風言輕輕在圍欄上坐了下來,然後把鞋子脫下來,放在一邊,歡笑著把自己的腳丫放進了那青『色』的風元素之流裡去。

一股異樣的清涼,讓他忘記了周圍的一切。

忘記了他是在大街正上方的陽臺上。

忘記了,有無數的人,正痴痴的看著他,看著這突然出現的青『色』的天空之河,還有那在河邊浣足的小男孩……

他的面上,竟然掛著最純真的笑容……那是風言從來沒有『露』出的笑容……

也許……風言一生,最無憂無慮的時刻,就在此時吧……就算是在睡夢中,他都在不停的思考著,唯有這一次,半夢半醒之間,卻完全忘卻了塵世的喧囂。

而這風之河到底是為什麼而出現?風言日後,卻再也沒有解開這個祕密……

天覆在街頭慢慢前行,雖然和其他人站在同一條街道上,但是卻好像和其他人處於完全不同的空間一般,沒有任何人向他注目一眼,甚至看到他從自己的面前經過,都好像只看到空氣一般。

當然,他的名字並非天覆,只是這時候,他讓別人稱呼他天覆。

他很喜歡這種感覺,不論是這種毫無顧忌的觀察別人,還是在這街頭上,浪費一點時間,稍微逛一逛都是他喜歡的專案之一。

每年總有這麼一段時間,他會拋棄一切的事物,跑到一個未曾去過的地方,享受一個人獨自生活的樂趣,儘管,他肩上的擔子不允許他經常這麼做,但是他依然每年都雷打不動的這麼做了。

就像現在,他明明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處理,卻還是來了。

不過,他不是一個人,從他出生開始,他就從來沒有一個人過,不論他到什麼地方去,身邊總是跟著一些人。

現在,他的身邊就跟著一大堆人。

這些人好像也遊離與眾人的目光之外,在眾人目光與目光的縫隙中,幽靈般穿梭。

他們每個人都是萬中無一的高手,只是,卻還打不到可以用領域隔絕出獨立的空間的地步。

現在籠罩在他們外面的那領域,是由跟在天覆身後一米半處,一個沒有任何表情的中年男人所營造出來的。

只是,他只負責營造,這領域的控制權,卻完全掌握在了天覆的手裡。

只有完全向天覆敞開了自己的內心,他才可能做到讓別人控制自己的領域。

換句話說,他和天覆的關係,簡直就像是平天和風言。

天覆本身,也擁有營造出這種領域的實力,只是天覆已經不習慣自己出手做什麼了,只要他一聲令下,不論是什麼都有人幫他完成的。

但是,他依然擁有自己的遺憾,在一個幾乎完美的人身上出現的遺憾,簡直讓人無法接受。

他自己,也無法接受。

所以,他需要填補自己的遺憾,如果無法填補,他就只能借用其他的力量,來轉移自己的注意力。

現在的他,不需要管束自己,他把自己隱藏起來,所以可以隨『性』而為,沒有任何人會知道,他到底做了什麼。包括他身後的那些人。他們可以為他做任何事情,包括結束自己的生命。

現在的他,才是真正的他,任『性』胡為,完全不考慮後果,更不考慮別人的感受。

也可以說,現在的他,處於一種不正常的半催眠狀態,他正不停的釋放著自己潛意識的壓力,好應付更多的工作。

他一路上已經不知道惹了多少事情,他身後的那些隨從,也有幾個已經讓他折騰的不成人形。

只是,沒有人攔住他,也沒有人來抓捕他。

因為,凝川的最高長官,也在他身後的隊伍裡,他們也是被作弄,修理的最悽慘的。但是,他們面上絲毫沒有不滿,更沒有怒意。

“啊,有些累了……”天覆嘆了一口氣,“找個地方吃點東西吧……”

“是!”他的身後響起了整齊的回答聲,只是他們的聲音,都萬分的緊張。

任何時候,都有可能有情況發生,他們一個個都已經把自己的精神繃的緊緊的。他們的職責,是不讓自己的主人受到任何的傷害,其他他們全都不管。

這正是他們的訓練宗旨,也是他們的信條。

他們是一支只屬於天覆的祕密部隊。

然後,天覆突然看到了一個正探頭探腦,東張西望的傢伙,從旁邊一家店裡面飛速的溜出來。

天覆皺起了眉頭,他問身後:“那個人是誰?”

三秒鐘的沉默後,一個聲音響了起來,“回稟主人,那個人是凝川的造假大戶,名叫費爾。”

“凝川為什麼會有這種人存在?而為什麼你知道他的存在,卻依然讓他這麼活躍呢?”

“回稟主人……”那聲音開始顫抖起來,畢竟他並非那鐵血一般的祕密部隊的一員,而是被強制招來的,“我們……我們……一直在利用他收集一些不怎麼方便收集的資料……”

“哦……這樣啊……”天覆的聲音低沉下來,“雖然你這樣做,也沒有什麼大錯,但是……我不想再看到你,明天開始,不要再出現在這個世界……”

“是……謝……謝主人……”那聲音已經細不可聞,因為天覆已經決定了他的未來。

從明天開始,他就不存在與這個世界上了……

“走,我們去看看,他是為什麼人造假的!”天覆卻突然來了興趣。

“請主人稍等……”這時候,唯有營造這領域的人,膽敢打斷他的行動,因為他,也早已經不在乎自己的生死,“我立刻派人去打探一下情況。”

“好,快點!我們先在大廳休息一下吧!”天覆的信念稍微一轉,整個的領域也轉變了『性』質,不再那麼完全的隔開空間,而是讓外面的人隱約的感覺到他們的存在,卻無法注意到任何細節和異常。

打探情況並不需要多長時間,只是兩個負責打探的人回來時,卻發現自己的主人不見了。

現在這個狀態下的主人,是連主母都不瞭解的。就好像是一個人在極度的壓力下形成了雙重『性』格,一個人長時間壓抑自己的『性』格和脾氣,長久以後,就不得不透過其他的方法排解。現在的主人,比之孩子還容易變臉。

按剛才的情況推測,現在若是不馬上回去覆命,恐怕他們立刻就會消失在這個世界上。

雖然,有時候主人的脾氣會好的異常,會扯著一個僕人的手,直叫兄弟。

但是,最後這僕人,也會自己解決自己的生命的。他們不能讓這樣的事情,在主人的心裡留下任何的陰影。

他們並非害怕,只是被教育不得無意義的失去生命。

他們的所有都是屬於主人的,要為主人付出一切。

所以,兩個人決定一個留下來,一個出去尋找主人,這樣主人若是不高興,還可以留下一個人的有用之身,為主人多做點什麼。

只是一個眼神,他們就已經決定了到底誰去,誰留。

他們的結果是如何,就不得而知了,因為他們雖然都安全的回到了隊伍,但是他們進入那個隊伍後,就失去了一切特徵……已經無法區分出,哪個人是去的,哪個人是留的。

他們甚至連你我的特徵都不會區分的。

這些人,都已經不是正常的人……他們也只會在他們的主人處於不正常的狀態中時出現,其他時候,他們都潛藏與最深的黑暗。

到現在為止,他們都不曾見過有人能把主人從這種狀況下叫醒,而每次他們見到主人時,主人都已經處於這種狀況了。

他們不會反抗,幾乎也不會思考,所以,他們也不會同情別人。

他們不會同情那些被人尾隨的,正在逐一檢查住宿人員證件的移民司執法員,也不會同情那些將被移民司檢查,並不得不接待天覆這個不正常的客人的那些人……

就算這些人,正是我們的主角——風言,和威伯……

==============================(下)==============================

凝川燈闌珊,至尊夜踟躇。

晚風成清流,幼子且浣足。

東堂覓嬌兒,西堂心幕孺。

人生有遺憾,今朝何以補?

凝川的燈,其實並不美麗,比起京都那繁華的彩燈,這裡的燈,簡直只能用寒酸來形容。

只是維裡他們卻痴了,為了這闌珊的燈火,也為了這美麗而寧靜,充滿了生機的城市,更為了正坐在欄杆上,臨風浣足的風言。

這樣的風言,他們從來沒有見過。

他們更沒有看到過,風言的面上,會『露』出這種表情。

當天空的風,成為了一條橫亙天際的青『色』綵帶時,地面的行人就已經發出了陣陣的驚呼。

因為受到元素的異樣影響,四周的路燈都已經熄滅或者閃爍起來,那才是真正的闌珊燈火。

只是,風言並沒有注意到這些,他已經沉浸在了出現在自己面前的那風之河裡。

那些風,正在在向他聚攏而來,好像是歡迎到達了自己的世界巡視的帝王一般,排成了一條長長的隊伍,在他面前依次穿過。

而風言,也儼然是檢閱自己臣民的帝王,對著這些風,『露』出了最美妙的微笑。

就算風言沒有那俊美到不像話的容貌,沒有那漆黑如同夜空的眼睛,沒有那飄揚如同幻雲一般的頭髮,就算現在不是風言,只要他面上『露』出這種微笑,都會吸引住無數的人。

更何況,他是風言,他擁有那不屬於這個世界的,那無法用語言來形容的容貌。那是超出上帝創造能力之外的極至,美麗的東西,總是可以震撼任何人的心靈。

不管是男是女,是老是少,都已經被風言深深的吸引。而風言的氣質,卻讓他沒有引起任何人的不良覬覦,看到他那無法形容的容貌,所有的人都已經沉靜了下來……

波瀾不驚。

那時候,天覆恰好抬起頭來,看向酒店上的陽臺,因為他感覺到自己的領域,受到了莫名的衝擊,竟然無法維持原狀,所有的形成領域的元素,都已經不受控制,好像要脫離他向某個方向飛去。

而那波動傳來的方向,就是他的頭頂。

然後,他看到了一對小小的腳丫在他的頭頂晃動,在一片奇異的青『色』的光芒中晃動。

初生的嬰兒,全身上下都很醜的時候,腳丫子就已經很可愛,很可愛了,可愛到讓人忍不住想咬一口。

小孩子的小手和小腳丫子,也有一種讓人忍不住想抓住,想撫mo的感覺。

因為那實在是太可愛了。

現在,對天覆產生那強烈的震撼的,正是這麼一對可愛的腳丫。

把兒子扛在脖子上,輕輕托住他的腳丫,管他是有點泥巴,還是有點臭,只要握住它,就感到特別的幸福與愜意。

然後,還可以帶著他在街上走,就像其他抗著自己的兒子的父親。

只是,自己卻只有一個女兒,大安的風俗,是男人只能把男孩扛在脖子上。

而自己的女兒,也並不願意繼承自己的衣缽,自己更不能把女兒培養成自己最喜歡的那樣。

所以,他一直想要一個兒子。

只是,他愛極了自己的妻子,就算他的妻子已經不能生育,他依然沒有聽從她的意見,去接納新的人。

用他的話說,都老夫老妻了,還幹那些幹什麼?

所以,那屬於他們夫妻兩人的遺憾,就一直困擾著他們。

人總有自己最**,最在乎的一面,那就是他的逆鱗,是他的弱點,也是一觸既怒,會完全爆發,不顧一切報復的地方。

如果他是一個普通人,可以領養一個孩子,來繼承自己的衣缽,只是他那特殊的身份,讓他無法這麼做。

那樣的影響實在是太大了。

但是,現在他的心在蠢蠢欲動,那屬於天覆的心,就這麼突然破裂,迴歸了被遮蔽在下面的本原。

沒有人會以為,自己真正理解天覆,特別是這樣狀態下的天覆,甚至他身邊的大部分人,都不知道他會變成天覆。

就連天覆自己,都會把成為天覆的狀態的大部分事情,忘記的一乾二淨。

更沒有人能把天覆從這種狀態下叫醒,除非他已經把自己內心的所有被壓抑的東西都發洩出來,再次恢復那個永遠高高在上,永遠不會犯任何錯誤,永遠是所有人心目中的完人的天覆了。

就連天覆自己,在以後都不敢相信,自己竟然會被人從這種狀態下驚醒,而且……他以後再也沒有以天覆的狀態下出現過……

他已經沒有了遺憾。

所以,心靈上的裂痕,再也無法生出變異的幼芽。

也因此,天覆已經不存在了……

只是,在這之前,卻倒黴了不知道多少人。

天覆的腳步突然停住,他身後的人也幾乎沒有任何時間差的停住,他們已經習慣了這樣的緊急變動。

只是,現在天覆的面上並非是當初那有些陰沉的表情,而是萬分的急切。

“主人?”一直站在天覆背後一米半處,連行走都沒有絲毫差錯的中年人,再次發出了驚奇的詢問。

他已經侍候了天覆十五年,從來沒有見過這種情況發生。

眼前的主人,不像是天覆……而像是至尊。

算算時間,至少還有十天啊,怎麼這麼快……

“圖,我已經醒過來了。”天覆的聲音異常的清醒與穩定,讓圖好像看到了那個永遠高高在上,永遠用穩定不變的語調說話的人。

“主人,那麼下面我們要怎麼做?”圖單膝跪下,低聲詢問。

“我想……我找到了讓我永遠不必變成天覆的方法……”天覆微笑著,輕輕的撫mo著圖的頭頂,“所以,起來吧,為了我,進一次你最後的使命。”

“主人!”圖抬起頭,看著天覆。

“然後,迴歸你本來的樣子吧,圖,這麼多年,委屈你了,還有你們。”他轉向了站在他身後的那些黑漆漆的影子們,“也委屈你們了。”

沒有人回答,他們不知道,在這種情況下,他們要怎麼做。

這麼多年的隱匿,拋家棄子,完全生活在黑暗中的痛苦,終於要結束了嗎?

只是,這突如其來的興奮只持續了一瞬間,就低沉了下去,多年的沉寂,已經讓他們失去了激動的能力,雖然想喜悅,想激動,但是他們的心臟卻供能不足。無法激起身體的反應。

整個隊伍迴歸了寂靜。

好像剛剛他們的主人沒有宣佈任何事情。

啪嗒一聲輕響,領域宣告破裂,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這一行人出現在了酒店門口。

天覆向外跑了幾步,抬起頭看著天空。

風元素在異常的聚集,一條橫亙整個天空的青『色』亮帶在眾人的眼前閃耀,夜風也已經停下了,好像任何流動的風,都已經會聚到了風言的面前。

風言的腳丫在風liu裡面輕輕的晃動著,激起了一陣漣漪。

而天覆,第一次看到了風言的臉,風言的面孔雖然完全被風元素遮擋住,卻無法阻擋天覆敏銳的目光,別人都只能看到蒙朧的樣子,他卻可以看到風言面上每一根『毛』發。

然後他呆住了,那個人是——是她?

不,不可能,他分明是個男孩,只是,為什麼會這麼像?

第一次見她的時候,她才十五歲,雖然是布衣素裙,卻無法減少她一點的美麗。

任何的衣服,穿在她的身上,都是美麗的,是最美麗的。

那時候,年少輕狂的天覆,甚至沒有興起絲毫霸佔她的念頭。

不是因為她叫他大哥,也不是因為他和自己的妻子是最好的姐妹。

而是根本興不起絲毫的慾念。

而且,他也已經完全的失去了霸佔他的機會……

那一次以後,她失去了一切音信,不翼而飛了。

就算是他,也無法查到絲毫的訊息。

好像是從那時候開始,自己就什麼都看不上眼了,除了自己已經決定廝守一輩子的髮妻。說起荒唐的少年生涯,他甚至有些羞赧。

而結束自己荒唐的生活的,正是她啊。

他和她,到底有什麼關係?

只是,這是上天賜予自己的禮物啊。

就算是髮妻,也不會有絲毫的反對吧。

他,簡直就是為自己而出現的。

不然,為什麼他要出現在這個小城市中,為什麼他讓自己清醒了過來?

“圖,你去查一查,那個小男孩的情況,他是為什麼而來的。要怎麼做才能接近他。”天覆很肯定的說,“我可以肯定,凝川沒有這樣的人。”

“是。”圖向身後的人傳達了命令,然後他們立刻分散開來。

天覆站到了那些在路邊發呆的人中間,看著風言,風言完全沒有注意到其他人,他正欣喜的搖晃著自己的雙足,激起了一陣陣元素的浪花。

突然,有一隻大腳丫子也並排伸了下來,正是咣噹。原來他覺得好玩,也依樣學樣。

那突然出現的大腳丫子,把風言驚醒了,他突然發現自己在幹什麼,嚇得跳了起來,藏到了圍欄後面去。一雙大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正是發覺異狀出來察看情況的威伯。風言躲到威伯的背後去,不敢出來了。

天覆的嘴角『露』出了微笑,他的目光掃過了維裡等人,微微點頭,心想:“好一班小孩子,日後倒是有趣,如果他們都跟著去玩的話,髮妻大概不會再抱怨家裡冷清了。”

只是,那個羞赧的小男孩到底是誰呢?

然後,他看到了出現在陽臺上的威伯,皺起了眉頭。

好一個大漢!看起來實力絕對不低,若是此人能為我所用,那該多好!他就是那小男孩的家人嗎?

只是,他的心思已經完全被風言吸引住,倒是沒有注意到,那男子的特徵和他正在尋找的某人的特徵是如此的相似。

因為風言的清醒,風元素漸漸消散開來,化為了漫天的星光,早已經被窗外的異動驚醒,正趴在窗子上,看著窗外奇景的親兵等人,紛紛發出了惋惜的嘆息聲,而電絕卻把眉頭皺了起來。

“威伯,風言這麼做,會不會引來有心人的注意?”

“我也不知道怎麼會這樣!”風言苦惱的扯扯自己的頭髮,“若是這樣吸引了別人的注意,那可不是好事情啊!”

“我知道了!”維裡這個發現寶寶又開始說自己的發現了:“肯定是小精靈們搗鬼!他們可喜歡開這樣的玩笑了!”

“維裡胡說八道!”反抗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小精靈們可不會安分的呆在某個地方。

“風言大人,您可不要相信這個壞維裡哦!我們可沒有搗鬼!”小羽撲到了風言的臉上,連聲辯解,而維裡已經被好多憤怒的精靈圍毆了。

“不行,小唯,你應該來幫我啊!你怎麼打我?哎呀,好痛啊,風言,風言救命!”

風言苦笑,他止住了正在『亂』打的精靈們,正『色』問道:“你們真的沒有這麼做嗎?”

“真的沒有啦!”小羽的小腦袋搖的如同撥浪鼓一般。

“別想這問題啦!”威伯安慰他,“反正我已經習慣了風言身上發生一些奇怪的事情啦……我身上不也一樣?”想起了當初日食,自己竟然化為了天空的太陽,威伯就覺得不可思議,到現在都覺得,那一定是謠傳,是風言的什麼計謀。

和那個比起來,風言現在做的,還都只是小case。

“我們要不要離開這裡?”電絕有些擔心的問風言。

“不用吧!”魯特也加入了討論的人之中,“其實,咱們知道是風言少爺做的那些,其他人不知道的,還會以為天空出現了風河以後,風言少爺感到好玩,才跑去浣足的。風河並非只經過咱們窗前啊!風言少爺還是孩子,他作出這些動作,非常正常啊!”

“魯特說的有道理,我們倒是鑽牛角尖了,不管怎麼樣,現在就走的話,不但會引起別人的懷疑,還無法拿到咱們已經訂購的身份證明,沒有身份證明,以後想去風都,也並不容易。”威伯沉『吟』道,“好,回去喝酒,還有一些關於以後行止的問題,也要說出來讓大家討論一下。”

“好!”風言也不敢呆在陽臺上,怕再發生什麼事情,又不願意呆在那裡看他們喝酒,此時聽說要討論東西,欣然的回到酒桌上。

“如果有人懷疑我,肯定接下來會有很多人跑來敲門,如果沒有,那肯定是沒有人懷疑了。”風言低聲安慰自己,事實證明,他的擔心是多餘的,沒有一個人要求跑來看製造風河的少年。

只是,跑來要求看浣足的少年的人倒是不少,運氣好的,被親兵們丟了出去,運氣不好的,還被飽以老拳。

“主人,他們的情況已經調查清楚了。”不過五分鐘,圖已經開始向天覆回報了,資料很詳細,調查飯菜,可以知道他們詳細的人數,而調查接待他們的侍者,就可以瞭解他們中主要的成員,和有多少人訪問過他們。

而調查訪問他們的人,可以理解更詳細的資訊。

天覆感到萬分好笑的是,他們竟然沒有身份證明,那個造假的費爾正是因為他們而來。

“把那假證販子收集到的資料拿過來,你們以最快的速度給我做好真的證件。然後幫我安排一下,我要和他們見面。”

具體怎麼做,他不必動腦筋,因為圖會為他安排好一切。

只是,圖應了聲是後,並沒有行動。

“主人,有些事情我們以前無法向你回報,既然您已經清醒過來了,我們必須要告訴您一些最近傳來的報告。”

“什麼?”天覆有些不悅的皺起了眉頭,如果一個從來沒有見過玩具的孩子,突然得到了一個最好玩的玩具,你說他可能放手嗎?

此時圖的作為,簡直就像是讓那孩子丟開自己手中的玩具回去幹活。

“什麼事情,能比我徹底擺脫現在的狀況更重要呢?”天覆皺起眉頭,圖並非不知輕重的人,他知道什麼樣的訊息該向自己稟報,而什麼樣的訊息不該。

“是關於光明王的事情,前方傳來報告說,他並沒有在西川出現,而寒風大人傳來訊息說,他遇到了光明王大人的弟弟,風言少爺。風言少爺說,他並沒有和哥哥在一起。寒風大人認為風言少爺一定會跟光明王碰面,所以正設法派人跟蹤他們。”

“跟蹤到了嗎?”天覆皺起了眉頭。

“風言少爺擁有妖獸,所以想跟蹤並不容易,但是從風言少爺的話中,寒風大人推斷光明王早晚會出現在西川,或者西川附近。寒風大人無權呼叫情報部門的力量,所以才派人向您報告。不知道您意下如何?”

“這樣吧……我親自去看看!”聽到這事情和光明王有關,天覆無法再任由自己隨『性』而為了,更何況,他另外有一種想法,這想法讓光明王變得猶為重要。

“這樣吧,圖,你留下來,設法接近他們,並保證他們不要遇到任何危險。”天覆低聲命令,“儘量想辦法引導他們到風都,就算不能引導,也要儘量掌握他們的行蹤,並隨時向我報告,這件事情,我只信任你。如果需要什麼力量,你知道如何調動。”

“是!”圖有力的應命,“那圖不能跟在您身邊侍侯您了!”

“把這件事情幹好了,比呆在我身邊更讓我高興啊!”天覆拍了拍圖的肩膀,道:“我留下一半的人馬歸你指揮,其他人我帶走了。”

圖目送著自己的主人消失在了夜『色』裡,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主人交給他的是一個非常艱鉅的任務,如果主人說的是真的,這件事情關乎到主人是否能擺脫自己內心的陰影的話,自己肩頭的擔子,真的是萬分的沉重啊!

“加油吧,圖!”圖狠狠的揮了一下拳頭。

從這一天開始,凝川城再也沒有費爾這個人存在,而他接下的最後一單生意,也是改變這個世界的契機之一。

小人物,就是這樣改變了世界。

儘管他自己,再也無法見到了。

門上再次響起了敲門聲,坐在門邊的親兵再次無奈加憤怒的站起來,拉開門,先對外猛揮一拳,再次怒吼道:“老子說過多少次了,這裡沒有什麼浣足的男孩!我們風言少爺怎麼會坐在陽臺上做那種事情?沒有,絕對沒有!你們還來討打麼?”

只是,他的拳頭落了空,因為門口那層層疊疊昏倒的人,已經給此次的訪客敲響了警鐘。

然後,親兵看到有一隻奇怪的徽章舉到了他的面前,一個溫文有禮的聲音響起來:“對不起,我們是移民司的執法員,我們要檢查各位的身份證明,請配合。”

親兵慌忙收回了拳頭,尷尬的笑了笑,道:“對不起,還以為又是來『騷』擾的。”

“沒關係……”徽章收了回去,『露』出一個微笑著的年輕面孔來。

這個司法員很年輕,穿著藍黑『色』的制服,看起來非常莊重。

他的身後還跟著兩個一臉嚴肅計程車兵,看來是協助執法的地方駐軍了。

乖乖!親兵暗叫了一聲,還好自己剛剛沒有打到他們,若是自己打到了,還不被以擾『亂』執法的罪名抓起來?

早就聽說,大安的軍警是一體的,警察就是軍隊,軍隊就是警察,自己面前的這傢伙,應該也是個軍人吧……

“請,請……我去稟報我家的主人。”親兵連忙側身讓開,“不過,我們的身份證明已經被送到移民司做紀錄了,你們不知道嗎?”

“哦?能告訴我你們的身份編號嗎?我回去以後查詢一下。”司法員認真的說。

“這個……”親兵一時口快,和司法員說了兩句,沒想到司法員要檢查編號,他們哪裡有什麼編號了?

“我們的編號,自己也記不清楚,因為我們是從外國來了,平時根本用不到編號,所以也沒有去記。”

出來應付司法員的,還是電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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