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五點多,我準備收攤回學校。
這時一個女人從腳踏車上下來,回頭望著我。
我心中狂喜,終於還是沒有白等!正準備和那女人答話,她卻開口說了一句出乎我意料的話:“這不是小耿嗎?耿瀟!” “啊啊……我是耿瀟。”
我望著這個好像有點面熟的女人,疑惑地問:“請問您是……” 她笑了:“你不記得了?我是楊雪萍的媽媽。”
“哦!阿姨好!”我連忙行了個禮。
楊雪萍的媽媽說:“呵呵,耿瀟,好伢子呢!在這裡幹什麼呢?” “我搞家教資訊。”
“啊呀,那站了一整天了吧?這冷不冷的天,肯定凍死了吧?莫造噠孽呢!來,跟阿姨一起去吃晚飯吧。”
我拼命推辭,但是楊媽媽非常地熱心,拖住我不讓走,說如果我不去她家就是看不起她。
於是我只得去了。
一進他們家的門,就聞到一陣骨頭湯的香味。
楊媽媽叫道:“雪萍寶,你猜哪個來了?” 楊雪萍在廚房裡答道:“不曉得,哪個羅?搞得這神神祕祕的?” 楊媽媽把我拖到廚房邊上說:“你看這是哪個?” 楊雪萍正在切菜,抬頭一看見我就呆住了。
愣了兩秒鐘,然後又低頭去切菜。
她媽媽忙說:“啊呀!你看你亂切,莫切噠手!交給我吧。
你陪小耿說話,媽媽來做飯。”
然後就把楊雪萍趕出了廚房。
楊雪萍陪我坐在沙發上,問我是怎麼碰到她媽媽的。
於是我和楊媽媽就互相補充著把見面過程說了。
她媽媽忙著給我開啟水,叫我洗臉:“來,小耿,在外面凍了一天了,洗個熱水臉吧。”
我連忙制止說不必了。
但是楊媽媽已經把毛巾放進了臉盆,並幫我搓起來。
我哪裡敢要她幫我搓毛巾,連忙趕上前去,一邊道謝一邊自己搓毛巾。
這是一條白毛巾,我一抹到臉上就聞到一股淡淡的幽香。
我的第一反應就是,莫非這是楊雪萍的毛巾?去看楊雪萍時,發現她的臉一下子就紅了。
我的心裡頓時也打起鼓來。
這個這個,不太妥啊…… 凍了一天了,洗個熱水臉真的很舒服。
我在學校,洗臉從來都是在水房裡面用冷水洗,突然用熱水這麼一洗,依稀有種家裡的感覺。
我還覺得不過癮,又把雙手在臉盆裡泡了泡。
全身慢慢暖和了一點。
我悄悄地問楊雪萍:“你媽媽姓什麼啊?不好意思,我忘記了。”
“姓孫。”
還沒說幾句話,孫阿姨就又把水果和茶點都端了上來。
我說:“孫阿姨,別太客氣了。
我就這樣坐著挺好。”
孫阿姨說:“這有什麼!你楊伯伯出差去了。
家裡就只有我和雪萍。
你來了,正好有個人說話。
你們慢慢聊啊,孫阿姨給你做飯吃。
嚐嚐阿姨的手藝!” 楊雪萍微笑道:“我媽媽最喜歡做菜了,每次都要向別人吹噓她做菜的本事。”
孫阿姨說:“嘿嘿!莫這樣臭你媽媽。
我幾時向別人吹噓過?” 楊雪萍微笑了一下,也就不再和她媽媽鬥嘴了。
我們就隨便聊了些最近的情況。
我發現楊雪萍表情有點不自然,甚至有些侷促,似乎不是我到她家做客,而是她到我家做客一般。
以前我們見面,總是有其他人在場的,一般孟蘩總是在的,那時的楊雪萍,總是沉著冷靜而又豁達大度的。
而今天只有我們兩人,外加她媽媽,她的表現居然和平常的樣子完全不一樣了。
孫阿姨在廚房裡說:“雪萍,把你以前的相片拿出來給小耿看看嘛!” 楊雪萍說:“好的。”
就拿了相簿出來。
相簿有好幾本,楊雪萍從小到大的都有。
高中時代的照片中,有好些是和孟蘩、顧琳等人的合影。
孟蘩的這些照片,我大多以前都沒有見過。
沒想到第一次見到,居然是在楊雪萍家。
我不由自主地仔細端詳起那個時候的孟蘩來,漂亮而稚氣,我見了頗有些愛不釋手。
楊雪萍說:“這些照片你居然都沒有見過嗎?下次要蘩寶送你兩張吧。”
我說:“你們還有底片嗎?我想洗幾張。”
楊雪萍說:“底片應該有,不過你還是先問問蘩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