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找到小虎
強生打了個哈欠。說起來他已經盯著電腦盯了一個晚上了。
“你這個傢伙，快把小虎還給我……不過翼老師為什麼會在那裡？他們是一夥的？還是說他也是受害者？”
“這個嘛……”寂夜看著躺在臺子上的寂夜，笑道，“準確的說，小翼他應該……是罪魁禍首。”
“哈？”
強生裹緊了自己的白袍子，從控制檯前站起來。他沒想到寂夜什麼都知道嗎，那就沒有什麼好拖延的了。
“既然你不願意告訴我，那我就打到你告訴我。把你知道的全部給我說出來。”
一團黑霧從強生的背後湧出，如同潮水一般迅速覆蓋了整個房間。
“這是什麼啊？”戈利下意識地捂住了嘴巴，並且用手扇動著周圍的黑霧。
這種霧氣已經將周圍的能見度降低到戈利連身邊的寂夜都看不到。
“別害怕，不會有毒的。這些不過是幻象而已。這是干擾視覺……”明明就在身邊，寂夜的聲音卻越來越小。
強生的幻象不止控制了戈利的視覺，還影響到了他的聽覺。
“影響人的大腦的能力，真是讓人討厭。”戈利手裡燃起了火球。
可是有戰鬥力的戈利這個時候無法施展自己的能力。強生不知道在什麼方位，而火球要是亂丟的話是可能傷到小虎的。孤軍奮戰的感覺並不好受，要是這個時候有雪兒的蝴蝶機器人就好了。
戈利一個人站在黑霧之中陷入了茫然。他聽說過只要意志堅定就能消除掉自己看到的幻象，可是強生可不是跟他同等級的覓能師。若非有機器的幫助，他的意志力是不足以消除掉投影在大腦裡的幻象的。
強生放出影響視覺的黑霧，自然是想要逐個擊破了。
寂夜自然也想到了這一點。他雙手握拳，準備應對來自各個方向的攻擊。
因為視覺已經幾乎完全被黑霧覆蓋了，所以寂夜選擇閉上了眼睛。人在不依靠視覺的情況下，大腦會把注意力分給其他的感官。
“放馬過來吧。”寂夜臉上掛著微笑，這次微笑是發自內心的，跟之前偽裝的大不相同。
“嗖——”
寂夜的耳邊滑過了細微的風聲。他知道，強生就在附近，隨時會突然衝出來發起突襲。
“寂夜老師，你在哪裡啊！”
戈利則是朝著剛剛寂夜待著的方向緩緩走去。他不知道幻象早已讓他迷失了方向，寂夜根本不在那邊。
“我可憐的學生正在迷路呢。”閉著眼睛的寂夜不知道是在對誰說話。
突然，寂夜猛地轉過身，對著自己原本的身後位置揮出了重重一記直拳。
“看招！”
“哇啊——”
強生應聲倒地。這一拳不偏不倚地打在了他的胸口。頓時，周圍的黑霧一下子變得稀薄了不少。能見度也提高了。看來寂夜這一拳是將強生聚集起來的能量給打碎了，讓他無法集中注意力投影出幻象了。
戈利發現黑霧變淡之後，發現自己並不是在密室裡，而是已經走出了密室。
“咦？我記得我不是走這個方向的啊。”戈利撓了撓頭，連忙趕回密室裡面。
“你這傢伙，為什麼能看破幻象？”強生捂著胸口，躺在地上，這一拳的力道極為強勁，讓他的能力一時間都施展不出來。
寂夜舒展了一下自己的腰背，笑著說道：“其實我是阿修羅，可以用心眼看東西的。”
“心眼？這是什麼遊戲裡的設定嗎？”強生的臉抽搐了一下。
“這都被你發現了。”
“可惡……”強生連忙讓能導器製造出幻象。黑霧又重新出現在了戈利和寂夜的眼前。
“沒用的。你的位置我不用眼睛也能看得到。”
“不可能，我明明已經遮蔽了你的聽覺！”
“那這樣如何。”
寂夜再次轉過一百八十度，對著面前來了一擊直拳。這次又成功命中了陰影中的強生。
這一次，強生被打得沒站穩，後退了幾步差點撞到後面的試驗檯。
眼前的黑霧一下子全部消失了。
“哇，寂夜老師，你好厲害。是你打敗了他嗎？”戈利現在對寂夜已經有些崇拜了。
“不是啊，是他自己踩到香蕉皮摔倒了。”寂夜笑道。這樣拙劣的玩笑讓人感覺寂夜非常不懂風趣。
強生自知不敵，除了機械，還是第一次有人能在幻象中找到他，並且每次都能比他先行出手。面前的寂夜絕非等閒之輩。雖然他沒有展現出任何變異能力，但是強生已經莫名地感覺到了來自寂夜的壓迫感——一種來自強者的壓迫感。
“可惡，如果今天你沒有來的話，他們到天亮都走不出鏡之迷宮。”強生咒罵道，“你到底是誰，為什麼要阻礙我們的計劃？”
“我就是個路人啊，誰說要阻礙你的計劃了。”寂夜笑著說道，“準確的說，我是戈利請來的救兵。他知道自己是打不過你們的，所以來找我啦。”
“寂夜老師我好像沒有……”戈利正想解釋著什麼，就看到了寂夜示意他不要說話的手勢。
寂夜把食指放在嘴脣上，讓戈利不要說話。
這個小動作自然是逃不過強生的眼睛，他笑道：“哈哈哈，我做了這麼多年壞事。你是我見過的最奇怪的一個人。我的力量不光可以製造幻象，還能窺探人心。你是我見過的第一個沒有慾望，做事全憑心情的傢伙。只是，我不知道你是從哪裡得到的這份從容。”
“哈哈哈，你似乎……”寂夜的臉突然一沉，“知道的太多了。”
“看來是我說中了。”強生望了一眼身後的試驗檯上躺著的翼，繼續用語言分散著寂夜和戈利的注意力，“我在資料中看到了你。研究所爆炸事件，活口並不是只有那隻貓。而是還活下來了一個人……”
戈利吃驚地望向寂夜。
“果然知道得很多呢。”寂夜重新換上了虛偽的笑容。明明他的臉色都已經變得很差了，仍然強撐著假裝自己不生氣。
“哈哈，我在七年之前就見過你。想不到七年之後你還是這副模樣。這跟這個研究所的實驗目的不謀而合。你在追求永生的過程中，改造了自己的身體吧？”
這一切僅僅是強生的猜測而已。從寂夜的反應來看，他覺得自己應該猜對了十有八九了。
“你還知道些什麼？”寂夜沒有對強生出手，而是好奇強生對他到底瞭解多少。
“你創造了一種讓動物的身體不會成長的手術，然後在無數動物身上做了實驗。看起來最後在你自己身上也成功實現了吧？你的容貌從未變化，身體也沒有再成長過。但是實際上，你的年齡遠比看起來要大。”
“不會成長的手術？”戈利第一反應就是自己養了半年卻毫無生長趨勢的小老虎。
“呼——原來你只知道這些啊，嚇死我了，我還以為你知道我的全部事情呢。”寂夜突然送了一口氣，這讓強生有些不解。被說中了這麼重要的事情，寂夜應該緊張才是，為什麼會反而放鬆下來呢？
戈利一直站在一旁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他現在還是比較關心自己的夥伴們。
“喂，我搞不清楚你們在說什麼，但是能不能先把我的同學還有小虎給放了。”戈利對著強生喊道。
強生完全無視了戈利，自顧自地繼續說道：“生物科學研究所雖說是因為意外而毀滅的，但是實際上這個意外是人為製造的。因為研究所研究出了一個禁忌的成果——永生的奧祕。你這個傢伙，是否已經獲得了永生呢？”
“哈哈，說得還不錯嘛。可惜我只是個掛牌工作人員。永生的奧祕，並沒有在我身上。我當天只是出去玩了，所以沒有遭遇那場悲劇。現在知道那個的，應該就是躺著的那兩位了。”
“小虎？身上有永生的奧祕？”戈利越來越聽不懂了。
寂夜慢步走到戈利的身邊，說道：“那個手術可以讓人不會成長，但是細胞仍有分裂的上限次數。壽命是不會變化的。戈利……你瞄準那個地方，切斷那個機械和你寵物大腦的連線，就能讓他醒過來了。”
“啊？”
戈利看著寂夜指著一條接著控制檯的電線。
“強制關閉的話，可能會讓它死掉的。”強生提醒道，“它們正在找回自己的記憶。我建議你們還是不要打擾為好。”
強生才剛說完，一個火球就精準地砸在了寂夜所指著的電線上。
“寂夜老師一直在幫我們，我憑什麼信你一個反派？”
戈利已經沒有時間再給強生拖延了，他必須要趕緊救出小虎之後去救自己的夥伴們。
“明智的決定……”強生搖了搖頭，突然感覺自己該退休了，現在他什麼人都唬不住了。
“哈哈哈。戈利果然是個聽話的孩子。”寂夜摸了摸戈利的頭。
在失去了連線時候，小虎果然很快就醒了過來。
它迷迷糊糊地睜開了眼睛，看到了這個似曾相識的密室構造。它的第一句話就是：
“爸爸，媽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