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奇怪的翼
小虎甩了甩頭，將頭上器械給甩下來。
“這些東西是改良過的，有保護措施。中途打斷並不會影響大腦了。”寂夜解釋道。
強生無奈地搖了搖頭，說道：“想不到你知道的比我還多。”
他望著螢幕上的記憶進度，知道翼也差不多要找回所有的記憶了。他現在只要能保護翼的周全就行了。
小虎的頭暈暈的，不知道現在該做什麼。
“哥哥……爸爸……媽媽……我到底……”
“小虎！你沒事吧？”戈利大喊道。
“我……沒事。到底……怎麼了。”小虎似乎都沒法說出一句完整的話。
“看來小貓咪還沒有睡醒呢。”強生看準機會衝到了小虎的身邊。
戈利想上前阻止，卻一直被寂夜給攔著。
“寂夜老師，你為什麼一直不讓我過去？”
“你打不過他的。過去等於送死。我們要找機會把你的寵物救回來，接著去救你的隊友。”寂夜望著翼說道，“他是你們的敵人，在他醒來之前，我們必須趕緊離開這裡。”
“翼老師為什麼會是我們的敵人？”
“一言難盡啊。小老虎或許知道。”
強生衝到試驗檯旁，一把掐住了小虎的脖子，焦急地問道：“找回記憶了吧？快告訴我，如何獲得永生？”
“嗚——我……不知道啊。什麼永生……”
小虎被扼住脖子，差點喘不過氣來。
“住手！”戈利這次是再也忍不了了，手裡燃起了火球對著強生就丟了過去。
他們兩個人相隔有十米遠，戈利也不知道火球飛行這一段距離之後還能剩下多少。
火球還沒飛到強生的身邊，就好像撞到了什麼東西而消散了。
金色的六邊形若隱若現，在實驗臺旁邊組成了一堵隱形的牆壁。
“護盾？”
“果然，是護盾呢。”
寂夜似乎早就料到這邊會有防護措施，所以完全不吃驚。
“不可能！”強生加強了手的力道。
“真的……要死了。”小虎快要說不出話來了。
強生掐斷小虎脆弱的脖子就跟碾死一隻螞蟻一樣容易。
“快放開它！”戈利再也無法容忍一直觀望，不顧寂夜的阻攔衝了上去。
強生放鬆了手上的力道，但是仍然抓著小虎的脖子。他極為不友好地瞪了戈利一眼。
隨後，戈利似乎感覺到了什麼，才跑出了三步就猛地停下了腳步。因為慣性他差點向前翻去。還好他的平衡性還算可以，勉強站住了。明明沒有任何異常，戈利卻感覺再往前走一步都危險萬分。他剛剛在整個人向前傾的時候，似乎被什麼東西個割傷了。
手掌背上有一條觸目驚心的傷痕，正緩緩地滲出血液。痛覺血液都滴落到地上了才傳入戈利的大腦。
“啊！”戈利捂著正在流血的手背。這道傷痕並不淺，再深一點就割到戈利的骨頭了。
面前看似空無一物的空曠空間裡，其實已經佈滿了極細的絲線。戈利的第六感是正確的，要是貿然前進的話，現在他已經是一具不完整的屍體了。
一根細絲上正滴落著戈利血液。被血液沾染上之後，戈利才看清這條在他腰部附近的絲線，離他僅僅只有幾釐米了。實際上，切割線不止一根，而是無數根。無數根絲線形成了一張密不透風的網，擅闖的人都會瞬間死去。
寂夜聳了聳肩說道：“我說過不要隨便往前衝的。”
“這些絲線……是真的。”戈利感覺自己的心臟跳得砰砰響。他剛剛差一點就踏進鬼門關了。
“哈哈，看來你還是有點意識的。這個房間是最深處的密室。不光放著各種實驗器材，還安置了無數的機關。”強生哈哈大笑，“想要過來可沒那麼簡單。我是不會打沒有勝算的仗的。”
“可惡，你快把小虎給我放開。”
戈利一邊說著很有氣勢的話一邊緩緩後退。同時，面前的絲線也慢慢收了回去。看來戈利是剛剛觸動了某個機關，才會讓這些鋒利無比的絲線出現。
“這是模仿麥克的能力製作的吧？創意不錯呢。果然有了參照物，想要製造出類似的東西就容易。”寂夜似乎完全不在乎小虎的死活，自顧自地誇起了這個機關。
“寂夜老師，我過不去啊。”戈利記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已經完全不在乎自己手上的傷，只想著如何才能救小虎。
“放心。想要得到永生的人，是不會殺掉你的小老虎的。半年前，關於永生的研究，的確是研究出成果了。而唯一的倖存者就是它。”寂夜確定強生不會對小虎下殺手，最多隻是嚇嚇它。
“可惡，你這個傢伙，什麼都知道。”
“叮——”
一旁的電腦發出了清脆的提示音。戈利循聲看去，發現控制檯上的螢幕顯示著“深度解析已完成”。
躺在試驗檯上的翼睜開了眼睛。記憶解析裝置讓他和小虎的記憶相互共享了。他從兩個視角得知了自己的過去，只是最後一段記憶，小虎中途脫離，只有翼一個人知道那一段的故事。
小虎看到翼醒過來，連忙求救：“哥哥……救我。”
強生看到翼醒來，沒有害怕，反而是鬆了一口氣。他本以為自己還要撐好久，想不到沒了小虎的參與，翼的進度提高了不少。
“我都想起來了。包括我的記憶被封印的原因……原來是這樣啊。”
翼的眼眶裡含滿了淚水。他坐起身來，摘掉了頭上的插滿了線的頭盔。
“哥哥……”小虎仍然在艱難地呼喚著。
“小虎，我還沒有把你殺掉真是太好了。”
“嗯？”
小虎感覺翼說話的語氣好像有點不太對。這句意義不明的話之中，似乎還充滿著敵意。
“什麼情況？翼老師是小虎的哥哥？”戈利一頭霧水地問道。
“哈哈。是這樣的哦。”寂夜笑著說道，“翼和小虎之間，有一些微妙的關係。”
“把它交給我吧。”翼冷冷地說道。
“好的。”強生放開了小虎。
翼從口袋中掏出了一把匕首，架在了小虎的脖子上。
“哥哥……你到底……”剛剛得以喘息的小虎又被匕首弄得不敢大口呼吸了。
在看到了那把匕首之後，小虎塵封的記憶突然被喚醒。它想起來了，噩夢之中，拿著匕首想要殺死自己的那個人，正是面前的翼。匕首的樣式和夢中的那把凶器重合，而夢中那個模糊的面容，此時也無比的清晰。
“你這個可惡的永生者。不管到什麼地方，都只會害人而已。”翼憤怒地喊道，“我的父母就是被你害死的！”
“我不是……我沒有……我……不知道。”小虎不知道如何辯解。它根本不知道爸爸媽媽把它麻醉之後都發生了什麼。
“真是可悲啊，我為了變強，來到赫爾學院，希望可以保護你，保護你不受到傷害。結果到最後，你害死了我的父母，我卻什麼都做不了。”翼忍不住哭了出來。
翼今年也只有十七歲而已。他並沒有比戈利他們大多少。甚至在某些方面，翼還不如戈利成熟。最明顯的一點，就是他非常容易情緒化。
“到底發生了什麼？爸爸媽媽怎麼了？”小虎一頭霧水地問道。
“你不配叫他們爸爸媽媽。”翼憤怒地喊道。眼淚從眼眶裡掉出，翼自己都沒有想過自己會有這麼脆弱的一面。
戈利感覺自己完全插不上話。翼和小虎似乎是一家人，卻又似乎不是一家人。戈利已經徹底懵了。
翼突然收回了匕首，而是讓強生拿來了之前關著小虎的鐵籠。
“哥哥，你到底怎麼了？”小虎也不反抗，任由翼把它關起來。它只是一味的追問，希望能得到一個合理的答案。
“我沒怎麼。我很正常。我終於……知道我的計劃的全貌了。剛剛差點沒控制住。”翼放下了匕首，並感嘆了一下自己剛剛因為衝動而殺掉小虎。
強生並不知道翼有什麼計劃。他實戰還是非常弱的。他只要在一旁看著小虎就行了。
“半年前，我本來要殺死你。可是我卻沒有下手。並不是我心軟了，而是我意識到，獲得了永生的你根本是殺不死的。我殺死的只會是勇氣的身體而已。殺死你之後，你又會利用自己的能力附身在別的生命身上吧？”翼笑著說道，“所以我拜託了亞努斯，隱藏了我們兩個人的記憶。我要控制自己不去殺你。而你，要找到新的夥伴。”
“什麼意思？”小虎仍然聽不懂翼在說什麼。
別說是小虎了，在場的各位沒一個聽得懂的。
“你的存在不依賴身體，所以痛覺是最沒有用處的痛苦。我要讓你的靈魂受到折磨。”翼看著戈利說道，“我要在你面前殺死你的夥伴。”
“哈？”戈利有一種躺槍的感覺。
“唉，我就說，讓他醒過來的話我們都完了。可惜讓小老虎醒過來之後我們沒辦法展開救援。”寂夜遺憾地搖了搖頭。
“寂夜老師你倒是想想辦法啊！”
“我為什麼要想辦法，他是衝著你來的，我肯定是安全的。”
“納尼？”
戈利跟寂夜說完話轉過頭來，就發現翼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瞬移到了他的面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