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灰衣女人
“六皇少會找我?他巴不得我這個小傻子快點滾蛋呢!”長魚溪不屑道,“有個樂琪兒就足夠了,我不過是個透明的被替代的。”她不相信東陵譽會尋她,不然昨日的免管事及那些下人們見到她出現,為何一點異樣都沒有?
“六弟是擔心你。小溪,為什麼要裝傻?”東陵梓不解地問。長魚溪道:“梓梓,我和多多到上島酒樓吃飯,相邀不如擇日,我們一塊去,我慢慢告訴你。”
東陵梓訝然,繼而笑道:“我也是去上島酒樓,對了,六弟也會去,不如我們合為一桌熱鬧熱鬧。”
長魚溪忙擺手:“不好不好,六皇少看到我沒好心情,我也不想看到他。梓梓,替我保密哦!”說完拉著盤金多一蹦一跳地走了。看著她離去的小身影,東陵梓的心忽然湧上一絲失落。
“快走快走。”長魚溪突然發現自己光顧著玩,幾乎忽略了一個重要問題,她的眼睛太過異樣,即使女扮男裝在大街上大搖大擺,仍然會引起別人注目,她還想繼續玩失蹤,不想給那可惡的六皇少找到。
長魚溪運用意念,帶著盤金多落在上島酒樓給她專用的包間,為免遇到六皇少他們,她讓盤金多拿著一塊綠『色』小牌去叫鐵掌櫃過來。鐵掌櫃一看到那綠『色』小牌,立即放下手中工作,跟著盤金多來到專用包間,一進門就看到個小人兒坐在長椅上。不由綻『露』笑容:“小溪,你來多久了?我怎麼沒看到你上來?”他一直坐在櫃檯前,什麼人上樓是看得一清二楚。
長魚溪微微一笑:“鐵叔,給你介紹個人。盤金多,我的貼身護衛。”
鐵掌櫃看向盤金多微抱拳客氣地說:“盤護衛,在下鐵浪。”
“鐵叔客氣了。”盤金多微頷首,“鐵叔經營的不錯。”
“我哪有這起死回生本事?都是小溪的主意,才有上島酒樓誕生。”鐵叔是從心眼裡欽佩這位小主子。
長魚溪道:“鐵叔,這包間裡可有來了一個坐輪椅的客人?”
鐵叔想了一下說:“目前尚未看到有坐輪椅的。”
“鐵叔,一會如果有坐輪椅的上來,你告訴我是哪個包間,都有哪些人進去。”
“沒問題。”鐵叔爽快地說,“小溪,在這裡吃飯嗎?”
“恩,你給我上一個中號海鮮田螺煲,兩瓶酒,一瓶給多多,我的要果子酒。”
“好,我親自給你弄去。“鐵叔高興地出去了。
盤金多饒有興味地看著她:“小溪,除了酒樓『妓』院,你還想開什麼?”
“多多,你似乎很清楚我的底細嘛。快告訴我,你是幹什麼的?”長魚溪也不跟她打馬虎眼,能直截了當地說,她就不會繞道費時間。
盤金多看她的眼眸忽然加深幾分:“小溪,我幹什麼不重要,你只要相信多多,不管什麼情況下,我都會保護你。”
她的話語無比真誠深切,一雙大手也覆上她的,掌心裡有淺淺的掌繭。長魚溪一雙翠瞳凝望她片刻,點頭說:“多多,希望你記住今天你所說的話。”
盤金多微笑,從來不許下承諾的她,今天是第一次,也許將是她最後一次許下。
不多久,鐵叔送上美味的海鮮田螺煲及兩瓶不同的酒,盤金多從沒吃過這麼美味的東西,光是聞著就已唾涎直流。長魚溪可愛地笑道:“多多,你個頭這麼大,多吃些。”
“小溪,你讓人很驚奇。”盤金多如實地說,這小丫頭身上有太多驚奇和神祕,像一塊磁石吸引著她要去探究。
長魚溪一邊吸田螺,一邊說:“每個人都有可能成為別人眼中的驚奇,我不過是碰巧得到一個機遇,並緊緊抓住它付諸行動,讓機遇在我身上變為你眼中的驚奇。”
盤金多微微下耷的眼眸煥發出某種異樣光芒:“小溪,你的思想,已超越你的年齡,我見過無數和你差不多大小的孩子,但沒有一個像你。”
“像我什麼?”嘴上調皮,心裡暗笑,她的魂都二十多歲了,還來自二十一世紀,那些小孩又怎可能拿來相提並論?
“神奇。”盤金多思忖片刻,才吐出這兩個字。
長魚溪不以為然,翠瞳睨他一眼:“切,還以為你會說我神仙。”
盤金多寵溺地『揉』『揉』她臉蛋:“小鬼頭。”
樓下大廳,進來一位絕『色』美人,霎時所有目光聚焦一點,個個看得渾然忘我。就連那些服務生們亦看得失神。只是這絕『色』美人臉上堆積了一片陰雲,似乎心情不太好。大門外又閃進一位姑娘,匆匆奔到絕『色』美人身邊,微喘著氣道:“小姐,你走的好快。”
絕『色』美人微帶惱意:“叫小二來。”丫鬟忙向服務生招手:“小二,過來。”
望得失神的三位服務生頓時如夢初醒,個個爭搶上來,一溜兒站到絕『色』美人面前,笑容可掬地異口同聲:“小姐您好,我是四號(六號/七號)服務生,很高興為您服務。請問小姐需要點什麼?”
“小姐,這家酒樓的服務真熱情。”丫鬟正是阿茵,絕『色』美人正是樂琪兒。美眸掃視眾人,高傲回到眼中,再看向三個服務生,冷冷道:“給我上你們酒樓的招牌菜。”
“好咧,小姐請稍等,菜稍後就上。”四號服務生面帶微笑離去,其餘兩位則一個上茶一個主動熱情介紹酒樓的招牌菜和特『色』菜。阿茵聽得新鮮,又見這服務生生得端端正正,身形高挑,面淨齒白,心裡便有了五分好感。樂琪兒煩著呢,正要出聲阻止,卻在聽到說私房菜時起了好奇心,打斷問道:“什麼私房菜?”
七號服務生道:“私房菜是不設於大堂之上,不外傳,不公開,無規律可言,由店主本人親自掌勺下廚為客人做菜。吃私房菜只設在包間。客人如要吃私房菜,需提前五天預定。如有特別需要,需寫在紙條上跟定金一併遞交。”
“這倒是特別。”樂琪兒美眸一轉,一個想法冒出,不禁褪去臉上陰雲,含笑道:“好,我要預訂一桌私房菜,要有龍鳳、鴛鴦在裡面,還要有雙龍戲珠。”
看絕『色』美人含眸淺笑,真如那春風煦煦醉了痴看的旁人,七號服務生不敢再看,用心記下要求,問:“小姐希望是幾道菜?”
樂琪兒想了想,說:“六道菜,一個湯。”
七號服務生微笑道:“小的報讀一下,看是否一致。小姐點的是六菜一湯,特別需求是要有龍鳳、鴛鴦,以及雙龍戲珠。”
樂琪兒點點頭:“沒錯。”七號服務生道:“那麼請小姐先付預定金二百兩。”
“這麼貴啊?”阿茵驚呼。七號服務生彬彬有禮:“私房菜不是每天都做,店主每個月只接五個訂單,所謂物以稀為貴。還望小姐理解。”
樂琪兒最不缺的就是錢了。“阿茵,付他錢。”阿茵“哦”一聲,從內兜裡掏出一張銀票交給七號服務生。
“小溪,你說的人進了挪威包間。”鐵掌櫃進來通報,他有點好奇,有點擔心,小溪為何關注坐輪椅的六王爺?
長魚溪跟盤金多正大吸美味田螺,聽了說:“謝謝鐵叔,你去忙吧。”
鐵掌櫃微點頭出去,混了大半輩子,他懂得主子不說就不要問的道理。
“多多,我出去一下。”長魚溪站起身要出去,盤金多一把拉住她說:“不用出去,在這裡一樣可以看到。”詭異一笑,長臂一揮,半空浮現一圈波浪紋,當中一幅畫面,五男一女圍坐一大圓桌,有說有笑氣氛和洽。
“多多,你用的可是靈力?!”長魚溪無比吃驚,盤金多笑笑:“你身上也有靈力,只是較弱。”
長魚溪疑『惑』道:“我那個運用意念轉換空間控制物體屬於靈力的一部分?”
“對,你練習時間短,又是凡。。這個問題以後慢慢討論,你要不要進入畫面?”盤金多問。長魚溪正奇怪她為何不說完便轉換話題,注意力放回畫面上,盯著其中一個仔細瞧了瞧,忽然樂道:“多多,你看那個俏公子,是七公主,呵呵,她也溜出來了。”
忽又蹙眉道:“果然郎情妾意不離左右,吃飯也帶著出來炫耀。哼。”畫面中,樂琪兒坐在東陵譽身邊,不時夾菜給東陵譽,關切之情甚是濃厚。太子依然一臉妖孽相,梓梓依然俊朗陽光。
“為什麼聽不到他們說話呢?”長魚溪不解地問,盤金多說:“我是怕聲音太吵,引起外面的人注意。”
“你放心,這個是我專用包間,隔音效果不錯。”
盤金多指尖一點,畫面忽然跳出聲音,雖不大聲卻清晰入耳。
“樂姑娘的歌舞可謂一絕,把其他人都給比了下去。”東陵灣對那天的表演印象深刻,此時近看,更覺樂琪兒的美與眾不同。心下微微惆悵:如此出『色』的姑娘,為何不是他最先遇到?
珞魅眼飄飄:“樂姑娘豔比芙蓉,才藝精湛,難怪六弟鍾情。”
樂琪兒羞澀一笑,含情美眸似有若無落在那雙魅眼:“太子、二王爺見笑了,琪兒自幼得嚴師指導,這些年來也只學得一點皮『毛』,唯恐給嚴師丟了顏面。”
灣詫然問:“不知樂姑娘師從何人?”
樂琪兒說:“琪兒自幼師從房夫子先生。”
眾人一聽都驚異不已,房夫子是封丘排名第一的樂技大師,選收學生極為嚴格,曾在宮中任事過,後來回到鄉野悠然生活。但凡宮中有需要,只要太后出面,房夫子仍是會盡己之力。
一直在吸田螺的東陵萱聞言道:“我知道有一人,房夫子沒法跟他比。”
眾人驚而好奇,灣更是好奇寶:“七妹,那人是誰?”
東陵萱說:“聖達國有三大傳說,一為天遙山,二為無上靈力,三是雅尼大師。雅尼大師一生浸『**』音律,據傳,他譜的曲天上飛禽聽到會掉落,水中魚兒會跳躍出水面,含苞蓓蕾會提前盛開。最為神奇的一個傳說,是說他的一首曲子,曾令哭聲不斷,六月下雪。”
“有這麼神奇?吹出來的吧?”灣顯然不相信。樂琪兒道:“如此神奇,為何不曾聽聞大名,更不見其曲流傳各國民間?”
萱瞥她一眼道:“你一直呆在江南,哪會知道外面的世界?雅尼大師多國雲遊,博採眾長,一生嘔心瀝血譜寫了兩百多首曲子,首首皆世間美妙。後來,聖達國發生洪澇,又發生旱災,最後更是山神發怒,是雅尼大師親自撫曲,安撫山神震怒,但從此以後,再沒人見過雅尼大師出現,連帶他的作品也一起消失了。後人為紀念他,自發創立雅尼教,專從事音律教導和傳播,遺憾的是雅尼教傳承了二十八代,至今無人能創出雅尼大師那樣的絕世作品。”
珞但聽笑而不語,譽心知必是小妹又在胡扯,也不點破她:“傳說歸傳說,無非是人們誇大事實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