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我是盤金多
樂琪兒跟著附言道:“琪兒亦覺得,聽起來頗像神話。不知七公主是如何聽來?”
萱卻道:“我可是很相信哦!這是我從宮中書庫裡偶然看到的一本書籍所記載。”
灣口裡說著不相信,這時又動了好奇心:“七妹,那本書叫什麼名?放在哪排書架?待我回去找來瞧瞧。”
“哦,以前看的,我記不起來了。”萱知道她這個二哥是一說就去做的人,其實,哪有什麼書籍記載?全是聽來的。一說起這個,忽然想念起那小丫頭來了。
長魚溪樂得呵呵直笑,那日她溜進宮,哪知正撞在七公主身上,她也不裝傻,在七公主面前胡說了一通,沒成想被當真。
正想讓多多關了畫面,卻聽東陵萱問東陵譽:“六哥,我那小皇嫂呢?你怎麼不帶她來?”從落座她就一直在奇怪,為何六哥不帶正妃出來,卻帶個還沒正名言順的樂琪兒?
東陵譽淡淡道:“她上不了檯面,呆在家中比較好。”可惡的小傻子,以為失蹤了,他一直派人尋找,孰料她不但安然無恙,還帶了個不知底細的女人回來。等他回去,非好好整治不可。
東陵萱不知長魚溪裝傻失蹤的事,不解道:“六哥是嫌我那小嫂子個兒小,像個小孩子嗎?我覺得她很可愛啊。”
聞言,一絲微笑在梓的眼底擦過,譽的臉上已是不悅:“七妹若喜歡她,隨時可以去找她玩。”
東陵萱一聽高興地拍手:“好啊,六哥說的,明天我就去找小嫂子玩。”
“關了關了,不想看那兩個傢伙。”長魚溪有點鬱悶,真是狗眼看人低,狗爬的六皇少,那天的宮廷宴會不讓她吃東西,又公然叫別的女人替代她,都踩到她頭上來了,她再不還擊,就真是個傻子了。
“好姐,好姐?”奇怪,也不在房間,今天涼好跑哪去了?盤金多把還熱乎的飯菜放到桌子上,說:“好姐是不是出去找我們了?”
長魚溪搖頭:“不會,好姐知道我回來。”忽蹙起眉頭,難道是被六皇少喊去淞荷院問話?“多多,我去隔壁院子看看好姐在不在那。你在紫濬院裡其他地方找找。”話音剛落,人已沒了蹤影。
瞧見屋裡只有樂琪兒和她的貼身丫鬟,未見那六皇少及其貼身護衛,心中雖疑『惑』,遊走一圈不見涼好,便返回紫濬院。才踏入房門,即見盤金多端了一盆水坐到床前。
“多多。。好姐?”眼光落在**的人兒,不禁倒吸口冷氣,腫如饅頭的臉兩團暗紫『色』,嘴角的血已凝固。“好姐!好姐!”長魚溪驚呼撲上前,怎麼會變成這樣?
盤金多拿『毛』巾浸溼暖水擰乾,輕輕拭去涼好嘴角的血跡,又輕輕擦去臉上的塵埃。“多多,你在哪裡發現好姐的?”涼好平日與人為善,不是個喜爭功的人,普普通通的一個丫鬟,誰會對她下此毒手?
盤金多說:“我在小磨房裡發現好姐時,她已經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看情形昏『迷』已久。”
“好姐,你千萬不能有事!”兩隻小手握成拳頭,兩道秀眉緊緊蹙起,看來,這個紫濬院並非太平地方,就說呢,穿越文裡的那些內鬥情節,在這樣的王爺府裡又怎麼少得了?
“多多,我需要你幫忙。”長魚溪定定看著盤金多說道。她現在還是個小傻子,不方便親自出面。“我要暗中查出傷害好姐的凶手。”
盤金多頭一次看到小丫頭少有的嚴肅,說:“我一定會幫你。”
“小溪,你還去蜜璃院嗎?”盤金多問。長魚溪看著**的人,心情低落地說:“好姐這樣子,我哪還有心情去?”
沉思片刻,翠瞳忽煥發兩點綠光:“多多,你替我去後院找個八卦的下人,就問他這進風城裡最有名的大夫在什麼地方,必要時就讓他帶著你去找大夫回來。”
盤金多說:“小溪的意思是?”
長魚溪瞟她一眼,話中有話:“多多阿姨,昨天你震驚後院,把我的失蹤也給提前暴『露』了,徹底打『亂』我的計劃。”
盤金多驚愕地說:“你的什麼計劃?”
“離婚計劃。”白瞪她一眼,又得意道,“我先前真不開竅,幹嘛要等六皇少休我?我一樣可以休夫嘛!我要趁機拿好姐這件事來休夫。”哼,一想到白天的事情心裡就很不爽。
盤金多聽得一愣一愣,小丫頭的腦袋果然與常人不同。休夫?好!她盤金多舉四足贊成。
“小溪,你真不喜歡東陵譽?”
“無端端把兩個毫不相干的人綁在一起,哪來的喜歡?就算他是天下第一美男,我也不喜歡。”
“小溪,你說的太對了!我絕對支援你。”盤金多笑得十分開心。長魚溪疑『惑』地看看她:“多多,你好像比我還高興嘛?”
盤金多自知失態,忙收斂笑容:“我是替你高興。好,看我的。”一個媚笑,連門都不走了,直接就從窗戶飛了出去。長魚溪呆了呆,不禁笑罵:“好你個多多大嬸,又把我當成你家小西!”
再說盤金多竄到後院,臉『色』陰沉焦慮,揪了個下人就追問進風城最有名的大夫,那下人一看是昨天的高人,驚佩之情油然而升,不假思索就告訴她最有名的大夫叫單遊子,住在護城河東邊。盤金多懶得去尋,一把拎了那下人讓他帶路,到了單遊子家拍門急叫,那單遊子剛吃完晚飯,聽盤金多說的極其嚴重,提了『藥』箱就出門,盤金多嫌腳程慢,一手一個提著“呼”地一下便飛回到紫濬院,放下驚魂未定的兩人,對下人道:“沒你事了,回去吧。”那下人邊走邊拍胸撫腦,心裡驚『惑』,盤嬤嬤如此焦急,難道是六王妃出了什麼事?
單遊子『迷』『迷』糊糊地還沒適應過來,站立不穩差點就摔跤,盤金多忙扶住老頭,說:“單大夫,跟我來。”
關上門的瞬間,手有意無意地自門滑到牆邊上,一道看不見的結界立時將主屋罩在其中。盤金多對長魚溪道:“小溪,這是進風城最有名的大夫單遊子。”
“單大夫。”長魚溪微頷首,眼前的單大夫一抹白鬍子,面『色』紅潤腳步穩健,是個懂得養生之道的老人。
單遊子謙虛一笑:“最有名不敢當,旁人給戴的高帽罷了。”說罷便上前給傷者把脈。頃刻,對兩人道:“傷者無甚大礙,只是身子虛弱,受不住打擊,故而一時半會醒不來。”
長魚溪心中一緊:“單大夫是說她還有別的傷?”
單遊子說:“這位姑娘必是受了什麼伏擊,氣血上湧兼身子虛弱,才會昏『迷』不醒。小姑娘無需擔憂,待老夫開兩貼方子,一貼為外敷去淤化散,一貼內調,明日便可醒來。老夫有個建議,待這位姑娘醒來,繼續服用老夫開的調理內方,增助其體質。”
“如此有勞單大夫。”長魚溪說道,“多多,麻煩你跟單大夫去取『藥』。”
趁盤金多去取『藥』的當會,長魚溪解開涼好的衣衫,一看胸口無礙,小腹上隱約有塊青黑淤印,細瞧,確定不是胎記之類的東西,應是單大夫所說的遭受伏擊。替她穿好衣服,憤怒火焰自心底燃起,敢傷害她的好姐,她一定不會給凶手好日子過!
“多多,『藥』呢?”瞧見她兩手空空,長魚溪疑『惑』地問。盤金多說:“扔了。”
“什麼?你!你太過分了!”長魚溪氣得一腳就踹過去,“你這個冷血動物!”盤金多躲開,長魚溪一腳落空,飛身又是一撲,半空換招“梨花帶雨”影幻子都是她小巧的身影和拳頭,盤金多心裡暗贊聲不錯,一招“立定有形”徒留個虛殼,人已晃出影幻之外。
長魚溪一拳擂去,頓時銷聲匿跡,心知上當,更是怒火然然,怒斥一聲,追出窗外,把那本無名天書的奇功如數揮使,來勢凶猛,盤金多認真過招,心裡愈加驚異,這貌似廊亭小妖的看家本領,小丫頭跟廊亭小妖是什麼關係?
長魚溪胸中怒火燃燒,意念一心全系在盤金多,內功心經和招式融合一體,比以往練功更使得如蛟龍游海,勢破長虹。院子裡一白一紅兩道光芒畢現交錯輝映,“轟!”朦朧夜『色』下,好端端的亭子瞬間灰飛煙滅,化為平地。盤金多心中一凜,暗自驚呼好險,小丫頭在極端憤怒下揮發的功力令人震驚。
“盤金多!不許逃!”長魚溪舞紅了眼,一雙翠瞳忽『射』出兩點紅光,盤金多一看不妙,遁地無形,哪知兩點紅光竟咬著她不放,“啊!”一聲驚叫,一股濃煙冒起,盤金多半個身子『露』在地面,臉如黑炭,頂著個巨型鳥窩頭,整個非洲出來的土著,長魚溪一腔怒火頓化為無,看著她一臉怪相哈哈大笑。
盤金多循出地面,瞪著狂笑的小人兒顫聲道:“你出手也太狠了,就不怕我會被你殺死?”
長魚溪氣道:“誰讓你把好姐的『藥』給扔掉?”
“你這小笨蛋,我扔掉那些『藥』,是想著用我的靈力給好姐療傷。”盤金多為之氣結,長魚溪一怔,狐疑地看著她一團黑乎乎的臉。“真的?”
“騙你是小狗。”盤金多生氣了,小丫頭還是沒有信任她。
“呃,那我跟你道歉,對不起!多多。”長魚溪知錯怪了她,當場就道歉,盤金多嘆口氣,說:“進屋吧,給你的好姐療傷去。”
“你的頭髮?”長魚溪又想笑了,周星星的翻版啊!
“哼,你害的,你幫我弄好。”盤金多『摸』『摸』頭上,心有餘悸。
“好吧,我負責。”吐吐小舌頭,跟著進屋。
長魚溪一眼不眨地看著盤金多的右手輕輕『摸』過涼好的臉,一團柔和白光散開,罩住涼好整張臉蛋,奇蹟發生了,腫如饅頭的臉瞬間恢復如常,臉頰上的黑紫也漸漸消失不見。右手往下挪移,柔和白光一閃一閃,侵入涼好腹部。盤金多收回手說:“好了。”
“我看看。”長魚溪湊近涼好身邊,左看右看,只覺涼好比之前更加細膩白淨,又漂亮幾分。“好姐怎麼還不睜開眼?”
“讓她好好睡一覺,恢復體力。”盤金多斜睨她道,“現在,該你照顧我了。”
一大清早,淞荷院便發出連環殺豬叫的救命聲,驚得免管事急匆匆趕來,一踏進院子便見七八個下人站在那裡一臉驚駭。“你們站這裡幹什麼?發生了什麼事?”
一個下人驚恐地指著主屋,聲音發抖:“裡面、裡面很多蛇!”
“救命啊!救命啊!嗚嗚-!”
“小姐!不要推我啊!啊-!”
屋裡又哭又喊,聲音嚴重變調,免管事一聽屋裡有很多蛇,心裡有些怕怕,指著一個下人道:“你跟我過去。”
“免管事,奴才不要。。”那下人臉如灰『色』,身子顫抖,免管事綠豆眼一瞪:“不要?即刻給我捲鋪蓋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