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暗中進行
“不要跟我提那個六皇少,討厭!”嘟噥著,眼睛緊閉,她不要起來,今天她要好好睡個懶覺,要知道在現代她可是常睡懶覺的。
“小溪,聽話,快起來洗漱吃早飯。”涼好趴在床邊繼續叫喚,這幾天都不知小溪在忙什麼?每天從外面回來,都是累奄奄的樣子,晚飯後也不到院裡溜達。看她這樣子,涼好心裡就疼惜不已。可今天不同往日。眉頭一皺,計上心來。“六王妃,六王爺來了!”涼好大聲說道。
**趴睡的人果然聞言睜眼,一骨碌坐起來,滿臉不高興:“那個六皇少來幹什麼?----啊!糟糕!”腦裡突然閃過,趕緊跳下床去找衣服,涼好好笑地看著她舉動,說:“先洗漱,我再幫你梳頭髮,換衣服。”
“明達叩見六王妃。六王爺請六王妃移步大門上轎。”門外,傳來一個清朗男聲,長魚溪示意涼好代為回答,涼好忙出聲衝外道:“稍等,六王妃馬上就好。”
明達站在外面,聽著這聲音頗是舒服,心想不知是哪個丫鬟,有這把悅耳舒服的聲音。等了一會,門開啟,走出一個清秀可人的姑娘,不正是那個傻子小王妃的陪嫁貼身丫鬟涼好?她身後,傻子小王妃正一手端碗吃呼哧胡地喝著粥,喝到最後,伸出小舌頭『舔』『舔』碗沿和碗底,再用手帕擦擦嘴,一併遞給涼好,說:“好姐,小溪走了。”
涼好像叮囑自己的孩子一般柔聲說:“小溪跟在六王爺身邊,要乖乖地聽話,記住了嗎?”
長魚溪憨憨地點頭。明達看著主僕的舉動,覺得這個叫涼好的丫鬟與別的姑娘有所不同。
“六王妃,請隨屬下來。”明達轉身之際,又瞥了一眼涼好。涼好並未留意,她只是擔心小溪,怕她在皇宮裡受人欺負,而那個六王爺大概是不會幫她的。
今天真是個好日子,湛藍的天,飄逸的雲,陽光明而不熱,風冷而不寒人,拂灑身上舒適愜意。今天的皇宮大門熱鬧非凡,各路大小官員攜了家眷先後進入皇宮,下了馬車,一路直奔主辦地點御花園。
御花園內,大片的紅『色』顯『露』一派喜慶氣氛,這宮廷宴會一年才兩次,各路家眷都使出渾身解數,將自己扮得光鮮體面,一是給自家老爺老爹掙足面子,二是攀比形貌,但,細看之下,大家似乎又掖下那麼一丁點兒光芒畢『露』,畢竟官宦中人家,這樣的場合即使妝扮再美,也不能美過皇后及那些嬪妃,所謂不可喧賓奪主,即是這意思。
一時間,認識不認識的,熟絡不熟絡的,俱是面帶微笑彼此客套寒暄,你誇我一句我奉你兩句,美麗的御花園內一片歡聲笑語。不知誰突然喊了聲:“六王爺來了!”喊的人大概是個練家子的,中氣十足,聽到的紛紛循聲望過去,尤其喧鬧中的女聲,霎時安靜下來,一雙雙明眸紛紛灑去。
薰暖陽光下,一行四人,簇擁一座月白『色』輪椅,緩緩朝眾人行駛而來,推扶輪椅的男子一身青衣長袍,墨冠漆眸,面容冷峻。輪椅中人,膚若白瓷,輪廓優美,劍眉橫鬢,俊目如星,鼻樑筆直高若懸膽,深直人中下兩片紅脣厚薄適中,脣形優美『性』感,襯上一襲雪白衣袍,更顯男子高貴而淡然出塵的氣質。
輪椅左邊,款款而行一年輕女子,水紅衣裳,湘繡碧蓮,月白披風,雲發衩珠,綠環盈盈,美目如波,面若桃花,當真是明麗嬌美,風姿卓約。右邊,卻是一約『摸』十一二的小女娃,一身柔綠衣裳,斜背個可愛小繡包,頭扎兩個可愛小髻,細長小辮隨走動而微拂,嫩如白雪的小臉上,一雙罕見翠瞳璀璨如綠寶石,清澄明淨如兩汪碧湖。
封丘國第一美男子六王爺!雖是坐在輪椅上,仍是無法阻擋他渾身煥發的高貴出塵氣質,一雙俊美星目深邃如墨,仿若波漣微泛,卻又透著一抹冷然。那些女眷們早已歡動,美目顧盼,秋波紛送。那些官員,則紛紛上前笑臉相迎問候。
眾人暗裡疑『惑』,這兩位女眷,哪個是六王妃?雖說那日喝喜酒,不少人看到拜堂成親的情景,但很快,人們就一致認定,那個美貌如花的紅衣女子才是六王妃,至於那個小女娃,或許是親戚的孩子跟來玩耍而已。於是乎,男男女女都衝輪椅上的美男子和輪椅旁同行的美麗女子大拋熱情友好,倒把小女娃給撇到一邊去。
長魚溪撇撇小嘴,她才不在乎這些人錯認王妃,皇家花園可不是誰都可以進來的,她要趁這個機會好好地耍一遍。順便廣發她帶來的『妓』院和酒樓優惠券。本想過去跟六皇少打個招呼好四處走走,一看人家被那些個崇拜者團團圍住獻殷勤,身旁還有個如花一起應酬,再次撇撇小嘴,小身子一晃,一溜煙跑了。
紫濬院裡就只有芙蓉花開,其他的都開始凋零,這皇宮卻依然繁花虉草盛開怒放,哪裡有半點蕭條之象?超有錢就是好啊,可以把天下的名花異草奇樹罕石都搬回家,一年四季有得觀賞。由此更加堅定,一定要讓雅尼教的產業開遍封丘國,隨便走到哪都是雅尼的酒樓『妓』院客棧賭坊布莊。。!腦子裡不禁幻出一副大好景象:自己穿金戴銀,寢室裡四壁天頂地板全是金子銀子鋪成,床是金銀打造,餐具是純金的,照明全是夜明珠。。\(^o^)/~挖!超級富婆的感覺好爽!
“哎,你是誰家的孩子?”一聲問話,打斷她美好神遊,眨眨眼,眼前赫然映入一張俊美臉孔,脣角帶笑,眼眸裡帶著幾分好奇。
縮縮脖子往後退退,卻忘記自己是坐在亭子扶欄上,小身子往後直直倒去,“啊!”小臉一白,來不及收身,完了完了!心中不禁哀啼:我可愛的小發髻!我可愛的小辮子!
一雙有力大手自身後攬住她後跌的身軀,穩穩地抱在懷中,瞧見小女娃雙眸緊閉,一臉驚嚇如受驚小兔,不禁生憐,柔聲說:“你沒事了。”
呃~我沒摔倒?長魚溪睜開眼,撲撲兩排可愛翹睫『毛』,對上一雙溫和眼眸。“謝謝你。”跳離那人懷抱,忽一想不對,要不是這人突然放大的臉龐,自己會險些跌倒嗎?小臉一下升騰不快,不客氣地瞪眼問:“你是誰?幹嘛沒事來嚇我?”
心裡微微閃過一絲訝異,隨即,眉眼捎上一絲笑意,這小女娃粉嫩可愛,翻臉卻是極快。“我叫梓,你呢?”
“木辛梓嗎?”長魚溪問。俊臉點點頭。
小鼻子哼一下,打量起此男,身材高挑,形神俊美,不折不扣的美男子。視線掃過那雙『露』在長袖外的手,是個有錢的練家子哦。心念一轉,把本來想說的那句“我幹嘛要告訴你”的話給壓下去,換上一副無害笑容:“梓,我叫小溪。喏,給你這個。”說著往他手裡塞兩張三節指寬的紙張。
酒樓優惠券?『妓』院優惠劵?不禁哭笑不得:“你是誰家的小姐?怎麼會有這個?”
長魚溪於是勾勾小指:“你蹲下來。”
瞧她小臉神情嚴肅,儼然小大人般,他蹲下來,小丫頭立刻湊他耳邊吹耳風:“偷偷告訴你,這是雅尼教新開設的『妓』院和酒樓,凡是持有優惠券的,第一次去得優惠,並免費得一張貴賓卡,得了貴賓卡以後去消費的好處可就多了。”
“小丫頭,你可知道在皇宮裡被發現是要砍頭的?”驚奇加疑『惑』,這麼個小女娃,居然在皇宮裡推銷這個,若是被發現,那可是殺頭大罪。
“我知道呀,所以我偷偷地塞人家手縫嘛。”長魚溪笑嘻嘻地說。剛才她一路上溜達,見著男子不管年紀大小,一概貼過去,不著痕跡地往人家手裡塞優惠券,弄得那些男人們莫名其妙,待看到手中的小紙張,立時臉『色』尷尬,四下一溜無人注意,趕緊揣進兜。
“你就不怕有人揭『露』你?比如我。”不禁好笑,敢情這小女娃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全當是好玩遊戲了。
“我賭你不會揭『露』我。”長魚溪老神在在地說。瞧她可愛模樣,心裡一樂,不禁揚顏:“為什麼?”
“因為你神『色』端正,眼神正直透亮。”長魚溪煞有其事地說。這下,可忍不住了,東陵梓一陣大笑,“小妹妹,你還會看相啊?”
看他突然放聲大笑,小小心靈就已不悅,小妹妹?敢情我比你大著呢!“我叫小溪!不叫小妹妹。”
“好,以後就叫你小溪。淙淙流水,涓涓小溪。”瞧見人家一臉嚴肅,東陵梓只好忍住笑,眼睛瞄瞄她的小繡包,“小溪,你都發了多少優惠券?”
長魚溪得意地拍拍癟下來的小繡包:“大約三四百張吧,基本上都發完了。”
三四百張?東陵梓瞪大眼,忽然想到一個問題,不禁緊張地問:“你都發給誰了?”天哪,這小丫頭若是也發給了父皇和皇兄他們,豈非。。
“是男人的,我都發出去啦!”長魚溪自豪地說。據冬暢亮所言,不少朝中官員都去那些煙花場所風流一番,有的還是鐵打的老客戶,所以,她才會想到要把優惠券發放到皇宮裡來。不過,她也留個心眼,金『色』黃『色』是皇族所崇尚的『色』彩,非皇室人員不能穿戴,但凡是穿著這些『色』彩的她都繞開了,事實上她一路發放優惠券,也沒見著一個穿金『色』黃『色』的男人。
東陵梓一聽就感覺不妙,但他也還沒到那裡,思忖著要不要幫這小丫頭,卻聽小丫頭說:“梓,我要去那邊玩,你去不去?”
曼聯宮?一看那方向,東陵梓臉『色』一緊,這小丫頭實在膽大,到處『亂』跑,也不怕闖出禍來。一把拉住她說:“那裡是皇宮禁地,誰都不可進去。走吧,我們回御花園去。”把她帶回家長身邊是最妥當的。
“哦。為什麼是皇宮禁地?”長魚溪好奇地問,那裡面是死過人,還是囚禁著什麼人?還是放置什麼皇家機密的東西?
“這個我也不清楚,總之不去就對了。走吧。你爹孃找你不著,該著急了。”東陵梓牽著她,將她帶離那個引發好奇心的地方。
皇宮龐大複雜,長魚溪竟不知道自己跑出那麼遠。看他走得熟稔,長魚溪又把好奇放到他身上來。“梓,你好像對皇宮很熟悉嘛。”東陵梓一笑:“我曾經在這裡住過,所以記得地形。小溪是怎麼跑到這邊來的?”御花園靠東宮,這小丫頭腳力不錯,跑到了西宮。
長魚溪更好奇了:“梓,你好厲害,那後來為什麼不住了呢?”
問者無心,聽者有意,眼底,閃過一絲複雜,脣邊的笑意亦收起不見。“皇宮不好玩,所以就不住了。小溪,宴會可能開始了,我們走快點。”耳邊,隱約傳來入席前的奏樂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