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跟我混吧
“我叫艾平，今年十八。”稍胖那個回答。另一個高瘦的說：“我叫尤鋼，今年二十。”
“油缸？這名字起的真不錯。”長魚溪拍拍他肩膀，尤鋼憨憨一笑：“嗬嗬，我爹起的。”
“艾平，尤鋼，你們覺得跟著他有前途，還是跟著我有前途？”
“這個。”兩人猶疑，這個小少俠的身手厲害得有些邪門，可不知他什麼背景？而主子是當今相國之子，家世顯赫，名頭巨響。他們更惹不起。
冬暢亮起火地瞪著小『毛』頭：“想挖我的人？你現在吃的都是我的！本公子看你是小孩子，不跟你一般計較，一會，你滾回你家去！”
“冬暢亮你真自大，要不是你這張臉，本少爺早就滅了你！”一雙翠瞳攸地『射』出兩點寒光，渾身散發冰冷氣息，“兩個選擇，你沒得挑！除非，你想到天遙山頂與雪熊為伍！”
天遙山！艾平和尤鋼一聽就滿臉驚恐，那是座傳說中的雪山，據傳還沒人進得去出得來過。冬暢亮心中一凜，在封丘國，這樣一雙翠瞳實屬罕見，他常年遊山玩水也只遇到過一個藍瞳男子，難道小『毛』頭來自天遙山？
“不要磨練本少爺的耐『性』，本少爺說得出就能做到！”言語間，那邊的兩張桌子突然自動迭起，緊接著其他的椅子亦紛紛自動地疊起，很快便堆到屋頂。三人目瞪口呆，這都什麼邪功？
“你到底是誰？”冬暢亮此時真正起了懼意，他開始相信小『毛』頭或許真有那個本領，把他弄到天遙山去。
“你說呢？”翠瞳清澈得如同兩汪碧湖，明淨無塵，小臉上的笑容，乾淨得像夏日荷花冉冉盛開。
冬暢亮沉默半響，吐出四個字：“我答應你！”
夜半更深，鉤月懸掛。
打更的漸遠，偶爾，一聲狗叫，整座進風城沉寂在暗魅中。
一大一小兩個身影飛掠而下，一行四個護院從前面巡邏而過毫不知覺。雲層，時而遮住暗淡月『色』，大地籠罩一片黑暗中，白天搖曳的樹草，精雅的亭臺樓閣石山環廊等物體，於黑夜裡猶如一個個大小佇立的影子。
躲在樹叢中辨認了一下，小個子獨自走出去，瞥一眼門上的鎖，去推窗，竟也從裡面關上了。心中嗤笑一聲，意念集中，那窗戶徑自開啟。小個子朝樹叢一晃手，高個子立即奔來，躍進窗內。身後，窗戶自動關閉如初。適應了黑暗，『摸』到那盆景一觸，書架列成兩排，『露』出一個更加黑乎乎的空間。
“你是怎麼發現的？”密室內，望著那顆幽幽發光的夜明珠，及滿屋的大小箱子，高個子吃驚地瞪大眼睛，乖乖！這滿屋子的財寶，十輩子吃用都足足有餘啊！心念忽轉，不知自家的禮金庫，有沒有這麼多？
小個子找到那個裝寶劍的長盒子，對高個子說：“別廢話了，快點把這些箱子都開啟。”
兩人逐一把上面的箱子都開啟，頓時，室內一片珠光寶氣，耀眼炫目。“我們都裝哪些？”高個子問，饒是見多金銀財寶，也不禁為眼前所心動，都是上好的珠寶玉器及銀子金子啊！這麼一想，兩錠金子和一顆貓眼石便悄然落入懷中，瞄瞄那邊的小個子，心裡暗自竊喜。
小個子似乎沒留意他的舉動，招招手示意他過去，讓他定著大袋子，自己則一邊挑揀一邊往大袋子裡裝，很快就裝滿袋子，紮緊袋口打個死結，又繼續裝後面三個袋子。四個大袋子全部裝滿，再把空箱子換到下面，把實箱子壓在上面。再看看滿屋箱子，他nnd，費這麼大工夫，才裝不到百分之一。也罷，太多了不好扛回去，下次再來繼續裝好了。
“好重！”高個子背上一袋，肩上一袋，小個子道：“你能行嗎？可別行動起來成笨豬。”
高個子哼哼道：“你也太小瞧我了！這兩袋你怎麼辦？”
“當然有我的法子。你先出去，跟他們集合等我。”由於蒙著臉，兩人說話的聲音都悶悶地，高個子“恩”一聲，依言行事。出了密室，正想推窗，忽聽輕微腳步聲傳來，小個子即時拖他蹲下不動，屏住呼吸。
外面，巡邏的護院稍稍站停，四下巡視一番，才繼續往前走。老爺的書房是重地，故他們巡邏到此，都會稍稍停留，再轉到別的院子。
巡邏的背影剛消失，高個子便攜背兩袋子自窗內躍出，悄無聲息地再一躍屋頂，往某個方向飛掠而去。高個子剛離開，便有兩團奇怪黑影亦朝窗戶內飛出，跟著高個子的方向飛去，最後，是一個小巧的身影，緊跟其後。
某堵高牆外。已有一高一胖兩人等候多時，瞧見高個子回來，兩人還來不及出聲接手，便瞪大眼珠子看著他身後的兩團黑影，由遠及近，輕飄飄落在兩人跟前。天啊！這是什麼邪功？兩隻袋子竟然會飛？！
又飛落一個小小身影，瞧那兩雙吃驚眼眸，低聲道：“別發呆，快走。”說著最先走在前頭。後面三人，各扛了袋子緊跟上。
某處別院，屋內燈火通明。
“拿出來。”長魚溪坐在大大的太師椅上，對某男道。某男裝懵：“拿什麼？”
“當然是拿你懷裡的寶貝啦！”不等回話，手一指，一抬，便有三件晃眼的東西自他懷中自動飛出，穩穩地落在八仙桌上。艾平和尤鋼先是目瞪口呆，待看到自家少爺的表情，想笑不敢笑。
冬暢亮俊臉尷尬，訕訕一笑，說：“我一時好奇好玩，本來是要拿出來的，它們自動走出，也省我動手了。”心下卻沮喪道：這小『毛』頭到底哪鑽出來的？世上竟有如此怪異邪門的武功！他堂堂相國公子，如今竟淪落為盜賊，實在是人生大不幸也！
似乎能看穿他心中所想，長魚溪撇撇嘴，說：“相國的公子，你能遇到我，是你的榮幸，我也不要你喊我什麼老大了，以後就叫我雅尼教主吧！”既然要強大，當然要有個頭銜才行，那些個幫主堂主掌門的都不喜歡，她要成立個神祕教派，生前很喜歡雅尼的作品，決定用這位大師的名字做她的教派名字。
“雅尼教主？？”冬暢亮怔怔地問。長魚溪瞎掰道：“雅尼是我教的始祖名字，他老人家一生沉醉神功和音律，造詣已達神人境界。而我，是雅尼教第二十九任教主。”
從來沒聽過雅尼教這名號，三人都深感好奇，冬暢亮本就有所不滿，都跟他同流合汙做盜賊了，還不知其名，當下問道：“現在，你總該報上大名了吧？還有，你從哪兒來？”
長魚溪繼續瞎掰道：“好吧，看在幫忙的份上，就告訴你我的真實名字。我叫潤小溪，來自聖達國。”長魚溪的娘來自聖達國，不是叫潤笙嗎？那就改一改姓氏，跟她娘好了。
“你果然是異國人士。”冬暢亮說，對於雅尼教陌生也就不足為奇了。也只有異國人士，才會有這麼一雙異樣眼瞳。
“潤小溪，你那是什麼武功？”冬暢亮是真的好奇，長魚溪卻冷眼道：“這是我雅尼教神功，外人不得過問。要不你們加入雅尼教。”
他才不要加入什麼教派，冬暢亮撇撇嘴，視線撩向那四袋東西：“這個怎麼處理？”這裡是他家的其中一處別院，平時無人居住，就暑天時或有什麼活動才會過來住上些日。但他也不想這些贓物繼續留放這裡，以免惹禍上身。
長魚溪呵呵一笑，湊近冬暢亮說：“亮亮，想不想做老闆？”
亮亮？冬暢亮一身雞皮疙瘩皺起，被個小『毛』頭這麼叫，真是肉酸死！“哎，你別這麼叫我，聽得我汗『毛』都豎起。”若是個美女叫那又不同。心裡補充多一句。
“我就喜歡這麼叫。亮亮，亮亮，猶如天上一顆星，閃閃發亮，猶如一顆寶石，閃閃發亮。呵呵。。”長魚溪晃著小腦袋調侃起來，冬暢亮氣得直想揍他一頓，可一看到那張無害小臉，不知怎地就覺得很無奈。
“隨便你叫！”沒好氣瞪瞪他，“這些贓物可不能留我這裡。”
“留一晚，明天你負責幫我出手，換成銀票，存入銀莊。你們兩個，負責分頭找門面。”長魚溪收斂調侃語氣，很嚴肅地說。
“喂，你真要拿這些贓物做買賣？”冬暢亮一臉地不可思議，小『毛』頭不像開玩笑，做老闆？他可從沒想過這事兒。
“什麼贓物？告訴你，這不叫盜，所以絕對不是贓物！至於原因，時機到了你自然知道。”長魚溪威嚴地說：“你如果願意，就入夥做股東，艾平和尤鋼以後就是你的左右手。但是，這件事情，不允許第五個人知道！如果，誰洩『露』出去，我會讓他立馬永遠消失！”說著小手一指地面，好端端的地面立刻出現一個深坑。
冬暢亮眯起眼，頭一回不『露』出輕浮姿態，少有的正經表情，老爹老孃對他寵愛有加，卻也希望他能有所成就。做官，他不喜歡，做生意麼，他也覺得麻煩，眼前這個小『毛』頭年紀小小，卻已是一派教主，行事言語，更是令人不可輕視。可如今，他是不是該認真想想？再者，小『毛』頭的武功確實神奇，結識他做朋友，日後就少一個敵人。
“好，我入夥！”冬暢亮點頭，微笑。一看主子也同意了，艾平和尤鋼雞啄米似地點頭：“雅尼教主，屬下絕對保守祕密。”
長魚溪笑了。她也終於有同夥了。
這個冬暢亮辦事還挺利索，兩天時間就全部出手那批珠寶，換回來五十三萬兩銀票。看著手中的銀票存單，長魚溪笑得眼睛都彎成了月亮，連哈喇子都給笑得從嘴角流下來，富婆啊，她終於成大富婆了！
冬暢亮很不屑小『毛』頭那副表情，不就五十三萬兩銀票，有這麼誇張嗎？想他一個月的花銷，就不下於三萬兩銀子，最高紀錄是買花魁**兼遊船那次，宴請眾多朋友熱鬧，三天花去十萬兩銀子，那次老孃替他隱瞞，不然老爹鐵定罵死他不可。
“你過來。”長魚溪朝他勾勾小指頭，冬暢亮挪身子過去。長魚溪湊他耳邊悄聲說：“亮亮，等我們的『妓』院和酒樓開張，我們再去扛上四袋回來。”
“還偷？萬一被發現怎麼辦？”冬暢亮嚇一跳，這小『毛』頭是超級財『迷』，貪到不要命了？長魚溪一記扣指敲到他頭上，自信旦旦地說：“都說不是偷了！做大事須不拘泥於細節，我早已決定了，雅尼教要在封丘國站穩腳跟，開展商源，收穫財源滾滾！你跟著我幹，沒錯！”
一副雄心壯志盡寫臉上，陽光下，一雙翠瞳閃著璀璨星光。冬暢亮有那麼一會失神，這雙眼睛若是長在美女臉上，會是什麼樣子？
如今，這處別院已成為他們祕密會面商議事情的場所，有趣的是每次會面商議，他們都不會在地面上，而是在大樹上，或是屋頂上，小『毛』頭說這叫萬分謹慎，即使有可疑情況，也能第一時間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