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一章 鬥嘴
一曲彈完,長魚溪興奮地抱過小軒軒,衝廚房喊道:“好姐,明姐夫,我要培養小軒軒成為未來的大音樂家!”
感受著她帶來的快樂,像是春風吹來,把眼底的憂鬱也給吹走,這一瞬間,東陵譽忽然覺得自己很快樂,心底的壓抑也消得無影無蹤。
從涼好家出來,已是繁星滿天,長魚溪忽然又想到長魚府那個禮金庫。“六皇少,我忽然想起還有一點事要辦,我就不陪你走了。”
“哦,需要我幫忙嗎?”東陵譽一怔,他還想多陪她走一段路,和她在一起,其實很快樂,哪怕就這樣靜靜地,看著她也是一種快樂。
長魚溪當然不能讓他知道禮金庫的事,忙笑說道:“謝謝,小事情我自己搞定。我們就在這裡分手吧。晚安。”
“小溪,晚安。”看得出,她不想告訴他,不過沒關係,只要她不排斥他,他就有時間來多跟她相處。
“哇!不僅不送官府,還既往不咎,倒送一百兩白銀?”圍觀的人越來越多,對這長魚六小姐貼出的公告,大夥議論紛紛,既懷疑,又羨慕。人群中忽然有人道:“是每人一百兩,還是一共一百兩啊?”
說這話的是個面尖細眼的年輕男子,他身邊一個長得還算順眼的說道:“每人一百兩還差不多,一共一百兩,太他媽的小氣!”
“就是啊,誰不知道長魚慶是進風城首富,一百兩算什麼?一千兩還差不多!”
又一個膚『色』偏黑個頭中等的滿臉不屑地說話,其他幾人紛紛附和。“讓開讓開!”一個黑臉大漢大著嗓子嚷嚷走進來,看完公告,一把扯下,得意地笑道:“發財機會來了,哈哈!”轉身就往香滿樓走去。
眾人驚疑地看著黑臉大漢進去,紛紛好事地等待著。片刻之後,黑臉大漢一臉笑容地走出來,手中拿著個沉甸甸的布袋,往外走去。“大、大哥,他們給給、給你多、多少、少錢啊?”
“一百兩!哈哈!發財了!”黑臉大漢仰頭大笑。
“真、真的有錢賞啊?”結巴驚異出聲,半信半疑地語氣,臉上明顯帶著羨慕。看著黑臉大漢遠去的背影,眾人既眼紅,又羨慕。先前出聲的幾個沒有吭聲,其中一個悄悄跟了上去。剩下的先後離開圍觀眾人,待走遠了,幾人在一條破落巷子聚集。
“是不是真的?會不會有詐?”
“我看不像,沒見那黑臉漢手上的銀袋子嗎?”
“急什麼?等十二回來,不就知道是真是假了嗎?”
“他媽的有錢人,三更半夜那麼辛苦,才給咱們每人十兩,十兩頂屁用,半天不到就輸掉了。這幾天真他媽的手氣背!”
一個瘦小男子氣喘吁吁跑進破落巷子,另外幾個圍上來紛紛問:“怎麼樣?怎麼樣?”
喘口氣,回來的人說道:“我看是真的,那黑臉漢拿著錢轉身就找了賭坊,我跟進去,看到他眨眼間就贏了二十兩碎銀。”
“那還等什麼?咱們趕快去領賞!”一個亟不可待地想到白花花的銀子就眼睛發光。那面尖細眼的白他一眼,對另一個道:“十五,你先去領賞。”
被喚作十五的一臉『迷』惘不解:“大哥,不一塊去嗎?”
“你先去探個底兒,若是真的有錢領,我和其他弟兄再去。若不是,也不至於全軍覆沒。”
十五一臉哭喪的表情搖頭:“大哥,我、能不能不去啊?”
面尖眼細的凶道:“你吃的最多,歲數最大,你不去,誰去?快去快去!”
“那我去了,大哥,如果我回不來,不要為我掉眼淚。”
十五像個哭哭啼啼的受氣媳『婦』兒,一邊走一邊回頭。有人笑罵:“十五這假娘兒們,上輩子肯定沒做夠女人,我惡!”
膽怯怯地走進香滿樓,十五被領進後院的一個廂房,裡面坐著一個看似管賬的,還有一個絕『色』小公子。十五霎時像是傻了,直愣愣地盯著絕『色』小公子看,眼前人有得跟封丘國五大美男媲美啊!
“你叫什麼名字?”管賬的淡淡瞥他一眼,問道。十五忙回答:“小的叫十五。”管賬的又問:“你也是那天夜裡往香滿樓潑髒的人之一?”
十五點點頭:“小的正是其中一個。”管賬的狐疑地說:“我怎麼知道你是不是來騙錢?”
“這。。”十五有點犯難,不說,不能證明自己是,說,那不等於全供出來了嗎?管賬的冷笑道:“果然是一個來騙錢的,來人,給我杖責二十攆出去!”
門外立刻走進兩名壯實家丁,一左一右架住十五,嚇得十五趕緊大喊:“老爺饒命,老爺饒命!小的可以證明沒有說謊。”
管賬的和絕『色』小公子互望一眼,示意兩家丁下去。對十五道:“你說,若是說謊,我便當真送你去衙門!”
十五慌得趕緊跪在地上道:“老爺,公子,那天夜裡小的和老刀、十二、阿斗等六人,分別運了幾袋土石,挑了幾擔糞便,到香滿樓和客來香酒樓、萬里行客棧以及品玉閣門前,撒下土石糞便。小的絕對沒有說謊。”
“十五,這幾處地方跟你有仇?”
“沒有沒有,小的是受人指使。”
“哦?那你得了多少報酬?”
“小的幾個每人得十兩銀子。”
“那人是誰?”
“這個。。這個小的不能說。”十五不敢迎視管賬的『逼』人目光,目光飄移著低下頭。
絕『色』小公子拿出白花花的銀兩,在手上磕碰摩擦,發出清脆聲音,脆脆地說道:“哎,可惜了啊,一百兩白銀,只能繼續進銀莊待著。你不說也沒關係,我們自有法子證實幕後指使者是否同一人。”
管賬的道:“十五,你可以走了。”
“可、可以走了?”十五看著桌上的白花花銀子,跪著沒有動,一百兩啊!夠他吃喝好一陣子了。都是有錢人,怎麼區別就那麼大呢?為了一百兩,他決定豁出去了。
破落巷子裡的人等得度時如月,正準備撤時,就見十五哼著小曲兒一臉春風地回來了。“老大,是真的,你看,我的一百兩銀子。”十五稍稍開啟袋口一條縫兒給同夥看一眼,迅速拉緊打結。其他幾個面面相窺,要不要去領賞?
“老大,不上山哪來的老虎打?十五領了賞不是沒事麼?你不去,我們去!”
“老大,我都兩天都沒吃肉了。”
“老大。。”看看幾人哀求可憐的表情,面尖細眼的老大又瞄瞄十五腰間鼓鼓的銀袋,終於下定決心,手一揮:“走,領賞去!”
長魚勤自從搬離長魚府,就帶著妻子住進一處狐朋狗友空閒的院落,他整日想著發財,無奈改不了好賭『性』子,賺來的錢一分不剩都進了賭坊,轉身出來又背上一身債。二少夫人頂著個大肚子,對他的所為只能容忍,想回孃家訴苦,又怕被人取笑,眼看就要沒米下鍋,迫不得已要拿了值錢飾物去典當,孰料開啟盒子,裡面空空如也,二少夫人又驚又氣,盒子的鎖好好地,想不到長魚勤竟偷配了鑰匙,也不知什麼時候偷走的。二少夫人徹底絕望,顧不得面子問題,收拾了幾件換洗衣服,連個話也不留了,直直奔孃家去也。
長魚勤不知老婆所蹤,心裡有些急,他不擔心老婆,他擔心老婆肚子裡的兒子,那可是他的骨血,總不能讓自己的兒子流離不知所蹤。找了半天沒找著,估計著可能是回孃家去了,經過賭坊,心裡發癢,忍不住又要走進去,卻被門口的兩人攔住不讓進。悻悻地回身,忽聽後面道:“長魚勤,要進來玩可以,但你得答應一個條件。”
說話的是賭坊裡的管事,長魚勤一聽可以進去玩,趕緊回頭上去賠笑道:“五哥,什麼條件?”
五哥皮笑肉不笑地道:“你老婆還算長得有幾分姿『色』,雖說如今大了肚子,等生下孩子,恢復了身材,還是挺賺錢的。至於孩子嗎,是女的那就值錢了,是男的也不錯,將來可以做苦力。”
長魚勤臉『色』一變,又有些茫然不解:“五哥是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當然是讓你老婆帶著孩子去『妓』館掙錢替你還債!夠明白了嗎?”五哥哈哈笑著,笑得極其猥褻無情,長魚勤猶如當頭一棒,整個人愣傻在那。突然,他跪下一把抱住五哥的大腿央求道:“五哥,你大仁大義,放過我老婆孩子,我願意做牛做馬還這筆賭債!”
“你?除了爛賭,你全身上下哪裡值錢?沒有是吧?連本帶息三十一萬,你如果三日內還得清,五哥我就既往不咎,歡迎你隨時來玩。”
莫說三日,就是一個月他也未必籌得到一萬兩。那些狐朋狗黨如今是見到他就繞道走,就連那個借給他房子住的,如今也下了逐客令,說再住下去會讓房子跟著晦氣。可是他的老婆孩子怎能去那種地方?尤其他未出生的孩子,無論如何不能落入那個火坑。
“五哥,求求你了,你是大善人,大好人,千萬不能帶走我老婆孩子!你要我做什麼我都答應你!”
長魚勤一把鼻涕一把眼淚,一半是真一半是演戲,他現在只希望老婆是安然回到孃家,沒有落入五哥手裡。
“五哥。”匆匆跑來兩手下,耳語幾句,五哥頓時面泛怒『色』,看向長魚勤陰陰地冷笑:“長魚勤,你果然狡猾。給我打,狠狠打!”
長魚勤還沒弄明白怎麼回事,四個賭坊打手湧上來好一陣拳打腳踢。五哥站在一旁不解氣罵道:“死崽子,你個混球,竟然還有錢請人保護你老婆,我給你一天時間,還不清賭債,給我見閻羅王去!”
“教主,要不要過去?”孫為看著那被打得皮開肉綻的人,有點兒看不下去,獨孤一鴻冷冷瞥他道:“你手起刀落人頭時,怎麼沒見你不忍心?”
孫為道:“這是兩碼事,不能一概而論。”
長魚溪今天是一身男裝扮相,身形嬌俏,在三人中如同一個清靈無邪的小弟,看看被打得差不多了,回頭對二少夫人道:“你可想好了?”
“想好了,絕不更改!”二少夫人回答得斬釘截鐵,對這個男人,她徹底無望。
“都給我住手吧。”長魚溪纖手一畫,四個打手頓時定住身形動彈不得,個個臉上驚駭地看著突然凌空出現的三人。五哥大吃一驚,看著來人冷冷道:“你可知這誰的地盤?勸你們別多管閒事!”
長魚勤吃力地睜著眼縫看向來人,當看到那雙翠瞳,臉上大變。“你、你來做什麼?”
翠瞳如冰掃過五哥,落在地上渾身是傷的人臉上。“我來,是跟你算筆賬,你唆使人破壞我各個店面,造成惡劣影響,不僅影響我的管事夥計的心情,還影響到來往顧客的心情。最後還浪費我不少時間。長魚勤,你說該怎麼賠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