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高文早有準備,上前一步扶著張思帆的身體,避開十四皇子惱怒的眼光,朝著楚家家主微微躬身:“思帆惱怒老父被辱,又心傷自己被人恥笑,心情激盪之下,言語頗有過激,還望前輩寬巨集!”
楚家家主臉色陰沉,朱高文又說道:“原本在我的勸說之下,她似乎已經對此事已經不是那麼的介懷,卻不料在這種場合居然鬧出來,她一個弱女子這般做,定是心中的憋屈達到了極點,晚輩作為她的夫婿,卻不能為之分憂,慚愧之極啊!”
他說這幾句話,分明就是敲磚釘腳之意,讓楚家家主無法對這件事和稀泥。
聽了他的話楚家家主臉色變得更是難看,轉頭對著身後楚家成說道:“查一下,是否有楚南歸這個人……”
他們在聲音並沒有壓低,楚南歸站在下面,事關自己,多加了幾分留意,隱隱約約聽了個大概,不由暗自咬牙,眼裡噴著火看著‘昏過去’的張思帆及朱高文,恨不能立刻衝上去殺了這對狗男女。
想不到自己都算是退讓了一步,這些人依然不依不饒,楚南歸心中在憤怒的時候,也覺得非常棘手,憑張思帆那個愚蠢的女人,絕對是想不到這一出來的。
若不是張建,就是那個朱高文在背後教唆,讓她背熟了這些話,又怕楚南歸能言善辯,乾脆就昏迷過去,讓楚南歸無從辯駁。
這裡不是登州,大家對張思帆與楚南歸之間的事情並不清楚,張思帆一介女流,當著這麼多人說出自己的恥辱之事,而且還激憤得昏暈過去,有了這先入為主的感覺,就算楚南歸事後再說得天花亂墜,恐怕也不會有什麼人相信了
。
而且當著這麼多人,結合這麼恰當的時機,楚家家主絕不會為了一個小小的子弟,而讓旁人看笑話,一定也不會當著妖族貴賓的面,把這事壓下去,定然會用雷霆手段處理此事,才會把這場風波的影響稍微化小。
好狠的心思,好無恥的手段,楚南歸雖然在質詢上,辯駁得張建父女無話可說,不過就經驗、心思稠密來說,他還是太過年輕。
楚家成滿頭大汗,讓幾個僕從找出名冊,飛快的翻動,雖然此事與他無關,不過在這種場合發生,只怕到了事後,遷怒下來也會牽涉到他。
楚南歸咬了咬牙,大聲叫道:“家主,我有話說!”
他驟然這麼一聲,周圍的眼光全部射了過來,楚家家主正在滿臉不耐的等著楚家成的結果,聽到有人驟然大喊,眉頭皺得更是厲害,淡淡問道:“楚院長,你就是這麼管教的?還有沒有規矩?哼……”
這句話說得楚家成臉上更為羞怒,他對著下面喝了一聲:“誰再弄出聲響,扣除積分五個!”
這一句話下去,瞬間就變得靜悄悄的落針可聞,楚南歸微微嘆息一聲,知道自己不管不顧強硬的出去解釋,就算能夠解釋清楚,也沒什麼用了。
且不說楚家成說了扣積分的話,楚家家主此刻惱怒當中,也絕不會聽自己的解釋,出去恐怕會適得其反。
靜悄悄的現場,突然聽到楚家成的聲音:“家主,有楚南歸此人,是從登州楚家選撥……”
楚家家主不耐煩的揮揮手:“不管他是什麼人,給我攆出去!”
楚家成楞了一下,楚家家主面色一沉:“把楚南歸攆出族學,永不錄用!”
轟一聲,楚南歸腦袋彷彿一瞬間被無數大石頭擊中,就如大冷天一盆冷水從頭皮潑到腳,全身發冷,他這些天煩亂的是接了一個任務,如三個月連續積分墊底,就會被逐出族學,而那個還有三個月時間,此時楚家家主這句話一說,直接就把他給攆出去了
。
他心裡又悲又怒,盯著張思帆與朱高文的眼光更是殺意盎然,反正被攆出了族學,他也什麼不管了,破罐子破摔,分開人群走了出去,也不顧其他人驚異的眼光,走到楚家家主面前,鞠了一躬:“家主,我有話說!”
楚家家主面色鐵青,喝道:“你是什麼人?”
“我就是登州楚南歸……”
楚家家主鼻子裡哼了一聲,轉臉看著楚家成,楚家成明白他的意思,喝道:“來人,轟他出去!”
楚南歸沒想到他們連讓自己說話的機會都不給,又驚又怒,看到朱高文洋洋得意的表情,更是憋屈,叫道:“單聽一面之詞,就把我逐出族學,我不服!”
楚家家主連眼睛都閉上了,懶得看他一眼,幾個僕從走上前,就準備抓住楚南歸拖出去,楚南歸心裡的憤怒無奈悽然等感覺達到了極點,四年無法修煉,已經弄得他心力憔悴,待到有了好轉進入且進入族學,剛看到一絲希望,結果還沒有正式入學就要被逐出族學。
他腦裡一時間混亂無比,在登州族學選撥上暢了一口氣後又與羅小柔相處變得趨於正常的心裡,又開始陷入那天在登州城外星降時的暴亂,紛亂的思緒不停湧入腦筋,從小到大的經歷也如同播放影片一樣,不停的衝擊他的腦筋。
眼看只要片刻時間,楚南歸就要陷入魔怔之中,這一次卻不是因為身體的緣故魔化,乃是心情的大起大落,引來的心魔。
就在楚南歸面色越來越紅,眼睛赤紅流露殺意瞪著幾個走過來的僕從的時候,突然一個清脆的聲音響起:“且慢!”
那個妖族的貴賓,妖師鯤鵬的孫女東青婉清站了出來,笑吟吟的看了下面面色赤紅的楚南歸一眼,朝著楚家家主微微躬身:“一件小事,何必如此大動干戈?”
對於她的插話,楚家家主卻不會如對楚南歸一樣的無視,勉強擠出一個笑容:“雖不是大事,不過我楚家素重子弟素質,這般品行……”
其實對於他來說,如這事發生在私下裡,或者只有三大家族及國學的人在場,他也不會這麼生氣要把楚南歸逐出學院,就因為妖族的幾位在場,此刻所行之事代表的不僅是楚家,而且還代表人族,若是處理不當被妖族恥笑,今後對於他對於楚家,都會影響極大
。
東青婉清微微而笑:“我與遊伯當初也曾經路過登州,見過這位楚家的小兄弟在族學選撥上的表現……”她這句話說出來,朱高文心裡一緊,想起當日她與自己發生的糾葛,張嘴準備插話,旁邊十四皇子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讓他衝出嘴邊的話嚥了下去。
“就如楚家這位小兄弟所說,這事沒有經過核證就把他逐出,不免引人非議,這些小事倒也不必大動干戈探查結果,小女子有個建議不知當說不當說?”
楚家家主原本擔心的是她有什麼想法,實際也不願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把楚家子弟逐出去,聽她這麼一說,趁機借坡下驢,微笑著說道:“不知道東青姑娘有什麼好的意見?”
“我們妖族有個規矩,若有了罅隙,打上一場就行了,不如讓他們在國試上比試一場,打完之後仇怨也就煙消雲散!”
楚家家主呵呵笑著,臉色好了很多,看向裝昏迷的張思帆:“不知道這位姑娘意下如何?”張思帆裝昏迷,哪裡能瞞得過他,只不過他何等身份,又怎麼會去揭穿?
張思帆眼皮動了動,依然還不願醒來,朱高文輕輕的推了她一下,張思帆這才彷彿剛醒過來一般,露出迷茫的表情,朱高文低頭把楚家家主的話重複了一遍。
張思帆眼睛望向朱高文,等他的意見,她原本沒有什麼主見,剛才那番話也絕不是她能說出來的,裝昏迷一來是為了避免與楚南歸對質,二來卻是方便朱高文自行決定。
朱高文微微搖頭,她正準備出口拒絕,突然十四皇子跨出一步,冷冷的看著她:“今天的事情,到此為止吧!”十四皇子出來說話,自然是不想讓東青婉清提出的意見被人否決,失掉面子。
十四皇子的眼光讓她產生了恐慌,她明白十四皇子的身份,眼下惹得他不高興了,自己的前途堪憂,當下也顧不上朱高文的感受,急忙點了點頭。
楚家家主呵呵大笑,揚聲道:“東青姑娘這個法子果然極好,好吧,就這麼決定了,待國試的時候,他們進行一場單獨的比試……”
“我選擇進行生死鬥!”一個憤怒的聲音從下面傳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