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然一聲巨響,劍光炸落,匹練一般的鋒芒猛然轟擊在甲板上,神芒迸發,可怕的劍氣震動絞滅,將甲板都是轟出來一個幽深的洞口來,木屑四下飛濺。
船舫通體由一種名為黑鐵木的靈木打造而成,堅逾金鐵,可此時卻被看似柔和平靜,實則狂暴霸烈的劍光匹練斬的崩碎,碎鐵一般的可怕木屑崩飛,驚得不少年輕強者紛紛後退,饒是如此,也有幾人被木屑刺傷了。
眾年輕人中,唯有一道身影不動如山,站在原地,彷彿被嚇傻了一般。
但是,肉眼可見的,金鐵一般的木屑濺射到他身上的時候,其體外猶如籠罩著一層無形的氣流,任由木屑****,沒有一點能夠傷得到他。
如此突兀的一幕,自然引起了許多人的注意,不少目光紛紛匯聚到了葉幕的身上,目光中帶著兩分驚奇,三分嘲笑。
其中許多年輕人都將葉幕認了出來,見到竟然是焚神山雙姝初到時那個“囂張”的少年,心下冷笑不已:“本性不改!等死吧。”因為此時,王滄海和衛白河的目光也轉到了葉幕的身上。
面對兩大強者爆發出來的戰鬥餘波,幾乎所有人都選擇了退卻,即便有這個能力抵擋的也稍稍後退了一些。
而葉幕卻是不管,你們打你們的,我抵擋一下還不行了?他也是少年血氣,不肯退卻低頭。
然而,這樣的情況下,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他吸引了過去,在場的年輕人們大多都記得這個“囂張”的少年,看到這個少年如此膽大,面色詫異的同時看到葉幕抵擋時的輕鬆愜意,也不由感到一陣驚駭。
而這時,衛白河與王滄海也是注意到了葉幕。
衛白河突然見到一個與他相差不了多少歲的少年竟然如此膽大,表現也十分驚人,那一層流轉的氣流分明就是元氣,而這少年的控制力竟然這般強大,流轉元氣,環繞體外,直接擋下了拼殺產生的餘波。
王滄海先是驚愕了一下,隨即像是想到了什麼,面容滿是怒火,神情也更顯猙獰起來。
他本就知道自己不會是衛白河的對手,然而,即便不是對手又如何?他難道要舉手投降求饒?他不甘,亦不可能這麼做。
可就在這時,竟然又跳出來了一匹黑馬,不僅沒有在他爆發的力量下退卻,反而站在原地輕而易舉的抵擋住了,這般姿態是在向他示威嗎?也想最後出來殺敗自己,然後奪取勝利果實嗎?念頭紛雜,思緒百轉。
最後,王滄海前所未有的怒了,凌厲無匹的劍光陡然轉向,朝著戰圈之外的葉慕掃殺了過去,恐怖的氣息猛然爆發,他怒喝道:“好一個狂妄的小子,我王滄海是什麼人都能欺辱的嗎?小小玄元初期也敢挑釁於我,找死!”
聽得這番話,眾年輕人都是一愣,旋即對王滄海有些鄙夷起來,明明因為不敵才找了這麼一個好藉口,卻是對著一個玄元境初期出手,這種舉動,無疑是令人所不恥的。
也算葉慕倒黴,不過是稍稍強硬了一點,沒有選擇後退,而選擇了抵擋掉戰鬥餘波,沒想到這人心胸如此狹小,如此卑鄙,直接對自己一個玄元境初期出手,為的,只是一個下去的臺階而已。
“無恥之尤。”葉慕冷哼一聲,並掌成刀,元氣噴薄,光芒熾烈,揮手發出一道猶如圓月一般的利刃旋殺了出去。
圓月利刃飛砍,似能割裂虛空,神光燦燦,與王滄海的四尺長劍猛烈碰撞。
當!
金屬顫音爆發,穿金裂石一般的刺耳震響響徹當空,許多少年強者面色狂變,元氣覆手,紛紛捂住了雙耳,以抵擋那恐怖的震音。
無匹的力量將兩人都是震的倒退三步,葉慕面色凝重,王滄海心下更是驚駭到了極點,這個少年……怎麼肯能如此厲害?
另一邊,那恐怖的少年衛白河也是眯起了眼睛望著凜然而立的葉慕,心頭湧起一陣驚奇之意,他自己是什麼個情況他自己知道,可這少年,竟然也如此厲害,後者才不過玄元境初期啊,他能肯定,自己在玄元境初期的時候不可能有這等恐怖的戰力,相反,若是兩人境界相當的話……
“有趣,有趣,一個焚神日,一些黑岩石罷了,竟然引得如此人物過來,這下焚神日時就更有趣了!”
衛白河嘴角流溢位一抹不易察覺的莫名笑意,意味深然,卻讓人不寒而慄。
王滄海身形一動,在原地留下一道詭祕的殘影,瞬息之間,元氣澎湃湧動,化成了一片浩瀚無垠的海洋,海平面上,一輪散發著悠悠華光的神月緩緩升起,懸掛夜空,眾星拱衛,透發無窮威能,讓人變色。
王滄海竟然是再度展開了《滄海劍訣》的異象,無比恐怖的氣息浩蕩開來,隱隱的,似有陣陣浪潮湧動洗天,拍擊沙岸的遠古之音傳來,無限悠遠,帶著一絲蒼涼,一絲荒寂,一絲古老。
神月高懸九天,流溢絲絲縷縷的明媚月華,宛若水波一般流轉而下,環繞如泓長劍,晶體透亮,瑩白如玉,被賦予了無上威能。
“打著黃雀在後、坐收漁翁利的奸詐小人,拼著一死也要先斬了你。”王滄海聲音浩大,傳盪開去,讓得葉慕神色微怒。
王滄海此舉實在誅心,雖然大部分人都不會相信他的話,但在此時所有高手皆出,唯剩葉慕一人隱藏的情況下,誰能肯定葉慕沒有這個心思?他們不信,葉慕自己都不信。若不是焚神山衛白河等人到來,是不是就該換成葉慕上去挑釁了?
哪怕再不信王滄海的話,可誰的心中都會有些忌憚與懷疑,漸漸的,自然就對葉慕不滿起來。
這是**裸的陽謀,卻是極為的有效,至少,葉慕身上已經是添了不少仇恨。
而與此同時,王滄海那柄纏繞上了一層瑩瑩月華晶體的長劍已經劃破長空,宛若流星流逝,直直刺殺了過來。
《滄海劍訣》作為各宗派低階功法中唯一擁有異象的玄技,其異象威能十分恐怖,即便是葉慕面對著附著了異象威能的王滄海也不想直接硬碰,當然,更多的是因為他不想暴露實力。
他本就是來看戲的,從未想過要出手,而在看到羅勝依與炎笑月兩女的目的後,他就更不想出手了,在外行走,無論何時何地,都是要留一些底牌的。
葉慕猶如獵豹一般,身形如浮光掠影一般躥了出去,腳踏《御靈神步》,影跡頓時變得飄渺起來,迅疾無比的同時還讓人難以猜到下一步的方向,讓得許多年輕強者都是看花了眼睛。
劍光如雪,蒼茫寂寥的夜空彷彿被劃破了一般,光芒沖天而起,照亮了一方空間,澎湃的元氣似乎已經沸騰,滾滾洶湧,衝蕩河面,一股股水波被這能量炸的沖天而起,水浪滔天,聲勢比之先前還要駭人!
王滄海幾乎要瘋魔了!
他的實力並不差,在玄元境中期強者裡也是屬於佼佼者的存在,可今晚不僅碰到了一個變態的焚神山少年衛白河,現在更是遇上了一個讓他倍感無力的少年葉慕,更可恨的是,眼前這個少年不過是區區玄元境初期罷了,與他相差足足一個層次!
恥辱!今晚是無比恥辱的一晚!
劍光更猛烈了,朦朧如水亦如紗的月華也開始變得劇烈起來,不斷垂落而下,絲絲縷縷,淌落如雨一般,悉數纏繞在了王滄海手中的四尺長劍上,使其威能更是恐怖幾分。
舫外的焚神山兩女,羅勝依和炎笑月見得這一幕也是驚得紅脣微張,面露訝色,這個少年太妖孽了,以玄元境初期的修為竟然逼得玄元境中期的王滄海使出了無上殺式,此刻更是將修為提升到了極限,元氣激盪澎湃,神光不斷沖天迸發,宛若煙花流雨在夜空綻放,絢爛動人。
戰圈之內,王滄海形如瘋魔,不斷斬出一道道耀眼奪目的劍光,殺氣驚人,撕裂向葉慕的身軀,而葉慕,腳踏《御靈神步》,身影如魅,揹負著雙手,神色悠閒而愜意,閒庭信步一般,絲毫不與王滄海硬拼。
“卑鄙小人,可敢與我正面一戰?”
王滄海怒吼,他氣極,先是遭遇一個變態少年,而後又遇上葉慕這個滑溜如蛇的小子,任誰也要氣瘋掉。
葉慕冷笑不迭,彷彿在看白痴一般:“你讓我一個玄元境初期跟你一個玄元境中期的人正面相搏?可笑!我都替你臉紅!”
話雖如此,他還是決定硬拼一下,若不如此,怎麼能看出自己與玄元境中期的差距?
抓到一個機會,葉慕果斷出手了,體內元氣運轉,一股莫名而詭異的祕力在雙手流轉,無形無色,卻隱隱能夠感覺到一絲異樣——蒼血妖蚊天賦能力:麻痺!
當!
音波震動,宛若水波漾開,席捲而去,葉慕的掌指覆上了一層薄薄的元氣,猶如一對無形的玄器手套,仗此手段,直接與王滄海的長劍硬撼了一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