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青年最後獲得了勝利,其他人再怎麼不甘也無濟於事了,只能看著對方享“齊人之福”,與焚神雙姝入舫共飲。
“最後的勝者已經決出,各位若要交流便請繼續,滄月派的師兄,請吧。”羅勝依發話了,玉手撥開珠簾,一錘定音,定下了今夜的幸運兒。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從夜空中悠悠傳來,宛如洪鐘大呂一般,當空炸開,震耳欲聾:“勝依,笑月,如此盛會,竟然沒有邀請我們這些同門,你們這是何意啊?”
說話間,一行年輕人從煙花之地,那片美人無數的高樓中走了出來,他們衣袍展動,凌空飛起,滑翔而來,每一個都至少有著玄元境初期的修為。
這一行年輕人一個翻身落在甲板上,領頭的其中一個少年人打量了一眼來自各宗派、各世家的子弟,嘴角浮現出一個輕蔑的笑容。
看到他這般神態,不少人心中怒氣騰起,這種姿態太氣人了。
只是,看著對方的人數,再看看對方的修為,心中多怒也只能壓下火氣,不敢妄動。
來的這一行年輕人大多都是玄元境初期,只有三個是達到了玄元境中期,但是每一個玄元境初期的實力都十分強大,更不用說那三個玄元境中期了。
而且,那個少年更是驚人,看上去不過是十七、八歲的年紀,竟然已經有了玄元境中期的修為。
這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別派來的人大多都是不怎麼強的、不怎麼有天賦的弟子,而焚神山則不同了,在這個階段的弟子都會在焚神山裡,客人自然是比不過東道主的。
“我只是不想麻煩各位師兄弟罷了。”羅勝依自稱為“我”,聖潔而絕美的俏臉上笑容都是斂去了許多,有一種拒人千里之外的漠然。
“麻煩?我想,各位師兄應該不會覺得麻煩吧?有事自家人解決,找他們這些沒實力的外人做什麼?”少年輕笑一聲,攤了攤手說道,跟隨他來的一行弟子自然是點頭不止,紛紛附和。
“哼,我覺得麻煩,找你們?我還不如自己歷練呢。”這時,炎笑月冷笑一聲,說話了。
羅勝依要不想輕易動怒,不想壞掉自己的氣質與形象,炎笑月可沒那麼多的忌憚,她從來都是這個性格,誰讓她不爽了她絕對不忍著,脾氣火爆的驚人。
顯然,對於這個性格潑辣,脾氣火爆的炎笑月,這少年也沒別的辦法,乾脆不接話頭,直接將目光轉到了滄月派的青年身上。
“就你?”
短短兩個字,卻包含了許多輕蔑的意思,語氣中帶著隱隱的不屑,少年輕笑搖頭。
不等滄月派的青年出聲,羅勝依已經擋在了前者身前,嬌俏的容顏上笑意全無,面色冷然的望著少年,說道:“他是我的客人,衛白河你夠了!”
“嗤!”衛白河嗤笑,說道:“原來這就是最後的勝利者,居然需要靠你的保護來維持這種榮譽。”
“比試已經結束,結果已經定下來了,你這是搗亂。”羅勝依面上帶著一股慍怒。
“是麼?你信嗎?你們信嗎?”衛白河大笑,身後一群人也跟著附和,紛紛喊著“不信”。
“你……”羅勝依黛眉挑起,寬大的袍袖下垂落一條雪白的綢緞,被她玉手抓在手心。
看到羅勝依已經怒了,衛白河不敢再激怒於她,目光又落在了被羅勝依護在身後的滄月派青年身上,目光發冷,嘲諷的說道:“廢物。”
鏘!
一聲清響,四尺如泓長劍出鞘,劍光如虹,破空刺殺,殺機森然:“滄月派王滄海,接招!”
劍光極快,迅疾若電,破空突然襲殺,讓許多人都反應不及,而那少年衛白河似乎也被嚇住了,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就在劍光即將洞穿衛白河的額頭時,一股可怕的力量衝撞而來,帶著一股可怕的熾熱氣息,元氣波動猛烈無比。
如此可怕的力量,連王滄海也不禁面色微變,還未來得及收劍,便是聽得“當”一聲巨響,金屬顫音蕩動散開,穿金裂石,將在場其中幾人的耳朵都震的嗡嗡作響,鮮血長流。
這股巨大的力量可怕到了極點,一個衝撞,勢若星墜,將四尺如泓長劍撞飛到了一邊,幾乎要脫手飛出去,王滄海頓時駭然,連忙趁機收劍退回。
身形立定,王滄海目光掃去,一個雙手戴著黑色手套的高大青年站在衛白河身邊,黑色的手套上兀自燃燒著一片火焰,火光搖動,舞動不止,而手套卻沒有任何破損的跡象,顯得極為不凡。
“忍不住了?不過,你可不配當我的對手。”衛白河尚顯三分稚嫩的臉龐上溢位冷笑,對戴著黑手套的青年說道:“阿本,把他扔下河吧。”
“狂妄!”
王滄海面色狂怒,手中的長劍清亮如雪,柔和的月華灑落在上面,反射出如一泓秋水般的冷冽清光,揚天力劈而下,霸氣絕倫,元氣澎湃激盪,撕裂而去。
衛白河說的輕鬆,可王滄海的修為畢竟不低,被稱為阿本的青年也不敢小覷了對方,雙手一張,火光噴薄,神焰沖天而起,宛若兩條火焰長鞭橫空而舞,如蛇扭動。
滾滾熾熱的浪潮席捲開去,那可怕的熱力讓得眾多年輕人變色不已,彷彿要將虛空都燃破一般,蕩起一股可怕的氣息,衝向了王滄海。
“滄海月明珠有淚,藍田日暖玉生煙!”
王滄海已經怒極了,面對對手如此強大的神焰攻勢,他一聲爆喝,直接展開了無上劍道殺式。
“這是《滄海劍訣》!”
“此人應該是滄月派頗有實力的弟子,《滄海劍訣》的造詣太高了。”
“據說《滄海劍訣》是各宗派中唯一能夠修煉出異象的低階功法,威力不凡。”
這門《滄海劍訣》顯然是被王滄海留作壓箱底的底牌,之前一直未曾見他用過,此刻被激怒後,終於將這招大殺式用了出來,震撼了在場眾年輕人。
見到王滄海用出這般殺式,衛白河、羅勝依、阿本等人也是面色凝重。
王滄海四尺長劍迸發出陣陣柔和的光芒,宛若水波一般盪漾而開,形如浩瀚滄海,湧動不安。
而在王滄海的身後,一輪明月從海面上緩緩升起,月華如水,孤寂蒼涼,高懸夜空之中,照耀千古萬世,釋放無窮威能。
這一刻,王滄海猶如神明,腳踏海浪,背懸一輪銀白的神月,元氣似海浪一般洶湧撲襲,浩瀚的能量波動震動八方,整個船舫都在搖動。
長劍如泓,破空而至,上面籠罩著一層如煙似霧的朦朧華光,仿若水波流轉,鋒芒四射。
“異象威能!”
王滄海背月踏浪而來,渾身散發出無比恐怖的氣息,迫得阿本呼吸一窒,身形暴退。
王滄海哪能讓他如此輕易逃掉,朦朧的月光沉浮湧動,不斷籠罩在長劍之上,在上面凝成了一層濃厚的晶體層。
劍光如雪,殘影疾落,一連十八劍落下,宛若一掛千丈瀑布,懸掛虛空,斬向阿本。
“想傷我的人!”
這時,一個聲音冷冷傳盪開來,一縷縷彷彿來自幽冥的氣息在瀰漫,令人窒息:“冥炎誦!”
話音剛落,黑光爆閃,凝成無數條身軀雄壯的黑龍纏繞了上來,陰風呼嘯,猶如女鬼在嗚嗚低泣。
“斬!”
王滄海一劍斬滅了一小片地域的空氣,元氣暴動,向黑龍衝擊而去。
然而,那一條條黑龍卻極其難纏,十八劍落下,光寒耀眼,竟然只斬滅了五條黑龍,剩餘的黑龍依舊纏繞了上來,甫一碰觸到上面的月華晶體層便“嗤”的一聲,冒出一股股焦煙。
在黑龍的纏繞之下,月華晶體層寸寸瓦解,而後黑龍重新化作了數道幽黑陰冷的冥炎,衝擊震盪。
“砰!”
王滄海被一下震飛,嘴角溢位一絲鮮血,體內元氣四躥,氣息紊亂無比,這一擊,顯然他不是對方的對手。
“卑鄙!”王滄海惡狠狠的盯著衛白河,對方不過是一少年,竟然一擊破去了自己的殺式,失了與美共飲的機會不說,還丟了面子。
“這也算卑鄙嗎?我承認阿本不是你的對手,所以我替他接下了……還要繼續嗎?”衛白河似笑非笑的望著王滄海。
周圍人看得心中發冷,這少年衛白河太可怕了,連《滄海劍訣》都被他給破去,王滄海造創,讓人震撼。
王滄海狠狠的瞪著少年衛白河,嘴角流溢一絲鮮血,神色變得有些猙獰起來。
“神滄破浪!”
衛白河沒有繼續下殺手,王滄海心中卻湧起一股怒火來,眼看到嘴的鴨子飛了,到手的美人跑了,更是丟了這麼大的面子,讓他幾欲抓狂。
手中長劍如一泓秋水,凜冽生光,凝聚出一道劍光匹練橫舞夜空,撕裂而去,璀璨無比的劍光扭曲了空間,彷彿虛空如畫,劍光****,要撕裂成兩半。
衛白河嘴角依舊掛著一抹顯得有些冰冷的微笑,他雖然很強,但面對王滄海如此可怕的攻勢,也沒有選擇接連硬碰硬,而是身形一閃,躲避到了一邊。
劍光攪動,氣息柔和,而散發出來的光芒卻霸烈無比,猛地一個震盪,兩人之間的一片虛空大片靈氣瞬間被蕩滅,形成一片真空地帶,元氣蕩動不安,將整個船舫壓迫的搖晃不已,廣闊的河面上蕩起一片片波浪,眾年輕人不由變色,紛紛後退開來。
王滄海的攻勢已經足夠可怕了,可惜,再凌厲,再凶猛的攻勢,打不到人也是枉然。
“砰!”
衛白河的修為極強,足可以一擊殺敗王滄海,但他沒有這麼做,而是如貓戲老鼠一般,神色戲謔,躲閃之間將堂堂一尊年輕強者玩弄於鼓掌之間,這讓得王滄海更是怒火直衝天靈蓋。
一劍光寒十九洲!
神光燦燦,鋒芒無匹,劍光匹練橫劈豎斬,席捲起一陣可怕的元氣風暴,劍光攪動,天地靈氣瘋狂湧動,吹掠得不少年輕強者都東倒西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