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葉慕的黴運似乎還是沒過去,那一行七、八人輕易發現了掩藏在樹叢下的蟒蛇屍體,為首之人凝眸觀察了一番蟒蛇的傷口以及周圍的痕跡,而後又是蹲下來沾了一絲鮮血放入舌尖舔了舔,最後,嘴角一彎,露出一個殘忍的笑容來。
“兄臺?還是姑娘?出來吧,這打鬥痕跡和蟒蛇死去的時間都不算久,你不可能走的多遠,我相信我的直覺,是你自己出來呢?還是我親自找你出來?”為首的少年聲音篤定,冷笑著開口說道。
風過,林中一片寂靜,沒有任何響動。
“看來你是敬酒不吃吃罰酒了。”
為首少年再次冷笑,目光示意,身後七人當即分散開來,每個人都尋了一個不同的方向一路搜尋過去。
唉!
感覺到有人朝自己這裡過來,葉慕不由暗歎,自己的黴運還真是旺盛,看來是躲不過這一劫了。
“不用找了,我出來了。”
葉慕將手中的長刀倚在樹幹上,而後赤手空拳走了出去。
那為首的少年冷笑一聲,將所有人召集了回來,一群人圍著葉慕,面含冷笑,目光不善,盯著葉慕就好像盯著一塊金子一般。
“廢話我不想多說,你自己知道要做什麼吧?是自己交呢?還是我讓手下人去搜?”為首的少年一身獸皮,臉上有三道獸爪劃痕,冷笑望著葉慕。
葉慕沒打算跟這七人廝殺,只得是乖乖交上了五顆凶獸心臟,悉數裝在一個小小的獸皮袋子裡,看到這獸皮袋子不由又是一聲嘆息,可惜他不會使用那個空間法器,否則,他就可以將心臟裝入空間法器中,任憑他們搜也無用。
“很好,你很配合,我很滿意。”
順利拿到五顆心臟,那少年滿意的點點頭,又望著葉慕問道:“你實力很不錯,要不要加入我們?一起獵殺凶獸,獵殺人。”獵殺人這種事竟是說的如吃飯喝水般輕描淡寫。
搖了搖頭,葉慕拒絕道:“不用了,我習慣一個人走。”
“喂!臭小子,別敬酒不吃吃罰酒,我們老大看得起你是給你天大的面子,你還敢拒絕?信不信現在就挖個坑把你埋了?”
一個錦衣少年躥出來叫囂不已。
葉慕心中冷笑不已,這種貨色還敢跟他叫囂?看著吧,遲早要被這為首的少年吃的連骨頭都不剩。
看葉慕眼神堅定,那臉上帶著獸爪傷疤的少年也打消了招攬葉慕的心思,更是心知這種人的不好惹,一抬手製止了錦衣少年,微微一笑,說道:“那好,我也不強求你,你走吧,後會有期。”
後會有期?最好是後會無期!
葉慕心中腹誹不已,無端端被人搶了五顆辛苦得來的凶獸心臟,心中著實憋火。
葉慕自認倒黴,實力不強,被人劫了也是沒辦法,就打算拿上長刀離開這裡。就在這時,他聽到了一個囂張的聲音,當下就停下了腳步。
“喲呵!小疤臉,收穫不錯嘛,獵到了一頭肥羊啊,送幾十顆心臟給我如何?”
有對頭來了?
聽到身後新加入的聲音,葉慕心中頓時一喜,佯裝離開了此地,而後躲在樹叢中隱藏了起來,靜觀形勢發展。
很快,一行人影從另一個方向穿過樹叢,徑直走了出來,當先的領隊少年……是少年吧?
只見那領隊之人身高七尺有餘,方臉濃眉,一頭乾淨利落的短髮,身穿一件單薄的短褂,**兩條筋肉虯結的粗壯手臂,膚色黃黑,模樣十分成熟,而內裡則透著一股子滾刀肉氣息,看上去極不好惹。
“絕地,你是在找死嗎?”看清楚來人,疤臉少年面容冷峻,開口說道。
被疤臉少年稱為“絕地”的少年卻絲毫不懼,從容開口道:“說的如此難聽作甚?不過是向你要幾十顆心臟罷了,大家畢竟相識一場,就乖乖叫出來了吧。”
“好大的口氣!心臟就在這,有本事就來拿!”疤臉少年怒了,冷笑著取出一個皮袋子,隨後將從葉慕那裡奪來的心臟一顆一顆拿出來,又一顆一顆放入了自己身上的皮袋子中。
“鏘!鏘!鏘!”
身後,七人各持兵器,此刻紛紛出鞘,鋒芒直指絕地。
絕地濃眉一皺,眯著眼睛似笑非笑:“冥頑不靈,那就只有我自己親手來取了。”疤臉少年不語,將皮袋子上那根長長的綁繩環腰一綁,狠狠打了個死結。
“殺!”殺氣迸發,殺機逸散。
一聲令下,雙方的人馬皆是化作了一道疾風,手中刀劍揚起,劈斬而去,模樣猙獰而恐怖。
單以人數論,絕地這一邊的人是佔比較大優勢的,除了領隊之外,還有九人之多,疤臉少年一群人的情況不容樂觀。
一處樹叢中,葉慕蹲著身子看起了戲,他才不管哪邊的優勢大呢,最好是兩敗俱傷,到時候他這個“漁翁”可就賺大了。
不過,看了不到一會兒,葉慕就打消了這個念頭,現在看似形勢鮮明,也就是被稱為“絕地”的少年那一邊有優勢。
可其實這在葉慕看來並不算什麼優勢,只要那個疤臉少年身後的人能夠支撐住,而且疤臉少年能夠儘快取勝,這點人數差距對於疤臉少年來說就是笑話。
“絕地,如果是你哥哥來,我還忌憚一二,不過你嘛……”疤臉少年縱身一躍,右臂猛力揚起,五指大張成爪,狠狠扣向絕地的面門,這一下若是抓實了,面骨都要被掀開。
“少用激將法,對我沒用。”絕地冷笑不已,足尖一擰,身子陡然後翻,足尖向上踢去,要將疤臉少年的手臂踢碎。
疤臉少年連忙收勢,從容躲過,爪化疾風,拉出十數道殘影,如快如慢,連連撕裂而去。
而那絕地也不簡單,粗壯如石柱一般的大腿卻靈敏無比,迅若疾電,一連二十多腳踢出,大刀一般橫劈豎砍,每一擊都勢大力沉,二人環抱的粗大巨樹都被一腿掃的震顫不已,木屑紛飛。
葉慕在一邊看得搖頭不已,這兩人都不是簡單的貨色啊,剛才還一副看上去要死拼一場的模樣,可真打起來卻都留了一手。
別看兩人打的有聲有色,聲勢驚人,可葉慕敢擔保,這兩人絕對沒用出五成實力,據他的猜測,這兩人定然都是筋骨境的狠人,不管能骨爆多少響,實力都絕對不容小覷。
“慢慢打吧,我有的是時間,看你們能演多久。”葉慕心中暗道。
說起來,他已經能夠確定這裡不是什麼外圍了,定然是內圍無疑,而今天才不過第一天,少有隊伍能夠這麼快就跨過外圍進入到這裡,遇上兩個隊伍已經很不可思議了,一時之間是不可能遇上第三個隊伍的,所以他有的是時間等。
看了看那還在“演戲”的兩人,葉慕知道他們不可能演太久的,畢竟是叢林澤地遭遇戰,生死之爭,哪能慢慢拖,所謂夜長夢多,自然是越快解決越好。
果然,不多時,疤臉少年與絕地真正展開了廝殺,不再掩飾自身實力,一時間,一連串瘮人的骨爆之聲傳來,噼裡啪啦,響成了一片。
“撕山!”
疤臉少年忽然發出一聲野獸般的輕喝,筋肉繃緊,五指如鉤,堅如金鐵,氣勢洶洶,狀若瘋狂的抓撕而去,力道巨大,爪勢詭異之極,當真有撕山之勢。
那絕地似乎是一驕傲之人,哪裡容許別人力壓於他,不閃不避,腿腳橫掃劈殺,怒吼連連,聲聲骨爆炸響,眨眼間與疤臉少年力拼數十下,絲毫不落下風。
而另一邊,兩方隊伍的人也是殺的興起,金鐵交擊,鏗鏘不斷,星火迸射,殺氣瀰漫四野。
疤臉少年這邊有兩人是隻身獨戰兩人的,然而,這兩人中,一人不落下風,一人反而還碾壓了絕地一方的兩人,可謂驚豔。
“當!”
突然,一聲巨大的金鐵之聲傳來,疤臉少年一方那個獨戰兩人還碾壓對方的少年一劍逼開其中一人,而後猛然撲向了稍弱的另一人,勢大力沉的一擊劈飛了對方的兵器後,並不收勢再斬,他左手空空,並指成掌刀竟是直直刺出,將對方胸膛紮了個對穿,整個手掌都陷入了胸膛血肉之中。
見血了!
滾燙的鮮血噴出一丈之外,那被刺穿胸膛的少年慘叫不已,眼前發黑,差點就此疼暈過去。
“放手!”
“混蛋!下手如此狠!”
“我殺了你!”
絕地一方的眾少年紛紛大叫,想要過去幫忙,卻都被各自的對手死死纏住,脫身不得。
聽到絕地一方的人大呼小叫,疤臉少年一方的那少年冷冷一笑,手掌狠狠抽出,而後再次落下。
“嗤!”
一條手臂沖天而起,灑落大蓬的鮮血,這一下,絕地一方的那個少年是真正昏死了過去,被連續重傷兩次,哪裡是一個少年能忍受得了的。
“你的人,不行。”
疤臉少年眼角餘光看到了這一幕,那滾滾灑落的鮮血讓他熱血沸騰,哈哈大笑,攻勢更加凌厲了幾分,攻殺之間,甚至使用嘴巴來咬,簡直如野獸一般!
然而,他沒有發現,就在他得意之際,兩道“激烈廝殺”的身影漸漸轉移到了他的身後。
“喀拉!”
“嗤!”
奪命一爪正狠狠探出,疤臉少年卻渾身失去了力氣,他瞪大了雙眼,低頭看了一眼穿腹而出的那隻手掌,同時,他的左臂已經被砍廢了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