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罷了,這上古兵器不凡,能找到也是運氣,先收下了吧。”休息了一會兒,葉慕走向了那柄戰戈,雖然心裡有些失落,但得到一柄上古兵器,也算彌補了心中的失望。
有懷中的《大化吞天訣》化解那股可怕的威壓,葉慕怡然不懼,直接伸手握住了這柄比他還高的戰戈,猛力向上拔起,卻是悶哼一聲,差點閃到了腰……這戰戈真沉!
苦追凶獸半天,最後還在這樹洞中死戰了一場,葉慕損耗不小,而眼下竟然戰利品在眼前卻得不到,心中苦笑的同時又有些不甘,想了想,乾脆一把扔掉了手中的長刀,雙手用力握住了戰戈的長柄,身子一沉,身軀中的力氣一下爆發出來,凝於手掌,奮力拔起。
“叮!”
戰戈被葉慕緩緩拔了起來,卻突然響起了一聲清脆的聲響,一道明亮的金光透射上來,照的葉慕睜不開眼睛。
顧不得太多,葉慕連忙是將戰戈倚在牆上,而後扒開了潮溼泥濘的泥土,泥土十分鬆軟,還帶著一股惡臭,也不知道是不是那頭死去的凶獸的糞便混淆在其中……
泥土被一點點扒開,終於是見到了埋在泥土下的東西……一張金黃燦燦,堅若金鐵的神祕紙張。
強忍金光照射的痛苦,葉慕眯著眼睛在上面掃了一眼,朦朦朧朧中只見到幾個字:大化吞天第一篇。
“大化吞天第一篇?這……《大化吞天訣》不是在我身上嗎?這所謂的‘第一篇’又是怎麼回事?”葉慕心下奇怪,當即伸手入懷,將《大化吞天訣》取了出來。
讓他沒想到的是,取出《大化吞天訣》的那一刻,手上的神祕金紙竟然狠狠的顫動了起來,源源不斷的傳遞出一股歡快無比的資訊,這種感覺……就好像見到了至親的親人一般!
迫不及待的,葉慕立即把《大化吞天訣》開啟來,就在《大化吞天訣》開啟的剎那,葉慕手中的金紙驀地一顫,脫手而去,化作一道流光,飛快的沒入了《大化吞天訣》中。
霎時間,原本還算平靜的《大化吞天訣》也開始盛放金光,萬道神芒迸發,熾盛無比,整個樹洞都被這種耀眼的金光充斥,耀的人睜不開眼睛。
沒過片刻,葉慕就感覺手裡一輕,而後腦袋彷彿被重重敲了一記,當下身形不穩,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金光已經消失了,手中卻空空如也,什麼都不見,看得葉慕一陣發愣,這……
有了上一次的經歷,葉慕深深知道這《大化吞天訣》的特點,並沒有太過慌張,想起剛才腦袋被重重一擊,連忙聚精會神,很快就感覺整個人一輕,再度睜開眼睛時,自己竟然已經身在一個未知的空間之中!
“這裡……”葉慕腳踏虛空,渾身輕若無物,就這麼飄浮在虛空中,四下裡望了望,發現周圍一片灰濛濛,上不見天,下不著地,一時間懵了,不知道這裡是何處。
“難道承載《大化吞天訣》這門功法的東西還是一件空間法器?”
葉慕大膽的猜測著。
所謂空間法器,是修煉之人採集蘊含空間法則的神物煉製的容器類法器,所謂須彌納介子,這種蘊含了空間法則的神物煉製而成的法器其中空間大小不同,小的,不過可以裝一些小物件,大的,甚至聽說可以裝下一方天地!
什麼“空間法器”也不過是葉慕聽爺爺說的,至於他是不是在一件空間法器中,他可無法確定,但這種情況極像就是了。
正思索猜測間,葉慕就看到看到周遭混沌翻湧,霧靄滾滾,一片虛無之中,無窮金光神芒透射出來,沖天而起,匯聚成一片光芒海洋,湧動不休,有莫名的氣息在流溢。
不多時,金光斂去,化成了無數天道神,鐵鉤銀劃,湧動混沌氣,在虛空中沉沉浮浮,每一個神都仿若太古神山一般,壓塌虛空,祕力淌湧。
很快,天道神忽然一個變化,竟是變成了許多含義深奧,晦澀難明的古字,頓時,一股蒼涼中帶著威嚴正統的氣息流淌出來,每一個字都代表了一種物與道,神力滔滔,深不可測。
而後,古字再一個變化,這一次,化成了而今人們常用的字,簡單的筆劃中卻無時無刻不在透發著恐怖的氣息,恍惚間,每一個字上面都有無窮的虛像在演化,彷彿蘊含了天道之下的眾生萬物,命運天機,讓人忍不住心顫匍匐。
葉慕心中震撼,凝神望去,字懸於虛空,周圍混沌氣洶湧,排列分割,化作了一片片玄神篇章:
“《御靈神步第一篇》,《幻滅陰陽指第一篇》,《鎮天劫掌第一篇》,《紫幽幻月瞳第一篇》,《天隕玄功第一篇》,《戮天六式第一篇》。”
看了一會兒,葉慕便不由得搖搖頭,放棄了現在就修煉的想法。
《御靈神步》,《紫幽幻月瞳》,《天隕玄功》,《戮天六式》倒還好,剩餘的兩部就難了,需要的各種天材地寶,天地神物實在太多了,他現在渾身乾乾淨淨,哪裡有天材地寶去修煉?
況且,這些都是玄元境才能修煉的功法,即便他真有天材地寶去修煉,結果也必然是被撐死,或者活生生將自己練死,凡體境敢修煉玄元境的功法,不被吸死就不錯了。
所以了,葉慕只是簡單看了兩眼就沒再看,這東西固然是寶藏,而且是天大的寶藏,但照目前的情況來看,沒有修煉到玄元境之前他是別想碰這幾門恐怖的功法了。
而這時,問題來了……自己該怎麼出去?
苦笑著撓了撓頭,葉慕頭疼的發現,自己竟然出不去了,自己竟然被困在這裡出不去了?!
。。
天穹高遠,烈日當空。
毒辣而猛烈的陽光下,雲荒澤地散發出騰騰熱力,連水澤遍佈的沼澤之中都是如此,風一起,便捲來滾滾熱浪,讓人難以忍受。
就在炙熱的陽光烘烤下,林木蔥蘢,陰涼的樹叢之中忽然飄過一股濃郁的血腥味,蘊含著濃烈的土腥,顯然,這不是什麼人的血,而是生活在澤地中的凶獸的血。
葉慕擦了擦額頭上細密的汗水,手中長刀不停,在一頭粗大的蟒蛇身上切割著。
爺爺挑的刀果然非凡,這條蟒蛇的鱗甲也算堅硬了,可在長刀的切割下,卻沒有多少防禦力,十數刀之就已經剖開了七寸處,刀尖一挑,一顆紅通通的心臟就飛了起來,被葉慕一把抓在手中。
昨夜他得到《大化吞天訣》中的其餘諸多功法之後,竟然無法離開那個奇異的空間了,一時間,他也只能無奈苦笑了,這種法器豈是他可以理解的?他的爺爺都未曾掌握過法器呢。
最後,似乎是感受到他的心意一般,整個人忽然一陣失重,頭暈腦脹不已,當清醒過來時發現自己已經躺在了凶獸的樹洞中,而那柄氣息可怕的戰戈已經不見了,讓他一陣奇怪,不過也沒什麼可惜的,那戰戈死沉死沉的,他根本拿之不動,要來何用?
那時候,似乎是因為沒了戰戈的震懾,樹洞的周圍已經埋伏了三頭凶獸,嚇得葉慕不敢再滯留,偷偷摸摸的查看了一下週圍的情況,趕緊腳底下抹油,偷偷溜了。
而在這一夜中,葉慕一直沒有休息,整晚都在算計、偷襲著凶獸,與一些強大的凶獸相比,他這身實力可算不得什麼。
而且一想到山巔之上那位劉長老的話,他就感覺不寒而慄,打定了主意絕不出風頭,最多幹一點偷襲的事,別人如何他管不了,他獵殺到五顆心臟就萬事大吉,接下來再慢慢謀劃。
腳底下這條蟒蛇是葉慕斬殺的第五頭凶獸了,經過了一晚與一個早上的忙碌,他已經獵殺了四頭凶獸,再加上找到戰戈的樹洞中斬殺的那頭凶獸,五顆高階凶獸心臟已然集齊,而他也是身心疲憊,恨不得就這麼躺下來睡上一覺。
但就在這時,葉慕耳朵微微一動,身形如幽靈一般轉到了兩棵樹木的背後,將身形掩藏了起來。
不多時,一行七、八人從水澤涉水而來,很快接近了葉慕解剖蟒蛇的那個地方。
這一刻,葉慕的心微微揪了起來,他忽然想到爺爺與他說的“組隊”,“組隊”一事爺爺早與他說過,只是讓他沒想到的是,才一個晚上,這些人就已經組織了隊伍,如此一來,他的情況就十分不妙了。
想想看,葉慕的實力已經不弱,可即便是他,獵殺一頭凶獸都是不易,其他人就更不用說了,能否保命都是兩說。
於是,組隊一事應運而生,但凡自覺無力獵殺凶獸的、有野心的,都可以組織,或者是加入一個隊伍,一群人去獵殺凶獸,這樣一來,效率就大大的增加了,至於最後的利益分配,這個就不用贅述了……
偌大雲荒澤地,所有參加試煉的少年無非分兩種:獵殺凶獸與獵殺人。
獵殺凶獸畢竟艱難,而且一次就一顆心臟,而獵殺人就不那麼難了,運氣若是好的話,獵殺一次也許將能收穫數十顆心臟,這可比獵殺凶獸獲取心臟來的快多了。
所以組隊的目的也是為了防止被人獵殺,順便也獵殺一下別人。
而像葉慕這種獨行者,這可是那些隊伍最喜歡看到的人,雖然這種人實力很強,但是……一群人,連凶獸都獵殺了,還怕一個人嗎?
所以葉慕此時也心中暗罵倒黴,只能期望他們發現不了自己留下的蟒蛇屍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