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竹,扶我起來吧。”納蘭夕顏見宇文徹已經走遠,便對著紫竹說道。
“可是娘娘,您的身體……”
“無礙的,我知道我自己的身體,你放心,既然宇文徹都說死不了了,那定是沒有事了。”說著,伸出手,示意著紫竹上前扶起自己。一旁的小荷見狀,趕緊的上前扶起納蘭夕顏,道:“娘娘,是不是躺久了,身體不適?”
“呵呵,興許是吧。不過,小荷,現在這個時辰你不是應該在玉蘭閣不是嗎?怎麼還在這裡?你家小姐可有人照顧?”見著小荷,納蘭夕顏終是把心中的疑惑問出了口。
“是這樣的,我和我家小姐說好了,過來照顧您一段時間,等到日後有機會了我會在回去的。”小荷簡單的說著,並沒有將她是如何到這來的事情詳盡的說完。紫竹在一旁看著,也沒有說什麼,只是端了杯溫水交給納蘭夕顏,讓她喝下。
“那麻煩你們兩個誰去幫我弄些吃食過來?我想我是餓了。”納蘭夕顏喝了點水,有些虛弱的說道。
“早就備好了,娘娘,是奴婢端給您還是您想下床走走,順便吃些東西?”紫竹接過納蘭夕顏手中的半杯水,而後又道:“還是奴婢端給娘娘您吃吧,您才醒過來,下床怕是不好。”
“也好。”說完,小荷眼明手快的上前拿了兩個枕頭放在她的背後,這樣靠上去會舒服很多。納蘭夕顏投去一個謝謝的微笑。之後,小荷便將不遠處的一張小桌子移到了床前,紫竹則是將食物放到上面,兩個人則安靜的候在一旁。
看著眼前精緻的食物,納蘭夕顏是一點胃口也沒有,若不是因為腹中的孩子,或許,她真的很有可能會從此消沉下去。雖然,沒有愛情沒有什麼,可是,那始終是一種痛,痛在心口的傷。看著偌大的鳳儀宮,除了自己眼前的兩個人之外,竟再無他人?可想而知,慕容軒在離開鳳儀宮說的那番話,是多麼真實而殘忍。她右手輕輕覆上小腹,想到他日孩子出生便要交給玲淑清撫養,心中的痛便在一點點的加深,對於慕容軒的愛也在一點點的減少。她不是深宮怨婦,她不要自己的命運被人安排。
“娘娘,食物不合胃口麼?要不要奴婢再去重新準備一份?”紫竹看著納蘭夕顏久久不曾動筷子,試探性的問道。雖說皇上已經明令禁止娘娘出鳳儀宮,可是,這些飲食方面的東西倒是未曾減少半分,或是,只是因為娘娘腹中的孩子吧。想到這,紫竹就開始恨紫玉來,她真的不懂,娘娘這麼好的一個人,為什麼還有人要陷害她?為什麼紫玉也要合謀外人來陷害娘娘?
“不用,來,你們一起坐下吃吧,這麼多東西,我也吃不完,更何況我一個人吃也沒有什麼胃口。”說罷,指著一旁的位置,示意兩人坐下。小荷因為曾經伺候過她,知道她的脾氣秉性,便也不多禮,拉開一張椅子便坐了下去。紫竹看著,也不好再推脫,緊挨著小荷便坐了下去。三個人圍著一張小桌子,各懷心事的吃著自己碗中的食物。
宇文徹不出意外的被慕容軒給逮到了御書房內,兩個人各自坐著,誰也不曾說話。一旁的徐公公膽戰心驚的看著眼前的兩個人,本來氣溫就不高的御書房頓時給人一種寒冬臘月的感覺,可是,他老卻是額上冷汗涔涔啊!
“皇上,已是午膳時分,不知道是否需要傳膳?”也不知道是那個不知死活的小太監站在御書房外,高聲問道。見狀,徐公公可是一臉的被釋放的表情啊,口中卻嚴厲的說道:“不要命了,不知道皇上正在處理國家大事?在這個時候來打擾,你是不是真的活膩歪了?”說完,還向慕容軒告罪,待見慕容軒不曾說什麼,便大著膽子,向御書房外走去,獨獨留下兩個猶如冰山一般的人在御書房內。
一出得御書房,徐公公猛的拍著自己的心口,口中直道:“小杯子啊,你怎麼不早些出現?不曉得公公我差點被裡面的氣氛給憋死啊!真是的……”說著,便邁開步子離開了御書房。名叫小杯子的小太監唯唯諾諾的點著頭,表示下次會注意。
“什麼,還有下次,你是不是想要公公我的小命啊?”說完,還很氣憤的給了小杯子一個耳光,道:“這種事情,公公我經過一次也就罷了,下次……可千萬不要下次了啊!”
“是是是,奴才知道,奴才知道……”答應著便尾隨著徐公公而去。
“慕容兄,要說什麼你就說吧,總是這麼待著,也不是一回事兒啊?”終於,在徐公公離開御書房半刻鐘後,宇文徹敗下陣來,看著一臉黑炭似地慕容軒,笑著說道。
“說什麼?還需要我說什麼嗎?你自己說說看,我前腳下旨說不許任何人出入鳳儀宮,你後腳就去看那賤人不說,還給弄了一個丫頭過去?你這不是公然抗旨嗎?”慕容軒一拍御案,冷冷的說道。
“那你可知道這期間發生了什麼事情?”宇文徹不答反問。
“能有什麼事情,還不是那個賤人自己犯了錯,被我下旨冷落而受不了這樣的刺激而昏倒了?”慕容軒淡淡的說道,看了一眼宇文徹的表情後,續道:“不是我要說什麼,你我雖是兄弟,可是,你要知道,無論什麼時候,她都是我的女人,不管我要或不要,你都不可以如此接近她!”
“慕容兄,若是你這樣想的話,我想,你真的是不瞭解嫂夫人的性格,她是什麼樣的人,你捫心自問。”宇文徹一聽,頓時收起一貫的微笑,冷冷的說道:“事情的始末你自己去查,我現在能說的是,清者自清,我和嫂夫人之間清清白白。”說著便向門口走去,停下腳步,終是說道:“她是一個好女人,你若是錯過她,我想,到時候後悔的就是你。”
看著宇文徹決然離去的背影,慕容軒陷入沉思。現在仔細的回想,似乎這一切都發生的太順其自然了,可是,怪在那裡?
“皇上,玲妃娘娘她……她懸樑自盡了!”朵兒小跑著向這邊跑來,一路喊著,她知道,平時這個時候,皇上都是在御書房的。
“現在人怎麼樣了?”聞言,慕容軒趕緊的出了御書房,看著一臉驚慌的朵兒,問道。
“回皇上,娘娘人雖然被救了下來,可是,卻一直昏迷不醒。”朵兒哭著說道。
“那傳御醫沒有?快,徐公公,帶路!”慕容軒吼道。
“是是是,奴才這就來。”剛剛跑出來偷懶的徐公公,耳尖的聽到了慕容軒怒吼,趕緊的跑出來,答應著便在前面帶路。哎,這年頭當個奴才不容易啊!瞧自己這一身老骨頭,也不知道還能被折騰個幾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