淑清閣
玲淑清躺在**,看著殿門口,當聽到外面有人走動的聲音時,立馬示意賀妃,賀妃則半倚著床,假裝哭著說道:“姐姐啊,您這是何苦啊,這孩子沒有了,日後總還是會有的啊,您這要是一尋短見,可怎麼行呢?俗話說的好,‘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啊,您這樣做,何苦來著?”
慕容軒一進內室,便聽到賀妃說的這般話。當下走到床邊,看著**的玲淑清,脖子上微微一道紅色的印子,看著一旁的太醫問道:“玲妃現在情況怎麼樣?”
“回皇上,幸虧發現的早,娘娘已無生命危險,稍休息一會便可以醒來。”太醫戰戰兢兢的說道。
聞言,慕容軒稍微的放鬆了一下,道:“那開些安驚茶來。”
“是,老臣知道。”說著,太醫便出了淑清閣。
“玲兒,醒醒,朕來看你咯。”慕容軒溫柔的在玲淑清的耳邊說道。聞言,玲淑清睜開雙眼,看到慕容軒,立馬淚水盈盈的說道:“皇上,臣妾的孩子……臣妾想念臣妾的孩子……”
“那你想怎麼辦?”慕容軒輕輕抱著玲淑清,冷冷的問道。
“是不是臣妾怎麼說皇上您就怎麼做?”玲淑清依偎在慕容軒的懷中,軟軟的問道,“是不是,臣妾想要她的孩子,皇上您也答應?”
“朕不是下旨說他日若是她生下那個孩子,便交與你撫養嗎?”慕容軒依舊淡淡的說道。
“不是,臣妾是想要她也嚐嚐失去腹中骨肉的痛!”說著,玲淑清雙眼閃過駭然的光芒,讓站在一旁的賀妃都有些心驚的退了幾步。
“你真的想這麼做?”慕容軒不答反問,而後,放開自己的懷抱,直直的看著玲淑清。
“是,臣妾是想這麼做,只是……”
“賀妃,你先下去,朕有些事情要和玲妃說說。”玲淑清話還沒有說完便被慕容軒打斷。賀妃見此,福了福身子,便離開了淑清閣,心中總是有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
“你要是真的這樣想的話,那就這樣做吧。”待賀妃一離開淑清閣,慕容軒同時將一屋子的奴才婢女都遣散出去,便接了話茬繼續說道,“沒有什麼只是不只是的,只要你開心,做什麼都好。”
“皇上,您是說真的嗎?”玲淑清有些不敢相信的問到。
“是的,只要是能讓你開心的,你就去做吧。”說著,慕容軒又一次將玲淑清抱進自己的懷中,“只是,愛妃,你想什麼時候去做?”
“當然是越快越好。”玲淑清立刻接著說道,而後,想了想,又覺得不妥,便道:“要不,還是皇上您說個時間?”
“那就明晚戌時吧,到時候你就親自過去,看著她痛苦,可好?”慕容軒握緊自己的拳頭,平靜的說道。
“可是,皇上,臣妾要以什麼名義過去?您不是下旨任何人都不得出入鳳儀宮嗎?臣妾這樣去的話,會不會公然反抗聖旨呢?”玲淑清抬去腦袋,看著慕容軒,認真的問道。
“那到時候,朕讓璟候在那邊,你過去就好了。”慕容軒說道。
“那好,皇上,那明天晚上戌時的時候,臣妾就過去,好不好?”玲淑清看似平淡的說道,實則是開心的不得了。如今皇上雖然說將來那個孩子出世了要交給自己撫養,可是,誰知道日後會發生什麼事情?所以,斬草要除根,自己不能做那種沒有把握的事情,只是,為什麼皇上會同意她去殺害她腹中的孩子?那不是皇上的骨肉嗎?想著,便疑惑的問道:“皇上,鳳儀宮的那位娘娘腹中的孩子不是您的骨肉嗎?您允許臣妾這樣做……”
“朕這不是為了讓愛妃你開心嗎?孩子,隨時都會有的,你就安心的去做吧!”慕容軒沒有聽玲淑清將話說完,硬生生的打斷,而後,裝過背去,道:“玲妃你剛剛小產,就好生的休息,朕還有些公文要處理,就先走了。”說完,便跨步離開了淑清閣,任玲淑清在後面喊得那麼深情切切。
見慕容軒離去,玲淑清心中雖然有些不樂意,可是,只要一想到慕容軒允許自己光明正大的將納蘭夕顏腹中的孩子除去,她就開心的想要飛起來。
離開淑清閣,慕容軒的心是沉重的,想起剛才自己說的那番話,就很自己的無能。他招來璟和易凡,交代了他們一些事情之後,便將自己一個人關在了御書房,就連一向不離身的徐公公都不得入內。
話分兩頭講。納蘭夕顏經過這幾天的安養,身體已經恢復的十之**,雖然每天被關在鳳儀宮內不得出去,可是,也無所謂了,看著外面有事颳風又是下雨的,她倒是打消了那要出去閒逛的心,只是,心中放不下慕容律和納蘭西顏的事情,這讓她覺得很對不起人家,於是,招招手,讓小荷跑一趟,也順便回去看看納蘭西顏。
小荷得令,趁著給納蘭夕顏準備膳食的時候溜出了鳳儀宮,一路小跑著來到玉蘭閣,見到納蘭西顏,一臉的不好意思,看著自家的小姐,只是默默的站著,什麼話也沒有說。
“小荷,你這是幹什麼呢?怎麼跑回來了?”倒是納蘭西顏先開的口,現在的她,病情已經好轉,只是,依舊會咳嗽。當日當慕容軒說出鳳儀宮的那一位名字也叫納蘭夕顏的時候,她就知道,在自己失憶的這段時間,定是發生過什麼事情的,否則,小荷不會輕易說要離開自己,而且,還是要去照顧那個被冷落的妃子。
“小姐,我……奴婢……”
“不用說什麼,我知道。現在你什麼也不用說,有些事情註定了便改不了。我想,在我失去意識的這段時間,你是和那位小姐在一起的吧,我看的出來,你和那位小姐的感情很好。你放心,我很好……咳咳咳……”說著說著,便又開始咳嗽起來。
“小姐,奴婢過段時間就回來……”小荷看著這樣的小姐,哭著說道。其實,她也好難,兩邊的小姐,她都想照顧,可是,自己就一個人,無分身之術。
“不用,我這身體,我知道,你啊,就好好的照顧她吧。說真的,我還要好好的感謝她才是,若不是她,我想我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為了什麼而活著的。”說著,她拿出那隻龍鐲,細細的撫摸著,咂摸著上面的每一個輪廓。小荷認識這個鐲子,是當年先皇的,和小姐的鳳鐲是一對,只是為什麼現在都到了小姐這兒,她就不得而知了。
“哦,對了,小姐,奴婢差點忘了,奴婢今天來這兒,是為了傳達娘娘的一句話,娘娘說,希望小姐可以好好的照顧自己,希望自在人間。”小荷說道。
“希望自在人間?”納蘭西顏重複著,忽然,有些暗淡淡餓雙眼頓時變得晶亮,看著小荷,問道:“是不是她知道他在那兒?咳咳咳……”只要一想到他還活著,納蘭西顏便異常的激動,以至於不停的咳嗽著。
見狀,小荷趕緊端上水杯,輕撫著納蘭西顏的背,不解的搖搖頭,道“奴婢不知道,只是,小姐,奴婢也希望您可以好好的活著,您的病,奴婢相信,可以治得好的。”
“恩,我知道了,你去替我謝謝她,就告訴她,我會的。”
“那奴婢就先離開了,小姐,您一定要好好的照顧自己。”小荷說著,便要離開,畢竟,離開的時間太長了,是會讓那兩個侍衛起疑心的。
“等一下,小荷,我前幾天看到我屋內有一幅奇怪的刺繡,似乎還沒有完成,那是她的嗎?若是的話,你今天就一起帶過去給她吧,我想她無聊的時候還是可以玩一下的,畢竟,整天呆在宮中,也沒有什麼事情做啊。”納蘭西顏忽然說道。那是她前兩天無聊,在櫃子中找到的,這也是她更加的肯定了自己的猜測。
聞言,小荷便道櫃子中拿出那一幅未完成得十字繡,她記得,這是納蘭夕顏當初參加繡女節時的那一幅十字繡,於是,道了謝,便拿回了鳳儀宮。納蘭夕顏初見之時,甚是高興,想也是,一直無聊的人都快發黴了,這下總是是有事情幹了。當下,便展開繡面,擺弄起來。紫竹在一旁看著,心中甚為佩服,看著那簡單的左一針來右一針去的,可是,卻一點也不亂,比自己弄的那些女紅還要漂亮,當下是看的入迷了。
納蘭夕顏見狀,便道:“什麼時候有時間的話,我教你們就是,這個,很簡單的。”
“好,謝謝娘娘。”紫竹歡快的答應著。
興許,真的是懷孕的人容易累,才不過一個時辰的樣子,納蘭夕顏便有些坐不住了,伸伸懶腰,便靠著軟榻便睡著了,小荷上前將薄被替她蓋好,便也和紫竹到花廳小聊一會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