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好吧。”暮炎考慮了一下只好答應了,的確如姜寒笙所說他如今的處境十分危險,落腳的客棧是不能待了。
紅袍長者比了個手勢,“渡口處有人在候著,今晚我們暫時待在船上,之後我們去往天恆鎮。”
姜寒笙看了暮炎一眼,“既然你早晚是要入城的,和我們也是順道,既然你得到了一些線索手上又捏著一個人質,問出結果來之後我們商量一下,拿出一個穩妥的辦法再行動。”
殷秋夜畢竟自小和離翁生活在山谷,和霜凌月雖然交集很少卻也稱得上是青梅竹馬,他要插手進來是絕對有理由和資格的,有了這些人的相助正好辦了自己的大忙。
暮炎揹著昏迷不醒的女人,紅袍長者在前面領路,很快一行人便來到了渡口。夜色已深,空曠的四周看不到半個人影,長者在手裡凝聚出一團幽火,用力地擲向空中,火焰像是煙花般還沒落地就熄滅了。
有一隻船上亮起了燈火,隨即傳來了腳步聲,船上的人將長木板鋪在路面上,快步走上了岸。
“自從首領離開,不久後推選出第二任的首領,守墓人被當中了大家族手裡的一把利劍,眾兄弟一直被矇在鼓裡死了很多人,後來有人揭穿了首領的陰謀,內部發生分裂,僅存下來的人中一部分離開了島上,另外一部分選擇留下來,他們的心裡還抱有希望,盼望著首領能夠歸來。”
紅袍長者又說,“他們很多都跑到海上去了,當起了黑船商人,今晚要見的這個人算是後背了,不過他和眾多的同伴時常有來往,召集人手他能夠出一把力。”
來者終於走近了,他停在長者跟前畢恭畢敬地說:“胡老,急著召我回來不知所謂何事?”
“當然是大事情。”紅袍長者姓胡,年紀較長,後背都以這個名字來稱呼他。
“給你介紹兩個人。”胡老看向姜寒笙,“這個人你是聽說過的,當年守墓人的頭領還沒有離開之時,他便被冠以‘智囊’之名,是組織最初建立的九個人裡的其中一位。”
“那閣下一定是……姜寒笙了?”這位守墓人同伴體態魁梧,方臉粗眉,年紀尚輕不過二十幾歲。
“幸會。”姜寒笙笑笑。
“而這位——”胡老又朝一旁的殷秋夜比了個手勢,“便是守墓人的新首領!”
“首領?這麼年輕……”魁梧的大漢一時說漏了嘴,急忙閉了口。
“沒錯,守墓人的新任首領就是我!我叫殷秋夜,請多指教。”
“殷秋夜……”魁梧的大漢愣了一下,忽然記起來了叫出聲,“就是不久之前在寒牙雪都城殺了人,被雪兩家盯上,並且雪家家主親自發出邀請相見的那個殷秋夜?!”
“是我。”
“我收回之前所說的話,諸位船上說話吧這裡風大。”男人說著掃著一旁另外一個年輕人,這個人胡老還沒有介紹。
“不知這位是……”
胡老剛要開口,忽然意識到自己對此人一無所知。
“他叫暮炎,是我的朋友。”殷秋夜回答道。
一行人隨後上了船,停靠在岸邊的船共有兩支,都是之前暮炎所乘的長船,艙內最多能容納十幾個人,船尾有囤房食水的儲藏室。
這位上岸迎接的人名叫穆川,他是這兩隻船的掌櫃,加入守墓人的時間較晚,那時候正趕上內部分裂,他自然是留在島上的那一部分人,胡老安排他幹起了走黑船的買賣,一是為了餬口過活,二來呢也是為了避難。
守墓人的第二任頭領投靠了霜沐隱,後來此事被人揭發,霜沐隱為了更好的利用這股力量,在組織中安插了大批的人手。這些人用來協助守墓人的首領辦事,維護他的地位安全,後來的內部廝殺首領被誅殺,這些人也都被盡除內部卻也大傷元氣,霜沐隱打算趁著這個機會徹底剷除了守墓人以免死灰復燃向他報復,很多人逃離了冰牙島也是出於這個原因。
跟著穆川出船的這些人並不知道他的真實身份,穆川對他的夥計們介紹上船的這些人不過是些船客。他上船之後當即就宣佈了一件事,黑船的生意今後都不做了,作為謝禮把其中一支船送給了這些陪伴他出海的同伴們。
這些陪伴他共同經受大風大浪的船員們一頭霧水,他們看到掌櫃的面帶微笑也都明白了什麼,他口中總是說起今後要幹大事,看來這個機會終於等到了。
胡老站在船頭看著廣闊無際的大海,覺得此時他一下子又回到了年輕的時候,正如船上這寥寥可數的幾個人一樣,守墓人的建立最初也都是幾個有著共同理想抱負的年輕人。
“穆川,你暫時不要和我們同行了。用盡你能辦的所有辦法召集遊蕩在海上的守墓人,把他們都聚集在這條船上,今後會有大事商議。”
“是!”
“我們不能太過暴露,只能在暗中積攢實力,我會到島上的各處去尋找失散的同伴,應該會有所收穫。”
姜寒笙也在船頭,如何讓組織復興的重擔都壓在這兩位□□的肩上,他們選在這裡商議是有意不願讓殷秋夜聽到,不想給這位年輕的首領太多的壓力。姜寒笙接著話尾說道:“你留在海上,而我們幾個會去往城中,有幾件重要的事情要做。”
“想讓歸來的守墓人信服新任的首領,最好的辦法就是在城中樹立威望,變成連城中的大家族都不敢輕視的存在,當然這麼做伴著極大的危險,但也是勢在必行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