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棘手的是失去了領路人,必須要有一位合適的嚮導帶領穿越霧瘴,青牛提供的情報裡說起過那位半瞎子,姜寒笙就是為了跨過最難走的一道關卡才找到他入夥。
長青無悔時刻都在關注這個人,半瞎子藏身在營地外的樹蔭裡,姜寒笙失利之後便匆匆地離去了。他走不了多遠,他是一顆聽話又好用的棋子,比暮炎更適合做領路人,長青無悔想著加快了步調朝著半瞎子離去的方向追去。
對於暮炎,他心裡充滿了好奇和仇憤,手下人把他誤以為是離翁的徒弟帶到了齒骨城,之後的幾次碰面里長青無悔的幾番試探都沒有讓對方露出馬腳,他似乎對清幽山谷、對離翁也很有興趣,這次前往或許也是自己的用意。
他應該是朝著山谷的入口前進,折返回去的話食水是個難題,況且他似乎並不認識林中的路很有可能被困在其中。
他真的能透過那道霧瘴嗎?長青無悔在心裡問自己,不免有些懷疑。
營地中。
殷秋夜盯著長青無悔消失的方向看了一陣才長舒一口氣,鬆懈下來。若不是魂獸發動的飛蛾他已經沒命了,夜已經過了大半,營地的篝火也燒的只剩下暗紅的餘火,頭領重傷性命垂危,半瞎子失蹤,山谷不能去了,就算憑著水雉刀穿越那兩道阻礙,以姜寒笙現在的傷勢來看,至少要修養上一個月的時間。
擺在面前的難題是殷秋夜不認識回去的路,不管怎樣他都得試一試,同伴們被殺了食物和水還在可以維持一陣子,想著他俯下身去背昏迷的同伴。
“小兄弟……”
“是誰?”殷秋夜微微一驚,弓直了身子長刀指向一側的樹蔭。
陰影裡緩緩走出一個人影,他走近營地外圍的時候,殷秋夜認出了他,神色大喜。
參悟暗元之力的人沒有逃走,他是姜寒笙的心腹很早就派去搜索這片林中的路徑,沒有人比他更為熟悉這片迷霧森林。
“你怎麼沒有走?”
“我擔心首領的安危……”男人說,“他現在怎麼樣了?”
“氣息很弱,傷勢也很重,失血太多了……必須地儘快找到一個地方養傷,我們馬上離開這裡。”
男人愣了一下,“不去山谷了嗎?入口就在前面。”
“不去了,我們是不被歡迎的人。頭領的計劃失敗,何況向前走還會遇到長青無悔,能在他的手上保住一條命已經是萬幸了。”
“事不遲疑,我來帶路!”
“半瞎子呢?”
“逃走了,他膽子小,以為我們都會被殺。”
殷秋夜幫了一把手將頭領扶到男人的背上,他離開營地前一腳踩滅了燃燒的餘火,幾顆火星飛濺而起一閃而滅,四周很快又黑了下去,他緊跟在男人的身後朝回折返。
霧氣越來越濃,視野已經收縮到半米的範圍,暮炎的步子放緩下來。山谷的入口就在附近,他已經摸索了好一陣子,無意中有了一個發現,霧氣隨風而動,而山谷的入口顯然就是一個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