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炎不吭聲,他連山谷在哪兒都不知道,到時陷在霧障裡無法找到出路就會露陷。但又不能拒絕,此人如果假意借刀實則是據為己有,到那時可就後悔晚矣,如果不借,又該怎麼說呢?這件事對整個計劃起著關鍵性的作用,話都說到這裡了就是逼迫自己點頭答應。
何況以此人的實力隨時可以殺掉自己把刀搶走,沒必要用這樣的伎倆,這讓暮炎不禁感到一絲困惑。
“我知道你在猶豫什麼,如果我需要的只是這柄刀,沒必要把你來到此地。”長青無悔侃侃而談,“不是隨便什麼人就能成為水雉刀的主人,即便是離翁也險些被魂獸強大的意念吞噬,何況是我。”
他說著苦笑了下,“我是垂涎此物,如今近在咫尺唾手可得,可我卻不敢去碰它。我清楚這麼做會有什麼下場。”
“那你為何又要用它來決定勝負?”
“魂獸會將力量源源不斷地轉移到我的體內,力量足夠強大的人在一定時間內尚能保持清醒,我就要在這短暫的時間裡擊敗他。”長青無悔說,“這柄刀的可怕之處在於‘水蝕纏蟲’,然而在我的手裡卻使不出一分的威力,我只是把自己當做儲物的容器,借力打力罷了。”
“好,我答應你。”
暮炎也只能這樣說了,對方沒必要欺瞞自己,即便不答應也會用別的辦法迫使自己點頭。
暮炎回到住所的時候是由啞伯親自領路,今晚與長青無悔的交談就到這裡,他故意留著後面的話沒有說,把時間約在後天晚上。
暮炎剛進院門還沒來得及喘口氣,阿碧便急切地從屋內跑了出來。
“公子,你終於回來了……我還有點擔心。”
“你怎麼還在這裡?”
“我是來服侍公子的,當然要留在這兒。”
“我已經和你的主人說了。”暮炎猶豫了一下,“我不是你要等的人。”
“公子……不打算帶阿碧一起走麼?”女孩的話音不自覺地抖了一下。
“我是個路護,風餐露宿管了,你不會習慣的。”
“阿碧可以吃苦,我可以為公子洗衣燒飯,我會做很多很多事兒,像我們這種人……被指給誰就是一輩子了。”
“一輩子還很長呢,不要這麼早說。”暮炎搖了搖頭,“你的主人很疼愛你,在他離開齒骨城之前會給你找個好的歸宿吧。”
女孩一愣,臉色急變,“主人要離開……這裡麼?”
“如果事情一切順利的話……到那時候你也離開吧。”
“可我能去哪裡呢?誰又願意帶我一起走呢……”阿碧咬了咬嘴脣,低下了頭,“公子還是嫌棄阿碧,公子是幹大事兒的人,身邊跟著一個女人會很礙事吧。”
暮炎突然覺得風有些涼,女孩穿著裙衣更是單薄,她像是絲毫感覺不到寒冷一樣臉上的悲傷不見了,很快又浮現出了笑容。
“公子快進屋吧,我煮好了辣子湯,先暖暖身子。”
暮炎看到阿碧強裝出的笑臉,心裡猛地抽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