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帶著她離開這裡並非是什麼難事,總是拿自己是個路護日子清苦當藉口,或是說是為了女孩著想。暮炎心裡明白的,他是害怕會和阿碧產生更緊密的關係,自己根本無法保護她。
可長青家主已經說的很明白,他一旦離開齒骨城很可能會引起大亂,那時候人人無法自保,更不要說是一個女人。
“公子快進屋吧,夜晚天涼。”阿碧又說。
暮炎打斷了沉思,只覺心緒繁雜忍不住嘆了口氣。如果幫助了長青無悔穿過了霧瘴,最終達成所願,那時候就成了霜凌月的敵人了吧,要怎麼面對她?她明明對自己那麼信任還要帶他去山谷,她也會被殺吧?即便自己請求長青家主放過她一條生路,她也不會苟活下去,這一切都要拜自己所賜。
暮炎不願再想下去,臉色有幾分難看,這一次自己反而成了殷秋夜的抵罪羔羊,想想還真有點可笑。
阿碧小心翼翼地把辣子湯放到桌上,在對面的椅子上坐穩,“公子有煩心事麼?”
暮炎的心思被看穿了,也不好掩飾過去抓了抓頭。
“你怎麼知道的?”他也是無話找話。
“公子臉上都寫著呢,能不能告訴阿碧?”
“算不上煩心事,只是心裡有些矛盾,不知道該怎麼辦……”暮炎看著面前冒著熱氣的湯,一點食慾也提不起來。
“公子能不能說的明白點。”
“大概是這麼一回事……我很在意一個人,如果幫另一個人的忙就會害了她。如果不忙,那我的處境就會很危險,進退兩難啊。”
“公子所說的另一個人是……指主人麼?”阿碧似乎心領神會,大著膽子問道。
暮炎沒想到她會如此直接地詢問,更沒料到一下子就被她說中了,好像自己的煩心事已經被她瞭然於胸那樣。
女孩從對方的神情裡看出了什麼,“看來阿碧猜中了,公子今晚是和主人談大事情吧,回來的時候我看到是啞伯親自送你。”
“你是怎麼知道的?”
“阿碧猜的,這並不難想到啊,有客人主動上門八成都是有事相求。主人很少會主動去請某個人,公子是賓客裡最為特殊的一個,那就是主人有事相求於你了。”
“你知道是什麼事兒?”
“我一個婢女哪裡會知道,湯這麼放著很快就涼了,公子怎麼不喝?”
暮炎似乎根本沒有聽見她的話,忽地問道:“你一定很熟悉這一帶吧,晚上有很多暗哨,都在什麼位置?”
阿碧像是被嚇到了幾乎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壓低了聲音忙道:“公子就不要抱有這樣的想法了,沒有用的。”
“可我該怎麼辦?如果她因我而死,不如我現在放手一搏。”
“是公子的心上人麼?”
暮炎愣了一下,急忙搖頭,“應該算得上是朋友吧,我沒有什麼朋友的。”
“她一定比阿碧好看很多吧?”
“怎麼這麼問?”
“很多人想把阿碧得到手,他們在意的只是我的美貌。公子對阿碧就有些冷漠,我開始還有點不明白,現在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