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炎對上她的目光,覺得臉上開始燒了起來,他撓了撓頭不知該回答什麼。
“暮炎,我可以信任你麼?”霜凌月並沒有移開視線,緊緊盯著對方的眼睛。
“如果你把我當朋友的話……”暮炎苦笑了下,“我也沒有朋友的,叔叔曾說人這兒一生遇到有緣的人不多,能夠結交到可以彼此信賴的人是種運氣,千萬要珍惜。”
“那朋友之間,不小心被對方看到了身體,應該不算什麼吧?”
暮炎頓時想起了那天晚上所發生的事兒,臉頰越來越熱,吞吐吐吐的,“這個……”
“離翁在我很小的時候就說過,將來長大了誰能摘下我的面紗就是我的丈夫……”霜凌月看到對方額頭開始流起了汗,愣了一愣,“你沒事吧?”
“沒、沒事。”
“如果我們是朋友的話,就不能結為夫妻了,我在山谷住了太久外面的人情世故知道的很少,不知道說的對不對……”
“這個……”暮炎急忙擦了擦頭上的汗,覺得喉嚨渴的厲害,全身變得燥熱難耐。
“難道不是這樣麼?”霜凌月沒有得到相應的答覆,有些慌了。
“夫妻之事是靠緣分的,彼此之間抱有愛慕之心,哪有……這樣就嫁人的。該不是離翁訂下的奇怪規矩吧?”
“反正這件事不能更改的,如果真的發生了,我就要如實以告。”
暮炎忍不住從椅子上跳了起來,“不是真的吧?你傷的那麼重我擔心會窒息而亡才伸手……你的臉被我看到了就要成親,那我看到了你的身子,那豈不……”
暮炎急忙收住了口,女人的臉頰紅的像是一支熟透茄子,目光變了透著冷厲。
“你不是說沒有看到嗎?”
“看到了……只有一點點。”
“騙人!你全都看到了對不對?”
“沒有,你全身都浸泡在水中,我哪裡看得到。”
“你還是想看了?只是沒機會。”
暮炎覺得自己真的不能再說下去,事情越描越黑。如果她真的把這件事說了,不知道那個性情古怪的老頭會怎麼對待他。
“該怎麼辦呢?”霜凌月從心底裡相信他所說的,但離翁的囑託又不能忽略,他曾經說過的希望能在死前看到自己成親,就像親生父母那樣親眼見到有個善良可靠的人今後能照顧他的寶貝孫女。
霜凌月對人情世故知曉甚少,在山谷常年封閉的生活裡只知道夫妻要住在一起,可以無所顧忌地在對方面前脫衣,所謂不會存在羞恥心,離翁是這樣淺顯解釋的,從很小的時候就印在了她的腦海裡。
“你不會對離翁說吧?”暮炎求饒地看著她,“這可是終身大事不能兒戲,你長得這麼美武學修為又高人一籌,我哪裡配得上。”
“成親和這些又有什麼關係?”
“霜小姐,你可不能因為一時糊塗做了錯事,一個人心裡有沒有你和摘下你的臉紗有什麼關係。”暮炎忙道。
“我在山谷生活了十六年,除了離翁沒有第二個人看到過我的樣貌。離翁對我講過——夫妻之間是沒有保留的,我如果摘下面紗面對一個人會感到不自在,那就一定不適合成親。可我……”
霜凌月按照自己慣有的思路繼續道:“除下面紗面對你的時候就沒有這種感覺,我也覺得好奇怪……”
“你聽我說,那是因為……”
“我累了,先睡了。”女人說著起身走向床邊,話音冷漠,“我會在長木鎮等你,不見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