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炎傻愣愣地站在屋中,無言以對。對方沒有再給他解釋下去的機會,隨手拉下了兩邊的簾幕,躺下後再沒有任何動靜。
暮炎摸不透她的心思,但多少感覺得出來心情不好。想想心情不好的人應該是自己吧,糊里糊塗地被牽扯進來,能娶到如此美豔的女人是這輩子修來的福氣,他從不敢奢望。自己還太年輕根本沒有成親的打算,而且兩人相處短暫絲毫沒有建立起特別的情感,而對方與世隔絕的生活過得太久了,根本不理解夫妻是什麼。
暮炎可不希望自己被困在山谷中,像是被關在了籠子裡。他還有很多心願,況且自己還根本不懂愛,不懂想念一個人是什麼心情,更不懂失去後的滋味。
叔叔曾說過,相伴一生的人才稱為夫妻,你的心裡有我,我的心裡有你,如果遇到了一個這樣的女人就緊緊抓住,不要再放手。即便最終兩個人分開了,但心裡那份情感是不會斷的。
暮炎覺得自己過去的十幾年生活和霜凌月並沒有太大分別,他總是待在叔叔打鐵鋪子裡,聽著不遠處孩子們的嬉笑打鬧。難得有客人上門,也只是躲在叔叔身後聽著他們商談價錢,他不知道走出溪蓮村外面會看到什麼,也不曾想過要走出去去往何地。
夜深人靜,冷氣順著窗子蔓進來。暮炎被風中的涼意刺到從回憶中抽離出來,抬手輕輕地掩上窗子,吹滅燭火在地上鋪好的毯子上躺穩,只盼著到了柳煙城能一切順利,此次去往清幽山谷也有一部分出於自己的私念,勢在必行。
天還沒亮透,暮炎醒來的時候女人已經不在了。他簡單地收拾了一下早早地啟程出發,街上能看到幾個來去匆忙的商客身影。柳煙城據此有一段距離,快的話要走上兩天,暮炎不打算在城內逗留一晚,所以加快了行進的速度把時間壓縮半日。
到了晚上巡查會稍稍放鬆,霜凌月傷勢未愈行進的速度會慢下來,這樣以來自己很可能會率先一步入城。如今葉家壓上了所有的家當來尋找殷秋夜的下落,木家寶物落入誰手已經變得微不足道,他所要提防的便是葉家,最近半個月來葉家都沒有大的動作,這讓暮炎很是在意。
他備足了乾糧決定在曠野住上一晚,儘量在人流聚集的地方少露面,葉家的哨探大多混在了人群裡喬裝了身份,距離城邊越近安插的人手越多。
暮色褪去天很快跟著黑下來,曠野開闊周圍沒有樹林所謂一馬平川,暮炎也覺得如今沒必要再躲躲藏藏,即便被人追蹤深陷重圍在開闊的地方逃走不是問題。哪怕碰到了強勁的對手,憑藉水玲瓏的力量也足能自保。
他生起了一堆火用來驅寒,隨行趕路的商客、旅人趁著暮色都去往了東南面的小鎮,在此住上一晚,這裡就只剩下他一個人。
暮炎盤腿坐著,心緒繁雜,躺下來一時間也睡不著便又爬起來,隨意地打量著四周,除了一片黑暗什麼也看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