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翻天覆般襲來,巨大的暗猶如倒扣在地的鍋蓋,緊密無縫,讓人窒息。
停留在屋頂上方的一縷金色瞳孔散發陣陣詭異的光彩,就如同等候獵物許久的高明獵人,注視著那古舊房屋內的女人。
帝娜託著下巴,一臉困惑。對於今日的見聞,她只用一個‘活見鬼’來形容。
這世界上的人、仙、鬼怪果然是一樣的,外表看起來文文弱弱的不一定就是好人,而看起來凶悍怒目的也不一定就是壞人。就好像是拂扇,從她的一言一行來看,都是對閻羅深厚的憧憬,然而,就連這樣的人也會幫著他們的對手雲羅。
“真是不可思議。”帝娜呼了口氣,將腦袋放在桌面上。
喵嗚。
“呃?”帝娜一愣,抬頭起頭四下張望。
空蕩蕩的房間內毫無可發聲的原體,莫非又是錯覺?
喵嗚。
從窗戶邊傳來的詭異貓叫越發清晰,明瞭。
帝娜慌忙將視線衝著半掩的窗戶望去,這下可不得了,一隻枯瘦如柴的禿貓正用一種滿帶殺氣的目光瞪著她。
這隻就是曾多次襲擊她的怪貓。
“又是你這禿頭貓!”帝娜驚嚇得從椅子上跳起,搬著一把椅子準備隨時進攻。
黑貓也不多發一言,張起爪子就往帝娜身上撲去。
“痛!”鮮紅色的血珠在一陣刺骨的疼痛中奔湧而出,‘咚’一聲椅子落地,雙手再也承受不住因抓起椅子的拉扯。
黑貓見狀,迅速伸出另一爪準備往帝娜臉上抓去,卻被巧合似的躲了過去。
“所以,我最討厭小動物了!”帝娜護著受傷的手臂,
“哦?是麼?”瘦小的黑貓忽然發出一聲女童的聲響,緊接著,黑貓的軀體開始微微顫抖,顫抖著的身形開始產生激烈的拉扯,漸漸的,這個軀體越來越大,越來越長,知道最後——化成了一具人類孩童的軀體。
“啊——”帝娜尖叫出聲。
一把明晃晃的利刃出現在帝娜眼前,執劍的女童對著帝娜舉劍便刺。
“哇——你別過來,會死人的!”帝娜再也顧不了其他,大叫了聲抬腿便跑。
任憑帝娜如何閃躲,女童總能在第一時間找到她,後方前方左方右方,只要有空隙的地方,女童舉劍便刺,招招致命。
“女媧轉生又怎麼樣?”女童發狂地衝著帝娜咆哮。
“你以為我想啊?還不是那堆笨蛋神仙逼我當的,要不是說好一個月給我一千塊做佣金,我還不想自找苦吃!”帝娜決定開始耍賴,反正這種生死關頭能拖就多拖一會,說不定等下就有同漫畫情節一樣出現一個絕世美男救助,他們就自此相親相愛;要不然就堅信著自己是不死主角,就算天塌下來了,也有人替她頂著。
“哼!去死吧!”女童果然是熟練用劍之人,她剛察覺到帝娜破綻,就迅速刺劍而去。
[完蛋了!]
一個重心不穩,帝娜跌倒在地,眼見短刃逼迫,再也躲藏不過,帝娜也只能恐懼地閉上雙眼等待真正的死亡。
空氣中,燈油燃燒的味道悄然彌散,一縷神祕的清香混雜其中,教人心曠神怡。
一種極其特別的酥麻感穿透女童的全身,她舉手欲刺的動作便嘎然停止,一動不動地站立在原地。
過了許久,帝娜才緩緩回神過來,驚訝地望向出現於眼前的白衣女子:“你怎麼會出現?”
“很高興又見面了,女媧娘娘。”白衣女子就是上次說要報答帝娜的上善,一個面容恬靜的少女。
上善將反在後背的手伸了過來,在她的手上出現一把古時的油燈。只見她將油燈用手一遮,燈火即停止了躍動,反手一放,油燈便失去蹤影。
“壓制的能力停止了。”上善無奈地望了帝娜一眼,幽幽而談,“只能救您一次,不能救你兩次。”
“啥?”帝娜還愣在原地,懵懵不知上善所指。
上善閉脣不語,蘭指指向帝娜身前的女童。
被制住的女童漸漸恢復知覺,全身激烈地顫抖。還不到半眨眼光陰,女童就完全恢復自由,二話不說舉劍便往上善刺去。
“女媧娘娘快走。”上善將手一揮,帝娜就被一股莫名力量推出房間,當她反應過來時,房門早已關上,僅能聽到房間內傳出激烈打鬥的聲響。
“哼,只不過是閻羅收集魂魄的工具,竟敢多管閒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