漸漸的,雲羅不再反抗,她選擇了母親在她一出生便為她安排好的未來——成為一位主宰地府的君王!
時事弄人。當她漸漸適應了身為繼承人該有的作風,在舉行成年之禮後準備登位的那天,母親卻突然出現在面前說的那句話,竟她措手不及。
“那王位不再屬於你了。”母親的聲音依如記憶中那樣冰冷無情。
就在那一刻,在她還未來得及開口反駁的時候,母親突然一個箭步上前,毫不猶豫地摘下她戴在頭上的王冠,冷冷將她拉下王位。就是那個時期,也正是人間從母系社會轉為父系社會交替的複雜時期,也是她正要接替王位的時刻。
前一刻在眾人羨慕朝拜之下,緩緩登位,後一刻卻被母親摘下王冠,貶下王位,由她那位從無印象的兄長閻羅取代了她的位置,坐上了那本該屬於她的王位。
一朝王儲一朝敗。
她連座位還未坐熱便被人趕了下來,生性好強又不輕易服輸的她又怎麼會甘心。為什麼經過那麼多年的折磨、學習、掙扎之後,得到的卻是王位易主的無情場面。那一場場本該屬於她地動山搖的朝拜,那一擁天下的自豪感,怎麼能夠輕易捨棄!
“是嗎。”帝娜只覺得心情很沉重,她低著頭,無法去看雲羅的表情。她沒有兄弟姐妹,沒辦法理解那種感覺;她沒有坐在高位的經歷,無法體會被拉下的心情;她也沒有那樣狠心的母親,所以不懂得該如何去解決。
“不過,經歷了這幾千年的變遷我倒是沒任何感覺了。”雲羅拭去眼角的黑色**,伸出舌頭將那幾滴黑色**舔入口中,再次露出鬼魅的笑容,“與其待在王位上擔心總有天被人取代,因而多做算計;倒還不如居於下方當眾嘲笑的瘋狂刺激。”
“那是你和閻羅王的事情,不關我的事。我現在要走了,別想攔我!”帝娜一見到她露出那樣的表情就全身來氣,明明剛才那個故事是那麼讓人那麼傷感,甚至一度想伸手幫她,沒想到還不到一秒鐘時間,她又原形畢露。
這時候,帝娜不禁懷疑起她的故事,是否讓人值得相信。
“你是走不出這個房間的,死了這條心吧。”雲羅好笑地瞄了帝娜一眼,伸手拍了拍身上的灰塵,一副愛理不理的樣子。
“笑話,我怎麼可能走不出這裡。”帝娜道。
“你不記得先前要走出去暈倒的事情了?”雲羅意有所指道。
“你——你在我身上下什麼怪咒語了?”帝娜大怒,險些再次伸手掐向她。
“不,是我在……”雲羅晃動了眼珠,老道地瞄了窗戶那邊盛開鮮豔的曼羅花道,“我只不過是對這個房間下了個咒語,而不是你本人哦。”
“你什麼意思?”帝娜瞪著她久久,並不清楚她葫蘆裡究竟在賣什麼藥。
“如果你真有傳聞那麼聰明的話,應該會很清楚吧。”雲羅伸出手指貼在脣邊,意有所指地看著帝娜道。
“聰明?我什麼時候變聰明瞭?”帝娜被雲羅這麼一說,頓時有點二丈子摸不到頭腦般,愣在原地想了好長一段時間。
就在這段時間裡,雲羅揚起得意的勝利笑容再次消失在她面前。
醒悟過來的帝娜才發覺被雲羅剛才的話給騙了,又羞又惱的她又忘記雲羅的提醒想衝出房門去追趕:“你這個死騙子——給我等一下——”
芬芳纏繞。於是乎,帝娜又再次倒地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