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用了多少時間才清醒過來的帝娜,第一個反應就是摸摸胸前,確定女媧石還在不在;緊接著,腳下的疼痛感讓她幡然想起還未逃離雲羅的魔掌。
“我得了女主角綜合症了嗎?怎麼一逃就倒?”帝娜揉著迷糊不清的腦袋試圖理清究竟是怎麼回事。
“有女媧石的你似乎清醒得比較快嘛。”雲羅如影隨形的挑釁聲音讓帝娜不禁低聲咒罵自己之前的不捨,要是剛才她不去擔心雲羅的身體,而是直接開溜的話,說不定就不會暈倒了。唉!
帝娜一抬頭,見到的雲羅依舊是那副高傲的表情,一臉悠閒的她正端著個精緻的茶杯,一邊喝茶,一邊像看猴戲似的盯著她。
“沒有女媧石的你似乎老得比較快嘛!”帝娜不悅地回了這麼句給人難堪的話,看來是有意激怒雲羅,“剛才那個白髮老妖怪不知道是誰哦!”
“哼!你那雕蟲小技我還沒看在眼裡。”雲羅果然如帝娜所言,臉色變得十分難看,可才一轉眼,她又想到什麼似的,放下手中的茶杯,起身走到帝娜跟前,半帶著驕傲的面容挑釁道,“女媧石就姑且放在你那裡吧。反正,你一輩子也逃不出我手掌心,更沒辦法幫得了閻羅!”
“隨便你。”帝娜白了雲羅一眼,徑自彎腰解開纏繞在腳上的粗麻布。
[嘖嘖嘖!這古代人真夠變態的,真不知道是哪個白痴混蛋發明纏小腳這舉動,真該讓他自己來試一試。]
帝娜一邊拉扯著幾乎吃進肉裡的麻布,一邊低聲咒罵著,要知道她可是很寶貝這雙大腳著暱,這麼大的腳除了走路走得穩之外還有一個更重要的好處——抬起腳開溜的速度絕對是第一。
“嘖嘖嘖!傳說中法力高強的女媧轉生,依我看也不過如此,你就等著被人取而代之吧!”雲羅臉色十分蒼白,勉強撐起的高傲笑容,看起來卻不覺得可怕,反倒有十分可憐。
“你該不會要死了吧?”帝娜一解完腳上的麻布,就瞄到雲羅蒼白如紙的面色。
[這女人該不會弱到被我掐一下脖子就有後遺症了吧?]
帝娜忽然冒出這麼個念頭,連她自己都嚇了一跳。換成以前,她才不管那人有沒有受重傷,惹到她的下場只有死路一條!不過,眼前這個女人看起來是如此可悲,這種莫名對他人的可憐感,她卻一時無法解釋。
“喂!雲羅,你為什麼不讓閻羅王變成大人的模樣?難道說,他成年的樣子醜到讓人不敢恭維嗎?”帝娜突然好奇地問道。
“恰恰相反。他的美貌是讓他這幾千年在天地間暢行無阻的本錢,我只不過想看看永遠只是個幼童的閻羅王還能有什麼作為!”一提起閻羅,雲羅就一個勁地冷笑。
“我怎麼覺得沒什麼差別?”帝娜白了她一眼,反問道。
“哼!總之,我會讓他退出原本就該屬於我的位置,那個本來就屬於我的位置而已!”雲羅含著苦澀的笑意陷入那段令她痛苦不堪的回憶。
已經無法記得是什麼時候的事情了——
她仍然記得還是處於孩童般天真浪漫的時期,她身邊不允許有任何的朋友,不允許有任何想玩樂的心態。她的母親親自教導、唸叨著她,該如何成為一個舉止投足都配得上將來要繼承那個位置的人。
那時候的她,只能在學習的空閒偷瞄一眼窗外與她年紀相仿的孩子自由嬉戲,她一點也不羨慕那些孩子,一點也不!她從一出生就註定了與眾不同,她要接任母親的王位,她將來是要站在那群孩子的身前,傲視著他們在她腳下虔誠的膜拜!
她的日常生活除了學習還是學習,堆積如山的甲骨上記載著各式各樣的凡文禮俗,舉凡學識法術到言行舉止,都被人盯得死死的。曾經的她,不只一度對自己所處環境排斥不已甚至是想逃離,可是就算她如何躲避,她的母親卻總能在第一時間內找到她。
“我願意放棄我的王位,只想成為一個正常的孩子。”這是雲羅在被母親找到之後第一句說的話。
“你是我的孩子,你無從選擇!”母親冰冷無情的言語深深刺痛了年幼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