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是雲羅的住所,一座沉建在黃泉底部的華麗宮殿。
一個巨大且散發著幽暗光暈球體將整個宮殿與外面的世界隔絕開來,這樣一來,雲羅的宮殿終年屹立在河底,與黃泉水互不相干。
此時,雲羅正默不作聲地盯著床榻上的帝娜。
她至始至終都無法理解這樣一個名不見經傳,無任何優秀地方可尋的小女孩竟然會是女媧的轉生。帝娜的面板遠不及雲羅來得白皙,陷入睡眠的她遠沒有清醒時候來得凶悍,一臉安詳的睡容幾乎讓人無法相信她醒時是個舉止粗俗的小丫頭。
“果然是個天真的野丫頭。”雲羅忍不住露出縱容的笑容,伸出指尖在帝娜臉龐輕輕移動著。
單眼皮,薄嘴脣,清瘦的臉,怎麼也想不出究竟是什麼樣的父母才能生出這麼個相貌平凡的小女孩,雲羅搖了搖頭,收回手,靜靜看著帝娜。
不經意碰觸到放在腰間的女媧石,雲羅徒然變色。她腦海裡隱約浮現起當初的情景,就在那個時候,她被剝奪了屬於她的東西,她被驅逐到一個人鬼皆懼的蠻荒地帶,經歷了數千萬年的孤寂修煉,她才有今天的能力。
都怪那張該死的臉龐,那張看起來妖異而俊美的臉龐,那張臉龐的主人!
[只要阻止她把女媧石交給閻羅就可以了,只要那樣做就可以了!對!只要那樣做就可以了!]
雲羅在心中默默唸叨,雙手悄然伸到帝娜脖子,使勁力氣掐住她的脖子——
“嗚。”在呼吸疼痛中清醒過來的帝娜一睜開眼就看到雲羅帶著奸詐的笑容,死命掐住她脖子的景象。
帝娜越是掙扎,失去理智的雲羅越是用力縮緊雙手的掌力,細長的指甲深深陷入帝娜的脖子,勒出一道道殷紅的傷痕。
救生慾望強烈的人往往能做出超於常人的事情,尤其是像帝娜這般脾氣火暴的人。這不,她拼命伸出雙手,對著雲羅的脖子就是一拳。
啊——
雲羅大叫一聲,反射性縮回手緊緊捂著自己的脖子。許久之後,雲羅衝著帝娜詭異一笑,鬆開雙手,半坐躺在床榻前盯著帝娜直看。
“你這個女人,殺人是要償命的,你懂不懂啊?”帝娜虛弱地擦拭著脖子上的淤痕,沒好氣地瞪著雲羅。
“呵呵呵!我只習慣殺鬼,還從未試過殺人是什麼滋味呢。”雲羅用指尖抵著下巴,一臉嘲笑的意味。
要不是因為全身無力,帝娜早就氣得衝上前咬住雲羅的手臂。真虧這女人長得一副驚世容顏,可惜那腦袋瓜裡不知道裝著些什麼鬼東西。
“拿女媧石補天,你不覺得太可惜了嗎?”雲羅從腰間取出女媧石在帝娜面前挑釁地晃了晃道,“其實這東西還有著另外一種不為人得知的力量,你不想…知道嗎……”
“它能給我錢嗎?”帝娜一動心,連忙問道。
“不能。”雲羅搖了搖頭。
“那它能給我帥哥嗎?”帝娜接著問。
“也不行。”雲羅還是搖了搖頭。
“那它果然是個沒用的東西!”帝娜嘴角立刻揚起一抹勝利的笑容,心裡也難免有些遺憾。
“哼!膚淺的人才會想到錢和男人。”雲羅反譏道。
“錯了,錯了!我是個很現實的人,你們呢,都是地獄的人。地獄裡的呢,都是死人,死人不用吃也不用穿,不用擔心錢的事情,更不用擔心沒伴的事情,你看那些燒紙紮人的就知道了。我們地上的人吃喝拉撒都需要錢,當然是錢重要了!更何況,我還要找個世界上最帥的美男子來當我未來的老公,哇哈哈……”帝娜瞄了雲羅一眼,放聲高笑她沒見識。
“哦——”雲羅故意揚長音調,略有所指道,“那我不如就將你永遠留在地獄,省得你像個普通凡人為了錢和男人而傷腦筋,如何?”
不可否認,雲羅是帝娜見過的舉止最優雅,言行最妖媚的女子。她有自信驕傲的本錢,神毫不吝嗇用世間上最美好的輪廓勾勒雕琢起她堪稱精緻的身軀,那一身黑紫色長裙罩在她白皙如雪的肌膚上,玲瓏優質的曲線就隨著那一襲拖地長裙時起彼伏。
可是,這樣一個堪稱完美無暇的女子,又有什麼缺點呢?又有什麼缺點可以抓住,然後多加利用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