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此,這一段感人肺腑的悽苦愛情,為江湖閒人又添了一筆捫腹啜茶的談資……
“琵琶箏箏起……都入了……相思調……”她將字句咬在脣齒間,視線不覺向閔友意瞥去。
他與那位簡夫人……
城南相逢猶昨ri,嬌媚含笑似今朝,琵琶幽怨,宮調悽婉,終究,留不住韶華,終究,只能入一曲相思……
琵琶箏箏起,都入了、相思調……默默又唸了數遍,她心頭泛起微微怪異,無端升起“世事無常”之感,憶起寂滅子對掌櫃說的話,她又問:“阿閃,寂滅子為什麼讓掌櫃拿玉扇去……去……”
“去威脅簡文啟?”阿閃體貼地將她的話補充完整。
她不好意思地點頭。
“寂滅子就在你後面啊,長孫姑娘,直接問他!”阿閃衝她身後眨眨眼。
“啊?”驚慌回頭,她有被人逮到背後說某人壞話的羞腆,寂滅子不動如山,微蜜的臉皮扯也不扯一下,只道——
“如果他不賠,我就讓公子去勾引他夫人,讓他得不償失。”
真狠!
反觀閔友意,第三天卻神采飛揚,彷彿昨ri只是昨ri,根本無事發生一般,興味盎然地決定教她一套劍法。
“淹兒,武學,首先在於模仿。”他將一柄木劍塞進她手裡。
她只會繡花……呀……這話沒說出口,他已經手舞足蹈地開始傳授劍法。
好吧,學就學,長夜漫漫,不做點事也無趣。
“淹兒,看仔細了。”他折枝當劍,端平右手,將樹枝豎舉於胸,笑道,“我今ri教你‘分花拂柳劍’,這是第一式。”說完,他快速舞出這一式,然後臉不紅氣不喘地問她,“看清了嗎?”
她乖乖地……搖頭。實際上,她只看到一個黑影從這邊移到那邊,至於怎麼移,完全不明白。
他並未嘲笑,只搖了搖手中樹枝,“淹兒,武招,其實就是舞招。拳,就要拳得虎虎生風,刀,要刀得滴水不漏,劍嘛,重在輕靈脫俗,既可有月柳之態,也可有冰刃鋒犀,所以淹兒你學劍一定沒錯。”
他武功高強,這話定有道理,可她剛才沒看清……啊!
端著木劍,她正不知該如何動作,他又笑起來,“淹兒,‘分花拂柳劍’一共兩式,一式分花,一式拂柳,剛才舞的那一式為分花式,你先學這一式,等我比賽回來,再教你第二式。現在我慢慢地一個動作一個動作地教你,你記牢之後,每天演舞數次,直到純熟後再一氣呵成舞出來,效果自現。”
然後,他將分花式每個動作折解開,便於她看清記牢。
第一個姿勢——兩手握劍,端劍於胸,兩足分立,齊肩寬。
第二個姿勢——左手向右推,同時右手向前伸直,劍尖指向正前方。
第三個姿勢——左腳踏前一步,下蹲,右膝跪地,劍鋒向上一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