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他說完,她的眼睛已經像懸掛在寺廟裡的計時盤香,一圈一圈又一圈。
這……這人與她聽說的全然不同。
搖擺僧在她手中左搖右擺……
風落蒼翠,密密林葉沙沙輕唱。一人突兀地出現在她面前,在腳尖三尺處抱拳行禮:“參見夜多窟主!”
那人是……
寂滅子?那他口中所稱的“夜多窟主”不就是……她慢慢轉頭,果然見他不怎麼高興地歪起嘴角。“你居然讓貝蘭孫先到。”
“屬下有錯。”蜜sè的俊臉上可疑地暴起一根青筋。天知道,夜多窟主不嚇嚇他們就不安心,沒事跳什麼崖。
“耽誤了行程,我尊怪罪,你負責。”立即打蛇隨棍上,推得一乾二淨。
“……”
“寂滅。”
“在。”
“不願意?”
“……”
“老子就知道你不願意。”
“……”
“淹兒,你不是要去七佛伽藍嗎?”他不再為難寂滅子,轉頭衝她笑出一口糯餈白牙。
“可二哥和木奴……”
“姑娘,您是指被貝蘭孫帶走的兩位公子嗎?”
“他帶走二哥和木奴?”
寂滅子向她身後瞥了眼,才道:“貝蘭孫只說送他二人回家,他對姑娘的二哥言行恭敬,並無為難。”
長孫淹未及開口,身後之人已一躍而起,“淹兒,貝蘭孫既然有求於長孫家,暫時應該不會為難他們。你想去七佛伽藍,不如隨我一起。”
寂滅子聽他此言,心下一愣。這位姑娘要去七佛伽藍?
“夜多窟主……”
“老子知道,你要說行程太緊是不是?”閔友意揮掌打斷寂滅子的話,“淹兒,我這一路的確有些趕,可不比你與你二哥那般慢慢走,你就委屈些……”停了停,他才吐了最末一字,“吧!”
趕?怎麼個趕法?她不明白,來不及細想他故意學她說話的語氣,他已摟起她的腰,穿林踏枝,躍空前行。心頭一窒,她只來得極捏緊手中的搖擺僧。
寂滅子無奈搖頭,瞧瞧溪石上亂糟糟的木屑,掌風送去,將木屑打落溪中,提氣追上。
趕路,當然得用馬車。
一路顛簸。
第一夜時,她睡得不是很安穩,卻覺得顛簸的感覺很新奇。第二天,她沉沉睡去。
車輪緩緩滾動,慢慢在山道中停下。
“夜多窟主,馬車不能上山。”
掀開車簾,擁被而眠的甜相落入眼中,側臥的身子微微曲起,藍sè比甲丟在一邊,一團鵝黃大袖壓露在被沿外,兩手稚氣地抱擁衾被,一半小臉埋在被中,另一半小臉如黑sè天鵝絨托起的白玉珠。
“別吵。”閔窟主冷橫屬下一眼。
寂滅子無言挑眉。
“我抱她上去。”閔窟主臉不紅氣不喘,半點偷腥的感覺都沒有。
寂滅子動動脣,yu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