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何不願?”反正是掙錢。他不明白,輕攏眉頭,“你不願繡,長孫家其他人也可以繡啊?”
“不願就是不願……嘛!”垂眸盯著腳尖,她不願過多解釋。
閔友意聽了半天,終於聽明白她的尾音詞總是和句子分開,如果不耐心聽完,是聽不出她這一句話是疑問還是肯定。
末了,她皺眉思索了一會兒,溫溫道:“貝蘭孫……他很厲害……嗎?”
他兩眼一眯,張口結舌。
該怎麼答她?
告訴她——當今武林,雖有南盟主北盟主,大小幫派無數,俊傑豪俠成群,但最不能惹的卻是有著“四方花”之稱的四人。武功出神入化,是惹不起這四人的原因之一。其次,這四人背後分別有著各自強大的財力、武力支柱,分居四方,如今井水不犯河水,相安無事。
傲視群雄的武功,富可敵國的財力,為四人渲染了一層神祕莫測的sè彩,被人們津津樂道。加上傳說中四人超凡越聖的絕sè容姿,有江湖好事者以四人各自特sè冠以雅稱,併為“四方花”——東庭薔薇,南堂鬱金,北池雪蓮,西谷百合。
因這四人皆為七尺男兒,他們喜不喜歡以花為雅,沒人知道,但至少,好事者的腦袋至今還在他們的脖子上……
他半天不答,她憶起懸崖之上他曾說過的話,歪頭不恥下問:“你剛才稱他‘北池雪蓮’,這是不是他的江湖名號,就像你是‘武林三蝶’一般……呢?”
這個問題避開……他抬起手,放在眼皮下研究片刻,轉而盯她,“淹兒,你到底帶了多少條絲帕?”每根手指頭裹一張帕子,他的手被她包成了五彩線團。
“六條。”不用思考用什麼語氣詞時,她的口氣出奇的乾脆。
這個話題避開……他觀望四下,發覺山谷清幽,若從山頂尋路下來,只怕得花些時辰,想必貝蘭孫不會這麼快尋來,除非他也學他從崖上跳下來。
他呢,現在是沒心思尋路自己爬上去,在這兒等著,自會有人來尋他。
“淹兒,若沒遇到貝蘭孫,你與你二哥要去哪兒?”問清楚,稍後也方便將她送去。
“七佛伽藍。”
漫不經心的表情一變,他不動聲sè,“去七佛伽藍何事?”
“看比賽……呀!”她歪頭輕笑,“在浣溪山莊,我聽人說七佛伽藍與七破窟的比賽,似頗有趣味,便讓二哥帶我去瞧瞧。”
“瞧完之後呢?”
“回家……呀!”可怎麼上去……呢?她遲疑要不要問。
他看看天,明白她眼中的困惑,清閒一笑——
“現在,我們只能等。”
“等?”
“等人來救……”他故意停了片刻,才又道:“呀!”
“……”
發角一蕩,他忽然抄手摟起她的腰,飛身向溪頭密林縱去,挑了棵樹一躍而上,他衝她一笑,一指點在粉脣上,“乖,別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