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勝十成精氣的一擊豈同兒戲,劍雖沒有穿過鬼頭刀,但是暗藏的內勁卻震傷了大漢,一口鮮血澎湃而出。
灰袍老者見到大漢受傷,立刻將劍鋒指向了秦勝,刁鑽的角度,詭異的變化讓人防不勝防。
秦勝早就料到如此變化,“翻臉無情”瞬間揮出,封住了背後襲來的劍光。
雙劍交擊讓兩人同時巨震,灰袍老者有些驚訝的看著秦勝。剛剛情況危機,老者已經使出了十二成的精氣,沒想到秦勝居然接下了,並且還和他不分高下。
要知道老者是蓄勢已久,秦勝則是匆忙出擊,結果卻是勢均力敵,這就說明秦勝的精氣要比他深厚。
老者已經修煉了三十多年的精氣,雖然功法不是很好,但是怎麼也能和十多年修煉高等功法的武者相媲美。秦勝二十左右竟然有如此深厚的精氣,這讓他對眼前的少年充滿了好奇。
《水典》是秦勝為他修煉的功法所取得名字。他雖然修煉《水典》的時間不長,也不過就一念的光景,但是《水典》本就是不世功法,加上他在《水典》之上領悟的特殊修煉方法和他兩世為人的強大的
精神力,讓他在短短的一年內,精氣已經和十多年苦修的武者相仿。只要再有幾年的時間,那麼達到強手也就水到渠成。
雙方一震之下立刻猱身而上,劍光飛舞,正午的陽光讓兩柄利劍發出耀眼的光輝。
灰袍老者猶如一隻飛鶴,不斷的在秦勝的身邊遊走,怒擊、暴退、飛撲、疾刺,每一擊都是那麼凌厲。
秦勝卻如暴雨中的燕子,任憑狂風暴雨我自巋然不動。曼妙的身姿,好似遊戲花間的銀蝶,片葉不沾身。
灰袍老者再次騰身而起,頭下腳上向秦勝攻去。這已經是他第十六次凌空撲擊了,在他想象中秦勝應該立刻後撤,進行防禦。
秦勝動了,也確實在後退,不過他並沒有防禦,而是在蓄勢。
修煉精氣的人都知道,蓄勢的時間越長,那麼精氣爆發的威力也就越強。本來老者的精氣就不及秦勝,再看到他的動作,臉色一變。
但是此時他身在空中,最多隻能作出輕微的規避動作,要想改變招式已經來不及了。
“嗆”
刺耳的長劍交擊聲在兩道流光般的光劍中傳出,瞬間迸發的火花依稀可見。
老者看著胸口的長劍,喟嘆道:“你比我狠!”說完轟然倒下。
秦勝彷彿沒有聽見老者的話,只是平靜的拔出手中的長劍,撲向了和劉餘香交手的黑衣人。不過從他那略顯抽搐的嘴角就可以看出他同樣受到了老者的重創。
劉餘香和秦勝的精氣相仿,畢竟她是自小修煉的。除了迴風舞柳劍的招式沒有秦勝嫻熟外,已經跨入了高手之列。
黑衣人的暗器雖然速度快,但是她的劍鋒本就利於防禦。戰勝或許力所不及,但是自保卻毫無問題。
看到灰袍老者倒下,黑衣人明顯有些慌張。“三絕殺”現在只剩下他一人還有戰鬥力,但是他卻不能逃。秦勝不殺死鬼頭刀的漢子就是為了不讓他逃走。
如若是敵人逃走,秦勝或許還無所謂,但是對方是殺手,就絕不能放過。如芒在背、如鯁在喉的滋味不是每個人都有那樣的精力承受的。
兩人使用同一種劍法,頓時光幕如匹練般的環繞不止,就如兩個巨大的華蓋飛旋,雨滴飛濺。
在這樣的劍招下,黑衣人已經絕望。暗器已經沒有絲毫作用,身法也被壓制。除了努力的規避外,他已經黔驢技窮。
劍光慢慢交織,彷彿似是蜘蛛編織的大網,等待著昆蟲的落網。而此時的黑衣人無疑就是那隻昆蟲。
被鎖定身形後,兩道利劍一前一後,同時貫穿了他的身體。隨著黑衣人的倒下,劉餘香臉色煞白。
她在心中不斷的唸叨:“我殺人了,我殺人了。。。。。。”
秦勝輕輕的將他攬入懷中,他知道像劉餘香這樣的女子親手殺人後有著怎樣的恐懼、彷徨、不安。此時毫不吝嗇的獻出了自己的懷抱。
緊緊的相擁雖然讓他的傷口更加疼痛,但是真實的感受卻讓劉餘香緩過神來。
他輕聲道:“好了,如果你想報仇就要適應這種生活。如果你真的適應不了,你的仇我也可以幫你報。”
劉餘香的嬌軀雖然還在顫抖,但是卻咬牙道:“不,我自己會報的,再過段日子,等我適應了這種生活後,我就不再拖累你了。”
堅定而冰冷的聲音讓這個看似柔弱的少女挺直了脊樑,不過這堅強的背後卻有著淡淡的哀怨。
鬆開嬌軀上的手臂,秦勝慢慢的向毫無反擊之力的大漢走去。
大漢並沒有因為他的走近而有所慌張,對於殺手來說,早在他們入行的時候就知道有今天的結局。
他只是有些疑惑的看著秦勝,慢慢道:“我想不通,資料上說你明明只修煉了兩年的時間,為什麼你的實力會這麼強?並且從你果決和敏銳的判斷力上來看,你竟然對殺手十分熟悉?”
秦勝並沒有回道他的話,而是開口道:“你還有什麼要留下的嗎?”
大漢笑道:“我能有什麼留下,就算留下又能怎麼樣?難道你會幫我去完成嗎?”
秦勝點了點頭,沉聲道:“如果不是很麻煩的話,我會盡力的。”
他的話讓大漢頓時一愕,不解道:“真的嗎?”
秦勝道:“我答應的事都會辦到的。”
大漢笑道:“好,沒想到我竟然會遇到你這樣的對手,看來這確實是我的幸運。這次我們原本以為會手到擒來,所以走得十分匆忙。我還有一個女兒,我想她不知道我的訊息,一定會很擔心。所以我希
望你能夠通告她一下,告訴他我已經把她賣給你了。”
聽到大漢的話,秦勝同樣愕然。搖了搖頭道:“這個我還真是無法做到。因此還是你自己和她說吧。”
大漢茫然道:“難道你不殺我?”
秦勝道:“不殺。”
大漢更加迷惑道:“為什麼?”
秦勝道:“因為你的事我辦不了。”
大漢突然大笑道:“我的事你辦不了?是不想?還是不願?抑或你本就沒有打算殺我?”
秦勝道:“是的,兔死狐悲。我不想殺你。”
大漢道:“兔死狐悲?難道你是。。。。。。”
秦勝笑道:“正如你想的一樣。這幾天我已經殺了不少人了,並且人人都知道‘三絕殺’中的‘直殺’並不是什麼惡人,只是沾了‘襲殺’和‘暗殺’的惡而已。所以這並不符合我的規矩。”說完手中
銀光一閃即逝。
大漢一陣錯愕之後,忽然喟嘆道:“沒想到是你,你也算是這行裡的奇葩了。”
秦勝道:“有的時候你我都身不由己,但是我想今日之後,你或許也會和我一樣。因為那樣才會問心無愧,出手才會毫無顧忌,以命搏命、在所不惜。”
大漢笑道:“無心無愧才會毫無顧忌,以命搏命、在所不惜。沒想到殺手在你的眼中還有著這樣的解釋。不過這讓我更加的欽佩。其他的我就不多說了,後會有期!”
大漢說完蹣跚而去,剛剛頹廢的表情一掃而空,反而腳步更加堅定。似乎從他的話中有所收穫。
直到大漢的身影不見了蹤跡,秦勝突然一屁股坐到了地上,臉色煞白,鮮血自內滲出,浸染著銀衫紫紅一片。
看到突如其來的變化,劉餘香心中一驚,連忙趕了過來,急切道:“你怎麼了?”
話剛出口就看到了他身上的大片血跡,惶然失措道:“怎麼辦?你告訴我怎麼辦?”
秦勝笑道:“不要緊張,受傷又不是死了,不用大驚小怪的。”
聽到秦勝的話,她秋波一嗔,叫道:“我就大驚小怪用不著你管,快告訴我現在怎麼辦?”
殺人是她第一次,受傷也是她第一次見,一天中過多的驚嚇讓她大腦一片空白,只是嘴中不斷的叫嚷。
秦勝道:“我懷中有療傷藥,你取出後將它敷在傷口上就行。”
他的話語未落,一隻小手就伸入了他的懷中。但是觸控到他的胸膛之後卻再沒了動靜。
劉餘香雖然焦急,但是當她的手撫摸到溫暖的身軀時,突然想到自己一個大閨女如此舉動好像。。。。。。
這時的她就像是一個男人將手伸到女子堅挺的玉峰上,進退不得,尷尬無比。
進,是不是有意輕薄?
退,是不是心懷鬼胎?
看到如此一幕,即使身受重傷,秦勝也忍不住笑了起來。開口道:“這也是你以後將要面對的情況之一,如果你還有著以前普通女子的羞澀,恐怕一旦受傷,你的性命就很難保全了。”
他的話傳到劉餘香的耳中似乎變成了嘲笑,小嘴微撅道:“我能夠適應的,不需要你提醒。”說完不僅拿出了療傷藥,還示威般的在秦勝的胸膛撫摸了幾下。
平時靈巧的小手此刻變得笨拙無比,就連拿著療傷藥的小手都在輕微的顫抖。
要知道很少有女子看到自己身邊的人鮮血淋漓還能鎮定自若的,她能夠做到這樣已經難能可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