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沉穩道:“看來要麼是我們的人中有臥底,要麼就是其他小隊有人遭了毒手。”
“那麼現在我們怎麼辦?”
“怎麼辦?我怎麼知道怎麼辦?”
“要不我們還是回去吧,總比在這強得多。”
“這話你也敢說,回去你不怕峰規處置?”
“可是峰規處置也比在這等死強啊!”
此話讓剩餘的五人陷入了沉思,暗想:“是啊,他既然能夠毫無聲息的在我們身邊將人殺死,那麼我們在這裡還真是等死。既然是等死還不如回去等候峰規的處置,怎麼說也比丟掉性命要好。”
有了此想法,幾人相互而視後,不約而同的向後退去。腳步是那麼的小心翼翼,好像唯恐踩上地上的螻蟻。
看著漸漸退去的五人,秦勝不禁發出了一聲冷笑。
但是這聲冷笑在五人耳中聽來,卻像是地獄的勾魂曲,冷汗涔涔而下。
五人背靠背緊緊的貼在一起,驚恐的打量著四周。但是除了婆娑的樹影和“沙沙”的風聲什麼都沒有。這不僅沒有讓他們安心,反而更加的驚悚。
手腳已經開始發涼,脊背已經溼透。長劍握在手中也祛除不了心中的懼意。
“是誰?有本事出來一戰!”一人忍不住大叫道。
話音剛落,一道劍光疾射而至,瞬間貫穿了開口之人的胸口。
黑夜再次沉寂了下來,不過身邊之人的倒下,讓他們有了一種絕望的情緒。鮮紅的血液在月色的對映下,其紅如紫。隨著幾人心中的懼意不斷的蔓延。
看著倒下同伴胸前繫著綠色絲帶的長劍,幾人忍不住暗忖:“到底有多少極道峰的人死在了他的手上?這還是我們在追殺他嗎?怎麼好像我們變成了獵物,他卻是狩獵者。”
緊張、恐怖的氣氛壓抑的讓人窒息。感受著手腳逐漸僵化的四人突然向四周衝出。
為了活命,這一刻他們恨不得將吃奶的力氣都用上;恨不得父母怎麼沒有多生出一雙腳。
秦勝舉起了長劍對著迎面奔來的極道峰弟子隨手擲去,身影毫不停留的直撲而上。
面對慌亂中急不擇路的極道峰弟子,長劍沒有絲毫懸念的刺進了胸膛。秦勝順手拔出他腰中的長劍,疾射而去。
一聲慘叫劃過夜空,嚇得低鳴的蟲子停止了歌唱,嚇得野鳥展翅高飛。
樹林依舊,鮮紅的血液彷彿滋潤了他們;月色依舊,斜躺的屍體多了一絲淒涼;夜風呼嘯,是在歌唱?是在啜泣?
一夜之間,秦勝不斷的飄忽於樹林之中,收割著一條條追殺者的性命。在這一夜他似乎又變成了冷血無情的殺手,只不過這次長槍換成了長劍,萬金變成了免費。
天色漸明,他趕到了放置劉餘香的地點。只見她簌簌的站立風中,好似晚霞裡等待丈夫歸來的賢妻,嬌弱得讓人憐惜。
一絲曙光透過茂密的樹葉落在她那略顯蒼白的臉上,如一副悽美的畫卷讓人不忍打擾。
然而這麼浪漫、絢麗的時刻,一道冰冷的聲音不適時宜的在秦勝的耳邊響起:“你回來了!”
秦勝茫然道:“我回來了!”此話一出口,就連他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說。
秦勝甩了甩頭,好似拋去一夜的疲憊,又好似擺脫這凌亂的思緒。緩緩開口道:“你恢復了嗎?”
劉餘香螓首道:“是的,你不用再為那一吻奔波了。”
秦勝聽出了她話中的意思,不過他卻沒有任何表示。點頭道:“那就好,我們還是先離開這裡。要不被包成了餃子就不好了。”
聽到秦勝的話,劉餘香的臉色緩和了不少。低語道:“我最愛吃餃子了,特別是媽媽包的三鮮餃子,可惜我再也吃不到了。”
秦勝看著她那淒涼委婉的神態,笑道:“不就是三鮮餃子嗎,只要這次過後我還活著,我就給你包一次,保證不會比你媽媽的差。”
前世微薄薪資的他,也喜歡美食。沒錢上酒樓就只能親自動手,餃子對他來說還真是小菜一碟。
劉餘香詫異的看著秦勝,秋波中閃過一絲感激。春蔥欲折的手指拂過鬢角凌亂的青絲,嘆道:“到時再說吧。”
天無極、劍無極的極道峰上,風天行看著簌簌發抖的弟子,沉聲道:“你剛剛說去的人都死了?”
通報的弟子顫聲道:“訊息上是這麼說的。”
風天行一身綠色道袍,髮髻上插著一支玉簪,清瘦的臉龐下,半尺長的青須有種仙風道骨的風貌。
但是此刻他做的事卻和他的外貌截然不同,只聽“嘭”的一聲。他的手掌拍在身旁的銅木桌上,堅如金剛的桐木桌瞬間化成了無數碎片。
風天行怒聲道:“都是一群廢物。幾十名好手外加幾名三流高手,竟然連一個兩年前還不是武者的私生子都幹不掉,我要你們有何用。”
通報的弟子渾身不停的顫抖道:“弟子一定努力修煉的。”
就在風天行準備出手之際,一道嫵媚動聽的聲音道:“你下去吧!”
通報的弟子連忙叩首道:“謝小姐!”
風天行的身旁突然出現了一道曼妙的身影,那略帶嫵媚的嬌顏正是秦勝熟悉的依依。
風天行清眉一軒道:“你怎麼來了?銀魔的事辦的怎麼樣了?”
依依婉轉道:“銀魔的事已經辦好了,但是他應該不會那麼早動手。”
風天行有些詫異的看著他這個不讓鬚眉的女兒道:“為什麼?難道你沒有施展**術?”
依依峨眉微蹙道:“倒是施展了,魔念已種下。但是我發覺他的精神力不簡單,因此我也沒有把握他會在什麼時候出手。”
風天行點頭道:“看來這個銀魔還真是個人才,如果能夠拉到我的麾下倒是不錯。”
依依道:“這個你就不要指望了,他是不會答應的。”
風天行道:“我當然知道,我也就是說說。不過下面這些弟子如果有幾個像銀魔那樣的,我也就不用這麼生氣了。幾十人竟然讓一個修煉才兩年的私生子給幹掉了。”
依依笑道:“爹爹,這個倒是不能夠怪他們。我要不是親眼所見我也不相信我這個丈夫還有這樣的本事。”
風天行笑道:“怎麼了?還叫他丈夫?難道你對他有情了?”
依依笑道:“如果他沒有和極道峰對上,我還真的有這個想法。但是現在我卻是想怎麼把它殺了。”
風天行道:“這麼說他的實力真的已經是二流高手了?”
依依道:“應該差不了多少。不過當初我和他一起的時候已經查探過了,他確實不是武者,沒有一點精氣。我雖然沒有一刀殺死他,但是他確實是死了啊?怎麼現在不僅活了,還變成了武者,並且還是高手?”
她哪裡知道現在的秦勝已經不是以前的秦勝了。以前的秦勝確實死了,要不然現在的秦勝也不會穿越而來。這種匪夷所思的事他們當然不會明白。
風天行笑道:“想不通就不用想了,你將黑河幫和冰山的案子放到了他的肩上,他也活不了多久。即使我們極道峰不出手,也有別人出手的。武界不用說,就是官方也會通緝他的。”
依依笑道:“我倒是想他能夠堅持得住,這樣下去才有意思。”
午後的陽光下,寂靜的小道旁,一排排楊樹鱗次櫛比,綠茵匝地。微風而過帶著陣陣塵煙,飄向遠方。
秦勝,劉餘香漫步在這無人的小道上。
無人?真的無人嗎?
剛剛躺在一旁的石頭突然變成了灰衣老者,一柄長劍宛如靈蛇。
枯萎的草叢暴躍而起,鬼頭大刀直劈而下,氣勢如虹。
樹木的陰影宛如一道黑雲,灑出滿天飛雨,光芒四射。
“殺手”,這是秦勝第一時間想到的兩個字。沒有絲毫猶豫,抱著劉餘香順地一滾,右手的長劍也同時揮灑而出。
“噹噹。。。。。。”無數的鋼鏢深深的扎入地上。
“嗆啷。。。。。。”無數的劍芒被封住。
“嘭”鬼頭刀無功一擊,劈在地面上留下半尺的深隙。
三道奇襲無論被哪一道擊中,唯一的結果就是死。但是同時殺手的秦勝,在知道對方是殺手的哪一剎那就已經做出了最準確的選擇。
秦勝起身推開劉餘香,沉聲道:“三絕殺?”
灰袍老者笑道:“沒想到你也知道我們的綽號,這倒是讓我有些意外?”
秦勝平靜道:“是嗎?如果我記得不錯的話,沒有萬兩以上的黃金是請不動你們三位的。我想不通什麼人竟然花如此高的酬勞來買我的性命?”
灰袍老者道:“想不通就不用想了,因為你馬上就要死了,想了也是白想。”
秦勝笑道:“是嗎?我可不這麼認為,攔住黑衣人。”
話音未落,秦勝就向手執鬼頭刀的大漢撲去。精氣提至十成,全部凝於劍尖,凶狠的向對方的胸口刺去。
於此同時,劉餘香聽到秦勝的話,立刻向黑衣人發起了攻擊。
此時灰袍老者要麼去對付劉餘香,要麼去殺秦勝。就在他猶豫之際,秦勝的劍尖已經刺到了鬼頭刀的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