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郝佳佳一顆心,頓時提到了嗓子眼,萬分的緊張。
她從來不敢,當面去拒絕裴逸辰,她瘮這個男人,是從骨子裡紮根了的服從理念,和他之間的糾纏,就像怎麼也解不開的死結,無論動哪裡,都只會越纏越深。
從來沒想過,這種撲朔迷離的關係,會持續這麼久,也這麼深頦。
裴逸辰側頭,淺淡的一個眼神,盯在她身上夥。
郝佳佳渾身立正,不用任何思想鬥爭,就已經乖乖的被馴服。
不安的抬手,覆在後頸,無措的摩挲了兩圈,小嘴無奈的輕扯,“好啦,我上車就是了。”
開啟副駕駛的車門,狹窄的車廂內,有散不去的菸草氣息,正好在她落座的同時,裴逸辰一個揚手,把沒有抽完的菸蒂,丟出車外。
然而,四面車窗,關上。
郝佳佳渾身一個激靈,冷不丁的撞上他忽然欺身湊過來的上身,本能的伸手一檔。
幸好,他只是停在她身前,微蹙的眉宇,淺淺的攏成“川”字,像審視,實則細細的觀察了她許久,自語一般說道:“瘦了。”
郝佳佳眯了眯眼,傻乎乎的保持著雙手外撐的動作,可是他只是說話而已,根本就沒有在身體上進一步的打算,也因此,對比得她驚弓之鳥的反應,很可笑。
乾咳一聲,不自然的收回,垂下的視線,掃到膝蓋上放著的飯盒,沒話找話一般開頭:“小舅舅,你吃飯了嗎?”
“還沒。”他回答得十分乾脆,魅惑的眼神,餘光輕睇向她,“怎麼,想陪我一起去吃飯?”
才沒有!
郝佳佳噌的張大眼,隨意的往剛才經過的那棟公寓一指,“你也住裡面吧,學校應該給你安排了小灶。”
她下意識的猜測,說出口之後,才後知後覺的反應這句話裡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明明在c市有公寓,距離學校也不遠,可是偏偏臨近晚上九點了,還待在學校裡不走,莫名其妙的出現在她面前,靜靜停著的車子,細想起來,只要一個轉身之後就能發現。
腦子裡,忽然躥升起一種不祥的預感,偷摸摸的瞄了一眼擋風鏡,車尾後,的確有兩道輪胎駛過的新痕跡。
難不成,他就在不知道她什麼時候會回頭的情況下,開著車,在校園裡跟了她一路!
天!
裴逸辰深沉的凝視著她,短暫的沉默之後,聲音低沉迷離:“有,但是我吃不慣。”
“吃不慣,那你回自己公寓吃去啊!”郝佳佳很擔心他真的跟了很久,會不會有同學注意到這一幕,募的脫口而出。
裴逸辰解開安全帶,高大的身軀,大面積的壓下,將她罩在一大片的陰影裡,俯下俊臉,修長的大手,扳過她的小臉。
沒有任何心理準備的情況下,四目突然相對,郝佳佳一瞬的飄忽之後,和他的眼神對焦,氣息裡,突兀的鑽進他呼吸間菸草的味道。
“你不在那裡,我回去做什麼?”
“小舅舅,別鬧,你隨便請一個廚師,點哪樣菜,人家不給做。”郝佳佳舔脣,覺得乾澀,被他成熟男人的荷爾蒙氣息,撩/撥得不敢再對視半秒,緊張得,雙脣間發出乾澀的“呵呵”聲。
“那我要吃你,你會給我吃嗎。”裴逸辰越說越露骨,順著在她面前一向的流/氓做法,或許,就是故意說這些讓她羞羞臉的話。
郝佳佳立即側開頭,順便,脫離開他的手。
下巴上,被碰過的地方,被空氣一打,裴逸辰的手指,壓過的那些位置,居然在微微的發燙。
小臉,在被灼熱的盯視之後,溫度越來越高。
眼前一晃,她突的抬頭,瞪大的雙目裡,闖進裴逸辰湊近的俊臉。
還沒做出反應來,裴逸辰一口含住了她錯愕之下微張的小口,溫軟的薄脣輕輕覆上,憐愛的擦碰過她沒有被脣彩修飾的緋脣,牙齒,觸在她的下脣,輕咬。
他竟然,真的是在“吃”她。
不帶有男女之間的親吻,郝佳佳張著大眼,和他同樣睜的雙眼相對,頭皮一種酥麻的感覺,頓時蔓延至全身。
定格五秒之後
tang,裴逸辰直起身,慈悲的放開了她的脣。
郝佳佳呆愣了一小會,驟然側頭,含著怒氣,瞪視,不重又帶著稚氣的嗓音,不滿的控訴:“你幹嘛呀!動不動就親,動不動就抱,家裡就算了,這裡是我學校!”
抬手,手背在雙脣上重重的擦拭。
裴逸辰雙目一暗,漩渦一般的眸子,瞬也不瞬的睨著她,眉毛輕挑:“還是這麼害羞,要多久才適應得了和我接吻。”
手上動作一頓,郝佳佳的大腦,暫時的短路,眨巴了下眼睛,頓時反應過來,不禁羞惱的低吼:“誰要適應了,我才不是心甘情願的和你接吻。”
“你也沒推開我,不是麼。”他接在尾音之後,故意綴了一聲“嗯?”
微揚的語調,從鼻腔裡發出來的聲音,尤其的撩人。
郝佳佳小臉爆紅,不知是羞,還是怒,幼稚的靠坐進椅子裡,嘟囔一聲:“我不理你了。”
裴逸辰沉沉的笑了起來,低啞的磁嗓,
,在夜色下,滲透了一股說不出的性感。
招惹郝佳佳忍不住用餘光掃了他一眼,竟不知他那雙能奪人心魄的眼睛,居然還在看著她,一時氣惱,索性背過身。
想過開啟車門直接走掉,可鼻息裡,又貪念他身上的味道。
甚至麻痺腦子的回想他那些霸道的舉動,如果開啟車門,連推開的機會都沒有,一定就會被他給拉上,既然這樣,那還不如不動制動。
臉兒微微發燙,郝佳佳悄悄的按下車窗的開關鍵,稀開一小條縫隙。
晚上清涼的風,從縫隙裡吹進來,沒多久,就能染體溫稍稍散熱一些。
裴逸辰彎起脣笑,他從心底,就喜歡這個小女人任何幼稚的舉動,絕對不會狠下心來說一句重話,長臂一伸,扣住她的胳膊往身前託了一下。
輕問:“生氣了?”
郝佳佳立即回頭,剜了他一眼,然後又迅速的轉回頭去,用表情告訴他:你不會自己看喃!
裴逸辰俊顏莞爾,自她腰後,橫過一隻手,輕鬆的將她收納入懷。
驟然的騰空,嚇壞了郝佳佳,立時伸手,抓住方向盤,兩秒的功夫,被他從座椅上,抱進了懷裡。
真是怎麼表達生氣,也絕對不會在行動上留情絲毫的男人!
裴逸辰埋下臉,貼合在她的鎖骨,輕聲低語:“不要動,我想抱抱你。”
郝佳佳的幾縷髮絲,蹭到了他的臉上,有一串,恰好拂在他的眉眼上,深邃的劍眉下,雙眼微眯,隱隱透出一股思念的氣息。
想要推開他的舉動,剎那凍結。
半響,輕輕的,從嘴裡,發出一聲:“那,就一下下哦,抱一抱就鬆開。”
她其實也很想,享受被他抱著時被呵護的感覺,那是在迄今為止任何一個男人那裡,都沒享受過的公主待遇,哪怕是,自己喜歡的男友。
被他抱著,好似心裡就有種安定的感覺,有時明明知道不該,就是抗拒不了。
稀開的窗縫,絲絲縷縷的吹進清風,將兩人的髮絲,纏繞在一起。
裴逸辰低著頭,薄脣急不可察的上揚,低眸的雙眶裡,盈著溢邊的疼愛,沉沉的從鼻子裡,發出:“嗯。”
只一聲,郝佳佳的心,又開始搖擺不定了。
沒多久,有人經過這邊,越來越近的腳步聲,驚得郝佳佳回神,連忙拍拍他的肩膀,“小舅舅,有人,快鬆開。”
裴逸辰沒有放手,他捨不得。
利眸稍抬,掠一眼不遠處結伴的三兩人,落手的開關鍵上一按,合上了車窗。
同時,郝佳佳也跟著鬆一口氣,“幸好,沒有被發現。”
“偷/情的遊戲,好玩嗎?”裴逸辰的手,撫摸郝佳佳白皙的臉兒,薄繭的指腹,摩挲過她嘴角邊嬌嫩的肌膚,轉而伸至耳垂,一捏。
郝佳佳身子微顫,小手揪著裴逸辰的襯衫,睫毛跟著顫得厲害,假裝聽不明白:“你說什麼呢,亂講。”
“明明可以光明正大的,非得要勾得我也跟著你一起偷。”
指上的溫度,略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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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語氣上聽,郝佳佳幾乎有點斷定,他開始生氣了。
低下頭,故作無知,緊抿上嘴角,不說話當做最好的迴應。
裴逸辰眼神一暗,大手展開,捧住她半邊腦袋,往身前湊近,在光潔的額頭上,落下一吻,“我很早就想問這個問題了,那麼怕被人發現,原因究竟是什麼。”
郝佳佳一時啞然。
這個問題,在心裡問過自己無數次,每次能找出一大堆理由來,卻沒有一個真實的理由,把自己也給說服。
近距離貼近他的身體,呼吸的瞬間,氣息已亂。
郝佳佳弱弱的抬頭,看著他比同齡人帥氣許多倍的面龐,心裡有東西,壓得沉甸甸的,她在年紀上,還不足以揣測到一個男人的心思,可是身體,卻已經習慣了這麼被他抱在懷裡呵護著的感覺。
她晃了晃頭,迷離的眼神亂顫。
“小舅舅,我們年紀差很多。”
“我知道。”
比起他的乾脆果決,郝佳佳做不到灑脫,使勁的搖頭,儘量不看他的臉:“不光年紀,我們背景也差很多,我們以後的婚姻,都不能夠自己說了算。”
一口氣,推開他,開啟副駕的車門下車。
然後頭也不回的跑走。
回到宿舍,林安冉和毛林林已經沐浴完,等著她送回來的飯盒。
郝佳佳兩手空空,才想起剛才離開得匆忙,忘記了拿。
面對兩個好友,說了幾句話,有氣無力的回到自己的臥室。
她好不容易能夠平靜一段時間的心虛,在今晚的見面之後,再次泛起漣漪。
實在沒有一次,能夠輕易的從那個男人的爪下安穩的逃脫,心尖仿似被小貓的爪子撓著一般,碰不著,極度難耐。
裴逸辰有楚菁,她有嚴峰。
未來,是必定要斬斷
的關係,拖著對誰都不好。
站在窗邊,無焦距的視線,看向樓下,樹影婆娑下,偶爾有走動的人影,說笑聲時而出現,不久後又遠去,就像她起伏不定的心情。
翻出嚴峰的號碼,在撥號的一欄,驚詫的發現,正牌男友的通話記錄,竟然在裴逸辰的下方。
指腹虛撫著那個名字,心微漾。
怔過半響,點選刪除,撥出嚴峰的號碼。
鈴聲響的時候,五指緊緊的攥著機身,心口像是懸了什麼東西,被提到了嗓子眼。
四五聲之後,才被接起,“誰?”
郝佳佳剛張開的小嘴,在這聲陌生的詢問當中,愣住。
“我是佳佳,你在哪裡?”她聽見話筒裡,嘈雜的音響聲,像是酒吧一類的地方。
秀眉不經意的蹙起,她心目中的嚴峰,向來是個乾淨明朗的男生,交往的那段時間內,別說帶她去,就連他自己,也從來沒有去過。
嚴峰是真的沒有聽清,連連問了幾聲是誰,郝佳佳也回答了幾次,耐心快要沒有的時候,他拿開了手機,對身邊的人說了幾句話。
郝佳佳隱約聽見女孩子的聲音,再有,就被男女摻雜在一起的起鬨聲給打散。
“你等一等,我去找個安靜的地方。”
嚴峰的聲音冷靜了許多,應該是看見了來電顯示,知道是她。
腳步聲很倉促,過了很久,音樂聲淡了下去,嚴峰背靠著牆面,不是面對面的情況下,表情十分的不耐煩:“佳佳,你怎麼會打來?”
郝佳佳緊了緊手心,瞄間牆上的始終,時間還不晚,“我覺得這個時候你還沒睡覺,突然想打電話給你了,聽聽你的聲音——”
“你覺得?這三個不可笑嗎?”嚴峰哼一聲,打斷她的聲音:“不要什麼都是你覺得,你是千金小姐,不要以為人人都該慣著你。”
郝佳佳聽不明白,他話中帶刺,深濃的諷刺,究竟是怎麼回事,皺眉回問:“什麼千金小姐?”
“不是嗎?”嚴峰盯著前方某個地方,眼神很毒:“你是裴家千金的事,為什麼沒有告訴過我。”
“我......”她突然,想不到詞才回復。
“知不知道,我家最危難的時候,如果裴家肯出手幫忙,也不至於讓我爸去求那麼多人,你故意瞞著身份,到底什麼意思。”
一聲聲理直氣壯的質問,當真是把郝佳佳給問住了,她根本沒犯任何錯,卻平白的遭受一通指責,心裡難免不平。
她確實不清楚他嘴裡描述的事實經過,卻臉兒坦蕩:“我隱瞞我的身份,那是因為,我覺得根本就沒有什麼必要說的。”
她只是裴家的養女,哪有那麼大的面子,求助。
“夠了,到今天,你解不解釋已經沒有意義了,佳佳,我們分手吧。”
郝佳佳站在窗邊,半個身子,覺得一陣一陣的風,逐漸的偏冷,渾身的溫度,一點點的抽離。
已經暗掉的螢幕,聽不見嚴峰再多一句話,她怔楞而茫然空洞的眼神,很是無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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